第 53 章 看熱鬧
隔壁那幾個蠢貨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往周厄平耳朵里鑽。
「小白臉」、「窮酸樣」、「包養的鴨子」、「讓她下不來台」.......
周厄平聽著聽著，眼裡的無聊一掃而空，他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意思。真有意思。
周厄平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瞥了眼背後那一桌。
大放厥詞的年輕男人正被幾個人捧在中間，臉頰泛紅，滿臉寫著囂張，不知死活。
小人得志的做派，配上他嘴裡的計劃，簡直是在時凇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讓任濯清在全公司面前跪著求他？
時凇這幾年來瘋狗一樣熬著，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雜碎，居然想碰他護在眼珠子裡的肉。
真該把這畫面錄下來，給那個正裝賢良淑德的嬌夫看看。
周厄平摸出手機，這個時候，那傢伙應該還沒睡吧？這種好戲，不添把柴，怎麼對得起他今晚坐散座的委屈。
【周厄平：@More 睡沒睡？】
【周厄平：聽說你今天去恆策當小白臉了？】
【周厄平：你也是出息了，還有人傳晟恆破產了你去當鴨子還債。】
【周厄平：真給我們丟臉。】
時凇蜷在沙發上，他目前毫無睡意，只要一想到裡面躺著的人，心口就直發燙。
屏幕突然亮起來，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More：你大半夜很閒？】
【More：我當小白臉怎麼了，你這種沒人要的單身狗懂什麼叫情趣？】
【More：我當我樂意，你想當小白臉有人理你嗎？】
【More：她就是願意養我，我花我女人的錢，你管得著嗎。】
時凇心裡美得直冒泡，至於那句鴨子被他下意識忽略了，面對周厄平的挖苦，男孩子火力全開中。
【周厄平：嘖嘖嘖，看把你美的。】
【周厄平：行吧，不跟你扯淡。我就是順口問一句。】
【周厄平：你老婆明天要被人卡數據，當眾下不來台，這事你怎麼看？】
時凇單扣了個問號過來，周厄平還居然從他接下來的發言內容中感受到幾分羞澀，幻覺吧，一定是他快要被這噪音給震聾了。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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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八字還沒一撇呢。】
【More：現在還只是女朋友。】
【More：不過領證也是遲早的事，叫老婆早了點。】
【More：但我也愛聽，下回繼續。】
可惜事實證明這不是幻覺。
【周厄平：...... 你要不要臉？我是在跟你討論稱呼的問題嗎？！】
周厄平跟戀愛腦簡直沒法說，索性直截了當。
【周厄平：隔壁卡座，不知道哪來的蠢貨，今天在公司被你掃了面子那個，正在盤算著明天給你老婆使絆子。】
【周厄平：打算讓她在全公司面前跪著求他，是你自己過來解決給你老婆出氣，還是我順手替你把人做了？】
【More：地址。】
周厄平爽快回復，這下有好戲看了。
在看到「你老婆」三個字時，時凇心裡的雀躍幾乎要壓不住。明知道任濯清只是給個機會，連女朋友的名分都沒正式鬆口，但他就是忍不住在周厄平面前耀武揚威，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輕敲了兩下門，試探性喚了聲名字，沒有得到任濯清的回應，想著應該是睡熟了，抓起黑外套利落地套在身上出門。
酒吧的重音幾乎要掀翻屋頂，空氣里混雜著香水和酒精發酵的味道。
時凇穿的比較單薄，溫梔帶著兩個保鏢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
周厄平坐在暗處，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見他來挑了挑眉，揚起下巴指了個方向。
「正中間卡座，叫得最歡的那個。」
「謝了。」時凇眼皮都沒掀一下，精準地鎖定了目標。
「要幫忙嗎？」周厄平笑著問，「不用。」時凇整理了下袖口，「你在這看就行。」
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朝卡座走去。溫梔和保鏢迅速散開，不動聲色地封死了卡座的幾個出入口。
秦宇正端著酒杯跟旁邊的灰發男人吹噓，有人毫不客氣地在空位上坐下，「誰啊擠什麼擠...... 」
秦宇不耐煩地轉過頭，罵聲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卡在喉嚨里，「臥槽，是你？！」
時凇翹著二郎腿姿態舒展，光柱掃過側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他笑了起來。
「晚上好。」時凇聲音不大，卻出奇地清晰，穿透了震耳欲聾的音樂，「秦副組長。」
「大爺的！你跟蹤我？」秦宇酒醒了一半，猛地站起來，扯著嗓子喊，「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溫梔手按在秦宇的肩膀上，只用了一成力，把人硬生生按回沙發里。
同桌的幾個剛想動彈，就被另外兩個保鏢釘在了原位。
「別喊了。」時凇拿過桌上的一個乾淨玻璃杯，慢條斯理地倒了半杯威士忌，「你有點吵。」
秦宇掙脫不開溫梔的手，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
「你到底想幹什麼？」秦宇色厲內荏地瞪著他，「這可是法治社會！」
「聽說，你明天打算露一手？」時凇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的冰球。
「關你屁事！」秦宇咬著牙，還在強撐面子，「怎麼，任濯清那個賤...... 」
話音未落。
時凇突然一把抓住秦宇的頭髮，按著他的後腦勺，朝著堅硬的大理石桌面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周圍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時凇鬆開，任由秦宇捂著滿是鼻血的臉在沙發上哀嚎。抽出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秦宇頭髮的手指。
「嘴巴放乾淨點。」時凇垂著眼，語氣溫柔，「我的脾氣其實不太好。」
「你敢打我？！」秦宇捂著臉，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發抖，「我操你大爺，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時凇將擦過手的濕巾扔進垃圾桶，「恆策合伙人的兒子嘛，很了不起。」
他傾身逼近秦宇，深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點溫度，「不過從明天起，你什麼都不是了。」
「你少在這裝！」秦宇色厲內荏地吼道。
「明天早上八點。」時凇放慢了語速，字字清晰，「引咎辭職的郵件，必須發到恆策的郵箱。」
「你休想！」
「裡面要寫清楚辭職原因，一字不落表述清楚是你自己沒能力擔任。」時凇根本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憑什麼聽你的！」秦宇往後縮了縮，背脊貼在沙發上。
時凇沒說話，秦宇的右手放在桌面上，他拿起金屬開瓶器，在指尖轉了一圈。
「不發的話，」時凇將尖銳的一端對準了秦宇的手背，笑容依舊無懈可擊，「我保證你後半輩子的這隻手，會廢掉也說不準。」
尖端刺破手背表皮，沁出一顆顆血珠，秦宇疼得慘叫一聲，渾身劇烈哆嗦起來。
「聽明白了嗎？」時凇輕聲問。
「明、明白了...... 」秦宇崩潰地閉上眼，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很好。」時凇站起身，將開瓶器隨手丟在桌上，理了理外套的下擺。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卡座里噤若寒蟬的其他人。
「今晚的酒我請了。」時凇唇角微勾，眼底卻一片森寒，「各位，慢喝。」
「小白臉」、「窮酸樣」、「包養的鴨子」、「讓她下不來台」.......
周厄平聽著聽著，眼裡的無聊一掃而空，他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意思。真有意思。
周厄平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瞥了眼背後那一桌。
大放厥詞的年輕男人正被幾個人捧在中間，臉頰泛紅，滿臉寫著囂張，不知死活。
小人得志的做派，配上他嘴裡的計劃，簡直是在時凇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讓任濯清在全公司面前跪著求他？
時凇這幾年來瘋狗一樣熬著，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雜碎，居然想碰他護在眼珠子裡的肉。
真該把這畫面錄下來，給那個正裝賢良淑德的嬌夫看看。
周厄平摸出手機，這個時候，那傢伙應該還沒睡吧？這種好戲，不添把柴，怎麼對得起他今晚坐散座的委屈。
【周厄平：@More 睡沒睡？】
【周厄平：聽說你今天去恆策當小白臉了？】
【周厄平：你也是出息了，還有人傳晟恆破產了你去當鴨子還債。】
【周厄平：真給我們丟臉。】
時凇蜷在沙發上，他目前毫無睡意，只要一想到裡面躺著的人，心口就直發燙。
屏幕突然亮起來，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More：你大半夜很閒？】
【More：我當小白臉怎麼了，你這種沒人要的單身狗懂什麼叫情趣？】
【More：我當我樂意，你想當小白臉有人理你嗎？】
【More：她就是願意養我，我花我女人的錢，你管得著嗎。】
時凇心裡美得直冒泡，至於那句鴨子被他下意識忽略了，面對周厄平的挖苦，男孩子火力全開中。
【周厄平：嘖嘖嘖，看把你美的。】
【周厄平：行吧，不跟你扯淡。我就是順口問一句。】
【周厄平：你老婆明天要被人卡數據，當眾下不來台，這事你怎麼看？】
時凇單扣了個問號過來，周厄平還居然從他接下來的發言內容中感受到幾分羞澀，幻覺吧，一定是他快要被這噪音給震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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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八字還沒一撇呢。】
【More：現在還只是女朋友。】
【More：不過領證也是遲早的事，叫老婆早了點。】
【More：但我也愛聽，下回繼續。】
可惜事實證明這不是幻覺。
【周厄平：...... 你要不要臉？我是在跟你討論稱呼的問題嗎？！】
周厄平跟戀愛腦簡直沒法說，索性直截了當。
【周厄平：隔壁卡座，不知道哪來的蠢貨，今天在公司被你掃了面子那個，正在盤算著明天給你老婆使絆子。】
【周厄平：打算讓她在全公司面前跪著求他，是你自己過來解決給你老婆出氣，還是我順手替你把人做了？】
【More：地址。】
周厄平爽快回復，這下有好戲看了。
在看到「你老婆」三個字時，時凇心裡的雀躍幾乎要壓不住。明知道任濯清只是給個機會，連女朋友的名分都沒正式鬆口，但他就是忍不住在周厄平面前耀武揚威，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輕敲了兩下門，試探性喚了聲名字，沒有得到任濯清的回應，想著應該是睡熟了，抓起黑外套利落地套在身上出門。
酒吧的重音幾乎要掀翻屋頂，空氣里混雜著香水和酒精發酵的味道。
時凇穿的比較單薄，溫梔帶著兩個保鏢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
周厄平坐在暗處，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見他來挑了挑眉，揚起下巴指了個方向。
「正中間卡座，叫得最歡的那個。」
「謝了。」時凇眼皮都沒掀一下，精準地鎖定了目標。
「要幫忙嗎？」周厄平笑著問，「不用。」時凇整理了下袖口，「你在這看就行。」
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朝卡座走去。溫梔和保鏢迅速散開，不動聲色地封死了卡座的幾個出入口。
秦宇正端著酒杯跟旁邊的灰發男人吹噓，有人毫不客氣地在空位上坐下，「誰啊擠什麼擠...... 」
秦宇不耐煩地轉過頭，罵聲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卡在喉嚨里，「臥槽，是你？！」
時凇翹著二郎腿姿態舒展，光柱掃過側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他笑了起來。
「晚上好。」時凇聲音不大，卻出奇地清晰，穿透了震耳欲聾的音樂，「秦副組長。」
「大爺的！你跟蹤我？」秦宇酒醒了一半，猛地站起來，扯著嗓子喊，「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溫梔手按在秦宇的肩膀上，只用了一成力，把人硬生生按回沙發里。
同桌的幾個剛想動彈，就被另外兩個保鏢釘在了原位。
「別喊了。」時凇拿過桌上的一個乾淨玻璃杯，慢條斯理地倒了半杯威士忌，「你有點吵。」
秦宇掙脫不開溫梔的手，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
「你到底想幹什麼？」秦宇色厲內荏地瞪著他，「這可是法治社會！」
「聽說，你明天打算露一手？」時凇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的冰球。
「關你屁事！」秦宇咬著牙，還在強撐面子，「怎麼，任濯清那個賤...... 」
話音未落。
時凇突然一把抓住秦宇的頭髮，按著他的後腦勺，朝著堅硬的大理石桌面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周圍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時凇鬆開，任由秦宇捂著滿是鼻血的臉在沙發上哀嚎。抽出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秦宇頭髮的手指。
「嘴巴放乾淨點。」時凇垂著眼，語氣溫柔，「我的脾氣其實不太好。」
「你敢打我？！」秦宇捂著臉，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發抖，「我操你大爺，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時凇將擦過手的濕巾扔進垃圾桶，「恆策合伙人的兒子嘛，很了不起。」
他傾身逼近秦宇，深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點溫度，「不過從明天起，你什麼都不是了。」
「你少在這裝！」秦宇色厲內荏地吼道。
「明天早上八點。」時凇放慢了語速，字字清晰，「引咎辭職的郵件，必須發到恆策的郵箱。」
「你休想！」
「裡面要寫清楚辭職原因，一字不落表述清楚是你自己沒能力擔任。」時凇根本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憑什麼聽你的！」秦宇往後縮了縮，背脊貼在沙發上。
時凇沒說話，秦宇的右手放在桌面上，他拿起金屬開瓶器，在指尖轉了一圈。
「不發的話，」時凇將尖銳的一端對準了秦宇的手背，笑容依舊無懈可擊，「我保證你後半輩子的這隻手，會廢掉也說不準。」
尖端刺破手背表皮，沁出一顆顆血珠，秦宇疼得慘叫一聲，渾身劇烈哆嗦起來。
「聽明白了嗎？」時凇輕聲問。
「明、明白了...... 」秦宇崩潰地閉上眼，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很好。」時凇站起身，將開瓶器隨手丟在桌上，理了理外套的下擺。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卡座里噤若寒蟬的其他人。
「今晚的酒我請了。」時凇唇角微勾，眼底卻一片森寒，「各位，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