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試探
「去這麼久。」
時凇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委屈微不可察，「我還以為你偷偷走了。」
他咳嗽了兩聲，視線緊緊黏在任濯清的臉上，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沒碰見什麼人吧？」
既是在試探她有沒有撞見剛剛離開的文聖傑，也是在拋出誘餌。
「這幾年，你過得挺辛苦的。」
男人語速放慢下來，「我不在，身邊也沒個人照顧你。」
「就沒遇到什麼能讓你上心的人麼？」
應該是有的吧。
她這樣的女性，沒人會不愛她。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總有那麼一兩個吧？」
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大度又平和，可心情騙不了人，明知道會痛，卻偏還要拿刀子去挑開那層本就潰爛的皮肉。
那個讓她猶豫糾結、甚至想要一個未來的人。
是誰？！
到底是誰。
「除了今晚那個女人，還有別人嗎？」
他不等她回答，又自顧自地接下去，「如果有。你告訴我。」
時凇認命般閉上眼，「我願意做小的。」想了想又小聲補充道，「你要是實在捨不得祂的話。」
父親居高臨下的嘲弄，扎在時凇最恐懼的軟肋上，他怕這幾年的空白早就把一切都消磨乾淨了，怕她隨時會抽身離開。
任濯清有些懵，看著病床上閉著眼的人，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
「你在說什麼！」她皺起眉，語氣里透著不解，「沒有別人啊。」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別說這種什麼做不做小的話，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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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認得真乾脆。
時凇閉著眼，心臟被狠狠攥緊，酸澀的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還在騙他。
為了護著那個的傢伙，連承認都不肯。
可他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是我疼得腦子不清醒，你彆氣了。」
「剛才的話也別放在心上。」
微涼的手掌覆上額頭，距離驟然拉近，額頭相貼。
女人的溫度穿透微涼肌膚，直接烙進神經里。近在咫尺的距離，呼吸噴灑在鼻尖上，連帶著屬於她的乾淨氣息。
無數次在夢裡渴望過的距離，此刻真真切切地填滿了所有感官。
「你也沒發燒啊，真是怪了。」
任濯清真覺得他有點發燒，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真願意做小嗎？萬一，我說萬一哪天我真喜歡上別的人，你會怎麼辦？」
話語輕飄飄擦著唇畔落下，時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手背上青色血管根根暴起。
萬一喜歡上別人。
如同生鏽的鋸子，緩慢而又殘忍，切割著他名為理智的弦。
把她鎖起來。
把那個人弄死，挫骨揚灰。
陰暗、暴戾、扭曲的控制欲在血液里瘋狂叫囂，幾乎要撕裂溫和的偽裝。
時凇沒有退開，男人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將自己的額頭跟她貼的更近。
鼻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垂著眼，幽黑的眸子直直撞進女人眼睛裡。
「沒發燒。就是怕你不要我。」
時凇假設著，如果真有那一天，「真有那一天，我也攔不住你。」
話都說出口了，就絕沒有反悔的。」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他咽下充滿鐵鏽味的酸澀，咬牙切齒地，「你就算讓他住進來，我也能伺候你們。」
「不過。」時凇定定地凝視著她，瞳孔翻湧著痴迷與墨色，「你最好藏好他。」
「別帶到我面前，也別讓我看見你們怎麼親熱。我怕我受不了刺激，會幹出什麼讓你恨我的事。」
「不早了，你快安心休息吧，別想那麼遠點事情了。」掌心覆上眼帘，徹底隔絕男人直白的視線。
時凇沒有躲，由著女人手遮在自己臉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反而被成倍地放大。
手心的溫度，還有身上那股獨特氣息，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時凇慢慢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她的掌心裡輕輕掃過。
羽毛刮過敏感的皮膚，牽起細微癢意。
她心虛了。
至少現在，那個在備忘錄里的傢伙，還沒能重要到能讓她理直氣壯地反駁他，把他推開。
「好。」
男人順著她的話應下，聲音悶悶的，隔著層黑暗，聽起來分外溫順。
「不想了。」
微微偏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掌心邊緣。斂去了一切鋒芒與戾氣，好似一隻終於被安撫下來的暴躁犬類。
「那我不說話了。」
手在半空中摸索，準確捉住到她擱在床沿的手腕，扣著女人的纖細。
「你要在這陪我的，別走遠。」
「睡著了我也想拉著你。」
任濯清覺得男人有些幼稚，卻還是由他拉著，想著等時凇睡著了自己再走。
清淺的呼吸聲在病房裡起伏，任濯清太累了。
門被輕推開，護士走進來，將時凇手背上的留置針拔出，時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護士會意點頭，無聲退了出去。
時凇把她輕輕放在了病床上，單人病床即使是VIP級別，躺下兩個人也顯得有些擁擠。
時凇要的就是這種擁擠。
沒有縫隙。
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好小一隻，怎麼這麼瘦，抱在懷裡像是塊溫熱的玉。
終於又能像這樣，把她圈在自己的懷抱里，雖然很卑劣。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穿過女人腰際，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近乎病態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感覺順著脊椎骨攀爬上來，「跑不掉的。」
時凇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委屈微不可察，「我還以為你偷偷走了。」
他咳嗽了兩聲，視線緊緊黏在任濯清的臉上，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沒碰見什麼人吧？」
既是在試探她有沒有撞見剛剛離開的文聖傑，也是在拋出誘餌。
「這幾年，你過得挺辛苦的。」
男人語速放慢下來，「我不在，身邊也沒個人照顧你。」
「就沒遇到什麼能讓你上心的人麼？」
應該是有的吧。
她這樣的女性，沒人會不愛她。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總有那麼一兩個吧？」
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大度又平和，可心情騙不了人，明知道會痛，卻偏還要拿刀子去挑開那層本就潰爛的皮肉。
那個讓她猶豫糾結、甚至想要一個未來的人。
是誰？！
到底是誰。
「除了今晚那個女人，還有別人嗎？」
他不等她回答，又自顧自地接下去，「如果有。你告訴我。」
時凇認命般閉上眼，「我願意做小的。」想了想又小聲補充道，「你要是實在捨不得祂的話。」
父親居高臨下的嘲弄，扎在時凇最恐懼的軟肋上，他怕這幾年的空白早就把一切都消磨乾淨了，怕她隨時會抽身離開。
任濯清有些懵，看著病床上閉著眼的人，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
「你在說什麼！」她皺起眉，語氣里透著不解，「沒有別人啊。」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別說這種什麼做不做小的話，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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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認得真乾脆。
時凇閉著眼，心臟被狠狠攥緊，酸澀的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還在騙他。
為了護著那個的傢伙，連承認都不肯。
可他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是我疼得腦子不清醒，你彆氣了。」
「剛才的話也別放在心上。」
微涼的手掌覆上額頭，距離驟然拉近，額頭相貼。
女人的溫度穿透微涼肌膚，直接烙進神經里。近在咫尺的距離，呼吸噴灑在鼻尖上，連帶著屬於她的乾淨氣息。
無數次在夢裡渴望過的距離，此刻真真切切地填滿了所有感官。
「你也沒發燒啊，真是怪了。」
任濯清真覺得他有點發燒，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真願意做小嗎？萬一，我說萬一哪天我真喜歡上別的人，你會怎麼辦？」
話語輕飄飄擦著唇畔落下，時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手背上青色血管根根暴起。
萬一喜歡上別人。
如同生鏽的鋸子，緩慢而又殘忍，切割著他名為理智的弦。
把她鎖起來。
把那個人弄死，挫骨揚灰。
陰暗、暴戾、扭曲的控制欲在血液里瘋狂叫囂，幾乎要撕裂溫和的偽裝。
時凇沒有退開，男人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將自己的額頭跟她貼的更近。
鼻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垂著眼，幽黑的眸子直直撞進女人眼睛裡。
「沒發燒。就是怕你不要我。」
時凇假設著，如果真有那一天，「真有那一天，我也攔不住你。」
話都說出口了，就絕沒有反悔的。」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他咽下充滿鐵鏽味的酸澀，咬牙切齒地，「你就算讓他住進來，我也能伺候你們。」
「不過。」時凇定定地凝視著她，瞳孔翻湧著痴迷與墨色，「你最好藏好他。」
「別帶到我面前，也別讓我看見你們怎麼親熱。我怕我受不了刺激，會幹出什麼讓你恨我的事。」
「不早了，你快安心休息吧，別想那麼遠點事情了。」掌心覆上眼帘，徹底隔絕男人直白的視線。
時凇沒有躲，由著女人手遮在自己臉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反而被成倍地放大。
手心的溫度，還有身上那股獨特氣息，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時凇慢慢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她的掌心裡輕輕掃過。
羽毛刮過敏感的皮膚，牽起細微癢意。
她心虛了。
至少現在，那個在備忘錄里的傢伙，還沒能重要到能讓她理直氣壯地反駁他，把他推開。
「好。」
男人順著她的話應下，聲音悶悶的，隔著層黑暗，聽起來分外溫順。
「不想了。」
微微偏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掌心邊緣。斂去了一切鋒芒與戾氣，好似一隻終於被安撫下來的暴躁犬類。
「那我不說話了。」
手在半空中摸索，準確捉住到她擱在床沿的手腕，扣著女人的纖細。
「你要在這陪我的，別走遠。」
「睡著了我也想拉著你。」
任濯清覺得男人有些幼稚，卻還是由他拉著，想著等時凇睡著了自己再走。
清淺的呼吸聲在病房裡起伏，任濯清太累了。
門被輕推開，護士走進來，將時凇手背上的留置針拔出，時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護士會意點頭，無聲退了出去。
時凇把她輕輕放在了病床上，單人病床即使是VIP級別，躺下兩個人也顯得有些擁擠。
時凇要的就是這種擁擠。
沒有縫隙。
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好小一隻，怎麼這麼瘦，抱在懷裡像是塊溫熱的玉。
終於又能像這樣，把她圈在自己的懷抱里，雖然很卑劣。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穿過女人腰際，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近乎病態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感覺順著脊椎骨攀爬上來，「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