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不是你做的？
視頻是當天晚上七點衝上熱搜。
《沈氏少東家現任疑僱人跟蹤前妻》——開放日現場的手機錄像，三分十二秒，從孟莞那句"深夜和我們家千愛姐姐一起回家的那位"開始，到溫千愛那句"讓他站到亮處來拍"結束。
評論區炸得整整齊齊：
"那個前妻好穩，三句話把局翻了。"
"重點難道不是現任當眾掏出跟蹤照片嗎？自己遞證據，活久見。"
"蹲守四十分鐘精確到分鐘……細思極恐，這是跟了多久？"
---
「一間」事務所里，許可抱著平板在工位之間竄來竄去，見人就塞：
「看了嗎？看了嗎？熱搜第五！我們千愛一戰成名！」
「許可。」溫千愛頭也不抬的改圖，「東巷的斗拱點，你畫完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斗拱呢！」許可把平板拍在她桌子上，「你現在知道網上管你叫什麼嗎？『叫你體面刀』！說你殺人不見血，刀刀都體面！」
溫千愛放下筆，拿起平板看了幾條熱評，神情沒什麼變化。
「姐，你倒是高興一下啊。」許可湊過來，「孟莞這回可是當著全行業現了大眼！」
「她現眼，是因為她自己帶了照片。」溫千愛把平板還給許可，重新拿起筆，「我沒做什麼，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許可噎了一下，衝著角落裡的陸則擠眉弄眼：「你聽聽，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陸則端著保溫杯走過來，把杯子輕輕放在溫千愛手邊，茶水續得剛剛好。
「她不是不高興。」他慢悠悠地說，「她是覺得，贏一個孟莞，不算贏。」
溫千愛執筆的手頓了頓，輕輕的點個頭。
許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識趣地閉了嘴。
這時，溫執的電話打了進來。
「律師函明天一早寄出，寄給那個偵探，抄送孟莞。」他的聲音還是慣常的穩，「不訴，先函。函比訴管用，讓她天天掂量著。」
「好。」溫千愛說，「哥，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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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客氣什麼。」溫執頓了頓，「晚上回家吃飯？媽看了新聞，問你回不回來吃飯。」
溫千愛握著電話，過了兩秒，輕聲說：「回。」
---
孟莞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可它一直在震。一直在震。
她先給那個偵探打電話。關機。
再給介紹偵探的「朋友」打。通了，對方的聲音躲躲閃閃：「莞莞啊，那個……我這邊信號不好——」嘟，嘟，嘟。
連那個做媒體的、前兩天還拍著胸脯說「包在我身上」的，也只回了個：
【這渾水我沒本事趟啊。】
孟莞把手機狠狠摔進被子裡。
樹倒猢猻散。
她孟姐順風順水的時候，這些人一口一個「莞姐」，現在躲的比誰都快。
---
晚上的時候沈述給孟莞打過去電話。
孟莞看著手機屏幕做了三個深呼吸才接起來，一開口，聲音里已經帶好了哭腔：「述哥——」
「孟莞。」
電話那頭很平靜，平靜的有些反常。
「我只問一遍。」沈述說，「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孟莞的心猛的沉下去。.
「不是！」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被冤枉的委屈，「述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是、是我一個做媒體的朋友，她說她正好拍到了，發給我看的……我就是氣不過，我有什麼錯？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天天在你面前晃——」
「孟莞。」
沈述打斷她。
「照片的拍攝時間跨了十二天。」他的一字一頓，冷的像在念報告，「十二天，三個不同時間的晚上，不同的拍攝位置、角度。你那個『正好拍到』的朋友，是住在她家巷口嗎？」
電話這頭，孟莞的呼吸停了半拍。
十二天。
那個該死的偵探，照片上怎麼還有水印。
「述哥，你聽我解釋——」
「我在開放日之前問過你，照片哪來的。」沈述的聲音還是平的，「你說，朋友拍的。我信了。」
「……」
「孟莞，我這個人，最恨別人騙我。」
孟莞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這次是真的慌了：「述哥我錯了，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怕她把你搶回去，我天天做噩夢，夢見你不要我了……述哥，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莞的指甲把手機殼摳出了印子。
「這件事，公司公關會處理。」沈述終於開口，聲音里的東西她聽不懂，「你這幾天，別出門，別發聲，別接受任何採訪。」
「述哥，那你——」
「我還有會。」
電話掛了。
孟莞舉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眼淚還掛在腮邊。
她慢慢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胸口一起一伏。
「我這個人，最恨別人騙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吼，沒有罵，甚至沒有提高音量。
可孟莞比誰都清楚——述哥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溫千愛......」她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齒縫裡擠出來，「都是你。」
---
沈述站在瀾庭公館頂層的落地窗前，手裡的威士忌一口也沒喝。
本來預計半個小時的公關會開了快一個小時。
「聲明明天一早就發。」
公關總監把最終方案投上屏，「口徑三條：一，開放日是行業活動，私人事宜占用公共資源，深表歉意；二，**沈氏與『一間』事務所的顧問一切正常合作，不受任何私人因素影響**；三，對網絡上的不實信息，保留追責權利。」
「重點是第二條。」總監推了推眼鏡，「把『正常合作』主動說出去，風向就會從『現任跟蹤前妻』，變成『前妻拿了前夫的項目』『
「質疑她的人自然會冒出來：她那家小事務所，憑什麼吃下雲棲小鎮？是不是靠前夫？」
「跟蹤門的熱度會被分流，公司和項目的損失壓到最低。只是溫顧問那邊，恐怕要被議論一陣子了。」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這個方案的狠處，誰都聽得出來：不造謠，不抹黑，只是把「正常合作」四個字堂堂正正說出去——「刀是別人遞的，血是別人流的，沈氏的手乾乾淨淨。」
沈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正常合作，本來就是事實。」他說，「就這麼發」
公館總監點頭：「那溫顧問的名字，聲明裡帶不帶？帶上話題度更高。」
「帶。」沈述眼皮都沒抬，「效果怎麼好怎麼來。」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方案他批了，雷他埋了。
對公司、對項目、這是損失最小的一步棋。
至於溫千愛會被議論成什麼樣——
那是她自己的事。
公關部的最終方案就攤在桌上，明天一早，聲明會準時發出。報告最後一頁，附了那三張照片的原圖。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深夜的巷口，溫千愛仰著臉，對身邊的男人笑。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那條巷子。
沈述端著酒杯，看了很久。
離婚三個月。
三個月前，這個女人還住在他房子裡，低著頭給他泡茶。
三個月後，她站在他的項目里反駁他的方案，身邊跟著一個深夜一起回家的男人。
真快啊。
他扯了一下嘴角，說不清是冷笑還是別的什麼。
所以他媽在飯桌上替她說好話，所以評審會上她那麼有恃無恐。原來後路早就鋪好了。
也是，一個肯在離婚協議上只要一條「三年之約」的女人，怎麼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圖。
圖什麼？
沈述把酒杯送到嘴邊，一口悶了下去，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行啊。
你過你的陽關道。
他沈述這輩子，還沒輸過給誰。
窗外，整條江的燈都在閃。
《沈氏少東家現任疑僱人跟蹤前妻》——開放日現場的手機錄像，三分十二秒，從孟莞那句"深夜和我們家千愛姐姐一起回家的那位"開始，到溫千愛那句"讓他站到亮處來拍"結束。
評論區炸得整整齊齊：
"那個前妻好穩，三句話把局翻了。"
"重點難道不是現任當眾掏出跟蹤照片嗎？自己遞證據，活久見。"
"蹲守四十分鐘精確到分鐘……細思極恐，這是跟了多久？"
---
「一間」事務所里，許可抱著平板在工位之間竄來竄去，見人就塞：
「看了嗎？看了嗎？熱搜第五！我們千愛一戰成名！」
「許可。」溫千愛頭也不抬的改圖，「東巷的斗拱點，你畫完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斗拱呢！」許可把平板拍在她桌子上，「你現在知道網上管你叫什麼嗎？『叫你體面刀』！說你殺人不見血，刀刀都體面！」
溫千愛放下筆，拿起平板看了幾條熱評，神情沒什麼變化。
「姐，你倒是高興一下啊。」許可湊過來，「孟莞這回可是當著全行業現了大眼！」
「她現眼，是因為她自己帶了照片。」溫千愛把平板還給許可，重新拿起筆，「我沒做什麼，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許可噎了一下，衝著角落裡的陸則擠眉弄眼：「你聽聽，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陸則端著保溫杯走過來，把杯子輕輕放在溫千愛手邊，茶水續得剛剛好。
「她不是不高興。」他慢悠悠地說，「她是覺得，贏一個孟莞，不算贏。」
溫千愛執筆的手頓了頓，輕輕的點個頭。
許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識趣地閉了嘴。
這時，溫執的電話打了進來。
「律師函明天一早寄出，寄給那個偵探，抄送孟莞。」他的聲音還是慣常的穩，「不訴，先函。函比訴管用，讓她天天掂量著。」
「好。」溫千愛說，「哥，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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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千愛握著電話，過了兩秒，輕聲說：「回。」
---
孟莞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可它一直在震。一直在震。
她先給那個偵探打電話。關機。
再給介紹偵探的「朋友」打。通了，對方的聲音躲躲閃閃：「莞莞啊，那個……我這邊信號不好——」嘟，嘟，嘟。
連那個做媒體的、前兩天還拍著胸脯說「包在我身上」的，也只回了個：
【這渾水我沒本事趟啊。】
孟莞把手機狠狠摔進被子裡。
樹倒猢猻散。
她孟姐順風順水的時候，這些人一口一個「莞姐」，現在躲的比誰都快。
---
晚上的時候沈述給孟莞打過去電話。
孟莞看著手機屏幕做了三個深呼吸才接起來，一開口，聲音里已經帶好了哭腔：「述哥——」
「孟莞。」
電話那頭很平靜，平靜的有些反常。
「我只問一遍。」沈述說，「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孟莞的心猛的沉下去。.
「不是！」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被冤枉的委屈，「述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是、是我一個做媒體的朋友，她說她正好拍到了，發給我看的……我就是氣不過，我有什麼錯？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天天在你面前晃——」
「孟莞。」
沈述打斷她。
「照片的拍攝時間跨了十二天。」他的一字一頓，冷的像在念報告，「十二天，三個不同時間的晚上，不同的拍攝位置、角度。你那個『正好拍到』的朋友，是住在她家巷口嗎？」
電話這頭，孟莞的呼吸停了半拍。
十二天。
那個該死的偵探，照片上怎麼還有水印。
「述哥，你聽我解釋——」
「我在開放日之前問過你，照片哪來的。」沈述的聲音還是平的，「你說，朋友拍的。我信了。」
「……」
「孟莞，我這個人，最恨別人騙我。」
孟莞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這次是真的慌了：「述哥我錯了，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怕她把你搶回去，我天天做噩夢，夢見你不要我了……述哥，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莞的指甲把手機殼摳出了印子。
「這件事，公司公關會處理。」沈述終於開口，聲音里的東西她聽不懂，「你這幾天，別出門，別發聲，別接受任何採訪。」
「述哥，那你——」
「我還有會。」
電話掛了。
孟莞舉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眼淚還掛在腮邊。
她慢慢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胸口一起一伏。
「我這個人，最恨別人騙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吼，沒有罵，甚至沒有提高音量。
可孟莞比誰都清楚——述哥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溫千愛......」她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齒縫裡擠出來，「都是你。」
---
沈述站在瀾庭公館頂層的落地窗前，手裡的威士忌一口也沒喝。
本來預計半個小時的公關會開了快一個小時。
「聲明明天一早就發。」
公關總監把最終方案投上屏，「口徑三條：一，開放日是行業活動，私人事宜占用公共資源，深表歉意；二，**沈氏與『一間』事務所的顧問一切正常合作，不受任何私人因素影響**；三，對網絡上的不實信息，保留追責權利。」
「重點是第二條。」總監推了推眼鏡，「把『正常合作』主動說出去，風向就會從『現任跟蹤前妻』，變成『前妻拿了前夫的項目』『
「質疑她的人自然會冒出來：她那家小事務所，憑什麼吃下雲棲小鎮？是不是靠前夫？」
「跟蹤門的熱度會被分流，公司和項目的損失壓到最低。只是溫顧問那邊，恐怕要被議論一陣子了。」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這個方案的狠處，誰都聽得出來：不造謠，不抹黑，只是把「正常合作」四個字堂堂正正說出去——「刀是別人遞的，血是別人流的，沈氏的手乾乾淨淨。」
沈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正常合作，本來就是事實。」他說，「就這麼發」
公館總監點頭：「那溫顧問的名字，聲明裡帶不帶？帶上話題度更高。」
「帶。」沈述眼皮都沒抬，「效果怎麼好怎麼來。」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方案他批了，雷他埋了。
對公司、對項目、這是損失最小的一步棋。
至於溫千愛會被議論成什麼樣——
那是她自己的事。
公關部的最終方案就攤在桌上，明天一早，聲明會準時發出。報告最後一頁，附了那三張照片的原圖。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深夜的巷口，溫千愛仰著臉，對身邊的男人笑。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那條巷子。
沈述端著酒杯，看了很久。
離婚三個月。
三個月前，這個女人還住在他房子裡，低著頭給他泡茶。
三個月後，她站在他的項目里反駁他的方案，身邊跟著一個深夜一起回家的男人。
真快啊。
他扯了一下嘴角，說不清是冷笑還是別的什麼。
所以他媽在飯桌上替她說好話，所以評審會上她那麼有恃無恐。原來後路早就鋪好了。
也是，一個肯在離婚協議上只要一條「三年之約」的女人，怎麼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圖。
圖什麼？
沈述把酒杯送到嘴邊，一口悶了下去，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行啊。
你過你的陽關道。
他沈述這輩子，還沒輸過給誰。
窗外，整條江的燈都在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