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潮水
師煊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胸膛里翻湧的情緒幾乎要衝破桎梏，狂喜與珍視交織著，將他整個人裹得密不透風，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方才所有的掙扎、顧慮、不敢僭越，在陛下這兩句擲地有聲的承諾里盡數碎作了齏粉。眼前人是九五之尊，是他藏了滿心敬畏與愛意，連觸碰都怕唐突的君主，此刻躺在榻上，眼底坦蕩，語氣堅定的親口告訴他——這不是醉話，是真心。
良久，他緩緩俯下身，動作輕的像是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額頭輕輕抵著顏箏瞳的眉心。眼底早已泛紅，往日的沉穩冷靜蕩然無存，只剩滿/腔/滾/燙/的/赤/誠/和/隱/忍/的/哽/咽。
「臣……臣信。」
哽咽的不成樣子，帶著壓抑許久的顫抖，每一個字都是從心底掏出來的，他不敢用力，怕碰碎了眼前的光景。可手卻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緊，把人圈在懷裡，力道小心翼翼，帶著失而復得的篤定。
君無戲言，陛下既說了，那便是真的。
他等這一日等了太久，從初見時陛下清冷的眉眼，到後來一步步的縱容心意，他藏著心意，守著分寸，不敢有半分之欲，只盼著能守在陛下身側便好。從未敢奢望，能得到陛下這般坦誠相待，親口許他這般心意。
師煊緩緩閉上眼，眼角泛出一絲濕意，轉瞬又被他強壓下去，只是抱著懷中人的力道又/深/又/緊。他再開口，聲音裡帶著失去的滾/燙，低/啞/又/虔/誠：「臣等這一句，已不知歷經多少晨昏，陛下既開口，臣……萬死不辭。」
「只是臣不敢輕慢陛下半分，」他稍稍抬起身，目光灼灼的望著顏箏瞳，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愛意和極致的尊重。指尖輕輕拂過對方泛紅的眼角，動作溫柔的不像話，「臣會待您好，此生此世唯陛下一人。」
「願傾盡所有，護您周全，予您歡喜，絕無半分褻瀆，更無半分反悔。」
……
不是問句，是定論。是九五之尊親口卸下所有防備，將一/身/脆/弱/與/滾/燙，盡數攤開在他面前。
……
他的/吻/很/慢，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那一/小/塊/皮/膚/的溫度記住。（小情侶接吻而己）
……
「師煊。」（普通的叫個人也不行嗎？）顏箏瞳叫他，尾/音/往/上/飄/著，似那勾/人/的/狐/狸。
師煊沒應，嘴-唇/從他的肩窩/移/開，沿著脖/頸/往上，落/在/下/頜。（普通的接吻而且）他吻/的/仔細，像是要把這個人從/頭/到/尾/嘗/一/遍。
顏箏瞳被他/吻//的/偏/過/頭，露/出/脖/頸，喉/結/上/下/滾/動/著。
「陛下。」師煊的嘴//唇貼在他的耳朵上，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壓//抑的/喘/息。
顏箏瞳偏/了/一/下/頭，（這只是普通的接吻）耳廓從他/唇/邊/劃/開，露/出/耳/後/那/片/薄/膚。師煊的呼/吸/打/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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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煊的吻/落/下/去，（只是一個接吻而己）從耳/後/開/始。
……
榻邊的小几上擱著個匣子，裡頭是李玉京每日備/好/的/物/什。師煊伸手摸過去，指尖碰到瓷瓶的涼意（這裡只是普通的拿個東西），拿過來擱在枕邊。他直起身，低頭看顏箏瞳，伸手把/他/散/開/的/衣/袍/褪/下/來，動作很慢，每/褪//一/寸/就/要/停/一下，像是在等他說不。（普通的換個衣服）
顏箏瞳什麼也沒說，只把手抬起來搭在眼睛上，遮住了那雙被燈照得發亮的眼。
「陛下，您看臣一眼。」
顏箏瞳沒動，只是睫毛顫得更厲害了，薄唇輕抿。師煊把手覆上去，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里，慢慢把他的手從眼睛上挪開。
顏箏瞳的眼睛紅了一圈，眼底那層水光終於沒兜住，從眼角滑下來，沒/入/鬢//發/里。
師煊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眼角，舌尖一碰，把那個鹹味/卷進嘴裡。
「臣在。」
……
他想睜眼看清眼前人，可每一次相觸都讓他神志/再/散/一/分，周身的力氣像是被盡數抽走。
……
師煊察覺到懷中人的綿軟與輕顫，動作稍稍放輕，唇瓣稍//稍/退/開半寸……聲音低/啞/的/發/顫，又帶著幾分幾不可察的滿足：「陛下……可是受不住了？」
……
桌上的瓷/瓶/靜/靜/立/著，塞/子/已/被撥/開，裡頭那點清涼的藥香散進來，混進空氣里，被風攪的時濃時淡。
顏箏瞳側躺在榻上，衣/襟/散/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層薄薄的被醉意蒸/出///緋/色/的皮膚。燈影落在上面，像夕陽沉入水面之前的最後一道光，把整片天燒成曖/昧/的/紅。
……
……顏箏瞳把臉偏進枕里，只露出一截耳垂，從邊緣開始泛紅，一點一點往裡燒。像秋天落下最後一片落葉，被霜打透了。
榻/上/人/如/那被風吹彎的竹，在將/折/未/折的邊緣來回晃。那/喉/間/聲/響/碎//在//唇/齒/間，如雨滴落在瓦片上，還沒成型就散了。
船身晃了一下，燈影跟著晃，水裡的倒影被石子攪碎，又慢慢聚攏。
……
師煊俯下身，問了一句什麼，聲音低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顏箏瞳偏過頭沒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墨黑的江面上，水上有漁火，遠遠的一點，晃著晃著就滅了。
……
他偏過頭，睫/毛上凝/著/濕/漉/漉/的/水/汽，嘴唇/翕/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只是攥著師煊手腕的手，極輕又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道，往下拽了一下。
「你……倒/是……」
話音落下，有風從江面猛地灌進來，把燈焰吹得劇烈一晃。師煊的呼吸一滯，所有的克制在那一聲//催//促/里被///沖//破/了。
他俯身，把滾/燙/的/吻/印//在/頸/側，那裡的皮膚薄的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脈絡，像初春時河面上將化未化的冰，脆弱的透明的，一碰就要碎。
……
「陛下，您喜歡我嗎？」
……
身下人的聲音如/浮/萍/被/浪/打/散，再也攏/不/成/形，幾乎要/從/喉/間/溢/出，卻在最/後/關/頭被顏箏瞳死/死/咬/住/下/唇，化作一聲含糊的，帶著/氣/音/的/嗚/咽。
……他終於/潰/不/成/軍，從齒/縫/間/泄/出/幾個顫/抖/的/音/節：「……喜歡。」
那兩個字又輕/又/啞，帶著/情/欲/蒸騰出的水汽，卻清晰無誤。春天裡的第一聲雷聲在雲層後面滾了許久，終於炸開，把整片天空劈成兩半。師煊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不給高興嗎？！）又/驟/然/炸/開/無/邊滾燙的歡喜。
他低頭，看見顏箏瞳緊閉著眼，眼尾紅的驚人，水//痕/蜿/蜒，像雨後留在花瓣上的水珠遲遲不肯落下。
……
師煊叫他的名，一聲一聲，從「陛下」到「箏瞳」，從「靜瀾」到「公子」。那些稱呼在唇齒間碾過，如雨滴順著屋檐滾落，在石階上砸出細小的水花。
……
顏箏瞳被他叫的心/神/俱/亂，一聲聲低喚像羽毛掃在心間，又像火星濺在油上，燃起更旺的火。（都說是接吻了）他難/耐/的/偏/過頭，想躲開那灼人的氣息，卻被師煊扣/著//下/巴輕輕轉回來。
師煊稍稍退開些許，看著顏箏瞳迷/茫/的眼神，裡頭水/光/蒙/蒙，像是被雨洗過的湖面，什麼都映不出來，又什麼都映在裡面。
他聲音低的近乎氣音，帶著誘哄與不容置疑又喊了一遍那個稱呼。
「公子……」
他念著這兩個字，江//流//在/暗/潮/涌/動，推/著/龍/骨，冰塊在河面下相互推擠，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
窗外的風漸漸小了，燈焰不再晃，只靜靜的燃著，把一室昏黃鋪在兩個人身上。……他推著師煊汗/濕/的/胸/膛，眼睫濕成一綹一綹，楚楚可憐。
師煊眼底暗沉一片，慾念的火焰非但未熄，反而因他這副模樣燒/得/更/旺。他握住顏箏瞳推拒的手。……汗/水/滴/落，砸在顏箏瞳泛/紅/的/臉/頰。
顏箏瞳的呼/吸/破/碎，眼尾紅的/像/染/了/胭7脂，水/痕/蜿/蜒/進/鬢/發/里……最終顫巍巍的抬起抵在師煊汗/濕/堅/實/的/胸/膛/上。
……
他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夠……夠了……師煊……」
那雙總是清明冷靜，帶著帝王威儀的眸子，此刻/濕/漉/漉/的望著師煊，滿/是/茫/然的、（沒見過人哭嗎？）被情/潮/浸/透的脆弱，像是下一刻就要徹底碎掉。
江面上沒有月亮，只有遠處零星的漁火，一晃一晃的，像是也要被這潮水吞進去。那裡面翻湧的慾念非但沒因這求饒而熄滅，反倒要將他僅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沒夠。」師煊啞聲道，江面上忽然又起了大風，把整條船掀/的/傾/斜，所有的東西都往一邊倒，水湧進來，把一切秩序都沖亂了。
燈焰晃了晃，終究還是沒穩住。光從銅罩的鏤花里漏出來，在艙底上投出一圈一圈的花紋。
窗外的江水還在拍打船身，裹挾著船頭往某個不可回頭的方向加速奔去。
方才所有的掙扎、顧慮、不敢僭越，在陛下這兩句擲地有聲的承諾里盡數碎作了齏粉。眼前人是九五之尊，是他藏了滿心敬畏與愛意，連觸碰都怕唐突的君主，此刻躺在榻上，眼底坦蕩，語氣堅定的親口告訴他——這不是醉話，是真心。
良久，他緩緩俯下身，動作輕的像是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額頭輕輕抵著顏箏瞳的眉心。眼底早已泛紅，往日的沉穩冷靜蕩然無存，只剩滿/腔/滾/燙/的/赤/誠/和/隱/忍/的/哽/咽。
「臣……臣信。」
哽咽的不成樣子，帶著壓抑許久的顫抖，每一個字都是從心底掏出來的，他不敢用力，怕碰碎了眼前的光景。可手卻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緊，把人圈在懷裡，力道小心翼翼，帶著失而復得的篤定。
君無戲言，陛下既說了，那便是真的。
他等這一日等了太久，從初見時陛下清冷的眉眼，到後來一步步的縱容心意，他藏著心意，守著分寸，不敢有半分之欲，只盼著能守在陛下身側便好。從未敢奢望，能得到陛下這般坦誠相待，親口許他這般心意。
師煊緩緩閉上眼，眼角泛出一絲濕意，轉瞬又被他強壓下去，只是抱著懷中人的力道又/深/又/緊。他再開口，聲音裡帶著失去的滾/燙，低/啞/又/虔/誠：「臣等這一句，已不知歷經多少晨昏，陛下既開口，臣……萬死不辭。」
「只是臣不敢輕慢陛下半分，」他稍稍抬起身，目光灼灼的望著顏箏瞳，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愛意和極致的尊重。指尖輕輕拂過對方泛紅的眼角，動作溫柔的不像話，「臣會待您好，此生此世唯陛下一人。」
「願傾盡所有，護您周全，予您歡喜，絕無半分褻瀆，更無半分反悔。」
……
不是問句，是定論。是九五之尊親口卸下所有防備，將一/身/脆/弱/與/滾/燙，盡數攤開在他面前。
……
他的/吻/很/慢，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那一/小/塊/皮/膚/的溫度記住。（小情侶接吻而己）
……
「師煊。」（普通的叫個人也不行嗎？）顏箏瞳叫他，尾/音/往/上/飄/著，似那勾/人/的/狐/狸。
師煊沒應，嘴-唇/從他的肩窩/移/開，沿著脖/頸/往上，落/在/下/頜。（普通的接吻而且）他吻/的/仔細，像是要把這個人從/頭/到/尾/嘗/一/遍。
顏箏瞳被他/吻//的/偏/過/頭，露/出/脖/頸，喉/結/上/下/滾/動/著。
「陛下。」師煊的嘴//唇貼在他的耳朵上，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壓//抑的/喘/息。
顏箏瞳偏/了/一/下/頭，（這只是普通的接吻）耳廓從他/唇/邊/劃/開，露/出/耳/後/那/片/薄/膚。師煊的呼/吸/打/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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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煊的吻/落/下/去，（只是一個接吻而己）從耳/後/開/始。
……
榻邊的小几上擱著個匣子，裡頭是李玉京每日備/好/的/物/什。師煊伸手摸過去，指尖碰到瓷瓶的涼意（這裡只是普通的拿個東西），拿過來擱在枕邊。他直起身，低頭看顏箏瞳，伸手把/他/散/開/的/衣/袍/褪/下/來，動作很慢，每/褪//一/寸/就/要/停/一下，像是在等他說不。（普通的換個衣服）
顏箏瞳什麼也沒說，只把手抬起來搭在眼睛上，遮住了那雙被燈照得發亮的眼。
「陛下，您看臣一眼。」
顏箏瞳沒動，只是睫毛顫得更厲害了，薄唇輕抿。師煊把手覆上去，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里，慢慢把他的手從眼睛上挪開。
顏箏瞳的眼睛紅了一圈，眼底那層水光終於沒兜住，從眼角滑下來，沒/入/鬢//發/里。
師煊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眼角，舌尖一碰，把那個鹹味/卷進嘴裡。
「臣在。」
……
他想睜眼看清眼前人，可每一次相觸都讓他神志/再/散/一/分，周身的力氣像是被盡數抽走。
……
師煊察覺到懷中人的綿軟與輕顫，動作稍稍放輕，唇瓣稍//稍/退/開半寸……聲音低/啞/的/發/顫，又帶著幾分幾不可察的滿足：「陛下……可是受不住了？」
……
桌上的瓷/瓶/靜/靜/立/著，塞/子/已/被撥/開，裡頭那點清涼的藥香散進來，混進空氣里，被風攪的時濃時淡。
顏箏瞳側躺在榻上，衣/襟/散/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層薄薄的被醉意蒸/出///緋/色/的皮膚。燈影落在上面，像夕陽沉入水面之前的最後一道光，把整片天燒成曖/昧/的/紅。
……
……顏箏瞳把臉偏進枕里，只露出一截耳垂，從邊緣開始泛紅，一點一點往裡燒。像秋天落下最後一片落葉，被霜打透了。
榻/上/人/如/那被風吹彎的竹，在將/折/未/折的邊緣來回晃。那/喉/間/聲/響/碎//在//唇/齒/間，如雨滴落在瓦片上，還沒成型就散了。
船身晃了一下，燈影跟著晃，水裡的倒影被石子攪碎，又慢慢聚攏。
……
師煊俯下身，問了一句什麼，聲音低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顏箏瞳偏過頭沒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墨黑的江面上，水上有漁火，遠遠的一點，晃著晃著就滅了。
……
他偏過頭，睫/毛上凝/著/濕/漉/漉/的/水/汽，嘴唇/翕/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只是攥著師煊手腕的手，極輕又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道，往下拽了一下。
「你……倒/是……」
話音落下，有風從江面猛地灌進來，把燈焰吹得劇烈一晃。師煊的呼吸一滯，所有的克制在那一聲//催//促/里被///沖//破/了。
他俯身，把滾/燙/的/吻/印//在/頸/側，那裡的皮膚薄的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脈絡，像初春時河面上將化未化的冰，脆弱的透明的，一碰就要碎。
……
「陛下，您喜歡我嗎？」
……
身下人的聲音如/浮/萍/被/浪/打/散，再也攏/不/成/形，幾乎要/從/喉/間/溢/出，卻在最/後/關/頭被顏箏瞳死/死/咬/住/下/唇，化作一聲含糊的，帶著/氣/音/的/嗚/咽。
……他終於/潰/不/成/軍，從齒/縫/間/泄/出/幾個顫/抖/的/音/節：「……喜歡。」
那兩個字又輕/又/啞，帶著/情/欲/蒸騰出的水汽，卻清晰無誤。春天裡的第一聲雷聲在雲層後面滾了許久，終於炸開，把整片天空劈成兩半。師煊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不給高興嗎？！）又/驟/然/炸/開/無/邊滾燙的歡喜。
他低頭，看見顏箏瞳緊閉著眼，眼尾紅的驚人，水//痕/蜿/蜒，像雨後留在花瓣上的水珠遲遲不肯落下。
……
師煊叫他的名，一聲一聲，從「陛下」到「箏瞳」，從「靜瀾」到「公子」。那些稱呼在唇齒間碾過，如雨滴順著屋檐滾落，在石階上砸出細小的水花。
……
顏箏瞳被他叫的心/神/俱/亂，一聲聲低喚像羽毛掃在心間，又像火星濺在油上，燃起更旺的火。（都說是接吻了）他難/耐/的/偏/過頭，想躲開那灼人的氣息，卻被師煊扣/著//下/巴輕輕轉回來。
師煊稍稍退開些許，看著顏箏瞳迷/茫/的眼神，裡頭水/光/蒙/蒙，像是被雨洗過的湖面，什麼都映不出來，又什麼都映在裡面。
他聲音低的近乎氣音，帶著誘哄與不容置疑又喊了一遍那個稱呼。
「公子……」
他念著這兩個字，江//流//在/暗/潮/涌/動，推/著/龍/骨，冰塊在河面下相互推擠，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
窗外的風漸漸小了，燈焰不再晃，只靜靜的燃著，把一室昏黃鋪在兩個人身上。……他推著師煊汗/濕/的/胸/膛，眼睫濕成一綹一綹，楚楚可憐。
師煊眼底暗沉一片，慾念的火焰非但未熄，反而因他這副模樣燒/得/更/旺。他握住顏箏瞳推拒的手。……汗/水/滴/落，砸在顏箏瞳泛/紅/的/臉/頰。
顏箏瞳的呼/吸/破/碎，眼尾紅的/像/染/了/胭7脂，水/痕/蜿/蜒/進/鬢/發/里……最終顫巍巍的抬起抵在師煊汗/濕/堅/實/的/胸/膛/上。
……
他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夠……夠了……師煊……」
那雙總是清明冷靜，帶著帝王威儀的眸子，此刻/濕/漉/漉/的望著師煊，滿/是/茫/然的、（沒見過人哭嗎？）被情/潮/浸/透的脆弱，像是下一刻就要徹底碎掉。
江面上沒有月亮，只有遠處零星的漁火，一晃一晃的，像是也要被這潮水吞進去。那裡面翻湧的慾念非但沒因這求饒而熄滅，反倒要將他僅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沒夠。」師煊啞聲道，江面上忽然又起了大風，把整條船掀/的/傾/斜，所有的東西都往一邊倒，水湧進來，把一切秩序都沖亂了。
燈焰晃了晃，終究還是沒穩住。光從銅罩的鏤花里漏出來，在艙底上投出一圈一圈的花紋。
窗外的江水還在拍打船身，裹挾著船頭往某個不可回頭的方向加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