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厭食家主對鹹魚侄媳犯了錯6
盛姝「嗯」了一聲，跟著趙管家往裡走。
書房門半掩著，暖黃的燈光透出來。
趙管家敲了敲門，「九爺，少奶奶來了。」
裡面靜了一瞬，然後沈嬴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盛姝推門進去。
書房比她想像的大，三面都是書架，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沈嬴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手裡還捏著那支鋼筆。
他抬眼看向門口的人。
盛姝穿著家常的淺青色衫裙，手裡端著一隻青花瓷碟，袖口挽起來一截，露出纖細白淨的手腕。
她把碟子放在書桌一角，「做好了。」
沈嬴放下鋼筆，目光落在碟子上。
蘿蔔片切得薄厚不一，有的地方厚了些，有的地方薄得透光，顯然刀工還欠些火候。
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嚼了，咽了。
「還是很好吃。」
沈嬴又夾了一塊。
盛姝看著沈嬴，這人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平淡淡的，但嘴裡那塊蘿蔔已經嚼完了，筷子上又夾起了第三塊。
她在旁邊椅子上坐下來，自顧自倒了杯茶喝。
沈嬴吃完碟子裡的蘿蔔片，把筷子擱下，問她：「你做的？」
「不然呢。」
沈嬴看了她一眼，「沈家的少奶奶，還會做這種粗活。」
「我又不是什么正經少奶奶。」盛姝端著茶杯，語氣跟喝茶一樣淡，「還沒過門呢。」
沈嬴沒接這話。過了片刻，他說：「你跟老夫人，有什麼過節？」
盛姝差點被茶水嗆到，咳了兩聲才放下杯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跟老夫人能有什麼過節？我都沒見過老夫人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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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不去前廳？」
盛姝一怔，意識到他說的是老夫人讓她去前廳用飯的事。
「我去了啊，我先來給你送這個，送完就去。」
沈嬴不說話了，重新拿起鋼筆，低頭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
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盛姝坐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話好說了，站起來，「我去前廳了。」
「嗯。」
她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沈嬴的聲音。
「拜託你明天還做。」
盛姝回頭，沈嬴沒有抬頭，鋼筆尖在紙上遊走，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盛姝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推門出去了。
前廳里燈光明亮，菜已經上齊了。
老夫人就坐在主位，沈慎添坐在她左手邊，右手邊的位置空著，顯然是留給盛姝的。
盛姝進門時，沈慎添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複雜。
他昨晚醉醺醺地醒過來，被奶奶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今天白天他本想去找盛姝解釋什麼，但走到她院子門口又折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盛姝卻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在他旁邊坐下，自然地拿起筷子，「老夫人，我來晚了。」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面上沒什麼異常，「不晚，菜剛上。」
沈慎添低聲說了句：「你今天下午不在院子裡？」
盛姝夾了一塊筍，頭也沒抬，「嗯，去小廚房了。」
「小廚房？」沈慎添眉頭微微一動，「做什麼？」
「做蘿蔔皮。」
沈慎添愣住，「蘿蔔皮？」
盛姝點頭，「九爺想吃。」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老夫人的筷子頓了一下，沈慎添的眉頭擰起來，目光在盛姝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你跟我小叔......」沈慎添斟酌著用詞，「什麼時候認識的？」
「昨天。」盛姝答得很快，「昨晚在東跨院認識的。他沒什麼胃口，我正好端了碟蘿蔔皮過去，他吃了覺得好，今天讓我再做一份。」
她說得坦坦蕩蕩，語氣也平鋪直敘，沒有任何遮掩。
沈慎添的臉色卻微微沉了沉。
老夫人看在眼裡，咳了一聲，「慎添，給孫媳婦夾菜。」
沈慎添回過神，拿起公筷給盛姝夾了一塊排骨，動作有些僵。
盛姝說了聲「謝謝」，低頭吃飯，沒再多話。
飯後，沈慎添跟在盛姝身後出了前廳，在遊廊上叫住她。
「盛姝。」
盛姝停步回頭。
月光落在遊廊上，沈慎添站在她三步之外，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昨天晚上的事，你別誤會。」他說，「玉琳她......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跟她說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盛姝看著他，神色平平的，「我知道。」
沈慎添欲言又止，頓了頓又說：「你跟我小叔......保持些距離。」
盛姝偏了偏頭，「為什麼？」
沈慎添噎了一下，半晌才說：「他是長輩。」
「哦。」盛姝應了一聲，「那你這輩子就別讓他吃我做的蘿蔔皮了。」
她說完轉身走了，裙擺掃過青石板，腳步聲輕快得像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沈慎添站在遊廊下，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東跨院的書房裡，沈嬴把桌上那份看了一下午的文件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桌上那隻青花瓷碟已經空了，連最後一點紅油底子都被他用筷子尖刮乾淨了。
他看著空碟子，嘴角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然後他把碟子拿起來，擱到了書架最上面一格。
像是怕被人收走似的。
書房門半掩著，暖黃的燈光透出來。
趙管家敲了敲門，「九爺，少奶奶來了。」
裡面靜了一瞬，然後沈嬴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盛姝推門進去。
書房比她想像的大，三面都是書架，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沈嬴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手裡還捏著那支鋼筆。
他抬眼看向門口的人。
盛姝穿著家常的淺青色衫裙，手裡端著一隻青花瓷碟，袖口挽起來一截，露出纖細白淨的手腕。
她把碟子放在書桌一角，「做好了。」
沈嬴放下鋼筆，目光落在碟子上。
蘿蔔片切得薄厚不一，有的地方厚了些，有的地方薄得透光，顯然刀工還欠些火候。
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嚼了，咽了。
「還是很好吃。」
沈嬴又夾了一塊。
盛姝看著沈嬴，這人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平淡淡的，但嘴裡那塊蘿蔔已經嚼完了，筷子上又夾起了第三塊。
她在旁邊椅子上坐下來，自顧自倒了杯茶喝。
沈嬴吃完碟子裡的蘿蔔片，把筷子擱下，問她：「你做的？」
「不然呢。」
沈嬴看了她一眼，「沈家的少奶奶，還會做這種粗活。」
「我又不是什么正經少奶奶。」盛姝端著茶杯，語氣跟喝茶一樣淡，「還沒過門呢。」
沈嬴沒接這話。過了片刻，他說：「你跟老夫人，有什麼過節？」
盛姝差點被茶水嗆到，咳了兩聲才放下杯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跟老夫人能有什麼過節？我都沒見過老夫人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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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不去前廳？」
盛姝一怔，意識到他說的是老夫人讓她去前廳用飯的事。
「我去了啊，我先來給你送這個，送完就去。」
沈嬴不說話了，重新拿起鋼筆，低頭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
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盛姝坐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話好說了，站起來，「我去前廳了。」
「嗯。」
她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沈嬴的聲音。
「拜託你明天還做。」
盛姝回頭，沈嬴沒有抬頭，鋼筆尖在紙上遊走，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盛姝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推門出去了。
前廳里燈光明亮，菜已經上齊了。
老夫人就坐在主位，沈慎添坐在她左手邊，右手邊的位置空著，顯然是留給盛姝的。
盛姝進門時，沈慎添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複雜。
他昨晚醉醺醺地醒過來，被奶奶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今天白天他本想去找盛姝解釋什麼，但走到她院子門口又折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盛姝卻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在他旁邊坐下，自然地拿起筷子，「老夫人，我來晚了。」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面上沒什麼異常，「不晚，菜剛上。」
沈慎添低聲說了句：「你今天下午不在院子裡？」
盛姝夾了一塊筍，頭也沒抬，「嗯，去小廚房了。」
「小廚房？」沈慎添眉頭微微一動，「做什麼？」
「做蘿蔔皮。」
沈慎添愣住，「蘿蔔皮？」
盛姝點頭，「九爺想吃。」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老夫人的筷子頓了一下，沈慎添的眉頭擰起來，目光在盛姝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你跟我小叔......」沈慎添斟酌著用詞，「什麼時候認識的？」
「昨天。」盛姝答得很快，「昨晚在東跨院認識的。他沒什麼胃口，我正好端了碟蘿蔔皮過去，他吃了覺得好，今天讓我再做一份。」
她說得坦坦蕩蕩，語氣也平鋪直敘，沒有任何遮掩。
沈慎添的臉色卻微微沉了沉。
老夫人看在眼裡，咳了一聲，「慎添，給孫媳婦夾菜。」
沈慎添回過神，拿起公筷給盛姝夾了一塊排骨，動作有些僵。
盛姝說了聲「謝謝」，低頭吃飯，沒再多話。
飯後，沈慎添跟在盛姝身後出了前廳，在遊廊上叫住她。
「盛姝。」
盛姝停步回頭。
月光落在遊廊上，沈慎添站在她三步之外，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昨天晚上的事，你別誤會。」他說，「玉琳她......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跟她說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盛姝看著他，神色平平的，「我知道。」
沈慎添欲言又止，頓了頓又說：「你跟我小叔......保持些距離。」
盛姝偏了偏頭，「為什麼？」
沈慎添噎了一下，半晌才說：「他是長輩。」
「哦。」盛姝應了一聲，「那你這輩子就別讓他吃我做的蘿蔔皮了。」
她說完轉身走了，裙擺掃過青石板，腳步聲輕快得像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沈慎添站在遊廊下，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東跨院的書房裡，沈嬴把桌上那份看了一下午的文件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桌上那隻青花瓷碟已經空了，連最後一點紅油底子都被他用筷子尖刮乾淨了。
他看著空碟子，嘴角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然後他把碟子拿起來，擱到了書架最上面一格。
像是怕被人收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