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厭食家主對鹹魚侄媳犯了錯8
廚房在東跨院南側，離正院遠，夜裡更是沒什麼人。
沈嬴推門進去時，灶台冷冰冰的，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把地面照出一格一格的白。
他走進去，打開櫥櫃翻了翻，裡面空空蕩蕩。
其實並不餓。
只是胃裡空落落的，像有什麼東西懸在那裡，不吃點什麼都覺得難受。
正要轉身出去，門口傳來吱呀一聲響，竟是又有人進來了。
廚房裡沒有點燈，月光從高窗斜斜地灑進來，在地面上鋪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沈嬴就站在那片月光里，背影清瘦，襯衫下擺扎進褲腰裡，露出一截窄而勁的腰線。
他聽見門響，回過頭來，目光落在門口的人身上，停頓了一瞬。
盛姝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她本來只是睡不著，出來走走，路過廚房時看見門虛掩著，以為是哪個偷懶的僕人忘了鎖門，順手想幫關上，結果推開一看，裡面站著的是沈家九爺。
月光從她背後湧進來，把她整個人勾勒成一個朦朧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白色寢衣，外面只披了件薄薄的月白外衫，頭髮散著，沒有挽起來，垂在肩側，發尾微微打著卷，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沈嬴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他說：「你怎麼來了？」
盛姝站在門口沒進來，手還搭在門框上，偏著頭看他。
「我還沒問九爺這是做什麼？翻廚房偷吃的？」
沈嬴沒接她的話茬，轉過身又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櫥櫃，語氣平平的：「沒有吃的。」
盛姝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她走進來，腳步很輕，衣料窸窣聲在安靜的黑夜裡格外清晰。
盛姝從他身側經過，走到另一邊的櫥櫃前蹲下來，拉開櫃門看了看，然後從最裡面摸出一小袋吃的，和一罐糖。
「藏得夠深的。」盛姝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蘭跟我說過，廚房管事的老媽媽怕夜間有人偷嘴，把好東西都收在最裡面。你剛才光翻外面那層，當然找不到。」
沈嬴看著她把東西和糖放在案板上，又轉身去灶台那邊找碗筷，然後又不知從哪翻出來一袋潔白的龍鬚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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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所以，你是半夜出來找吃的？」
「嗯，對啊。」盛姝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晚飯沒吃飽。」
她其實吃過了。
但她知道沈嬴有神經性厭食的毛病，多半吃得少，此時來到廚房，當然要給他弄點東西吃。
「前廳的菜不合胃口？」
沈嬴沒有接話。
他靠在櫥櫃邊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態鬆散，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看她從碗櫃裡取出兩隻粗瓷碗，然後開始準備下面，動作不慌不忙，有種熟稔的從容。
「你經常半夜做飯？」他問。
「從前在娘家的時候練出來的。」
盛姝舀水，「我那會兒睡不著就起來做吃的，做到天亮，然後把做好的東西分給下人們吃，自己倒一口都不嘗。」
「為什麼？」
「做的時候聞夠了，就不想吃了。」
沈嬴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月光從高窗落下來，把盛姝潔白身影照得更加瑩白如雪。
她側臉的線條在月光里顯得柔和又清晰，垂下來的髮絲偶爾掃過案板邊緣，她會抬手別到耳後，露出一小截白淨的脖頸。
空氣里有麵粉淡淡的香氣，混著一點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的涼意。
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窗外樹梢上一片葉子落進草叢裡的那一聲輕響。
盛姝把找到的小菜切成細條，散進滾水裡，然後又下了麵條進去。
麵條在沸水中翻滾了幾圈，盛姝用漏勺撈出來，分成兩碗，又往碗裡澆了調料，再撒上一把蔥花，動作利落。
她把其中一碗推到沈嬴面前。
「吃吧，沒別的了，就這個。」
沈嬴低頭看著面前那碗面。
粗瓷碗，白麵條，醬色湯底，蔥花浮在油花上，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帶著樸實的香氣。
他莫名感覺到了餓。
難得有食慾。
沈嬴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麵條筋道，醬油的咸香和豬油的醇厚混在一起，在舌尖上散開。
很尋常的味道，尋常到幾乎算不上什麼美味，但沈嬴把那一口咽下去之後，筷子又伸向了碗裡。
盛姝坐在他對面，捧著自己那碗面，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慢條斯理。
她隔著碗裡升騰起來的白汽看了他一眼，看他低頭吃麵的樣子。
沈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薄薄的陰影，握著筷子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清雋好看。
「九爺在國外的時候，沒有人給你做飯嗎？」盛姝問。
沈嬴咽下嘴裡的面，頓了一下，才說：「有廚師。」
「那怎麼瘦成這個樣子？」盛姝明知故問。
沈嬴沒有回答。
他低頭又吃了一口面，嚼了很久，然後放下筷子，端起碗把湯也喝乾淨了。
碗底朝天地擱在桌面上時，他抬起眼看她，眼睛在月光里顯得比平時深一些。
「你這手藝是從哪裡學的？以後能不能天天做給我吃。」
盛姝手裡的筷子頓住了。
她抬眼看過去，撞上他的目光，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正靜靜等著她回答，不似在開玩笑。
廚房裡忽然變得極安靜。
安靜到盛姝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敲得很清晰。
她垂下眼，低頭扒了一口面，「九爺這是什麼意思？」
沈嬴推門進去時，灶台冷冰冰的，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把地面照出一格一格的白。
他走進去，打開櫥櫃翻了翻，裡面空空蕩蕩。
其實並不餓。
只是胃裡空落落的，像有什麼東西懸在那裡，不吃點什麼都覺得難受。
正要轉身出去，門口傳來吱呀一聲響，竟是又有人進來了。
廚房裡沒有點燈，月光從高窗斜斜地灑進來，在地面上鋪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沈嬴就站在那片月光里，背影清瘦，襯衫下擺扎進褲腰裡，露出一截窄而勁的腰線。
他聽見門響，回過頭來，目光落在門口的人身上，停頓了一瞬。
盛姝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她本來只是睡不著，出來走走，路過廚房時看見門虛掩著，以為是哪個偷懶的僕人忘了鎖門，順手想幫關上，結果推開一看，裡面站著的是沈家九爺。
月光從她背後湧進來，把她整個人勾勒成一個朦朧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白色寢衣，外面只披了件薄薄的月白外衫，頭髮散著，沒有挽起來，垂在肩側，發尾微微打著卷，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沈嬴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他說：「你怎麼來了？」
盛姝站在門口沒進來，手還搭在門框上，偏著頭看他。
「我還沒問九爺這是做什麼？翻廚房偷吃的？」
沈嬴沒接她的話茬，轉過身又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櫥櫃，語氣平平的：「沒有吃的。」
盛姝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她走進來，腳步很輕，衣料窸窣聲在安靜的黑夜裡格外清晰。
盛姝從他身側經過，走到另一邊的櫥櫃前蹲下來，拉開櫃門看了看，然後從最裡面摸出一小袋吃的，和一罐糖。
「藏得夠深的。」盛姝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蘭跟我說過，廚房管事的老媽媽怕夜間有人偷嘴，把好東西都收在最裡面。你剛才光翻外面那層，當然找不到。」
沈嬴看著她把東西和糖放在案板上，又轉身去灶台那邊找碗筷，然後又不知從哪翻出來一袋潔白的龍鬚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所以，你是半夜出來找吃的？」
「嗯，對啊。」盛姝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晚飯沒吃飽。」
她其實吃過了。
但她知道沈嬴有神經性厭食的毛病，多半吃得少，此時來到廚房，當然要給他弄點東西吃。
「前廳的菜不合胃口？」
沈嬴沒有接話。
他靠在櫥櫃邊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態鬆散，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看她從碗櫃裡取出兩隻粗瓷碗，然後開始準備下面，動作不慌不忙，有種熟稔的從容。
「你經常半夜做飯？」他問。
「從前在娘家的時候練出來的。」
盛姝舀水，「我那會兒睡不著就起來做吃的，做到天亮，然後把做好的東西分給下人們吃，自己倒一口都不嘗。」
「為什麼？」
「做的時候聞夠了，就不想吃了。」
沈嬴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月光從高窗落下來，把盛姝潔白身影照得更加瑩白如雪。
她側臉的線條在月光里顯得柔和又清晰，垂下來的髮絲偶爾掃過案板邊緣，她會抬手別到耳後，露出一小截白淨的脖頸。
空氣里有麵粉淡淡的香氣，混著一點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的涼意。
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窗外樹梢上一片葉子落進草叢裡的那一聲輕響。
盛姝把找到的小菜切成細條，散進滾水裡，然後又下了麵條進去。
麵條在沸水中翻滾了幾圈，盛姝用漏勺撈出來，分成兩碗，又往碗裡澆了調料，再撒上一把蔥花，動作利落。
她把其中一碗推到沈嬴面前。
「吃吧，沒別的了，就這個。」
沈嬴低頭看著面前那碗面。
粗瓷碗，白麵條，醬色湯底，蔥花浮在油花上，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帶著樸實的香氣。
他莫名感覺到了餓。
難得有食慾。
沈嬴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麵條筋道，醬油的咸香和豬油的醇厚混在一起，在舌尖上散開。
很尋常的味道，尋常到幾乎算不上什麼美味，但沈嬴把那一口咽下去之後，筷子又伸向了碗裡。
盛姝坐在他對面，捧著自己那碗面，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慢條斯理。
她隔著碗裡升騰起來的白汽看了他一眼，看他低頭吃麵的樣子。
沈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薄薄的陰影，握著筷子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清雋好看。
「九爺在國外的時候，沒有人給你做飯嗎？」盛姝問。
沈嬴咽下嘴裡的面，頓了一下，才說：「有廚師。」
「那怎麼瘦成這個樣子？」盛姝明知故問。
沈嬴沒有回答。
他低頭又吃了一口面，嚼了很久，然後放下筷子，端起碗把湯也喝乾淨了。
碗底朝天地擱在桌面上時，他抬起眼看她，眼睛在月光里顯得比平時深一些。
「你這手藝是從哪裡學的？以後能不能天天做給我吃。」
盛姝手裡的筷子頓住了。
她抬眼看過去，撞上他的目光，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正靜靜等著她回答，不似在開玩笑。
廚房裡忽然變得極安靜。
安靜到盛姝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敲得很清晰。
她垂下眼，低頭扒了一口面，「九爺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