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驚天大秘密
晨寺感覺他現在陷入一場緊張的智斗中。
好在他反應快，慢回答一秒恐怕裴末淮的懷疑就會深一分。
「我怕老師把我們兩個的關係宣揚出去。」
裴末淮笑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晨寺出了一層薄汗，他想裴末淮笑起來好看是很好看，但有時候還是不笑的好。
至少不笑的時候，他只是猜不透裴末淮在想什麼，笑了，那一定是壞菜了。
裴末淮漫不經心的說，「是個好理由。」
「這不是理由，裴末淮。」
晨寺接話接的很快。
他應付裴末淮也摸索出來了好些經驗，不能露怯，不能沉默。
「可你的老師看起來不是一個油嘴滑舌的人呢。」
裴末淮這樣說，語氣依舊不重。
他只是單純點評了一下凌易的人品。
自然，凌易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這種人，相比起來晨寺倒是要油嘴滑舌的多。
裴末淮說不定也就是在暗戳戳的說他。
晨寺乾脆使出必殺技。
「那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
這一招，晨寺聽說是個很好用的萬金油。
裴末淮果然被他堵回去了。
就在晨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裴末淮把車停在了路邊。
這一片地方都沒什麼住房，接近他們家的地方人煙越稀少。
裴末淮解開安全帶，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脆。
他轉身看著晨寺，還是看不出來有多麼生氣。
「你確定要這麼跟我說話？」
Alpha沒有提高音量，沒有摔車門，沒有進行任何恐嚇。
可偏偏就是被這種平靜的、克制的、像是在給晨寺最後一次機會的語氣把Omega嚇得魂飛魄散。
不確定，不確定。
晨寺要被裴末淮嚇死了。
他感覺裴末淮下一秒就能過來把他了結了。
他把手抬起來捂住臉，整個人縮起來往車門處躲，聲音染上哭腔，「對不起裴末淮……我不該這麼和你說話，可是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能瞞你什麼呢裴末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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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一聲，晨寺感覺到自己的安全帶被人解開。
就像是最後的保護鎖被解開一樣。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坐到我身上來。」
晨寺鬆了口氣，低著頭，乖乖爬到裴末淮腿上坐下。
他有些怕看到裴末淮，於是把臉埋進Alpha的鎖骨處，蹭了蹭。
「你能瞞我的事情很多，我不是無所不知。」
裴末淮的手從晨寺的上衣探進去，摁了摁突出的脊梁骨。
「晨寺，有時候我覺得你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晨寺抖了一下，後背在裴末淮掌心裡微微發顫。
Alpha這樣想是正常的。
晨寺接近他的理由顛三倒四，離開的理由同樣。
他整個人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謊言和騙局。
只是裴末淮或許一直都在等他主動坦白，等他有一天會在某個晚上，在Alpha懷裡，把那些秘密一件一件地攤開。
等不到了。
晨寺的坦白就是輕飄飄的從裴末淮的世界裡消失。
「裴末淮，你要……相信我。」
晨寺感覺到裴末淮也往自己的懷裡靠了靠，Alpha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臂收緊了。
像取暖那樣。
「好吧，我相信你。」
裴末淮突然泄氣一般的妥協了。
-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晨寺知道凌易在等他。
他能猜到昨天在車裡那場尷尬的會面之後，凌易肯定一晚上沒睡著。
但他沒想到凌易的黑眼圈那麼重，兩隻眼睛下面各掛著一團烏青，像被人揍了兩拳。
「晨寺，我可能沒辦法做到不提你的Alpha了。」凌易開門見山。
「老師，情有可原。」
誰能做到在知道這樣一個驚天大秘密之後還裝作不知道的。
凌易昨天在車裡那幾分鐘，大概把他這輩子所有的演技都透支了。
「晨寺，我只問你一句話。」
「你是在利用裴末淮嗎？」
晨寺還沒來得及開口，凌易就抬手制止了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怕被打斷之後這些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你不用顧忌我也不用瞞著我，我是做手術這方面的專家，你對我說實話對你來說沒有壞處。」
「況且，若是你能被治好，那你對我們的研究價值將會提升非常大的層次。」
「最後，裴末淮是超過S級的頂級Alpha，他是最適合的，如果你真的是利用他，我作為你的老師，沒有阻止的理由。」
他一股腦把這些話全倒出來，像是憋了一整夜，反覆措辭。
晨寺頓了一下，乾巴巴的問，「你這不止一句話吧？」
凌易暴跳而起，「別插科打諢，我這就是只問了一句！」
好吧，確實只問了一句，但是好多句暗示的輔助語哦。
晨寺挺直後背，認真的把手放在腿上。
「老師，我的回答，昨天就告訴你了。」
凌易震驚的看著晨寺。
「你認真的？」
他沒辦法接受他的患者放棄了近在咫尺的解藥。
他想到晨寺說的那句「我不想到最後，連一點感情都變成假的」。
他想了一夜，他以為那只是一個浪漫的年輕人在說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沒想到那依舊是現在的答案。
晨寺回答，「認真的。」
凌易試圖勸阻，「如果你接受治療，你的數據對我們來說非常有用，比你現在的觀察記錄要用一千倍一萬倍！」
一個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手術，一個不需要持續供血、一次就能根治的手術。
甚至是一個全世界信息素失感患者夢寐以求的機會！
凌易做了這麼多年的醫生，見過放棄治療的病人。
因為沒錢，因為沒希望，因為不想拖累家人。
凌易想不通。
晨寺放鬆地靠到後面的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看起來很鬆弛。
「老師，不用道德綁架我，這招沒用。」
凌易徹底氣蔫了。
他問老天，「還有什麼比命重要啊！」
晨寺有些不忍心看到凌易這副備受折磨的樣子了。
他放軟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從椅背上抬起來，認真地開口，「老師，我的意願固然是首肯，但——」
「你覺得裴末淮這樣的頂級Alpha，會願意為我犧牲嗎？他的家族會接受嗎？」
「有什麼必要賭呢？如果遇到最壞的結果，我死在手術台上，裴末淮被重度消耗，這個責任誰來負，我這個死人，還是你這個慫恿者呢老師？」
凌易哼了一聲。
「慫恿者？威脅我？」
「晨寺，你這招也對我沒用。」
……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他們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辦法勸慰誰。
「老師，我知道如果一件事情能夠成功的希望變大，會讓人做出決定者有所顧慮改變，可你也清楚，本質是不變的。」
「絕症就是絕症。」
凌易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瞬間像是老了十歲，「罷了，我再也不問了，我就當不知道有這回事。」
「你出去吧，我看著你糟心。」
「好吧。」晨寺邁步打算出去。
可凌易的聲音再度響起。
「說了這麼多，你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你的Alpha的想法。」
「如果他就是願意救你呢？你這樣瞞著他，又何嘗不是自討苦吃？」
晨寺轉身，笑的很勉強。
「不可能的。」
「老師，我告訴你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秘密。」
「裴末淮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威脅了他，他不討厭我就不錯了，為我做出這種事？除非他是傻子。」
「我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他在一起，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這就是我從來沒有動過那種心思的理由。」
說完，晨寺走了。
扔下這麼一個驚天巨雷走了。
留凌易一個人站在原地凌亂。
不過這個炸彈確實有威懾力。
至少凌易是真的不敢打裴末淮的主意了。
因為對比死亡比起來，裴末淮的安危顯然對於晨寺來說要重要的多。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晨寺能這麼縱容裴末淮了。
哪怕凌易覺得這似乎有些畸形了。
但他人的因果，凌易插不了手。
好在他反應快，慢回答一秒恐怕裴末淮的懷疑就會深一分。
「我怕老師把我們兩個的關係宣揚出去。」
裴末淮笑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晨寺出了一層薄汗，他想裴末淮笑起來好看是很好看，但有時候還是不笑的好。
至少不笑的時候，他只是猜不透裴末淮在想什麼，笑了，那一定是壞菜了。
裴末淮漫不經心的說，「是個好理由。」
「這不是理由，裴末淮。」
晨寺接話接的很快。
他應付裴末淮也摸索出來了好些經驗，不能露怯，不能沉默。
「可你的老師看起來不是一個油嘴滑舌的人呢。」
裴末淮這樣說，語氣依舊不重。
他只是單純點評了一下凌易的人品。
自然，凌易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這種人，相比起來晨寺倒是要油嘴滑舌的多。
裴末淮說不定也就是在暗戳戳的說他。
晨寺乾脆使出必殺技。
「那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
這一招，晨寺聽說是個很好用的萬金油。
裴末淮果然被他堵回去了。
就在晨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裴末淮把車停在了路邊。
這一片地方都沒什麼住房，接近他們家的地方人煙越稀少。
裴末淮解開安全帶，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脆。
他轉身看著晨寺，還是看不出來有多麼生氣。
「你確定要這麼跟我說話？」
Alpha沒有提高音量，沒有摔車門，沒有進行任何恐嚇。
可偏偏就是被這種平靜的、克制的、像是在給晨寺最後一次機會的語氣把Omega嚇得魂飛魄散。
不確定，不確定。
晨寺要被裴末淮嚇死了。
他感覺裴末淮下一秒就能過來把他了結了。
他把手抬起來捂住臉，整個人縮起來往車門處躲，聲音染上哭腔，「對不起裴末淮……我不該這麼和你說話，可是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能瞞你什麼呢裴末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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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一聲，晨寺感覺到自己的安全帶被人解開。
就像是最後的保護鎖被解開一樣。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坐到我身上來。」
晨寺鬆了口氣，低著頭，乖乖爬到裴末淮腿上坐下。
他有些怕看到裴末淮，於是把臉埋進Alpha的鎖骨處，蹭了蹭。
「你能瞞我的事情很多，我不是無所不知。」
裴末淮的手從晨寺的上衣探進去，摁了摁突出的脊梁骨。
「晨寺，有時候我覺得你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晨寺抖了一下，後背在裴末淮掌心裡微微發顫。
Alpha這樣想是正常的。
晨寺接近他的理由顛三倒四，離開的理由同樣。
他整個人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謊言和騙局。
只是裴末淮或許一直都在等他主動坦白，等他有一天會在某個晚上，在Alpha懷裡，把那些秘密一件一件地攤開。
等不到了。
晨寺的坦白就是輕飄飄的從裴末淮的世界裡消失。
「裴末淮，你要……相信我。」
晨寺感覺到裴末淮也往自己的懷裡靠了靠，Alpha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臂收緊了。
像取暖那樣。
「好吧，我相信你。」
裴末淮突然泄氣一般的妥協了。
-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晨寺知道凌易在等他。
他能猜到昨天在車裡那場尷尬的會面之後，凌易肯定一晚上沒睡著。
但他沒想到凌易的黑眼圈那麼重，兩隻眼睛下面各掛著一團烏青，像被人揍了兩拳。
「晨寺，我可能沒辦法做到不提你的Alpha了。」凌易開門見山。
「老師，情有可原。」
誰能做到在知道這樣一個驚天大秘密之後還裝作不知道的。
凌易昨天在車裡那幾分鐘，大概把他這輩子所有的演技都透支了。
「晨寺，我只問你一句話。」
「你是在利用裴末淮嗎？」
晨寺還沒來得及開口，凌易就抬手制止了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怕被打斷之後這些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你不用顧忌我也不用瞞著我，我是做手術這方面的專家，你對我說實話對你來說沒有壞處。」
「況且，若是你能被治好，那你對我們的研究價值將會提升非常大的層次。」
「最後，裴末淮是超過S級的頂級Alpha，他是最適合的，如果你真的是利用他，我作為你的老師，沒有阻止的理由。」
他一股腦把這些話全倒出來，像是憋了一整夜，反覆措辭。
晨寺頓了一下，乾巴巴的問，「你這不止一句話吧？」
凌易暴跳而起，「別插科打諢，我這就是只問了一句！」
好吧，確實只問了一句，但是好多句暗示的輔助語哦。
晨寺挺直後背，認真的把手放在腿上。
「老師，我的回答，昨天就告訴你了。」
凌易震驚的看著晨寺。
「你認真的？」
他沒辦法接受他的患者放棄了近在咫尺的解藥。
他想到晨寺說的那句「我不想到最後，連一點感情都變成假的」。
他想了一夜，他以為那只是一個浪漫的年輕人在說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沒想到那依舊是現在的答案。
晨寺回答，「認真的。」
凌易試圖勸阻，「如果你接受治療，你的數據對我們來說非常有用，比你現在的觀察記錄要用一千倍一萬倍！」
一個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手術，一個不需要持續供血、一次就能根治的手術。
甚至是一個全世界信息素失感患者夢寐以求的機會！
凌易做了這麼多年的醫生，見過放棄治療的病人。
因為沒錢，因為沒希望，因為不想拖累家人。
凌易想不通。
晨寺放鬆地靠到後面的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看起來很鬆弛。
「老師，不用道德綁架我，這招沒用。」
凌易徹底氣蔫了。
他問老天，「還有什麼比命重要啊！」
晨寺有些不忍心看到凌易這副備受折磨的樣子了。
他放軟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從椅背上抬起來，認真地開口，「老師，我的意願固然是首肯，但——」
「你覺得裴末淮這樣的頂級Alpha，會願意為我犧牲嗎？他的家族會接受嗎？」
「有什麼必要賭呢？如果遇到最壞的結果，我死在手術台上，裴末淮被重度消耗，這個責任誰來負，我這個死人，還是你這個慫恿者呢老師？」
凌易哼了一聲。
「慫恿者？威脅我？」
「晨寺，你這招也對我沒用。」
……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他們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辦法勸慰誰。
「老師，我知道如果一件事情能夠成功的希望變大，會讓人做出決定者有所顧慮改變，可你也清楚，本質是不變的。」
「絕症就是絕症。」
凌易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瞬間像是老了十歲，「罷了，我再也不問了，我就當不知道有這回事。」
「你出去吧，我看著你糟心。」
「好吧。」晨寺邁步打算出去。
可凌易的聲音再度響起。
「說了這麼多，你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你的Alpha的想法。」
「如果他就是願意救你呢？你這樣瞞著他，又何嘗不是自討苦吃？」
晨寺轉身，笑的很勉強。
「不可能的。」
「老師，我告訴你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秘密。」
「裴末淮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威脅了他，他不討厭我就不錯了，為我做出這種事？除非他是傻子。」
「我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他在一起，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這就是我從來沒有動過那種心思的理由。」
說完，晨寺走了。
扔下這麼一個驚天巨雷走了。
留凌易一個人站在原地凌亂。
不過這個炸彈確實有威懾力。
至少凌易是真的不敢打裴末淮的主意了。
因為對比死亡比起來，裴末淮的安危顯然對於晨寺來說要重要的多。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晨寺能這麼縱容裴末淮了。
哪怕凌易覺得這似乎有些畸形了。
但他人的因果，凌易插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