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夜夜減清輝
後台又是一陣混亂。所有人都在換衣服、補妝、準備下一個環節。許鑫蓁從人群中穿過去，找到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靠著牆根蹲了下來。
他把臉埋進手臂里，閉上眼睛。
心跳很快。
不是因為跳舞。
是因為剛才跳舞的時候，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和周詣濤的目光在燈光的折射中對上了。那個瞬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許鑫蓁看到了周詣濤眼睛裡的東西——
那裡面有光。
不是舞台的光，是別的什麼光。
一種很柔軟的、很安靜的光，像是深夜亮著的一盞燈，不為了照亮什麼，只是亮著。
許鑫蓁不知道那束光是給誰的。
他不敢猜。
「九尾？」
他抬起頭，看到fly站在面前。
「你怎麼蹲這兒？輪到你採訪了。」
「馬上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fly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許鑫蓁問。
「沒怎麼。」
fly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說了一句：「今天的掃腿舞……你跳得挺好的。」
「……哦。」
「比彩排的時候好。」
「你看了彩排？」
「看了啊，我全程都在。」
許鑫蓁沉默了一下：「那你覺得誰跳得最好？」
fly笑了笑，沒說名字，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許鑫蓁站在原地，忽然覺得fly這個人有時候也挺煩的。
採訪是在一個背景板前面進行的，光線調得很柔和，鏡頭對準的時候，許鑫蓁已經切換成了那個在公眾面前從不露怯的狀態。他回答了幾個關於今天表現的問題，又聊了幾句關於王者榮耀十周年的感想。
記者問了一個問題：「今天和這麼多老朋友同台，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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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蓁頓了一下。
老朋友。
誰是他的老朋友呢。
他想到了很多人的名字，最後開口的時候說了一句很官方的話：「大家都辛苦了，希望所有人都越來越好。」
記者點了點頭，又問：「那有沒有特別想對某個人說的？」
許鑫蓁看著鏡頭。
他很想說點什麼。
很想說「周詣濤，你跳舞還不錯」，或者說「釺狗，你今天那套西裝挺好看的」，或者說一些更私人的、更誠實的東西。
但他說出來的只是一個很輕的、很模糊的「沒有」。
「沒有特別想說的。」
採訪結束之後他轉身離開，走出幾步之後才把手插進口袋裡，攥緊了手機。
手機的屏幕亮了一下。
沒有新消息。
共創之夜的下半場有一個環節，是讓所有選手聚在一起，拍一張大合照。照片會作為王者榮耀十周年的紀念，發布在官方渠道上。
拍照的時候所有人被聚集到舞台中央，燈光調到最亮，攝影師舉著相機，讓每個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台上很擠，選手們擠在一起，肩膀碰著肩膀，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在笑，有人在發呆。
許鑫蓁被人流推著往前走，推到某個位置的時候停下來了。
他的左邊不知道是誰，右邊也不知道是誰，他還沒來得及看，就感覺到右邊那個人肩膀的溫度。
那種溫度很熟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轉過頭，看到周詣濤站在他的右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周詣濤耳垂上那顆痣，近到能聞到那個人身上淡到幾乎不存在的味道。
周詣濤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的攝影師，表情很平靜，嘴角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他的肩膀貼著許鑫蓁的肩膀，西裝的面料摩擦在一起，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許鑫蓁深吸了一口氣。
「所有人看這裡——」攝影師喊了一聲，「來，三、二、一——」
許鑫蓁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快門聲響了。
照片拍完了，人群開始散開。許鑫蓁往旁邊挪了一步，肩膀上的溫度消失了。他忽然覺得有點冷，舞台上的空調好像忽然調低了溫度。
他把臉埋進手臂里，閉上眼睛。
心跳很快。
不是因為跳舞。
是因為剛才跳舞的時候，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和周詣濤的目光在燈光的折射中對上了。那個瞬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許鑫蓁看到了周詣濤眼睛裡的東西——
那裡面有光。
不是舞台的光，是別的什麼光。
一種很柔軟的、很安靜的光，像是深夜亮著的一盞燈，不為了照亮什麼，只是亮著。
許鑫蓁不知道那束光是給誰的。
他不敢猜。
「九尾？」
他抬起頭，看到fly站在面前。
「你怎麼蹲這兒？輪到你採訪了。」
「馬上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fly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許鑫蓁問。
「沒怎麼。」
fly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說了一句：「今天的掃腿舞……你跳得挺好的。」
「……哦。」
「比彩排的時候好。」
「你看了彩排？」
「看了啊，我全程都在。」
許鑫蓁沉默了一下：「那你覺得誰跳得最好？」
fly笑了笑，沒說名字，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許鑫蓁站在原地，忽然覺得fly這個人有時候也挺煩的。
採訪是在一個背景板前面進行的，光線調得很柔和，鏡頭對準的時候，許鑫蓁已經切換成了那個在公眾面前從不露怯的狀態。他回答了幾個關於今天表現的問題，又聊了幾句關於王者榮耀十周年的感想。
記者問了一個問題：「今天和這麼多老朋友同台，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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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蓁頓了一下。
老朋友。
誰是他的老朋友呢。
他想到了很多人的名字，最後開口的時候說了一句很官方的話：「大家都辛苦了，希望所有人都越來越好。」
記者點了點頭，又問：「那有沒有特別想對某個人說的？」
許鑫蓁看著鏡頭。
他很想說點什麼。
很想說「周詣濤，你跳舞還不錯」，或者說「釺狗，你今天那套西裝挺好看的」，或者說一些更私人的、更誠實的東西。
但他說出來的只是一個很輕的、很模糊的「沒有」。
「沒有特別想說的。」
採訪結束之後他轉身離開，走出幾步之後才把手插進口袋裡，攥緊了手機。
手機的屏幕亮了一下。
沒有新消息。
共創之夜的下半場有一個環節，是讓所有選手聚在一起，拍一張大合照。照片會作為王者榮耀十周年的紀念，發布在官方渠道上。
拍照的時候所有人被聚集到舞台中央，燈光調到最亮，攝影師舉著相機，讓每個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台上很擠，選手們擠在一起，肩膀碰著肩膀，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在笑，有人在發呆。
許鑫蓁被人流推著往前走，推到某個位置的時候停下來了。
他的左邊不知道是誰，右邊也不知道是誰，他還沒來得及看，就感覺到右邊那個人肩膀的溫度。
那種溫度很熟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轉過頭，看到周詣濤站在他的右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周詣濤耳垂上那顆痣，近到能聞到那個人身上淡到幾乎不存在的味道。
周詣濤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的攝影師，表情很平靜，嘴角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他的肩膀貼著許鑫蓁的肩膀，西裝的面料摩擦在一起，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許鑫蓁深吸了一口氣。
「所有人看這裡——」攝影師喊了一聲，「來，三、二、一——」
許鑫蓁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快門聲響了。
照片拍完了，人群開始散開。許鑫蓁往旁邊挪了一步，肩膀上的溫度消失了。他忽然覺得有點冷，舞台上的空調好像忽然調低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