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思君如滿月
深到每次站在這種場合，每次燈光明亮得讓人無處可藏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這是一種病。
許鑫蓁知道這是一種病。
但他不知道怎麼治。
彩排間隙，選手們在後台休息。後台很亂，到處都是人，工作人員跑來跑去，藝人在補妝，選手在聊天，偶爾有手機的快門聲和笑聲響起來。許鑫蓁站在角落喝水，無畏和fly在旁邊說話，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釺城呢？」fly忽然問了一句。
許鑫蓁的手頓了一下。
「剛才還在那邊，」無畏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然後看了一眼許鑫蓁，眼睛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笑意，「好像跟花海在一起。」
「釺城在跟他聊天。」
許鑫蓁把水瓶蓋擰緊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尾少。」無畏叫了他一聲。
「嗯？」
「你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
「走吧，該上去了。」
許鑫蓁點了點頭，跟著無畏往前走。走到通道口的時候，他差點和迎面走來的人撞上。
是周詣濤。
兩個人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那一刻很短，短到只有一兩秒鐘。但許鑫蓁覺得那一兩秒鐘很長，長到他能看到周詣濤眼睛裡映出的燈光和自己的倒影，長到他能感覺到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周圍所有的嘈雜都退遠了，退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周詣濤先移開了目光。
也不是移開，是低垂了一下，像是一種下意識的閃躲，又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克制。然後他微微側身，讓出了通道。
許鑫蓁沒說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走過去了之後，他才想起來——
剛才，周詣濤的嘴角似乎是想要笑的。
但那個笑容沒有成形，就消散了。
掃腿舞的環節在晚上。
候場的時候，許鑫蓁站在舞台側面，整理著自己的耳返。這次一起跳掃腿舞的選手有好幾個：一諾、無畏、刺痛、花海、小落，還有周詣濤。他們被安排成一個橫排，每個人站在固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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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蓁的位置在左邊第三個。
周詣濤的位置在右邊第二個。
隔著幾個人。
舞蹈老師最後確認了一遍站位和動作，所有人走進自己該站立的位置。舞台很大，燈光還沒有亮起來，四周是暗的，只有工作人員手中的對講機閃爍著紅色的光點。
許鑫蓁站在那裡，耳朵里聽著導演的倒計時。
三。
二。
一。
音樂響起來的瞬間，燈光刷地亮了。
舞台下面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螢光棒和燈牌連成一片海，尖叫聲排山倒海地湧上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許鑫蓁跟著音樂的節奏，身體自然地動了起來。掃腿舞的動作不算難，他們在彩排的時候練了很多遍，身體已經有了肌肉記憶，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能流暢地完成。
他跳舞的時候餘光看到了周詣濤。
那個人跳舞很好看。
這是許鑫蓁一直都知道的，但他從來不會說出來。周詣濤做什麼事情都很好看，打遊戲好看，走路好看，坐在那裡發呆都好看。是練武術的原因嗎？這個人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讓自己的身體在空間中呈現出最舒服的姿態，不刻意的，不用力的，就是好看。
彈幕里有人說「釺城真的太會跳了啊啊啊啊帥的啊」。
許鑫蓁看不到彈幕，但他大概能猜到人們在說什麼。
舞蹈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音樂結束的時候，所有人擺了一個ending pose，燈光定格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暗下去。許鑫蓁退到舞台後方，身後的工作人員立刻湧上來，幫忙整理耳返、遞水、引導下台的方向。
台下路過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九尾——！」
「許鑫蓁——！」
他沒有回頭，但腳步慢了一拍。
那些聲音太響了，響得讓他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是一種病。
許鑫蓁知道這是一種病。
但他不知道怎麼治。
彩排間隙，選手們在後台休息。後台很亂，到處都是人，工作人員跑來跑去，藝人在補妝，選手在聊天，偶爾有手機的快門聲和笑聲響起來。許鑫蓁站在角落喝水，無畏和fly在旁邊說話，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釺城呢？」fly忽然問了一句。
許鑫蓁的手頓了一下。
「剛才還在那邊，」無畏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然後看了一眼許鑫蓁，眼睛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笑意，「好像跟花海在一起。」
「釺城在跟他聊天。」
許鑫蓁把水瓶蓋擰緊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尾少。」無畏叫了他一聲。
「嗯？」
「你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
「走吧，該上去了。」
許鑫蓁點了點頭，跟著無畏往前走。走到通道口的時候，他差點和迎面走來的人撞上。
是周詣濤。
兩個人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那一刻很短，短到只有一兩秒鐘。但許鑫蓁覺得那一兩秒鐘很長，長到他能看到周詣濤眼睛裡映出的燈光和自己的倒影，長到他能感覺到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周圍所有的嘈雜都退遠了，退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周詣濤先移開了目光。
也不是移開，是低垂了一下，像是一種下意識的閃躲，又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克制。然後他微微側身，讓出了通道。
許鑫蓁沒說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走過去了之後，他才想起來——
剛才，周詣濤的嘴角似乎是想要笑的。
但那個笑容沒有成形，就消散了。
掃腿舞的環節在晚上。
候場的時候，許鑫蓁站在舞台側面，整理著自己的耳返。這次一起跳掃腿舞的選手有好幾個：一諾、無畏、刺痛、花海、小落，還有周詣濤。他們被安排成一個橫排，每個人站在固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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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蓁的位置在左邊第三個。
周詣濤的位置在右邊第二個。
隔著幾個人。
舞蹈老師最後確認了一遍站位和動作，所有人走進自己該站立的位置。舞台很大，燈光還沒有亮起來，四周是暗的，只有工作人員手中的對講機閃爍著紅色的光點。
許鑫蓁站在那裡，耳朵里聽著導演的倒計時。
三。
二。
一。
音樂響起來的瞬間，燈光刷地亮了。
舞台下面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螢光棒和燈牌連成一片海，尖叫聲排山倒海地湧上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許鑫蓁跟著音樂的節奏，身體自然地動了起來。掃腿舞的動作不算難，他們在彩排的時候練了很多遍，身體已經有了肌肉記憶，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能流暢地完成。
他跳舞的時候餘光看到了周詣濤。
那個人跳舞很好看。
這是許鑫蓁一直都知道的，但他從來不會說出來。周詣濤做什麼事情都很好看，打遊戲好看，走路好看，坐在那裡發呆都好看。是練武術的原因嗎？這個人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讓自己的身體在空間中呈現出最舒服的姿態，不刻意的，不用力的，就是好看。
彈幕里有人說「釺城真的太會跳了啊啊啊啊帥的啊」。
許鑫蓁看不到彈幕，但他大概能猜到人們在說什麼。
舞蹈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音樂結束的時候，所有人擺了一個ending pose，燈光定格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暗下去。許鑫蓁退到舞台後方，身後的工作人員立刻湧上來，幫忙整理耳返、遞水、引導下台的方向。
台下路過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九尾——！」
「許鑫蓁——！」
他沒有回頭，但腳步慢了一拍。
那些聲音太響了，響得讓他覺得眼眶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