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消散
玩？晨寺不太明白，他哪裡玩裴末淮了。
明碼交易，不公之於眾秘密換兩個月的要求。
裴末淮對他逐漸舒緩的態度，接受的姿態，兜兜轉轉，晨寺以為裴末淮最終還是接受了的。
你情我願的事，怎麼成了玩？
但是，晨寺很快又想明白了。
裴末淮是個要強高傲的Alpha，被威脅，被要挾，被一個劣質Omega捏著把柄提各種要求。
晨寺脅迫他做了那麼多他不情願的事情，這本身就不公平。
所以他的確是在玩裴末淮。
所以裴末淮現在很生氣。
晨寺也從床上爬起來，其實他更想從床上下去。
這張床是裴末淮的，被子上都是裴末淮的氣息，他躺在這裡像是侵占了不屬於自己的領地。
「對不起，裴末淮。」
他承認了自己「玩」裴末淮的惡劣行徑。
晨寺虔誠地問，「我要怎麼做你才能開心？」
他伸出手，戳了戳Alpha線條明顯的手臂。
不過這次，裴末淮好像不太好哄，不管晨寺怎么小心翼翼的試探他，他都不理人。
淡淡的光灑在裴末淮的五官上，讓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體。
也更難看出有什麼情緒。
裴末淮不理晨寺，晨寺的心跟火燒似的焦急，他又不能做什麼，只能不斷的回憶他做錯事情的根源在哪裡。
又該如何改正。
他是不是不該爬上裴末淮的床？是不是這一層羈絆，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不清不楚？
僵持著，晨寺更不敢繼續待下去。
他的手指從裴末淮的手臂上收回來，蜷進掌心。
「裴末淮。」晨寺的聲音又輕又軟，哀求著，「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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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隱約能感受到，此時說這些話莫過於火上澆油。
裴末淮本來就生氣他急著走，現在他又要提走。
可他的腦海越是亂，他對於彈幕的出現就越是害怕。
他感覺，他感覺……彈幕馬上就要出現了，馬上就要來罵他了。
這一次是一定會是更大規模的，單方面的咒罵。
他可是把主角睡了。
他狠狠玷污了主角，他做了天大的虧心事。
裴末淮隨意的撐著身子，身體的線條分明且硬朗，他自上而下的看向晨寺，「你是覺得我沒脾氣麼？」
晨寺緊張兮兮的眨著眼睛，瞳孔微縮，像是初來乍到的貓咪，看什麼都覺得可怕。
他向後退了退。
「對不起，我沒這麼覺得。」
他陷在水深火熱之中，冥冥之中他感覺厄運即將降臨。
他今晚一定會死在這裡。
被突然出現的彈幕罵死，又或者是被不知因何事生氣的裴末淮弄死。
裴末淮此刻看著很可怕。
像是在隱忍著什麼情緒，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畏縮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裴末淮的指尖夾著煙，沒點燃。
晨寺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他應該自救。
他掀開了些被子，從被子裡出來，慢慢坐了起來，和裴末淮面對面。
他的姿態向來低到了極點，此刻更是放得不能再低。
Omega跪著往Alpha身邊爬了爬，膝蓋在被褥上挪動，發出細小的摩擦聲。
見裴末淮沒有阻止，他輕輕拿走了Alpha指尖夾著的那根煙。
晨寺的手是細長白皙的，他後來在晨溢的庇佑下，逃過了很多身體上的苦難。
沒有被粗活磨出繭子，指節分明，指尖圓潤。
此刻他的手纏住了裴末淮的，就完全不夠看了。
Alpha的手更大，更寬，骨節更硬朗，像是能把他的整隻手都包進去。
「別抽菸，抽我吧。」晨寺的聲音悶悶的，又很是認真，「是我做錯了事。」
他低著頭把自己往裴末淮身前送。
脖頸露出一截，白得能看到皮膚底下青色的血管。
裴末淮把晨寺的手甩開了。
力道不重，但是疏遠的意味太明顯。
晨寺很難過，他很害怕裴末淮的疏遠，可這都是自己作的，有什麼辦法？
他吸了吸鼻子，抬頭想要再補救些什麼。
卻看見了他此生最不想看的，彈幕。
就出現眼前的牆上。
彈幕是透明的，可晨寺越來越覺得彈幕變得實體，像一層密實的棉被，要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眼睛盯著那處牆面，儼然是愣住了。
那些文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牛逼，我不活了。】
【牛逼，我也不活了。】
【牛逼牛逼牛逼好吧，這個炮灰可真牛逼。】
【我說吧？我當初說什麼來著？遲早要走到這一步的好吧?】
【炮灰你繼續，我祝你這破身子在床上被折騰死，我祝你直接懷孕難產死掉，我祝你被終生標記最終煎熬至死。】
【樓上別獎勵炮灰行了嗎？能有這種死法他做夢都要笑醒了。】
【之前我不把這個炮灰當回事，罵我都懶得罵好吧？現在我真的得為這個炮灰去死加油助力了。】
【為什麼會有這麼壞的人我搞不懂？攻是有官配的呀，他以後最終是會和受在一起的啊，這麼破壞別人的幸福真的不會遭雷劈嗎？】
【真不要臉啊！這個炮灰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他才肯滿意？攻明明那麼煩他了。】
【舔你媽呢舔？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晨寺顫抖著身子，不知所措的挪開了目光。
他不敢閉眼，這些彈幕已經成了他的夢魘，閉上眼睛反而更加清晰。
我該死。
我到底還要活多久？我到底還要讓裴末淮不幸多久？我怎麼還不去死啊！
我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讓所有人都覺得噁心！
一顆眼淚砸到了裴末淮的手背。
滾燙的、濕潤的、毫無預兆的，就那麼砸了下來。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晨寺低著頭，肩膀輕輕地抖著，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裴末淮的手背上，也落在他自己的手心裡。
裴末淮低頭看著手背上的那滴淚，看著晨寺縮著肩膀、無聲地哭泣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把晨寺摟進了懷裡。
腦海里想起來了好一些夢境的片段，裡面的臉都是晨寺。
那些夢好像快要衝破現實，去竭力的命令Alpha，救救懷裡的Omega。
裴末淮的掌心貼著晨寺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脊骨。
晨寺蜷在溫暖的懷裡，像一隻被雨淋透了之後終於找到了屋檐的貓。
那些連閉眼都如影隨形的彈幕，竟然就這樣在溫熱的胸膛里，徹底消散了。
明碼交易，不公之於眾秘密換兩個月的要求。
裴末淮對他逐漸舒緩的態度，接受的姿態，兜兜轉轉，晨寺以為裴末淮最終還是接受了的。
你情我願的事，怎麼成了玩？
但是，晨寺很快又想明白了。
裴末淮是個要強高傲的Alpha，被威脅，被要挾，被一個劣質Omega捏著把柄提各種要求。
晨寺脅迫他做了那麼多他不情願的事情，這本身就不公平。
所以他的確是在玩裴末淮。
所以裴末淮現在很生氣。
晨寺也從床上爬起來，其實他更想從床上下去。
這張床是裴末淮的，被子上都是裴末淮的氣息，他躺在這裡像是侵占了不屬於自己的領地。
「對不起，裴末淮。」
他承認了自己「玩」裴末淮的惡劣行徑。
晨寺虔誠地問，「我要怎麼做你才能開心？」
他伸出手，戳了戳Alpha線條明顯的手臂。
不過這次，裴末淮好像不太好哄，不管晨寺怎么小心翼翼的試探他，他都不理人。
淡淡的光灑在裴末淮的五官上，讓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體。
也更難看出有什麼情緒。
裴末淮不理晨寺，晨寺的心跟火燒似的焦急，他又不能做什麼，只能不斷的回憶他做錯事情的根源在哪裡。
又該如何改正。
他是不是不該爬上裴末淮的床？是不是這一層羈絆，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不清不楚？
僵持著，晨寺更不敢繼續待下去。
他的手指從裴末淮的手臂上收回來，蜷進掌心。
「裴末淮。」晨寺的聲音又輕又軟，哀求著，「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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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隱約能感受到，此時說這些話莫過於火上澆油。
裴末淮本來就生氣他急著走，現在他又要提走。
可他的腦海越是亂，他對於彈幕的出現就越是害怕。
他感覺，他感覺……彈幕馬上就要出現了，馬上就要來罵他了。
這一次是一定會是更大規模的，單方面的咒罵。
他可是把主角睡了。
他狠狠玷污了主角，他做了天大的虧心事。
裴末淮隨意的撐著身子，身體的線條分明且硬朗，他自上而下的看向晨寺，「你是覺得我沒脾氣麼？」
晨寺緊張兮兮的眨著眼睛，瞳孔微縮，像是初來乍到的貓咪，看什麼都覺得可怕。
他向後退了退。
「對不起，我沒這麼覺得。」
他陷在水深火熱之中，冥冥之中他感覺厄運即將降臨。
他今晚一定會死在這裡。
被突然出現的彈幕罵死，又或者是被不知因何事生氣的裴末淮弄死。
裴末淮此刻看著很可怕。
像是在隱忍著什麼情緒，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畏縮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裴末淮的指尖夾著煙，沒點燃。
晨寺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他應該自救。
他掀開了些被子，從被子裡出來，慢慢坐了起來，和裴末淮面對面。
他的姿態向來低到了極點，此刻更是放得不能再低。
Omega跪著往Alpha身邊爬了爬，膝蓋在被褥上挪動，發出細小的摩擦聲。
見裴末淮沒有阻止，他輕輕拿走了Alpha指尖夾著的那根煙。
晨寺的手是細長白皙的，他後來在晨溢的庇佑下，逃過了很多身體上的苦難。
沒有被粗活磨出繭子，指節分明，指尖圓潤。
此刻他的手纏住了裴末淮的，就完全不夠看了。
Alpha的手更大，更寬，骨節更硬朗，像是能把他的整隻手都包進去。
「別抽菸，抽我吧。」晨寺的聲音悶悶的，又很是認真，「是我做錯了事。」
他低著頭把自己往裴末淮身前送。
脖頸露出一截，白得能看到皮膚底下青色的血管。
裴末淮把晨寺的手甩開了。
力道不重，但是疏遠的意味太明顯。
晨寺很難過，他很害怕裴末淮的疏遠，可這都是自己作的，有什麼辦法？
他吸了吸鼻子，抬頭想要再補救些什麼。
卻看見了他此生最不想看的，彈幕。
就出現眼前的牆上。
彈幕是透明的，可晨寺越來越覺得彈幕變得實體，像一層密實的棉被，要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眼睛盯著那處牆面，儼然是愣住了。
那些文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牛逼，我不活了。】
【牛逼，我也不活了。】
【牛逼牛逼牛逼好吧，這個炮灰可真牛逼。】
【我說吧？我當初說什麼來著？遲早要走到這一步的好吧?】
【炮灰你繼續，我祝你這破身子在床上被折騰死，我祝你直接懷孕難產死掉，我祝你被終生標記最終煎熬至死。】
【樓上別獎勵炮灰行了嗎？能有這種死法他做夢都要笑醒了。】
【之前我不把這個炮灰當回事，罵我都懶得罵好吧？現在我真的得為這個炮灰去死加油助力了。】
【為什麼會有這麼壞的人我搞不懂？攻是有官配的呀，他以後最終是會和受在一起的啊，這麼破壞別人的幸福真的不會遭雷劈嗎？】
【真不要臉啊！這個炮灰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他才肯滿意？攻明明那麼煩他了。】
【舔你媽呢舔？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晨寺顫抖著身子，不知所措的挪開了目光。
他不敢閉眼，這些彈幕已經成了他的夢魘，閉上眼睛反而更加清晰。
我該死。
我到底還要活多久？我到底還要讓裴末淮不幸多久？我怎麼還不去死啊！
我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讓所有人都覺得噁心！
一顆眼淚砸到了裴末淮的手背。
滾燙的、濕潤的、毫無預兆的，就那麼砸了下來。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晨寺低著頭，肩膀輕輕地抖著，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裴末淮的手背上，也落在他自己的手心裡。
裴末淮低頭看著手背上的那滴淚，看著晨寺縮著肩膀、無聲地哭泣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把晨寺摟進了懷裡。
腦海里想起來了好一些夢境的片段，裡面的臉都是晨寺。
那些夢好像快要衝破現實，去竭力的命令Alpha，救救懷裡的Omega。
裴末淮的掌心貼著晨寺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脊骨。
晨寺蜷在溫暖的懷裡，像一隻被雨淋透了之後終於找到了屋檐的貓。
那些連閉眼都如影隨形的彈幕，竟然就這樣在溫熱的胸膛里，徹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