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親姐姐親手遞刀
事務所的前台小姐姐敲門進來，表情有點古怪。
「溫顧問，外面有位女士找您，等了一會兒了。」她壓低聲音，「她說她姓孟。」
許可從圖紙堆里抬起頭，警惕的豎起耳朵：「孟莞還敢來這兒？」
「讓她進來吧。」溫千愛放下筆。
進來的女人和孟莞長的有三分像，氣質卻是兩個極端。
孟莞是精心打扮的甜，這個女人是從裡到外的利落。
菸灰色的西裝，短髮，沒化妝，手裡拎著一隻舊公文包，往那兒一站，先環視了一圈大開間，目光在牆上的項目照片上停了停。
「溫小姐。」她伸出手，「孟真言。孟莞的姐姐。」
溫千愛和她握了握手，沒有請她坐：「孟女士有事？」
「我妹妹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孟真言開門見山，「律師函我替她收了。我今天來，不是道歉的，我知道你也不會稀罕。」
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溫千愛桌上。
「偵探的委託合同、轉帳記錄、聊天記錄，全套。比我妹妹手機里那幾張照片有用。」她說，「你要立案，這些是證據鏈；你不想立案，留著防身。」
許可在旁邊聽的瞪圓了眼。
姐姐上門，親手把妹妹的罪證送齊了？
「條件呢？"溫千愛沒碰那個袋子。
「條件是，不立案。」孟真言也不繞，「孟家丟不起這個人。作為交換——我妹妹從今天起，從你的世界裡消失。不接近，不騷擾，不再出現在任何有你的場合。她做不到的部分，我來做到。」
溫千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你憑什麼管得住她？」
「憑我管了她二十八年。」孟真言的語氣冷冷的，「她的卡、她的資源、她那個做媒體的朋友，都是孟家的。我斷哪個，她都疼。」
大開間很安靜。
溫千愛伸手，把文件袋拉過來，打開，一頁一頁的翻。看的很仔細。
翻到最後一頁，她合上文件袋。
「東西我收下，立案的事，可以暫緩。」她抬起眼，「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再有下一次，這些東西就不在我的抽屜里了，就在法院的卷宗里了。」
「公平。」孟真言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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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多說一句。」
她回過頭，目光在溫千愛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妹這個人，從小要什麼有什麼。輸一次她學不會放手，她只會學的更狠。」孟真言額聲音放的很平，「你贏了她不算贏。真正要提防的，是她下次出手的方式。他沒本事，但是身邊的是有本事的人。」
「多謝提醒。」溫千愛說，「也請你記住今天的交換條件。」
孟真言點點頭，走到門口，手搭門框上，又回頭看了她一看。
「還有一件事，純死人好奇。」她說，「開放日那天我看了全程錄像，你三句話翻局的功夫，不像是一個只會在家泡茶的人。」
「後來我又聽說，評審會上，有人拿出了『見山』的手稿。」
她的目光落在溫千愛臉上，不動了。
「沈氏找了那個人三年。我好奇的是——這東西怎麼偏偏在你手裡？」
溫千愛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沒答。
「孟女士。」她抬起眼，笑了笑，「好奇心太重，是要收諮詢費的。」
孟真言盯著她看了兩秒，笑了。
她覺得溫千愛這個人真有意思。
「好！」她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放在門邊的柜子上，「這是我的名片。我最近手頭有個項目，城南的舊船廠改造，體量可不小哦。」
「等溫小姐哪天願意收我的諮詢費了，打給我。」
她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順著走廊一路遠去。
許可湊過來，拿起那張名片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真言傳媒……孟真言！姐，你知道她是誰嗎？前年那個爆火的美術館夜遊項目就是她做的，策展圈新貴！」
「她把她妹妹賣得乾乾淨淨啊。」許可咂咂嘴，「這家人，什麼路數？」
「她不是賣妹妹。」溫千愛把文件袋收進抽屜，鎖好，「她是在止損。」
「孟莞在她手裡吃了虧，她不去找場子，反而把證據送上門、把姿態做足。她要的，是孟家從這件事裡『乾乾淨淨地摘出去』。」溫千愛頓了頓，「順便，看看我是個什麼人。」
「那你覺得她看出來了嗎？」
溫千愛想起門口那番關於「見山」的試探，沒有回答。
---
人走空了，大開間裡安靜下來。
溫千愛拉開抽屜，看著裡面的文件袋，看了一會兒。
委託合同、轉帳記錄、聊天記錄。
每一頁都寫著同一個意思——過去十二天，有人在暗處記著她幾點回家、和誰一起、走了哪條巷子。
她伸出手，把抽屜推上了。
「千愛？」許可探頭，「你沒事吧？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溫千愛抬起頭，神色如常，甚至還笑了一下，「在想東巷的斗拱。」
許可狐疑的看了她兩秒，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溫千愛重新拿起筆，落筆之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
穩住了。
---
走廊盡頭，電梯口。
孟真言按下下行鍵，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的，那頭又急又沖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見哭腔：
「姐！你見到她了嗎？談得怎麼樣？述哥已經兩天沒理我了，熱搜還在往上爬，姐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我現在就在她事務所樓下。」孟真言說。
「你去她事務所幹什麼？！」孟莞的聲音陡然拔高，「姐，你該不會是去給她賠禮道歉的吧？孟真言，我才是你妹妹！」
」正因為你是。「
孟真言靠在電梯間的牆上，「卡停了，停三個月。你那幾個朋友，我已經逐個打過招呼了。偵探的合同和轉帳記錄，我今天親手交給溫千愛。」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兩秒後，尖叫聲炸開：「你把證據給她了？！你瘋了！那是能立案的東西！你到底在幫著誰啊——」
「我在幫你活命。」
孟真言打斷她，一字一句，冷的像數九天的水：
「孟莞，你今天還能安安穩穩在酒店裡發脾氣，是因為溫千愛下了那袋東西，答應暫緩立案。你搞清楚——不是她求著我們和解，是我們求著她收手。」
「她算什麼東西！她敢——」
「她就是敢。」孟真言說，「我看過開放日的錄像。她當著小兩百人的面翻你的局，手都沒抖一下。小妹，你不是她的對手，你那些手段在她面前，跟小孩過家家一樣。」
「孟莞，你聽我一次，收手。你再招惹那個溫千愛一次——」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孟真言走進去，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把最後四個字說完：
「後果自負。」
她掛斷電話，直接關機，不給那邊再打來的機會。
她這個小妹妹從小要什麼有什麼。
哭一聲，糖就到手了；鬧一場，月亮都有人替她摘。
所以沒人教過她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沒，有些人不能碰，有些事不能做。」
見山的手稿，為什麼在她手裡？
孟真言望著後面的寫字樓，輕輕吐出一口氣。
有意思。
「溫顧問，外面有位女士找您，等了一會兒了。」她壓低聲音，「她說她姓孟。」
許可從圖紙堆里抬起頭，警惕的豎起耳朵：「孟莞還敢來這兒？」
「讓她進來吧。」溫千愛放下筆。
進來的女人和孟莞長的有三分像，氣質卻是兩個極端。
孟莞是精心打扮的甜，這個女人是從裡到外的利落。
菸灰色的西裝，短髮，沒化妝，手裡拎著一隻舊公文包，往那兒一站，先環視了一圈大開間，目光在牆上的項目照片上停了停。
「溫小姐。」她伸出手，「孟真言。孟莞的姐姐。」
溫千愛和她握了握手，沒有請她坐：「孟女士有事？」
「我妹妹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孟真言開門見山，「律師函我替她收了。我今天來，不是道歉的，我知道你也不會稀罕。」
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溫千愛桌上。
「偵探的委託合同、轉帳記錄、聊天記錄，全套。比我妹妹手機里那幾張照片有用。」她說，「你要立案，這些是證據鏈；你不想立案，留著防身。」
許可在旁邊聽的瞪圓了眼。
姐姐上門，親手把妹妹的罪證送齊了？
「條件呢？"溫千愛沒碰那個袋子。
「條件是，不立案。」孟真言也不繞，「孟家丟不起這個人。作為交換——我妹妹從今天起，從你的世界裡消失。不接近，不騷擾，不再出現在任何有你的場合。她做不到的部分，我來做到。」
溫千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你憑什麼管得住她？」
「憑我管了她二十八年。」孟真言的語氣冷冷的，「她的卡、她的資源、她那個做媒體的朋友，都是孟家的。我斷哪個，她都疼。」
大開間很安靜。
溫千愛伸手，把文件袋拉過來，打開，一頁一頁的翻。看的很仔細。
翻到最後一頁，她合上文件袋。
「東西我收下，立案的事，可以暫緩。」她抬起眼，「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再有下一次，這些東西就不在我的抽屜里了，就在法院的卷宗里了。」
「公平。」孟真言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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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多說一句。」
她回過頭，目光在溫千愛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妹這個人，從小要什麼有什麼。輸一次她學不會放手，她只會學的更狠。」孟真言額聲音放的很平，「你贏了她不算贏。真正要提防的，是她下次出手的方式。他沒本事，但是身邊的是有本事的人。」
「多謝提醒。」溫千愛說，「也請你記住今天的交換條件。」
孟真言點點頭，走到門口，手搭門框上，又回頭看了她一看。
「還有一件事，純死人好奇。」她說，「開放日那天我看了全程錄像，你三句話翻局的功夫，不像是一個只會在家泡茶的人。」
「後來我又聽說，評審會上，有人拿出了『見山』的手稿。」
她的目光落在溫千愛臉上，不動了。
「沈氏找了那個人三年。我好奇的是——這東西怎麼偏偏在你手裡？」
溫千愛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沒答。
「孟女士。」她抬起眼，笑了笑，「好奇心太重，是要收諮詢費的。」
孟真言盯著她看了兩秒，笑了。
她覺得溫千愛這個人真有意思。
「好！」她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放在門邊的柜子上，「這是我的名片。我最近手頭有個項目，城南的舊船廠改造，體量可不小哦。」
「等溫小姐哪天願意收我的諮詢費了，打給我。」
她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順著走廊一路遠去。
許可湊過來，拿起那張名片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真言傳媒……孟真言！姐，你知道她是誰嗎？前年那個爆火的美術館夜遊項目就是她做的，策展圈新貴！」
「她把她妹妹賣得乾乾淨淨啊。」許可咂咂嘴，「這家人，什麼路數？」
「她不是賣妹妹。」溫千愛把文件袋收進抽屜，鎖好，「她是在止損。」
「孟莞在她手裡吃了虧，她不去找場子，反而把證據送上門、把姿態做足。她要的，是孟家從這件事裡『乾乾淨淨地摘出去』。」溫千愛頓了頓，「順便，看看我是個什麼人。」
「那你覺得她看出來了嗎？」
溫千愛想起門口那番關於「見山」的試探，沒有回答。
---
人走空了，大開間裡安靜下來。
溫千愛拉開抽屜，看著裡面的文件袋，看了一會兒。
委託合同、轉帳記錄、聊天記錄。
每一頁都寫著同一個意思——過去十二天，有人在暗處記著她幾點回家、和誰一起、走了哪條巷子。
她伸出手，把抽屜推上了。
「千愛？」許可探頭，「你沒事吧？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溫千愛抬起頭，神色如常，甚至還笑了一下，「在想東巷的斗拱。」
許可狐疑的看了她兩秒，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溫千愛重新拿起筆，落筆之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
穩住了。
---
走廊盡頭，電梯口。
孟真言按下下行鍵，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的，那頭又急又沖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見哭腔：
「姐！你見到她了嗎？談得怎麼樣？述哥已經兩天沒理我了，熱搜還在往上爬，姐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我現在就在她事務所樓下。」孟真言說。
「你去她事務所幹什麼？！」孟莞的聲音陡然拔高，「姐，你該不會是去給她賠禮道歉的吧？孟真言，我才是你妹妹！」
」正因為你是。「
孟真言靠在電梯間的牆上，「卡停了，停三個月。你那幾個朋友，我已經逐個打過招呼了。偵探的合同和轉帳記錄，我今天親手交給溫千愛。」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兩秒後，尖叫聲炸開：「你把證據給她了？！你瘋了！那是能立案的東西！你到底在幫著誰啊——」
「我在幫你活命。」
孟真言打斷她，一字一句，冷的像數九天的水：
「孟莞，你今天還能安安穩穩在酒店裡發脾氣，是因為溫千愛下了那袋東西，答應暫緩立案。你搞清楚——不是她求著我們和解，是我們求著她收手。」
「她算什麼東西！她敢——」
「她就是敢。」孟真言說，「我看過開放日的錄像。她當著小兩百人的面翻你的局，手都沒抖一下。小妹，你不是她的對手，你那些手段在她面前，跟小孩過家家一樣。」
「孟莞，你聽我一次，收手。你再招惹那個溫千愛一次——」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孟真言走進去，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把最後四個字說完：
「後果自負。」
她掛斷電話，直接關機，不給那邊再打來的機會。
她這個小妹妹從小要什麼有什麼。
哭一聲，糖就到手了；鬧一場，月亮都有人替她摘。
所以沒人教過她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沒，有些人不能碰，有些事不能做。」
見山的手稿，為什麼在她手裡？
孟真言望著後面的寫字樓，輕輕吐出一口氣。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