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前所未有的緊張
「晨寺，你願不願意試藥？劑量很輕，對健康絕對沒有威脅，我這裡有很多證明，你先——」
「我願意的。」
晨寺打斷了凌易。
距離那晚和裴末淮看電影已經過去了幾天。
「能有結果，是好事，我當然願意。」
凌易作為一個成熟的Alpha，經歷過無數臨床實驗的起落，在此刻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他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桌上的文件，「我替所有患者謝謝你，晨寺。」
凌易身後站了好幾個研究核心成員，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晨寺是信息素失感症患者。
這個每天和他們一起做實驗、一起在食堂吃飯、偶爾還會在組會上提出一些很妙的思路的漂亮Omega。
這個看起來只是有點瘦、有點嗜睡、有點體弱的同學，竟然就是他們研究了這麼久的活體樣本。
他們沒辦法不用驚訝的眼神看這個可憐的Omega，哪怕他們清楚患者最討厭異樣的目光。
一時間難以接受，沒有人說話。
還是晨寺主動打破了這沉默的僵局。
他搖搖師兄的手，「自己人當小白鼠也放心些嘛不是？」
過了一會兒，晨寺發覺氣氛好像更僵了。
那個師兄直接撇了嘴，哭了。
晨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沒辦法，凌易怕這一群人當著晨寺這個小朋友的在做出些丟臉的事，所以先一步把晨寺帶走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試藥的話，就相當於是徹底放棄治療了。」
「你的腺體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性，再接受信息素移植的時候排異反應會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晨寺無所謂的笑笑，「老師，這句話在你當初給我開那些止痛藥的時候就說過一次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還在乎這些嗎？」他的腦子裡湧現出了那天晚上看的電影劇情。
妻子最終沒有錢做手術在病床上死去。
所有人都盡了力，依舊阻撓不了死亡的結局。
晨寺怎麼可能不怕死，又怎麼可能不想活？
他更怕的是自己走錯了路，自己把自己求生的通道堵死。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沒關係，不是你自願放棄了治療，而是你本來就沒有痊癒的可能。
「在你確認之前，其實——晨寺，我一直想問你。」
「你別怪老師冒犯。」
晨寺察覺到凌易的嚴肅，「什麼事？」
凌易後退了一步，似乎是預料到了晨寺會有的反應，他說，「你的Alpha，是什麼等級的？」
果然，這話剛落下，晨寺就肉眼可見的要發脾氣。
晨寺在外總是一個樣子，溫順，乖巧，但綿里藏針，自帶稜角。
凌易從前每次指責晨寺的時候，他都是低著頭乖乖挨訓，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這個問題真是把Omega的稜角全逼出來了。
「老師，你別打他的主意！」
凌易搖搖手，「沒有沒有！我就是問一下，你別激動啊祖宗！」
晨寺渾身都跟長刺了似的，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戒備。
「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你知道的老師，就算他是高等級，他救我也是九死一生！」
凌易下意識的想反駁，沒誇張到會死的地步，而且如果是S級Alpha的話，幸運的話或許最多就是讓人大病一場。
但他還是沒說，但凡是個人都知道現在該閉嘴。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私陰暗的那一面，人不是非黑即白的。
凌易第一次知道晨寺有Alpha男朋友的時候，他就想過，晨寺是否動過和他一樣的心思。
這個猜測也很合理。
一個將死之人，卻無可自拔的陷入了戀愛，晨寺也沒有告訴過男朋友他的病情。
若是在晨寺臨死之際，他男朋友真的會忍心不救他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至少，他男朋友救他的可能性要比世界上其他的Alpha救人的可能性的都要高得多。
「老師。」
晨寺冷靜了許多，他的聲音沉下來，剛才豎起的刺全都收回去了。
只剩下一種很淡的、請求的語氣。
「你以後不要再提他了，我不想到最後，連一點感情都變成假的……」
凌易喉頭一緊，點頭答應了。
……
凌易以為他真的會遵守承諾，這輩子都不可能提起晨寺男朋友了。
可偏偏上天就是讓他看見了。
偏偏他今天回家的時候選了一條僻靜少人的小路，那條路他平時不走，今天只是因為主路施工才繞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角落裡一輛張揚奢貴的車。
那個車的牌子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偏偏凌易就多注視了那麼一眼。
他不是愛看熱鬧的人，但那個車實在太扎眼了。
然後他就看見了熟悉的影子。
是晨寺。
晨寺靠近車門的時候，駕駛座的人出來了。
那個Alpha輕輕摟著Omega的腰，把人送進了副駕駛里。
就短短几秒鐘而已。
也足夠凌易看清那個Alpha的長相。
聯盟沒有人不知道裴越凜，也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裴末淮。
這個遠遠超過S級的頂級Alpha。
那個能夠治好信息素失感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Alpha。
那個不需要持續輸送信息素，一次手術就能救命的Alpha。
就是竟然就是晨寺的男朋友。
就是晨寺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開口的那個人。
凌易愣在了原地，車開過來的時候竟也忘了躲。
車停在他面前，沒有按喇叭，只是停下來，車燈閃了一下。
他顯然是被認出來了。
晨寺下了車，面上帶著驚慌失措，「老師，你怎麼在這？」
在車上的時候，裴末淮就提醒他了，有個Alpha在看他們。
凌易比晨寺還要驚慌失措，甚至有點大腦空白，他活了大半輩子，人生還沒經歷過此等起伏。
上一秒還在心裡發誓永遠不提晨寺的男朋友，下一秒就看見那個男朋友是裴末淮。
「我……路過，坐公交回家。」
裴末淮從另外一側下了車，繞到凌易面前，非常自然的也喊聲了老師。
「老師，我們送你回去？」
凌易不敢下了裴少爺的面子，他的身份雖然也算高調，但在裴家面前依舊什麼都不是。
他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車，報了個地址，好在也不遠。
原來心裡五味雜陳還是個動詞。
凌易切身體會到了，晨寺也是。
晨寺坐立難安。
晨寺清楚的知道裴末淮是一個聰明的人，也清楚的知道他是故意讓凌易上車的。
至於原因，可能是剛剛他不夠鎮定，當然，凌易那副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怎麼看他們兩個都像是有鬼的。
「老師，你們最近在研究什麼？」
裴末淮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後視鏡里，他的眼睛正看著后座的凌易，目光不冷不熱。
晨寺心裡涼了半截，裴末淮果然就是故意的。
這話他都沒問過自己，去問凌易，這不是懷疑是什麼？
晨寺現在內心後悔極了，早知道就應該告訴凌易裴末淮的身份，讓他幫忙攔著點，別讓裴末淮猜到些什麼。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他連凌易是哪個陣營的都不清楚。
「裴……」
凌易卡殼了，他不知道怎麼稱呼，乾脆把這個字咽了下去。
「抱歉啊，這個沒辦法向外界透露，但是是信息素方面的疾病。」
晨寺心裡鬆了口氣，凌易好歹是他這邊的。
裴末淮不是死纏爛打的風格，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問不出的問題，只是渠道不同而已。
他如果真的想知道什麼，用不著在車上逼問凌易，他有的是辦法。
一直到把凌易送回家，裴末淮也沒再說什麼話。
兩位師生之間也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當然這也情有可原，畢竟有裴末淮這樣的人在。
凌易下車的時候道了好幾聲謝。
裴末淮還貼心的拋去橄欖枝，說自己有這方面的資源。
怎麼看都是一個好男友。
車門一關，裴末淮表情冷了下來。
晨寺緊張的一動不敢動。
他能預測到裴末淮會生氣，但是他也不知道裴末淮究竟具體是在生什麼氣。
「要解釋嗎？」
裴末淮依舊是問的語氣，不凶，反而有些放縱的溫柔。
但晨寺清楚這只是表象。
裴末淮越是這樣，越是代表他在等一個值得聽的答案。
但晨寺同樣也是個倔驢。
「對不起，但我不知道要解釋什麼。」
裴末淮直視著前方，連眼神都沒分給晨寺一個。
晨寺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先解釋一下，你前所未有的緊張，來源於哪裡。」
「我願意的。」
晨寺打斷了凌易。
距離那晚和裴末淮看電影已經過去了幾天。
「能有結果，是好事，我當然願意。」
凌易作為一個成熟的Alpha，經歷過無數臨床實驗的起落，在此刻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他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桌上的文件，「我替所有患者謝謝你，晨寺。」
凌易身後站了好幾個研究核心成員，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晨寺是信息素失感症患者。
這個每天和他們一起做實驗、一起在食堂吃飯、偶爾還會在組會上提出一些很妙的思路的漂亮Omega。
這個看起來只是有點瘦、有點嗜睡、有點體弱的同學，竟然就是他們研究了這麼久的活體樣本。
他們沒辦法不用驚訝的眼神看這個可憐的Omega，哪怕他們清楚患者最討厭異樣的目光。
一時間難以接受，沒有人說話。
還是晨寺主動打破了這沉默的僵局。
他搖搖師兄的手，「自己人當小白鼠也放心些嘛不是？」
過了一會兒，晨寺發覺氣氛好像更僵了。
那個師兄直接撇了嘴，哭了。
晨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沒辦法，凌易怕這一群人當著晨寺這個小朋友的在做出些丟臉的事，所以先一步把晨寺帶走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試藥的話，就相當於是徹底放棄治療了。」
「你的腺體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性，再接受信息素移植的時候排異反應會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晨寺無所謂的笑笑，「老師，這句話在你當初給我開那些止痛藥的時候就說過一次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還在乎這些嗎？」他的腦子裡湧現出了那天晚上看的電影劇情。
妻子最終沒有錢做手術在病床上死去。
所有人都盡了力，依舊阻撓不了死亡的結局。
晨寺怎麼可能不怕死，又怎麼可能不想活？
他更怕的是自己走錯了路，自己把自己求生的通道堵死。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沒關係，不是你自願放棄了治療，而是你本來就沒有痊癒的可能。
「在你確認之前，其實——晨寺，我一直想問你。」
「你別怪老師冒犯。」
晨寺察覺到凌易的嚴肅，「什麼事？」
凌易後退了一步，似乎是預料到了晨寺會有的反應，他說，「你的Alpha，是什麼等級的？」
果然，這話剛落下，晨寺就肉眼可見的要發脾氣。
晨寺在外總是一個樣子，溫順，乖巧，但綿里藏針，自帶稜角。
凌易從前每次指責晨寺的時候，他都是低著頭乖乖挨訓，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這個問題真是把Omega的稜角全逼出來了。
「老師，你別打他的主意！」
凌易搖搖手，「沒有沒有！我就是問一下，你別激動啊祖宗！」
晨寺渾身都跟長刺了似的，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戒備。
「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你知道的老師，就算他是高等級，他救我也是九死一生！」
凌易下意識的想反駁，沒誇張到會死的地步，而且如果是S級Alpha的話，幸運的話或許最多就是讓人大病一場。
但他還是沒說，但凡是個人都知道現在該閉嘴。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私陰暗的那一面，人不是非黑即白的。
凌易第一次知道晨寺有Alpha男朋友的時候，他就想過，晨寺是否動過和他一樣的心思。
這個猜測也很合理。
一個將死之人，卻無可自拔的陷入了戀愛，晨寺也沒有告訴過男朋友他的病情。
若是在晨寺臨死之際，他男朋友真的會忍心不救他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至少，他男朋友救他的可能性要比世界上其他的Alpha救人的可能性的都要高得多。
「老師。」
晨寺冷靜了許多，他的聲音沉下來，剛才豎起的刺全都收回去了。
只剩下一種很淡的、請求的語氣。
「你以後不要再提他了，我不想到最後，連一點感情都變成假的……」
凌易喉頭一緊，點頭答應了。
……
凌易以為他真的會遵守承諾，這輩子都不可能提起晨寺男朋友了。
可偏偏上天就是讓他看見了。
偏偏他今天回家的時候選了一條僻靜少人的小路，那條路他平時不走，今天只是因為主路施工才繞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角落裡一輛張揚奢貴的車。
那個車的牌子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偏偏凌易就多注視了那麼一眼。
他不是愛看熱鬧的人，但那個車實在太扎眼了。
然後他就看見了熟悉的影子。
是晨寺。
晨寺靠近車門的時候，駕駛座的人出來了。
那個Alpha輕輕摟著Omega的腰，把人送進了副駕駛里。
就短短几秒鐘而已。
也足夠凌易看清那個Alpha的長相。
聯盟沒有人不知道裴越凜，也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裴末淮。
這個遠遠超過S級的頂級Alpha。
那個能夠治好信息素失感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Alpha。
那個不需要持續輸送信息素，一次手術就能救命的Alpha。
就是竟然就是晨寺的男朋友。
就是晨寺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開口的那個人。
凌易愣在了原地，車開過來的時候竟也忘了躲。
車停在他面前，沒有按喇叭，只是停下來，車燈閃了一下。
他顯然是被認出來了。
晨寺下了車，面上帶著驚慌失措，「老師，你怎麼在這？」
在車上的時候，裴末淮就提醒他了，有個Alpha在看他們。
凌易比晨寺還要驚慌失措，甚至有點大腦空白，他活了大半輩子，人生還沒經歷過此等起伏。
上一秒還在心裡發誓永遠不提晨寺的男朋友，下一秒就看見那個男朋友是裴末淮。
「我……路過，坐公交回家。」
裴末淮從另外一側下了車，繞到凌易面前，非常自然的也喊聲了老師。
「老師，我們送你回去？」
凌易不敢下了裴少爺的面子，他的身份雖然也算高調，但在裴家面前依舊什麼都不是。
他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車，報了個地址，好在也不遠。
原來心裡五味雜陳還是個動詞。
凌易切身體會到了，晨寺也是。
晨寺坐立難安。
晨寺清楚的知道裴末淮是一個聰明的人，也清楚的知道他是故意讓凌易上車的。
至於原因，可能是剛剛他不夠鎮定，當然，凌易那副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怎麼看他們兩個都像是有鬼的。
「老師，你們最近在研究什麼？」
裴末淮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後視鏡里，他的眼睛正看著后座的凌易，目光不冷不熱。
晨寺心裡涼了半截，裴末淮果然就是故意的。
這話他都沒問過自己，去問凌易，這不是懷疑是什麼？
晨寺現在內心後悔極了，早知道就應該告訴凌易裴末淮的身份，讓他幫忙攔著點，別讓裴末淮猜到些什麼。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他連凌易是哪個陣營的都不清楚。
「裴……」
凌易卡殼了，他不知道怎麼稱呼，乾脆把這個字咽了下去。
「抱歉啊，這個沒辦法向外界透露，但是是信息素方面的疾病。」
晨寺心裡鬆了口氣，凌易好歹是他這邊的。
裴末淮不是死纏爛打的風格，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問不出的問題，只是渠道不同而已。
他如果真的想知道什麼，用不著在車上逼問凌易，他有的是辦法。
一直到把凌易送回家，裴末淮也沒再說什麼話。
兩位師生之間也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當然這也情有可原，畢竟有裴末淮這樣的人在。
凌易下車的時候道了好幾聲謝。
裴末淮還貼心的拋去橄欖枝，說自己有這方面的資源。
怎麼看都是一個好男友。
車門一關，裴末淮表情冷了下來。
晨寺緊張的一動不敢動。
他能預測到裴末淮會生氣，但是他也不知道裴末淮究竟具體是在生什麼氣。
「要解釋嗎？」
裴末淮依舊是問的語氣，不凶，反而有些放縱的溫柔。
但晨寺清楚這只是表象。
裴末淮越是這樣，越是代表他在等一個值得聽的答案。
但晨寺同樣也是個倔驢。
「對不起，但我不知道要解釋什麼。」
裴末淮直視著前方，連眼神都沒分給晨寺一個。
晨寺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先解釋一下，你前所未有的緊張，來源於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