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秦宇的得意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外隱約的燈光投射到地板上。
任濯清貼著門沒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微涼的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指腹觸及到皮膚，溫度高得驚人。
她咬住下唇，力道有些重，像是在懲罰自己剛才的失控。
現在回想起來，任濯清剛剛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倒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只能靠胡亂揮舞爪子來掩飾慌張的小動物。
她踢掉拖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在這個只有一人的空間裡，終於顯露出幾分屬於她的鮮活與無措。
從她默許時凇進門的那刻起，界限就已經開始模糊。毫無底線的退讓，對方的所作所為她避之不及卻又無法徹底推開。
任濯清試圖豎起防備，用冷言冷語來對抗滲透，可連自己都沒發覺，其實防備早就薄得連層紙都不如。
任濯清栽進柔軟的被鋪里，盯著昏暗的天花板，呼吸依然有些亂。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坐起來，抓過床頭的抱枕，用力地揉搓了兩下，幾縷髮絲貼在她因為羞惱而泛著紅暈的眼尾，臉埋進抱枕里，像是要悶死自己。
明明可以不管他的，明明可以連門都不讓他進。
可她還是縱容了，還用惱怒來掩飾自己的心軟。
縱容和退縮，本就是硬幣的正反兩面。
她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抓著抱枕，好似搖搖欲墜的牆內守軍，眼見著怪物已經兵臨城下，卻不確定到底還能撐多久。
任濯清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韓雯藺的語音，電話那頭傳來薯片被嚼碎的脆響，緊接著是韓雯藺含糊不清又透著活力的聲音。
「餵？大晚上的，咱們大忙人怎麼有空臨幸我？」
任濯清把手機開了免提，扔在枕頭邊。臉埋進被子裡，有點心虛，「他住進來了。」
咀嚼聲戛然而止，安靜了兩秒，爆發出中氣十足的驚呼，「臥槽？誰？時凇嗎？！住進來了？住哪了？你別告訴我你們倆現在躺在一張床上！」
「沒有，他睡在外面客廳裡面。」任濯清覺得頭有點疼，「昨天藉口說自己胃疼，我一心軟就放他進來住，誰知道他賴著不走了。」
「絕了。」韓雯藺嘖嘖稱奇，「這動作也太快了吧？這才幾天啊，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任濯清翻了個身，「他今天中午來公司送飯，剛才拿手傷說事，我還幫他擦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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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他在縱容我，這樣下去...... 」
「停之停之。」韓雯藺打斷了她，語氣變得正經起來，「清清，別在這兒自我內耗。」
「你聽我說。」韓雯藺嘆了口氣，「你有什麼好自責的？是他上趕著要伺候你、要倒貼你的，是他對你有情感需求。你信不信，他現在心裡肯定美得冒泡。」
任濯清腦海里浮現出時凇眼裡帶笑的模樣，「他是挺高興的。」任濯清低聲承認。
「那不結了！」韓雯藺重新抓起薯片塞進嘴裡，「他樂在其中，你管他呢。你就當家裡來了個免費的頂級男保姆，還能賞心悅目，你享受就行了。反正主動權在你手裡，他還能翻天不成？」
「對了。」韓雯藺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起來，「我這邊的項目階段性收尾了，最近不用到處飛了。估計得在矽嶼待上好一陣子，下回出差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真的？」任濯清臉上顯現出笑意。
「那是，改天我直接殺去你家，見識見識時凇穿著圍裙當家庭煮夫是什麼樣。」
掛斷電話後，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
任濯清心口那塊大石頭，總算輕鬆了些，她閉上眼睛。
算了。順其自然吧。
躁動的音樂搞得人心裡發慌，秦宇靠在沙發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真晦氣。」旁邊一個染著灰發的年輕男人立刻湊了過來，替他把酒倒滿。
「怎麼了秦少？去新公司這幾天不順心？」
「別提了，遇到個給臉不要臉的老女人。」秦宇扯了扯領口，「仗著自己在公司多待了幾年，敢跟我擺譜。」
另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插了句嘴，「你那個祁阿姨不是護著你嗎？直接弄她啊。」
「用不著她出手，一個快三十的剩女，今天居然帶了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來公司噁心我。」
「喲，小白臉？」灰發男人來了興致，「長得怎麼樣？能把你秦少氣成這樣，怕不是個極品？」
秦宇腦海里浮現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以及那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心裡泛起酸溜溜的嫉妒，嘴上卻罵得更難聽。
「長得倒是挺招人，身段也還行。可惜是個沒教養的病秧子。」秦宇翻了個白眼，「一副窮酸樣，還敢說我香水熏人，土鱉，第一次聞嗎？我估摸著應該是被那女人包養的鴨。」
「秦少這是沒看上女的，倒對他有想法了？」花襯衫促狹揶揄著，「滾。我能看上那種貨色？」秦宇踹了對方一腳，「女的也是個賤骨頭，大白天帶著男的進辦公室反鎖門，誰知道在裡面發什麼騷。」
周圍幾個狐朋狗友爆發出鬨笑，「這也太狂了。秦少，這口氣你咽得下？」
「咽個屁。」秦宇眼裡閃過陰狠，「明天項目有個數據匯總會，我把她的權限卡了，看她拿什麼去給大客戶交差。」
「高啊，釜底抽薪，用不著直接動手，她自己就得捲鋪蓋走人。」
「要我說，光這些不夠，找幾個兄弟去嚇唬嚇唬她。」
「少惹這種麻煩。」秦宇端起酒杯晃了晃，「讓她在全公司面前下不來台就行，我可沒這么小氣。」
一直坐在卡座最外側，沒怎麼說話的寸頭男人突然放下手裡的煙。
「你剛才說，那女的叫什麼？」寸頭男人皺著眉問。
「任濯清，濯洗的濯，裝得一副假清高的樣子。」秦宇不屑地撇了撇嘴。
寸頭男人愣了下，眉頭皺得更深了。
「任濯清........這名字，我怎麼覺得有點熟。」
卡座里靜了一瞬，秦宇轉過頭盯他，「你認識？她以前在外面亂搞過？」秦宇眼裡閃過興奮的光，像抓住了女人的把柄。
男人腦子裡閃過幾年前的隱秘傳聞，當年晟恆那位瘋了一樣找人的事，他恰好在飯局上聽過一耳朵，名字似乎跟這個極為相似。
但秦宇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樣，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要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寸頭男人鬆開眉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搖搖頭。「沒有沒有。應該是我記錯了，聽串了。」
「切。」秦宇無趣地收回視線，「我就說，估計是哪個外圍女跟她同名吧。她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看著就倒胃口。」
「來來來，喝酒！」灰發男人舉起杯子活躍氣氛，「提前預祝秦少明天在公司大殺四方！」
「乾杯！弄死那個姓任的！」
玻璃杯撞在一起，秦宇仰頭灌下去，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酒吧重低音震得人腦子疼，周厄平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冰球都快要融化了。
四個人的小圈子，就他一個閒得發慌。沈稚易那個懶鬼雷打不動，早就滾去見周公了，魏巍安這會兒估計還在熬油點燈。
至於時凇？呵。不提也罷。
孤家寡人，連個找樂子的搭子都沒有。
周厄平百無聊賴地抿了口酒，正盤算著要不要買單走人，背後突然飄過來一個名字。
「任濯清。」
音樂聲震耳欲聾，他聽到的其實不算清晰。但無奈那群人的嗓門實在太大，而這三個字最近在他們群里出現的頻率，簡直比大盤指數還高。
類似於人總要吃飯，時凇每天都離不開任濯清。
任濯清貼著門沒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微涼的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指腹觸及到皮膚，溫度高得驚人。
她咬住下唇，力道有些重，像是在懲罰自己剛才的失控。
現在回想起來，任濯清剛剛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倒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只能靠胡亂揮舞爪子來掩飾慌張的小動物。
她踢掉拖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在這個只有一人的空間裡，終於顯露出幾分屬於她的鮮活與無措。
從她默許時凇進門的那刻起，界限就已經開始模糊。毫無底線的退讓，對方的所作所為她避之不及卻又無法徹底推開。
任濯清試圖豎起防備，用冷言冷語來對抗滲透，可連自己都沒發覺，其實防備早就薄得連層紙都不如。
任濯清栽進柔軟的被鋪里，盯著昏暗的天花板，呼吸依然有些亂。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坐起來，抓過床頭的抱枕，用力地揉搓了兩下，幾縷髮絲貼在她因為羞惱而泛著紅暈的眼尾，臉埋進抱枕里，像是要悶死自己。
明明可以不管他的，明明可以連門都不讓他進。
可她還是縱容了，還用惱怒來掩飾自己的心軟。
縱容和退縮，本就是硬幣的正反兩面。
她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抓著抱枕，好似搖搖欲墜的牆內守軍，眼見著怪物已經兵臨城下，卻不確定到底還能撐多久。
任濯清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韓雯藺的語音，電話那頭傳來薯片被嚼碎的脆響，緊接著是韓雯藺含糊不清又透著活力的聲音。
「餵？大晚上的，咱們大忙人怎麼有空臨幸我？」
任濯清把手機開了免提，扔在枕頭邊。臉埋進被子裡，有點心虛，「他住進來了。」
咀嚼聲戛然而止，安靜了兩秒，爆發出中氣十足的驚呼，「臥槽？誰？時凇嗎？！住進來了？住哪了？你別告訴我你們倆現在躺在一張床上！」
「沒有，他睡在外面客廳裡面。」任濯清覺得頭有點疼，「昨天藉口說自己胃疼，我一心軟就放他進來住，誰知道他賴著不走了。」
「絕了。」韓雯藺嘖嘖稱奇，「這動作也太快了吧？這才幾天啊，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任濯清翻了個身，「他今天中午來公司送飯，剛才拿手傷說事，我還幫他擦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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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他在縱容我，這樣下去...... 」
「停之停之。」韓雯藺打斷了她，語氣變得正經起來，「清清，別在這兒自我內耗。」
「你聽我說。」韓雯藺嘆了口氣，「你有什麼好自責的？是他上趕著要伺候你、要倒貼你的，是他對你有情感需求。你信不信，他現在心裡肯定美得冒泡。」
任濯清腦海里浮現出時凇眼裡帶笑的模樣，「他是挺高興的。」任濯清低聲承認。
「那不結了！」韓雯藺重新抓起薯片塞進嘴裡，「他樂在其中，你管他呢。你就當家裡來了個免費的頂級男保姆，還能賞心悅目，你享受就行了。反正主動權在你手裡，他還能翻天不成？」
「對了。」韓雯藺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起來，「我這邊的項目階段性收尾了，最近不用到處飛了。估計得在矽嶼待上好一陣子，下回出差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真的？」任濯清臉上顯現出笑意。
「那是，改天我直接殺去你家，見識見識時凇穿著圍裙當家庭煮夫是什麼樣。」
掛斷電話後，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
任濯清心口那塊大石頭，總算輕鬆了些，她閉上眼睛。
算了。順其自然吧。
躁動的音樂搞得人心裡發慌，秦宇靠在沙發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真晦氣。」旁邊一個染著灰發的年輕男人立刻湊了過來，替他把酒倒滿。
「怎麼了秦少？去新公司這幾天不順心？」
「別提了，遇到個給臉不要臉的老女人。」秦宇扯了扯領口，「仗著自己在公司多待了幾年，敢跟我擺譜。」
另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插了句嘴，「你那個祁阿姨不是護著你嗎？直接弄她啊。」
「用不著她出手，一個快三十的剩女，今天居然帶了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來公司噁心我。」
「喲，小白臉？」灰發男人來了興致，「長得怎麼樣？能把你秦少氣成這樣，怕不是個極品？」
秦宇腦海里浮現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以及那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心裡泛起酸溜溜的嫉妒，嘴上卻罵得更難聽。
「長得倒是挺招人，身段也還行。可惜是個沒教養的病秧子。」秦宇翻了個白眼，「一副窮酸樣，還敢說我香水熏人，土鱉，第一次聞嗎？我估摸著應該是被那女人包養的鴨。」
「秦少這是沒看上女的，倒對他有想法了？」花襯衫促狹揶揄著，「滾。我能看上那種貨色？」秦宇踹了對方一腳，「女的也是個賤骨頭，大白天帶著男的進辦公室反鎖門，誰知道在裡面發什麼騷。」
周圍幾個狐朋狗友爆發出鬨笑，「這也太狂了。秦少，這口氣你咽得下？」
「咽個屁。」秦宇眼裡閃過陰狠，「明天項目有個數據匯總會，我把她的權限卡了，看她拿什麼去給大客戶交差。」
「高啊，釜底抽薪，用不著直接動手，她自己就得捲鋪蓋走人。」
「要我說，光這些不夠，找幾個兄弟去嚇唬嚇唬她。」
「少惹這種麻煩。」秦宇端起酒杯晃了晃，「讓她在全公司面前下不來台就行，我可沒這么小氣。」
一直坐在卡座最外側，沒怎麼說話的寸頭男人突然放下手裡的煙。
「你剛才說，那女的叫什麼？」寸頭男人皺著眉問。
「任濯清，濯洗的濯，裝得一副假清高的樣子。」秦宇不屑地撇了撇嘴。
寸頭男人愣了下，眉頭皺得更深了。
「任濯清........這名字，我怎麼覺得有點熟。」
卡座里靜了一瞬，秦宇轉過頭盯他，「你認識？她以前在外面亂搞過？」秦宇眼裡閃過興奮的光，像抓住了女人的把柄。
男人腦子裡閃過幾年前的隱秘傳聞，當年晟恆那位瘋了一樣找人的事，他恰好在飯局上聽過一耳朵，名字似乎跟這個極為相似。
但秦宇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樣，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要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寸頭男人鬆開眉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搖搖頭。「沒有沒有。應該是我記錯了，聽串了。」
「切。」秦宇無趣地收回視線，「我就說，估計是哪個外圍女跟她同名吧。她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看著就倒胃口。」
「來來來，喝酒！」灰發男人舉起杯子活躍氣氛，「提前預祝秦少明天在公司大殺四方！」
「乾杯！弄死那個姓任的！」
玻璃杯撞在一起，秦宇仰頭灌下去，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酒吧重低音震得人腦子疼，周厄平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冰球都快要融化了。
四個人的小圈子，就他一個閒得發慌。沈稚易那個懶鬼雷打不動，早就滾去見周公了，魏巍安這會兒估計還在熬油點燈。
至於時凇？呵。不提也罷。
孤家寡人，連個找樂子的搭子都沒有。
周厄平百無聊賴地抿了口酒，正盤算著要不要買單走人，背後突然飄過來一個名字。
「任濯清。」
音樂聲震耳欲聾，他聽到的其實不算清晰。但無奈那群人的嗓門實在太大，而這三個字最近在他們群里出現的頻率，簡直比大盤指數還高。
類似於人總要吃飯，時凇每天都離不開任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