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你剛才說晚上再說，」釺城先開了口，「說什麼？」
九尾沒看他。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手指在瓶身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紅包的數額，」他終於開口了，「你數了嗎？」
「數了。」
「多少？」
釺城說了一個數字。
九尾點了點頭，沒說話。釺城等了片刻，見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忍不住問了：「所以是什麼意思？」
「你猜。」
釺城看著他。九尾的嘴角微微翹著，那種弧度釺城太熟悉了——這是他在耍人玩的時候會露出的表情。
「我不想猜，」釺城說，「你告訴我。」
九尾沉默了幾秒。
「那是你第一次在比賽里拿五殺的日子。」他說。
釺城愣住了。
那個數字。他第一次在KPL拿五殺的日子。釺城當然記得那一天——那是他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之一，他不可能忘記。但他從來沒有想到，九尾也記得。而且記得這麼清楚——清楚到能用一組數字去紀念它。
「你……」釺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特意記的，」九尾趕緊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快了一點，「就是剛好記得。」
剛好記得。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剛好」。釺城看著他的側臉，金色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釺城能看到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收緊了——那是他說謊時會有的小動作。
在我們分開的第一年，你打破了「永不五殺」的魔咒。
「那為什麼現在才給我？」釺城問。
九尾沉默了很久。
「因為以前沒有合適的機會。」他說，聲音輕了下去，「現在……好像也沒有。」
這句話里有一種讓釺城心口發緊的東西。以前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也沒有。那什麼時候才有？還是說，永遠都不會有？
「許鑫蓁。」釺城叫他的名字。
九尾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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釺城看著他金色的頭頂，看著他垂下來的碎發，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他想說很多話——想說「我也有一個紅包想給你」，想說「你染金色真的很好看」，想說「我一直在看你的直播」，想說「你給我發的每一條消息我都存著」。
但他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
「我欠你一句新年快樂。」
九尾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驚訝，有期待，有小心翼翼藏起來的緊張。它們在金色的髮絲後面閃著光，像兩顆被沙子半掩的星星。
「那你現在說。」九尾的聲音很輕。
「新年快樂。」釺城說。
不是手機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不是隔著幾百公里的信號傳輸，而是面對面的、看著眼睛的、從嘴裡說出來的、真實的人的聲音。
「新年快樂，蓁蓁。」
九尾看著他。
釺城不知道他在找什麼，但他知道九尾找到了——因為九尾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是那種耍人玩的笑，不是那種敷衍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從心底漫上來的、帶著一點鼻酸的笑。
「你遲到了。」九尾說，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
「遲了很久。」
「我知道。」
釺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從那個「新年快樂」的煙花表情到現在，他遲到了很多個日夜，遲到了無數個可以說話但選擇了沉默的機會，遲到了每一次想走近但又退回去的猶豫。
但他今天站在了這裡。
九尾沒看他。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手指在瓶身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紅包的數額，」他終於開口了，「你數了嗎？」
「數了。」
「多少？」
釺城說了一個數字。
九尾點了點頭，沒說話。釺城等了片刻，見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忍不住問了：「所以是什麼意思？」
「你猜。」
釺城看著他。九尾的嘴角微微翹著，那種弧度釺城太熟悉了——這是他在耍人玩的時候會露出的表情。
「我不想猜，」釺城說，「你告訴我。」
九尾沉默了幾秒。
「那是你第一次在比賽里拿五殺的日子。」他說。
釺城愣住了。
那個數字。他第一次在KPL拿五殺的日子。釺城當然記得那一天——那是他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之一，他不可能忘記。但他從來沒有想到，九尾也記得。而且記得這麼清楚——清楚到能用一組數字去紀念它。
「你……」釺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特意記的，」九尾趕緊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快了一點，「就是剛好記得。」
剛好記得。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剛好」。釺城看著他的側臉，金色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釺城能看到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收緊了——那是他說謊時會有的小動作。
在我們分開的第一年，你打破了「永不五殺」的魔咒。
「那為什麼現在才給我？」釺城問。
九尾沉默了很久。
「因為以前沒有合適的機會。」他說，聲音輕了下去，「現在……好像也沒有。」
這句話里有一種讓釺城心口發緊的東西。以前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也沒有。那什麼時候才有？還是說，永遠都不會有？
「許鑫蓁。」釺城叫他的名字。
九尾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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釺城看著他金色的頭頂，看著他垂下來的碎發，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他想說很多話——想說「我也有一個紅包想給你」，想說「你染金色真的很好看」，想說「我一直在看你的直播」，想說「你給我發的每一條消息我都存著」。
但他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
「我欠你一句新年快樂。」
九尾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驚訝，有期待，有小心翼翼藏起來的緊張。它們在金色的髮絲後面閃著光，像兩顆被沙子半掩的星星。
「那你現在說。」九尾的聲音很輕。
「新年快樂。」釺城說。
不是手機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不是隔著幾百公里的信號傳輸，而是面對面的、看著眼睛的、從嘴裡說出來的、真實的人的聲音。
「新年快樂，蓁蓁。」
九尾看著他。
釺城不知道他在找什麼，但他知道九尾找到了——因為九尾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是那種耍人玩的笑，不是那種敷衍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從心底漫上來的、帶著一點鼻酸的笑。
「你遲到了。」九尾說，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
「遲了很久。」
「我知道。」
釺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從那個「新年快樂」的煙花表情到現在，他遲到了很多個日夜，遲到了無數個可以說話但選擇了沉默的機會，遲到了每一次想走近但又退回去的猶豫。
但他今天站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