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厭食家主對鹹魚侄媳犯了錯7
盛姝和沈慎添方才聊的那麼幾句，不知為何，傳到沈玉琳耳里，就變成了沈慎添也想吃那位蘿蔔小菜。
沈玉琳自從被送回西廂房後，看著門從外面掩上，靜靜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半天也沒有點燈，神情晦暗。
禁足。
老夫人一句話就把她圈在這間屋子裡，連院子都不讓出。
她好不容易進了沈家大門，好不容易讓沈慎添對她有了幾分心軟，難道就這麼功虧一簣？
不，當然不能這樣。
沈玉琳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噤。
西廂房偏僻，離正院遠，夜裡幾乎沒什麼人走動，老夫人派了兩個婆子守在院門口，但婆子年紀大了，這個時辰多半已經打起了瞌睡。
她等了兩個多小時，等到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才輕手輕腳推開門。
院門處的兩個婆子果然在打瞌睡。
沈玉琳貼著牆根，從兩人中間那道縫隙里擠了過去，裙擺掠過青石板，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她沒有回自己屋裡換衣裳。
下午被關進來時穿的就是這一身，月白色衫裙，素淨得很，頭髮也只用一根銀簪松松挽著，看著格外乖巧。
廚房在院子東側，這個時辰灶火已經熄了，但櫥櫃裡還備著晚間的食材。
沈玉琳摸進去，借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翻了翻，找出一小袋山藥、幾塊排骨和半碗米。
她從前在孤兒院時做過飯，手藝算不上好，但熬粥這樣簡單的活計還是會的，過會兒再做個沈慎添喜歡的小菜。
等待粥熟的時候。
沈玉琳從袖口摸出一個小紙包。
催情藥。
這東西是她還在外面時就備下的，本來沒打算這麼早用，但禁足打亂了她的計劃，她等不起了。
紙包里的粉末是淡白色的，撒進粥里很快就化開了，看不出痕跡。
她又翻出一碟醬蘿蔔，往上面淋了一勺香油，同樣也加了藥粉，拌勻了擱在托盤上。
粥熬好了，沈玉琳盛了一碗，又拿了一隻空碗扣在上面保溫，連同醬蘿蔔一起端起來，往沈慎添的書房走去。
書房裡亮著燈。
沈慎添果然還在。
沈玉琳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
她推門進去，臉上已經換好了表情，微微垂著眼，嘴角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笑，像是怕打擾他似的，把托盤輕輕放在書桌邊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哥哥，我熬了碗粥，怕你餓著。」
沈慎添原本低著頭在看書，聽見她的聲音，抬起了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衣裙，素淨打扮，跟下午那副哭紅了眼睛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看了她一會兒，又看了一眼桌上那隻冒著熱氣的粥碗。
「你怎麼出來的？」他問，語氣比平時沉一些。
沈玉琳低頭絞著手指，「我……我趁婆子不注意偷偷溜出來的。我知道不該，可是哥哥你晚飯沒吃幾口，我怕你夜裡餓。」
沈慎添放下手裡的書，靠進椅背，神色淡淡地打量她。
「玉琳，」他說，「你不該來。」
沈玉琳心裡一緊，面上卻只露出更深的委屈，「哥哥……」
「上次的事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沈慎添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男女有別，你不要再做這些多餘的事。該把心思放在認自己的身份上。」
沈玉琳被他這句話釘在原地，臉上一陣白。
他叫她認身份。
什麼身份？
沈家養女的身份。
「哥哥，」她聲音微微發顫，「我只是……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你上次喝醉了，沒人照顧你，我擔心你，我——」
「我有未婚妻。」沈慎添打斷她。
沈玉琳的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我知道盛姐姐才是哥哥要娶的人，我不敢、不敢有別的想法，我只是……只是不想讓哥哥覺得我是一個不懂事的累贅……」
眼淚掉下來，砸在她手背上，一顆接一顆。
沈慎添的眉頭擰了一下，語氣依然冷淡：「你不用做這些。好好待著，守規矩，就是對得起沈家了。」
沈玉琳沒有抬頭，但她的哭聲更低了，也更碎了，像一片片紙屑被風撕開，飄飄蕩蕩地落在安靜的空氣里。
沈慎添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碗粥。
粥還在冒著熱氣，山藥和排骨的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胃裡微微發空。
他晚飯確實沒吃幾口。
下午在盛姝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又想起她去給沈嬴做蘿蔔皮的事，越想越堵得慌，桌上那些菜一口沒動就讓人撤了。
「行了，」他忽然開口，語氣鬆了幾分，「粥放下吧。」
沈玉琳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哥哥……」
「我說放下。」沈慎添別開視線，端起桌上的書重新翻開，「放下就回去吧，別讓人發現。」
沈玉琳連忙點頭，胡亂擦了把臉，把粥碗往前推了推，「哥哥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醬蘿蔔是我自己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沈慎添「嗯」了一聲，沒有看她。
沈玉琳沒有再糾纏，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沈慎添已經端起了粥碗，勺子碰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抿住嘴角，輕輕把門帶上。
門合上的瞬間，她靠在廊柱上，慢慢吐出一口氣。
成了。
廊下的風吹過來，她這才發覺自己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靠著柱子站了一會兒，聽著書房裡隱約還在傳出勺子碰碗的聲音，沈玉琳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靜靜等著藥效發作。
今晚之後，沈慎添對她的態度一定會變。
她倒要看看，盛姝那張永遠不咸不淡的臉，到時候還能擺出什麼表情來。
---
另一邊，東跨院。
沈嬴從書房出來時已經過了子時。
趙管家守在外間，見他出來便迎上去：「九爺，廚房給您留了宵夜，紅豆湯圓，要不要用一些？」
沈嬴擺了擺手，「不用。」
趙管家還想再勸，但見他神色懨懨的，又把話咽了回去，只跟在後面提了盞燈照著路。
沈嬴沿著遊廊往自己院子走，走到半路忽然拐了個彎。
趙管家一愣：「九爺？」
「你先回去。」沈嬴沒有回頭，步伐不快，但方向明確。
趙管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瘦削頎長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跟上去。
沈玉琳自從被送回西廂房後，看著門從外面掩上，靜靜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半天也沒有點燈，神情晦暗。
禁足。
老夫人一句話就把她圈在這間屋子裡，連院子都不讓出。
她好不容易進了沈家大門，好不容易讓沈慎添對她有了幾分心軟，難道就這麼功虧一簣？
不，當然不能這樣。
沈玉琳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噤。
西廂房偏僻，離正院遠，夜裡幾乎沒什麼人走動，老夫人派了兩個婆子守在院門口，但婆子年紀大了，這個時辰多半已經打起了瞌睡。
她等了兩個多小時，等到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才輕手輕腳推開門。
院門處的兩個婆子果然在打瞌睡。
沈玉琳貼著牆根，從兩人中間那道縫隙里擠了過去，裙擺掠過青石板，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她沒有回自己屋裡換衣裳。
下午被關進來時穿的就是這一身，月白色衫裙，素淨得很，頭髮也只用一根銀簪松松挽著，看著格外乖巧。
廚房在院子東側，這個時辰灶火已經熄了，但櫥櫃裡還備著晚間的食材。
沈玉琳摸進去，借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翻了翻，找出一小袋山藥、幾塊排骨和半碗米。
她從前在孤兒院時做過飯，手藝算不上好，但熬粥這樣簡單的活計還是會的，過會兒再做個沈慎添喜歡的小菜。
等待粥熟的時候。
沈玉琳從袖口摸出一個小紙包。
催情藥。
這東西是她還在外面時就備下的，本來沒打算這麼早用，但禁足打亂了她的計劃，她等不起了。
紙包里的粉末是淡白色的，撒進粥里很快就化開了，看不出痕跡。
她又翻出一碟醬蘿蔔，往上面淋了一勺香油，同樣也加了藥粉，拌勻了擱在托盤上。
粥熬好了，沈玉琳盛了一碗，又拿了一隻空碗扣在上面保溫，連同醬蘿蔔一起端起來，往沈慎添的書房走去。
書房裡亮著燈。
沈慎添果然還在。
沈玉琳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
她推門進去，臉上已經換好了表情，微微垂著眼，嘴角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笑，像是怕打擾他似的，把托盤輕輕放在書桌邊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哥哥，我熬了碗粥，怕你餓著。」
沈慎添原本低著頭在看書，聽見她的聲音，抬起了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衣裙，素淨打扮，跟下午那副哭紅了眼睛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看了她一會兒，又看了一眼桌上那隻冒著熱氣的粥碗。
「你怎麼出來的？」他問，語氣比平時沉一些。
沈玉琳低頭絞著手指，「我……我趁婆子不注意偷偷溜出來的。我知道不該，可是哥哥你晚飯沒吃幾口，我怕你夜裡餓。」
沈慎添放下手裡的書，靠進椅背，神色淡淡地打量她。
「玉琳，」他說，「你不該來。」
沈玉琳心裡一緊，面上卻只露出更深的委屈，「哥哥……」
「上次的事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沈慎添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男女有別，你不要再做這些多餘的事。該把心思放在認自己的身份上。」
沈玉琳被他這句話釘在原地，臉上一陣白。
他叫她認身份。
什麼身份？
沈家養女的身份。
「哥哥，」她聲音微微發顫，「我只是……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你上次喝醉了，沒人照顧你，我擔心你，我——」
「我有未婚妻。」沈慎添打斷她。
沈玉琳的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我知道盛姐姐才是哥哥要娶的人，我不敢、不敢有別的想法，我只是……只是不想讓哥哥覺得我是一個不懂事的累贅……」
眼淚掉下來，砸在她手背上，一顆接一顆。
沈慎添的眉頭擰了一下，語氣依然冷淡：「你不用做這些。好好待著，守規矩，就是對得起沈家了。」
沈玉琳沒有抬頭，但她的哭聲更低了，也更碎了，像一片片紙屑被風撕開，飄飄蕩蕩地落在安靜的空氣里。
沈慎添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碗粥。
粥還在冒著熱氣，山藥和排骨的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胃裡微微發空。
他晚飯確實沒吃幾口。
下午在盛姝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又想起她去給沈嬴做蘿蔔皮的事，越想越堵得慌，桌上那些菜一口沒動就讓人撤了。
「行了，」他忽然開口，語氣鬆了幾分，「粥放下吧。」
沈玉琳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哥哥……」
「我說放下。」沈慎添別開視線，端起桌上的書重新翻開，「放下就回去吧，別讓人發現。」
沈玉琳連忙點頭，胡亂擦了把臉，把粥碗往前推了推，「哥哥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醬蘿蔔是我自己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沈慎添「嗯」了一聲，沒有看她。
沈玉琳沒有再糾纏，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沈慎添已經端起了粥碗，勺子碰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抿住嘴角，輕輕把門帶上。
門合上的瞬間，她靠在廊柱上，慢慢吐出一口氣。
成了。
廊下的風吹過來，她這才發覺自己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靠著柱子站了一會兒，聽著書房裡隱約還在傳出勺子碰碗的聲音，沈玉琳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靜靜等著藥效發作。
今晚之後，沈慎添對她的態度一定會變。
她倒要看看，盛姝那張永遠不咸不淡的臉，到時候還能擺出什麼表情來。
---
另一邊，東跨院。
沈嬴從書房出來時已經過了子時。
趙管家守在外間，見他出來便迎上去：「九爺，廚房給您留了宵夜，紅豆湯圓，要不要用一些？」
沈嬴擺了擺手，「不用。」
趙管家還想再勸，但見他神色懨懨的，又把話咽了回去，只跟在後面提了盞燈照著路。
沈嬴沿著遊廊往自己院子走，走到半路忽然拐了個彎。
趙管家一愣：「九爺？」
「你先回去。」沈嬴沒有回頭，步伐不快，但方向明確。
趙管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瘦削頎長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