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厭食家主對鹹魚侄媳犯了錯5
「沒有。」沈慎添聲音悶悶的，「奶奶，她年紀小，不懂事。」
「小？十九了還小？我十九的時候已經跟老爺子打理三家鋪子了。」
老夫人一字一頓，「慎添，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不管你對盛姝有什麼想法，她是你名正言順要娶的沈家長孫媳婦，你要是敢在外面搞什麼么蛾子，讓沈家丟這個臉，你看我饒不饒你。」
「奶奶，我對盛姝是真心的。」
沈慎添臉色一白。
「你最好是。」
老夫人冷哼一聲，不再多留，帶著人走了。
等腳步聲遠了之後，沈慎添仰面躺回床上，盯著帳頂發了一會兒呆。
他想起盛姝。
那個永遠溫溫淡淡的、像隔著一層霧的盛姝。
她今天來東跨院送粥，送完粥就走了。
她知不知道玉琳在他房裡？如果知道，她又在想什麼？
沈慎添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西廂房，沈玉琳被送回來之後，門從外面掩上了。
她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委委屈屈的表情一寸一寸褪乾淨，露出底下那張冷淡的臉。
「別得意。」她低聲說，聲音又輕又平，像自言自語，「老夫人能攔一次，能攔一百次？」
沈玉琳走到鏡子前坐下，對著鏡子裡那張泛紅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鏡子裡那笑意涼涼的。
「盛姝。」她慢慢撥弄著耳垂上一顆小小的珍珠耳釘，「你早晚會明白，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是不爭就能拿到的。」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第二天一早，盛姝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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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端了熱水進來服侍她洗漱，一邊擰帕子一邊小聲說：「小姐，昨晚那邊鬧得可厲害了，老夫人當場讓人把沈玉琳關回西廂房，不准她出來。」
盛姝接過熱帕子敷了敷臉，含混地應了一聲。
「您說老夫人這能關她多久？」小蘭憂心忡忡，「慎添少爺心軟，回頭在老夫人跟前求兩句情，老夫人又該鬆口了。」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盛姝把帕子丟回盆里，「中午吃什麼？」
小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腮幫子鼓了鼓，憋出一句：「廚房備了筍炒肉和清燉獅子頭。」
盛姝滿意地「嗯」了一聲，慢悠悠地換衣服。
早飯後，她坐在廊下曬太陽，手裡翻著一本不知從哪個書架上摸來的遊記。
看了兩頁，院子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小蘭探頭出去看了一眼，縮回來壓著嗓子：「小姐！九爺院子裡的趙管家過來了！」
盛姝放下書。
趙管家進了院子，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少奶奶，九爺讓小的送樣東西過來。」
他身後跟著的小廝捧了一隻食盒上前。
盛姝沒動，「什麼東西？」
趙管家親手打開食盒蓋子，裡面是一碟酸辣蘿蔔皮，切工精細，擺盤講究，紅油浸潤，蒜末碧綠，和昨晚盛姝端過去的那一碟如出一轍，但顯然出自更好的刀工。
「九爺說昨晚吃了少奶奶的菜，應當回禮。」趙管家垂手站在一旁，「九爺還讓小的問少奶奶一句，這蘿蔔皮是廚房哪位師傅的手藝，九爺想再要一份。」
盛姝看著那碟蘿蔔皮，愣了一瞬，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是我自己做的。」她說。
趙管家怔了怔，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堂堂沈家的少奶奶，竟然親手做蘿蔔皮這種粗菜？
盛姝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又說：「你回去告訴九爺，他要想吃，我晚上再給他做一份。」
趙管家應了，帶著小廝退出去。
小蘭在旁邊站了半天，等到人走了才湊過來，眼睛睜得圓圓的，「小姐，九爺給您送吃的來了？」
「嗯。」
「小姐您真要給九爺做蘿蔔皮？」
「嗯。」
小蘭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小姐您不是要嫁慎添少爺的麼......」
盛姝拿起那碟蘿蔔皮，用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
酸辣爽脆，比昨晚她做的好吃。
盛姝嚼完了，突然慢吞吞地說了句：「嫁誰不都一樣。」
小蘭沒聽清，「小姐您說什麼？」
「沒什麼。」盛姝放下筷子，拍了拍指尖，「把那本遊記拿來，我還沒看完。」
下午，沈嬴書房。
趙管家把盛姝的話原封不動轉述了一遍。
沈嬴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支鋼筆，正在看一份文件。
聽了趙管家的話，筆尖停在紙上，頓了頓。
「她自己做的？」
「是，少奶奶親口說的。還說九爺要想吃，她晚上再做一份。」
沈嬴把筆擱下，沉默了幾秒鐘。
趙管家試探著問：「九爺，那晚上——」
「知道了。」
趙管家摸不准這位主子是什麼意思，但也習慣了他這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便退了出去。
窗外的光落在他瘦削的側臉上，眼下的青色比昨晚淡了一些。
他想起昨晚燈下那個人，白粥、蘿蔔皮、燙了嘴皺著眉換茶的笨拙樣子。
沈嬴屈起指節敲了敲桌面。
然後睜開眼，重新拿起筆，繼續看文件。
傍晚時分。
盛姝果然又去了小廚房。
她洗了手又挑了根白蘿蔔，切片，撒鹽醃漬，然後調了紅油蒜末醋汁，每道工序都不慌不忙，但動作卻行雲流水。
只把小蘭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小姐，晚上老夫人吩咐了，讓您去前廳用飯呢！您在這邊做這個，前廳那邊——」
「老夫人又沒說幾時開飯。」盛姝把切好的蘿蔔片倒進碗裡，澆上調好的汁水，「急什麼。」
小蘭氣得跺腳，但看著自家小姐那副萬事不操心的樣子，又拿她沒辦法。
蘿蔔皮醃好了，盛姝端起來往東跨院走。
小蘭巴巴地跟在後面，這一次沒有再問「小姐您不管慎添少爺了嗎」之類的話。
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走到東跨院門口，趙管家已經候在那裡，見她來了，連忙迎上去，「少奶奶，九爺在書房。」
「小？十九了還小？我十九的時候已經跟老爺子打理三家鋪子了。」
老夫人一字一頓，「慎添，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不管你對盛姝有什麼想法，她是你名正言順要娶的沈家長孫媳婦，你要是敢在外面搞什麼么蛾子，讓沈家丟這個臉，你看我饒不饒你。」
「奶奶，我對盛姝是真心的。」
沈慎添臉色一白。
「你最好是。」
老夫人冷哼一聲，不再多留，帶著人走了。
等腳步聲遠了之後，沈慎添仰面躺回床上，盯著帳頂發了一會兒呆。
他想起盛姝。
那個永遠溫溫淡淡的、像隔著一層霧的盛姝。
她今天來東跨院送粥，送完粥就走了。
她知不知道玉琳在他房裡？如果知道，她又在想什麼？
沈慎添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西廂房，沈玉琳被送回來之後，門從外面掩上了。
她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委委屈屈的表情一寸一寸褪乾淨，露出底下那張冷淡的臉。
「別得意。」她低聲說，聲音又輕又平，像自言自語，「老夫人能攔一次，能攔一百次？」
沈玉琳走到鏡子前坐下，對著鏡子裡那張泛紅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鏡子裡那笑意涼涼的。
「盛姝。」她慢慢撥弄著耳垂上一顆小小的珍珠耳釘，「你早晚會明白，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是不爭就能拿到的。」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第二天一早，盛姝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小蘭端了熱水進來服侍她洗漱，一邊擰帕子一邊小聲說：「小姐，昨晚那邊鬧得可厲害了，老夫人當場讓人把沈玉琳關回西廂房，不准她出來。」
盛姝接過熱帕子敷了敷臉，含混地應了一聲。
「您說老夫人這能關她多久？」小蘭憂心忡忡，「慎添少爺心軟，回頭在老夫人跟前求兩句情，老夫人又該鬆口了。」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盛姝把帕子丟回盆里，「中午吃什麼？」
小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腮幫子鼓了鼓，憋出一句：「廚房備了筍炒肉和清燉獅子頭。」
盛姝滿意地「嗯」了一聲，慢悠悠地換衣服。
早飯後，她坐在廊下曬太陽，手裡翻著一本不知從哪個書架上摸來的遊記。
看了兩頁，院子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小蘭探頭出去看了一眼，縮回來壓著嗓子：「小姐！九爺院子裡的趙管家過來了！」
盛姝放下書。
趙管家進了院子，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少奶奶，九爺讓小的送樣東西過來。」
他身後跟著的小廝捧了一隻食盒上前。
盛姝沒動，「什麼東西？」
趙管家親手打開食盒蓋子，裡面是一碟酸辣蘿蔔皮，切工精細，擺盤講究，紅油浸潤，蒜末碧綠，和昨晚盛姝端過去的那一碟如出一轍，但顯然出自更好的刀工。
「九爺說昨晚吃了少奶奶的菜，應當回禮。」趙管家垂手站在一旁，「九爺還讓小的問少奶奶一句，這蘿蔔皮是廚房哪位師傅的手藝，九爺想再要一份。」
盛姝看著那碟蘿蔔皮，愣了一瞬，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是我自己做的。」她說。
趙管家怔了怔，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堂堂沈家的少奶奶，竟然親手做蘿蔔皮這種粗菜？
盛姝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又說：「你回去告訴九爺，他要想吃，我晚上再給他做一份。」
趙管家應了，帶著小廝退出去。
小蘭在旁邊站了半天，等到人走了才湊過來，眼睛睜得圓圓的，「小姐，九爺給您送吃的來了？」
「嗯。」
「小姐您真要給九爺做蘿蔔皮？」
「嗯。」
小蘭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小姐您不是要嫁慎添少爺的麼......」
盛姝拿起那碟蘿蔔皮，用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
酸辣爽脆，比昨晚她做的好吃。
盛姝嚼完了，突然慢吞吞地說了句：「嫁誰不都一樣。」
小蘭沒聽清，「小姐您說什麼？」
「沒什麼。」盛姝放下筷子，拍了拍指尖，「把那本遊記拿來，我還沒看完。」
下午，沈嬴書房。
趙管家把盛姝的話原封不動轉述了一遍。
沈嬴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支鋼筆，正在看一份文件。
聽了趙管家的話，筆尖停在紙上，頓了頓。
「她自己做的？」
「是，少奶奶親口說的。還說九爺要想吃，她晚上再做一份。」
沈嬴把筆擱下，沉默了幾秒鐘。
趙管家試探著問：「九爺，那晚上——」
「知道了。」
趙管家摸不准這位主子是什麼意思，但也習慣了他這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便退了出去。
窗外的光落在他瘦削的側臉上，眼下的青色比昨晚淡了一些。
他想起昨晚燈下那個人，白粥、蘿蔔皮、燙了嘴皺著眉換茶的笨拙樣子。
沈嬴屈起指節敲了敲桌面。
然後睜開眼，重新拿起筆，繼續看文件。
傍晚時分。
盛姝果然又去了小廚房。
她洗了手又挑了根白蘿蔔，切片，撒鹽醃漬，然後調了紅油蒜末醋汁，每道工序都不慌不忙，但動作卻行雲流水。
只把小蘭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小姐，晚上老夫人吩咐了，讓您去前廳用飯呢！您在這邊做這個，前廳那邊——」
「老夫人又沒說幾時開飯。」盛姝把切好的蘿蔔片倒進碗裡，澆上調好的汁水，「急什麼。」
小蘭氣得跺腳，但看著自家小姐那副萬事不操心的樣子，又拿她沒辦法。
蘿蔔皮醃好了，盛姝端起來往東跨院走。
小蘭巴巴地跟在後面，這一次沒有再問「小姐您不管慎添少爺了嗎」之類的話。
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走到東跨院門口，趙管家已經候在那裡，見她來了，連忙迎上去，「少奶奶，九爺在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