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什麼時候染的頭髮？」釺城問，換了個話題。不是不想繼續那一個，而是怕自己再說下去，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早在來三亞之前。」九尾伸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好看嗎？」
「好看。」
「你就敷衍我。」
釺城笑了。「沒有敷衍。」他說，「真的好看，你染什麼都好看。」
這次不是敷衍。釺城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九尾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的。九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喝了口水，然後用那種故作不在意的語氣說了一句：「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因為你今天主動來找我了。」釺城說。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兩個人都安靜了。釺城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句話會從自己嘴裡跑出來。但它跑出來了，收不回去了。
九尾握著水瓶的手指又緊了一下。
「我來是因為……」他停了很久。
「因為什麼？」
「因為你欠我紅包。」九尾最後說了一個很不像理由的理由。
釺城沒有拆穿。他習慣了，九尾永遠是這樣，把真正的原因藏在一百個假的後面，讓你去找，讓你去猜，讓你在猜的過程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他。
「那我現在還你。」釺城說。
「怎麼還？」
釺城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紅包。他輸了另一個數字——不是任何有特殊意義的日子，是今天的日期。他點了發送。
九尾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釺城。
「今天的日期？」九尾問。
釺城點了下頭。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釺城說，「今天你來主動找我了。這個日子值得記住。」
釺城的目光沒有躲閃。他讓自己被九尾看著，讓自己被那雙棕色的、深得像井一樣的眼睛看著。
「周詣濤。」九尾終於開口了。
「嗯。」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釺城笑了。「可能是。」
九尾低下頭，把手機收進口袋。釺城看到他耳尖紅了。不是過敏的那種紅，而是一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溫熱的、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的紅。
「你脖子上的紅疹好點了嗎？」釺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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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我看看。」
九尾猶豫了一下，側過臉，把脖子露出來。燈光下，釺城看到他皮膚上那些紅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小片若隱若現的粉。
釺城湊近了一點，想看得更清楚。
九尾感覺到他的靠近，身體僵了一下。釺城也感覺到了那種僵硬，但他沒有退開——因為他聞到了九尾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乾淨的、溫熱的、屬於這個人的氣息。
「確實好多了。」釺城退回去，坐直了身體。
九尾把臉轉回來，兩個人都沉默了幾秒。在沉默中，有什麼東西在空氣里發酵——不是緊張，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比這些都更安靜、也更洶湧的東西。像是有人在這間休息室的四面牆壁後面點燃了一場看不見的大火，火焰燒得很慢，但溫度已經在往上竄了。
「周詣濤，你是不是喜歡我？」九尾忽然問。
「早在來三亞之前。」九尾伸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好看嗎？」
「好看。」
「你就敷衍我。」
釺城笑了。「沒有敷衍。」他說，「真的好看，你染什麼都好看。」
這次不是敷衍。釺城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九尾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的。九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喝了口水，然後用那種故作不在意的語氣說了一句：「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因為你今天主動來找我了。」釺城說。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兩個人都安靜了。釺城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句話會從自己嘴裡跑出來。但它跑出來了，收不回去了。
九尾握著水瓶的手指又緊了一下。
「我來是因為……」他停了很久。
「因為什麼？」
「因為你欠我紅包。」九尾最後說了一個很不像理由的理由。
釺城沒有拆穿。他習慣了，九尾永遠是這樣，把真正的原因藏在一百個假的後面，讓你去找，讓你去猜，讓你在猜的過程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他。
「那我現在還你。」釺城說。
「怎麼還？」
釺城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紅包。他輸了另一個數字——不是任何有特殊意義的日子，是今天的日期。他點了發送。
九尾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釺城。
「今天的日期？」九尾問。
釺城點了下頭。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釺城說，「今天你來主動找我了。這個日子值得記住。」
釺城的目光沒有躲閃。他讓自己被九尾看著，讓自己被那雙棕色的、深得像井一樣的眼睛看著。
「周詣濤。」九尾終於開口了。
「嗯。」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釺城笑了。「可能是。」
九尾低下頭，把手機收進口袋。釺城看到他耳尖紅了。不是過敏的那種紅，而是一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溫熱的、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的紅。
「你脖子上的紅疹好點了嗎？」釺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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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我看看。」
九尾猶豫了一下，側過臉，把脖子露出來。燈光下，釺城看到他皮膚上那些紅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小片若隱若現的粉。
釺城湊近了一點，想看得更清楚。
九尾感覺到他的靠近，身體僵了一下。釺城也感覺到了那種僵硬，但他沒有退開——因為他聞到了九尾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乾淨的、溫熱的、屬於這個人的氣息。
「確實好多了。」釺城退回去，坐直了身體。
九尾把臉轉回來，兩個人都沉默了幾秒。在沉默中，有什麼東西在空氣里發酵——不是緊張，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比這些都更安靜、也更洶湧的東西。像是有人在這間休息室的四面牆壁後面點燃了一場看不見的大火，火焰燒得很慢，但溫度已經在往上竄了。
「周詣濤，你是不是喜歡我？」九尾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