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優勢
壓抑的氣氛盤旋，玻璃渣於晨光中反射出刺目冷芒。
沈稚易盯著眼前頹喪得不成樣子的男人，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
「除了這些只會把人越推越遠的破事，還有沒有什麼你覺得丟人沒好意思告訴我的？」
沈稚易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趁現在我還沒被你徹底氣走，你最好一次性全都抖摟出來，免得我給你支錯招。」
時凇沉默片刻，左手無意識摩挲沙發邊緣粗糙的皮革，眼神空茫地望著虛空處。
「沒別的什麼了，能幹的瘋事我都干絕了，還能瞞你什麼。」
「你確定？」
沈稚易微微傾身，「就全都是這些硬碰硬的威脅，哪怕一句軟話都沒對她說過？」
女人罵聲里藏的妥協，沈稚易聽得清清楚楚，如果時凇真的一味強橫，任濯清絕不可能露出哪怕一絲心軟。
時凇的喉結艱難滾動，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就...... 還跟她說了幾句話。」
他垂下眼睫，「我問她這五年裡，到底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我。」
眼眶周圍泛起微紅，「求她別離開我，讓她別再之前那樣一聲不吭地把我拋下不管。」
空氣停滯，沈稚易有些詫異地揚起眉毛，仿佛第一天認識眼前的男人，「喲，這是在國外悄悄報了進修班？」
男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驚奇的嗤笑，「以前那個傲得不可一世，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去哪了？
現在居然能把這種卑微服軟的情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時凇扯動嘴角，自嘲比哭還要難看，「面子這東西，能跟她比嗎？」
沈稚易換了個坐姿，「果然這幾年待在國外回來的就是不一樣。」
他點點頭，語氣里的嘲諷稍微收斂了些，「行，就這事兒你幹得還算可以。」
沈稚易摸了摸下巴，眼神透出看戲的玩味，「沖你這份能屈能伸的不要臉勁頭，在追回她這件事情上，我突然有點看好你。」
時凇盯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目光一點點收緊，只要她能回來，面子算什麼。
沈稚易擰開瓶蓋灌了兩口，冰冷的水流壓下了他胸腔里的火氣。
時凇依舊爛泥般陷在沙發里，「你首先得把一件事死死刻在腦子裡。」
沈稚易捏著塑料水瓶，發出細微脆響，「女人的心，本質上都是軟的。」
「別人我或許摸不准，但任濯清的心，絕對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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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凇緩慢地抬起頭，眼底透出疑慮，「她剛對我除了厭惡，其他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大哥，就你那副模樣，是個人都很難有好臉色吧。」
沈稚易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在她那裡的信用額度早就破產了。」
「糟糕的脾氣還有極端扭曲的性格，在她心裡絕對是徹底的墊底負分。」
「但老天爺對你還不算太薄。」沈稚易走回茶几旁，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得慶幸，你身上還剩最後一點能用的籌碼。」
時凇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你的第二大優勢——你的臉。」
沈稚易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嘲弄，「你爸媽把你這張臉生得這麼好看，難道是讓你用來擺出一副閻王樣去嚇唬她的？」
「懂不懂什麼叫物盡其用？」
「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是怎麼把她騙到手的？」
那些塵封的、帶有溫度的記憶，毫無防備地刺穿時凇的防線。他記得她第一次看著他出神的樣子，記得她因為他刻意拉近距離而泛紅的耳尖。
「我才沒騙她。」時凇沙啞地反駁，指節卻攥緊，「行，你說沒騙就沒騙。」
沈稚易冷嗤，「那你也是靠這張臉去她面前晃悠，才讓她卸下防備的。」
「你一定要明白一個客觀規律。」
「就算她的心現在像石頭一樣硬，只要看到你這張臉露出哪怕一點可憐相，她也大概會心軟。」
「更何況，你們隔了整整六年。」
「她這麼多年沒仔細看你，應該早就對你這張皮囊不免疫了。」
「趁著這個緩衝期，你必須給我拼命刷正向的存在感。」
時凇沉默地聽著，胸腔里的濁氣似乎被撕開了道口子，隱隱漏進一絲微弱的光。
「正向的存在感？」
「對。」
沈稚易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把你那些令人窒息的占有欲，還有強取豪奪的戲碼，通通給我打碎咽回肚子裡去。」
「她要自由，你就給自由。」
「她要距離，你就給她距離。」
「反正怎麼沒底線，你就怎麼來。」
時凇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女人的話語在耳邊迴響，他似乎終於抓住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懂了，我不能逼她，要在她面前不斷地擴大自己的優勢。」
「還不算徹底無藥可救。」
沈稚易將手裡的水瓶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另外，還有一件最核心的事。」
「你之前跟個瘋子一樣，光顧著怨她恨她，你查過原因嗎？」
沈稚易盯著他的眼睛，眼神銳利如刀，「去查。」
「動用你所有的資源，去調查她當年跟你分手的真正原因。」
「別跟我提什麼不愛了，厭倦了這種鬼話。」
「不管挖出來的是什麼爛攤子，你都得把當年的事情徹底說開。」
「死結解不開，你裝一輩子的可憐也沒用。」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時凇抬起頭，眼神一片清明，「我會查清楚。」
「記住我說的話。」
沈稚易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襯衫袖口，「冷靜，耐心。
「放下自己的身段去討好她，把她的心真真正正的留在你這裡。」
時凇抬起眼皮，深黑色的眸子重新聚起焦距，褪去了清晨的頹喪，狹長的丹鳳眼底，久違地透出鋒芒。
「你今天費的口舌，比你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沈稚易捏著水瓶的手沒動，只從鼻腔里發出聲冷嗤，「怕你明天就出現在社會新聞的法製版面上，我還要去局子裡撈你。」
時凇沒接這句挖苦，目光落在沈稚易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剖析女人心軟的說辭，還有靠臉賣慘的套路，如此的信手拈來。」
「沈稚易，你怎麼這麼有經驗？」
幾秒的停頓，在聰明人眼裡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時凇眼底閃過敏銳的暗光，嘴角似笑非笑，即便現在他自己滿身狼狽，但那種看透人心的惡趣味依然刻在基因里。
「難不成...... 」
尾音拖長，猜測精準留在空氣里。
沒有點透，也不需要點透。
沈稚易冷著臉對上他的視線，眼神里透出警告的意味，「管好你自己那一攤爛帳。」
水瓶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發出一聲悶響，「少來打聽我的事。」
時凇垂下眼，沒有再繼續追問，理智的回歸讓他清楚現在不是深究摯友八卦的時候。
任濯清打開手機，通過了宋鄖，與之而來的是徐知意的好友申請：
任小姐，您好，我是徐知意。
沈稚易盯著眼前頹喪得不成樣子的男人，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
「除了這些只會把人越推越遠的破事，還有沒有什麼你覺得丟人沒好意思告訴我的？」
沈稚易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趁現在我還沒被你徹底氣走，你最好一次性全都抖摟出來，免得我給你支錯招。」
時凇沉默片刻，左手無意識摩挲沙發邊緣粗糙的皮革，眼神空茫地望著虛空處。
「沒別的什麼了，能幹的瘋事我都干絕了，還能瞞你什麼。」
「你確定？」
沈稚易微微傾身，「就全都是這些硬碰硬的威脅，哪怕一句軟話都沒對她說過？」
女人罵聲里藏的妥協，沈稚易聽得清清楚楚，如果時凇真的一味強橫，任濯清絕不可能露出哪怕一絲心軟。
時凇的喉結艱難滾動，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就...... 還跟她說了幾句話。」
他垂下眼睫，「我問她這五年裡，到底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我。」
眼眶周圍泛起微紅，「求她別離開我，讓她別再之前那樣一聲不吭地把我拋下不管。」
空氣停滯，沈稚易有些詫異地揚起眉毛，仿佛第一天認識眼前的男人，「喲，這是在國外悄悄報了進修班？」
男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驚奇的嗤笑，「以前那個傲得不可一世，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去哪了？
現在居然能把這種卑微服軟的情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時凇扯動嘴角，自嘲比哭還要難看，「面子這東西，能跟她比嗎？」
沈稚易換了個坐姿，「果然這幾年待在國外回來的就是不一樣。」
他點點頭，語氣里的嘲諷稍微收斂了些，「行，就這事兒你幹得還算可以。」
沈稚易摸了摸下巴，眼神透出看戲的玩味，「沖你這份能屈能伸的不要臉勁頭，在追回她這件事情上，我突然有點看好你。」
時凇盯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目光一點點收緊，只要她能回來，面子算什麼。
沈稚易擰開瓶蓋灌了兩口，冰冷的水流壓下了他胸腔里的火氣。
時凇依舊爛泥般陷在沙發里，「你首先得把一件事死死刻在腦子裡。」
沈稚易捏著塑料水瓶，發出細微脆響，「女人的心，本質上都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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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凇緩慢地抬起頭，眼底透出疑慮，「她剛對我除了厭惡，其他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大哥，就你那副模樣，是個人都很難有好臉色吧。」
沈稚易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在她那裡的信用額度早就破產了。」
「糟糕的脾氣還有極端扭曲的性格，在她心裡絕對是徹底的墊底負分。」
「但老天爺對你還不算太薄。」沈稚易走回茶几旁，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得慶幸，你身上還剩最後一點能用的籌碼。」
時凇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你的第二大優勢——你的臉。」
沈稚易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嘲弄，「你爸媽把你這張臉生得這麼好看，難道是讓你用來擺出一副閻王樣去嚇唬她的？」
「懂不懂什麼叫物盡其用？」
「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是怎麼把她騙到手的？」
那些塵封的、帶有溫度的記憶，毫無防備地刺穿時凇的防線。他記得她第一次看著他出神的樣子，記得她因為他刻意拉近距離而泛紅的耳尖。
「我才沒騙她。」時凇沙啞地反駁，指節卻攥緊，「行，你說沒騙就沒騙。」
沈稚易冷嗤，「那你也是靠這張臉去她面前晃悠，才讓她卸下防備的。」
「你一定要明白一個客觀規律。」
「就算她的心現在像石頭一樣硬，只要看到你這張臉露出哪怕一點可憐相，她也大概會心軟。」
「更何況，你們隔了整整六年。」
「她這麼多年沒仔細看你，應該早就對你這張皮囊不免疫了。」
「趁著這個緩衝期，你必須給我拼命刷正向的存在感。」
時凇沉默地聽著，胸腔里的濁氣似乎被撕開了道口子，隱隱漏進一絲微弱的光。
「正向的存在感？」
「對。」
沈稚易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把你那些令人窒息的占有欲，還有強取豪奪的戲碼，通通給我打碎咽回肚子裡去。」
「她要自由，你就給自由。」
「她要距離，你就給她距離。」
「反正怎麼沒底線，你就怎麼來。」
時凇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女人的話語在耳邊迴響，他似乎終於抓住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懂了，我不能逼她，要在她面前不斷地擴大自己的優勢。」
「還不算徹底無藥可救。」
沈稚易將手裡的水瓶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另外，還有一件最核心的事。」
「你之前跟個瘋子一樣，光顧著怨她恨她，你查過原因嗎？」
沈稚易盯著他的眼睛，眼神銳利如刀，「去查。」
「動用你所有的資源，去調查她當年跟你分手的真正原因。」
「別跟我提什麼不愛了，厭倦了這種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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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易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襯衫袖口，「冷靜，耐心。
「放下自己的身段去討好她，把她的心真真正正的留在你這裡。」
時凇抬起眼皮，深黑色的眸子重新聚起焦距，褪去了清晨的頹喪，狹長的丹鳳眼底，久違地透出鋒芒。
「你今天費的口舌，比你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沈稚易捏著水瓶的手沒動，只從鼻腔里發出聲冷嗤，「怕你明天就出現在社會新聞的法製版面上，我還要去局子裡撈你。」
時凇沒接這句挖苦，目光落在沈稚易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剖析女人心軟的說辭，還有靠臉賣慘的套路，如此的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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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 」
尾音拖長，猜測精準留在空氣里。
沒有點透，也不需要點透。
沈稚易冷著臉對上他的視線，眼神里透出警告的意味，「管好你自己那一攤爛帳。」
水瓶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發出一聲悶響，「少來打聽我的事。」
時凇垂下眼，沒有再繼續追問，理智的回歸讓他清楚現在不是深究摯友八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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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姐，您好，我是徐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