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晚上的風突然大了起來，釺城又回到了休息室，一個人在休息室里坐著。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他刷了一會兒微博，奇妙夜的熱搜已經上了好幾個了，話題#KPL奇妙夜#掛在熱搜榜上，點進去全是各俱樂部表演的片段。他刷到了一個視頻，標題是「杭州LGD.NBW《杭州高雅人士》全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視頻是粉絲用手機拍的，畫質不算好，角度也有點偏。但釺城還是看到了九尾。九尾站在舞台中央靠後一排的位置，整個人套在高雅企鵝服里，舞台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微微露出的金色照成了一種接近透明的顏色。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手腳不協調的舞蹈和音樂搭配在一起卻莫名的和諧。
釺城看著屏幕里的那個人，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笑，而是因為——這就是九尾。做什麼事都很認真，打死不承認自己是在整活。他可以在直播間罵隊友「你是不是有病」，也可以在舞台上穿著企鵝服跳搞怪舞蹈，然後用一種「這很正常啊」的表情面對所有人的笑聲。
釺城把視頻進度條拖到開頭，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四遍的時候，他關掉了視頻，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釺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微信消息。九尾發來的。
「你在哪？」
釺城心跳加速了一瞬。他打了三個字：「休息室。」
然後他又加了一句：「DYG那個。」
消息顯示已讀。
對面安靜了大約十秒鐘。釺城盯著屏幕，那十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九尾發了一條消息：「別走。」
釺城看著這兩個字。
別走。
不是「等我」，不是「我過來」，而是「別走」。這兩個字里有一種不確定，一種不太敢確定你會不會等我的那種不確定。
釺城打了兩個字：「不走。」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坐回沙發上，開始等。
他等了大概七八分鐘——也許更久，他已經不太能感知時間的流速了。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不是那種急匆匆的，而是慢悠悠的，像是一個人在邊走邊想事。
門被推開了。
九尾站在門口。他換了衣服，白T恤脫了，換了一件黑色的短袖，但金色的頭髮還是那金色的頭髮，在走廊的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他的手裡沒有再拿酒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礦泉水，已經喝了一半。
他的臉頰還是有點紅，但比之前好了很多。釺城注意到他脖子上那些紅疹已經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小片淡淡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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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釺城說。
九尾走了進來，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這次坐得比之前近，兩個人之間的間隔只有不到半米。釺城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剛洗過澡之後的那股乾淨的、帶著一點皂香的味道。
「你洗過澡了？」釺城問。
「嗯。回了趟酒店。」九尾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熱死了，三亞這鬼天氣。」
一月下旬的三亞確實不冷，但也不至於「熱死了」。釺城沒有拆穿，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兩個人又沉默了。
但這種沉默和前幾次不太一樣。之前的沉默是緊繃的，中間藏著很多不敢說的話。這一次的沉默是鬆弛的，像是一條河流在平坦的地面上緩緩流淌，不需要急著流向哪裡。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他刷了一會兒微博，奇妙夜的熱搜已經上了好幾個了，話題#KPL奇妙夜#掛在熱搜榜上，點進去全是各俱樂部表演的片段。他刷到了一個視頻，標題是「杭州LGD.NBW《杭州高雅人士》全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視頻是粉絲用手機拍的，畫質不算好，角度也有點偏。但釺城還是看到了九尾。九尾站在舞台中央靠後一排的位置，整個人套在高雅企鵝服里，舞台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微微露出的金色照成了一種接近透明的顏色。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手腳不協調的舞蹈和音樂搭配在一起卻莫名的和諧。
釺城看著屏幕里的那個人，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笑，而是因為——這就是九尾。做什麼事都很認真，打死不承認自己是在整活。他可以在直播間罵隊友「你是不是有病」，也可以在舞台上穿著企鵝服跳搞怪舞蹈，然後用一種「這很正常啊」的表情面對所有人的笑聲。
釺城把視頻進度條拖到開頭，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四遍的時候，他關掉了視頻，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釺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微信消息。九尾發來的。
「你在哪？」
釺城心跳加速了一瞬。他打了三個字：「休息室。」
然後他又加了一句：「DYG那個。」
消息顯示已讀。
對面安靜了大約十秒鐘。釺城盯著屏幕，那十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九尾發了一條消息：「別走。」
釺城看著這兩個字。
別走。
不是「等我」，不是「我過來」，而是「別走」。這兩個字里有一種不確定，一種不太敢確定你會不會等我的那種不確定。
釺城打了兩個字：「不走。」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坐回沙發上，開始等。
他等了大概七八分鐘——也許更久，他已經不太能感知時間的流速了。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不是那種急匆匆的，而是慢悠悠的，像是一個人在邊走邊想事。
門被推開了。
九尾站在門口。他換了衣服，白T恤脫了，換了一件黑色的短袖，但金色的頭髮還是那金色的頭髮，在走廊的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他的手裡沒有再拿酒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礦泉水，已經喝了一半。
他的臉頰還是有點紅，但比之前好了很多。釺城注意到他脖子上那些紅疹已經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小片淡淡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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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釺城說。
九尾走了進來，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這次坐得比之前近，兩個人之間的間隔只有不到半米。釺城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剛洗過澡之後的那股乾淨的、帶著一點皂香的味道。
「你洗過澡了？」釺城問。
「嗯。回了趟酒店。」九尾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熱死了，三亞這鬼天氣。」
一月下旬的三亞確實不冷，但也不至於「熱死了」。釺城沒有拆穿，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兩個人又沉默了。
但這種沉默和前幾次不太一樣。之前的沉默是緊繃的，中間藏著很多不敢說的話。這一次的沉默是鬆弛的，像是一條河流在平坦的地面上緩緩流淌，不需要急著流向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