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初婚夜
送最後一批客人上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溫千愛站在酒店門口，笑著揮手，揮到車尾燈拐過街角看不見了，臉上的笑才"啪"的卸下來，整個人晃了一下。陸則在旁邊扶住她："撐住，還有一頓。"
還有一頓。
這是溫執提議的，說正經的婚宴不算數，那是給三百多號人看的，他們四個得自己再吃一頓，就自己人。許可舉雙手贊成，當即訂了酒店附近一家燒烤店的包間。
於是新郎新娘穿著敬酒服和西裝，伴郎伴娘穿著禮服，四個人擠在燒烤店的包間裡，桌上擺著烤串、毛豆、花生，和兩打啤酒。
"這才叫結婚嘛。"許可把高跟鞋一踢，盤腿坐在椅子上，"白天那個叫演出。"
溫執把她踢飛的鞋往她那邊推了推："穿上，像什麼樣子。"
"我腳疼。"
"腳疼也不能在包間裡脫鞋，萬一服務員進來——"
"溫律師，"許可拿起一串烤韭菜，"你白天致辭的時候，挺像個人的啊。"
"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你要把現在開庭說出來呢。"許可學著他的腔調，"'各位來賓，各位親友——'哎你別說，後面那段還行，誰給你寫的？"
"我自己。"
"騙人。"許可咬了一口韭菜，"前兩句是我寫的，你以為我聽不出來？"
溫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接話。
陸則在旁邊笑："承認了？"
"前兩句確實參考了伴娘的創意，但我做了實質性修改，形成了新的表達。從著作權的角度——"
"從著作權的角度你個頭！"許可把毛豆殼彈他，"抄襲就是抄襲！"
"參考。"
"抄襲！"
"參考加上獨創性表達——"
溫千愛在旁邊聽得直樂，往陸則肩膀上一靠："我哥今天話真多。平時在家，一頓飯說不了三句。"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喝多了。"陸則說。
溫執確實喝了點，臉有點紅，領帶早扯了，襯衫扣子解了兩顆。他平時一絲不苟的樣子，這會兒松下來，看著倒年輕了幾歲。許可又開了一瓶啤酒，給他滿上："來，溫律師，為你的'參考'，干一個。"
"為你的'獨創性表達'。"溫執舉杯。
兩個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當"的一聲。
喝到第三瓶，話就全鬆了。許可開始爆料溫千愛在"一間"的糗事——說她有一次在工地上睡午覺，枕著一塊磚睡的流口水，照片至今存在公司群里。溫千愛反手爆許可跟客戶砍價，砍到一半自己先樂了，愣是把底價笑給了對方。陸則和溫執兩個男人，一人一句地拆自己人的台，拆到興頭上溫執端起杯子跟陸則碰了一個。
"妹夫，今天這聲妹夫，叫得挺順口。"
"哥，"陸則說，"以後多關照。"
"關照你？"溫執夾了顆毛豆，"你把我妹妹拐走了，還讓我關照你。"
"那怎麼辦，"陸則笑，"人都進門了。"
"所以讓你好好待她。"溫執把杯子裡的酒喝了，放下杯子看著他，"她這個人，看著硬，其實禁不起騙，你別騙她。"
"不騙，這輩子都不騙。"
溫千愛在旁邊聽著沒插話，就是往陸則身邊又靠了靠。
溫千愛看著他倆，跟陸則咬耳朵："你說他倆，什麼時候能好上？"
"快了。"
"你怎麼知道？"
"男人看男人，"陸則把她的杯子也滿上，"一看一個準。"
---
回到家快十一點了。
溫千愛進門第一件事，彎腰把高跟鞋脫了。脫了才發現腳後跟磨破了兩個泡，疼的她齜牙咧嘴。她光著腳找到拖鞋，穿上走到沙發那兒，整個人"啪嘰"一下癱進去，像一袋卸了封口的面。
"累死了。"她閉著眼，"再也不想穿高跟鞋了。"
陸則把她的高跟鞋擺好，走過來，看了看沙發里那攤人笑了笑，坐到沙發邊上，把她兩條腿撈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累了吧？"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腳心，力道不重不輕，從腳心按到腳跟，避開那兩個磨破的泡。溫千愛"嘶"了一聲，隨即舒坦地哼出來，腳趾頭不自覺地蜷了蜷。
"輕點輕點——哎對，就那兒。"
"你哪來這麼多要求。"
"我今天是新娘，"溫千愛閉著眼，理直氣壯，"新娘最大！"
"明天呢？"
"明天是新娘第二天。"
陸則笑了，接著按。按完左腳按右腳，按完腳心按小腿，一路往上揉到她的小腿肚子，那兒站了一天，硬得像兩塊石頭。他就一點一點地揉開，揉的溫千愛哼哼唧唧的，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貓。
"今天，"陸則一邊揉一邊說，"你從早上五點撐到晚上十點，比我上工地還狠。"
"結婚嘛。"溫千愛閉著眼，聲音懶懶的，"一輩子就這一回。"
揉著揉著陸則發現她不說話了。
低頭一看，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綿長，胸口一起一伏，眼看著就要睡過去。
"千愛。"他拍拍她的腿，"先去洗澡吧，洗完了回屋睡，在這兒睡明天腰要廢。"
"好——"
溫千愛應的有氣無力，爬了兩下沒爬起來，陸則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扶著他的胳膊，略顯艱難的站起來，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脫，禮服、絲襪，一路脫一路扔，走到衛生間門口，就剩內衣內褲了。
"衣服明天再收。"她說，門一關。
陸則跟在後面，把她扔了一路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疊好，搭在椅背上。
衛生間裡水聲響了十幾分鐘，溫千愛裹著浴袍出來，頭髮吹的半干不干，眼睛都沒睜開，摸進臥室，往床上一倒，被子都沒蓋嚴實就睡著了。
陸則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來，臥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溫千愛輕輕的鼾聲。她平時不打鼾的，今天是真的累壞了。他放輕動作，把被子給她掖好，自己進了被窩側過身看她。
床頭燈的光很暗，落在她臉上。睡著的溫千愛，眉頭是鬆開的，嘴唇微微張著一點，半乾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浴袍的領口歪了，露出一小截鎖骨。
陸則看了一會兒，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很輕的親了一口。
"辛苦了。"他說。
關了燈。
半夜，陸則醒了。
不知道幾點，窗簾縫裡一點光都沒有，是最黑的那陣子。他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旁邊，溫千愛還在，睡的很沉，浴袍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開了，身上就剩內衣內褲。
他往那邊湊了湊，把人抱進懷裡。
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嚴絲合縫。他也就穿了條內褲，兩個身體挨在一起，體溫混著體溫，他聞見她頭髮上洗髮水的味兒，混著白天化妝品殘留的一點點香，還有啤酒的麥香。
溫千愛動了動。
被他弄醒了。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面對著他，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的："……幾點了？"
"不知道。"陸則說，"還早。"
她"嗯"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臉埋在他胸口要接著睡。
可她沒睡。
她抬起頭，在黑暗裡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黑暗裡看不清什麼，可就是知道對方在看自己，呼吸的溫度越來越近。
她先親的。
嘴唇碰上來的時候，帶著她剛睡醒的、溫吞的軟。陸則愣了半秒，隨即接住，一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往自己這邊帶。這個吻很慢，沒有白天敬酒時的熱鬧，也沒有糖吻那次的鬧，就是兩個人在最黑的夜裡，慢慢的、仔仔細細的，確認對方就在這兒。
她的呼吸漸漸亂了，手搭上他的腰。他的手順著她的背往下滑，停在內衣搭扣上，沒解，就是停在那兒，掌心貼著她的皮膚。
吻了很久才分開。
"老婆。"陸則說。
"嗯。"
"我愛你。"
溫千愛在黑暗裡笑了，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老公。"
"嗯？"
"我也愛你。"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一條腿很自然地纏上來，壓著他的腿。
陸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個人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睡吧。"
"嗯。"
溫千愛站在酒店門口，笑著揮手，揮到車尾燈拐過街角看不見了，臉上的笑才"啪"的卸下來，整個人晃了一下。陸則在旁邊扶住她："撐住，還有一頓。"
還有一頓。
這是溫執提議的，說正經的婚宴不算數，那是給三百多號人看的，他們四個得自己再吃一頓，就自己人。許可舉雙手贊成，當即訂了酒店附近一家燒烤店的包間。
於是新郎新娘穿著敬酒服和西裝，伴郎伴娘穿著禮服，四個人擠在燒烤店的包間裡，桌上擺著烤串、毛豆、花生，和兩打啤酒。
"這才叫結婚嘛。"許可把高跟鞋一踢，盤腿坐在椅子上，"白天那個叫演出。"
溫執把她踢飛的鞋往她那邊推了推："穿上，像什麼樣子。"
"我腳疼。"
"腳疼也不能在包間裡脫鞋，萬一服務員進來——"
"溫律師，"許可拿起一串烤韭菜，"你白天致辭的時候，挺像個人的啊。"
"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你要把現在開庭說出來呢。"許可學著他的腔調，"'各位來賓，各位親友——'哎你別說，後面那段還行，誰給你寫的？"
"我自己。"
"騙人。"許可咬了一口韭菜，"前兩句是我寫的，你以為我聽不出來？"
溫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接話。
陸則在旁邊笑："承認了？"
"前兩句確實參考了伴娘的創意，但我做了實質性修改，形成了新的表達。從著作權的角度——"
"從著作權的角度你個頭！"許可把毛豆殼彈他，"抄襲就是抄襲！"
"參考。"
"抄襲！"
"參考加上獨創性表達——"
溫千愛在旁邊聽得直樂，往陸則肩膀上一靠："我哥今天話真多。平時在家，一頓飯說不了三句。"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喝多了。"陸則說。
溫執確實喝了點，臉有點紅，領帶早扯了，襯衫扣子解了兩顆。他平時一絲不苟的樣子，這會兒松下來，看著倒年輕了幾歲。許可又開了一瓶啤酒，給他滿上："來，溫律師，為你的'參考'，干一個。"
"為你的'獨創性表達'。"溫執舉杯。
兩個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當"的一聲。
喝到第三瓶，話就全鬆了。許可開始爆料溫千愛在"一間"的糗事——說她有一次在工地上睡午覺，枕著一塊磚睡的流口水，照片至今存在公司群里。溫千愛反手爆許可跟客戶砍價，砍到一半自己先樂了，愣是把底價笑給了對方。陸則和溫執兩個男人，一人一句地拆自己人的台，拆到興頭上溫執端起杯子跟陸則碰了一個。
"妹夫，今天這聲妹夫，叫得挺順口。"
"哥，"陸則說，"以後多關照。"
"關照你？"溫執夾了顆毛豆，"你把我妹妹拐走了，還讓我關照你。"
"那怎麼辦，"陸則笑，"人都進門了。"
"所以讓你好好待她。"溫執把杯子裡的酒喝了，放下杯子看著他，"她這個人，看著硬，其實禁不起騙，你別騙她。"
"不騙，這輩子都不騙。"
溫千愛在旁邊聽著沒插話，就是往陸則身邊又靠了靠。
溫千愛看著他倆，跟陸則咬耳朵："你說他倆，什麼時候能好上？"
"快了。"
"你怎麼知道？"
"男人看男人，"陸則把她的杯子也滿上，"一看一個準。"
---
回到家快十一點了。
溫千愛進門第一件事，彎腰把高跟鞋脫了。脫了才發現腳後跟磨破了兩個泡，疼的她齜牙咧嘴。她光著腳找到拖鞋，穿上走到沙發那兒，整個人"啪嘰"一下癱進去，像一袋卸了封口的面。
"累死了。"她閉著眼，"再也不想穿高跟鞋了。"
陸則把她的高跟鞋擺好，走過來，看了看沙發里那攤人笑了笑，坐到沙發邊上，把她兩條腿撈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累了吧？"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腳心，力道不重不輕，從腳心按到腳跟，避開那兩個磨破的泡。溫千愛"嘶"了一聲，隨即舒坦地哼出來，腳趾頭不自覺地蜷了蜷。
"輕點輕點——哎對，就那兒。"
"你哪來這麼多要求。"
"我今天是新娘，"溫千愛閉著眼，理直氣壯，"新娘最大！"
"明天呢？"
"明天是新娘第二天。"
陸則笑了，接著按。按完左腳按右腳，按完腳心按小腿，一路往上揉到她的小腿肚子，那兒站了一天，硬得像兩塊石頭。他就一點一點地揉開，揉的溫千愛哼哼唧唧的，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貓。
"今天，"陸則一邊揉一邊說，"你從早上五點撐到晚上十點，比我上工地還狠。"
"結婚嘛。"溫千愛閉著眼，聲音懶懶的，"一輩子就這一回。"
揉著揉著陸則發現她不說話了。
低頭一看，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綿長，胸口一起一伏，眼看著就要睡過去。
"千愛。"他拍拍她的腿，"先去洗澡吧，洗完了回屋睡，在這兒睡明天腰要廢。"
"好——"
溫千愛應的有氣無力，爬了兩下沒爬起來，陸則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扶著他的胳膊，略顯艱難的站起來，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脫，禮服、絲襪，一路脫一路扔，走到衛生間門口，就剩內衣內褲了。
"衣服明天再收。"她說，門一關。
陸則跟在後面，把她扔了一路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疊好，搭在椅背上。
衛生間裡水聲響了十幾分鐘，溫千愛裹著浴袍出來，頭髮吹的半干不干，眼睛都沒睜開，摸進臥室，往床上一倒，被子都沒蓋嚴實就睡著了。
陸則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來，臥室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溫千愛輕輕的鼾聲。她平時不打鼾的，今天是真的累壞了。他放輕動作，把被子給她掖好，自己進了被窩側過身看她。
床頭燈的光很暗，落在她臉上。睡著的溫千愛，眉頭是鬆開的，嘴唇微微張著一點，半乾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浴袍的領口歪了，露出一小截鎖骨。
陸則看了一會兒，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很輕的親了一口。
"辛苦了。"他說。
關了燈。
半夜，陸則醒了。
不知道幾點，窗簾縫裡一點光都沒有，是最黑的那陣子。他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旁邊，溫千愛還在，睡的很沉，浴袍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開了，身上就剩內衣內褲。
他往那邊湊了湊，把人抱進懷裡。
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嚴絲合縫。他也就穿了條內褲，兩個身體挨在一起，體溫混著體溫，他聞見她頭髮上洗髮水的味兒，混著白天化妝品殘留的一點點香，還有啤酒的麥香。
溫千愛動了動。
被他弄醒了。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面對著他，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的："……幾點了？"
"不知道。"陸則說，"還早。"
她"嗯"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臉埋在他胸口要接著睡。
可她沒睡。
她抬起頭，在黑暗裡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黑暗裡看不清什麼，可就是知道對方在看自己，呼吸的溫度越來越近。
她先親的。
嘴唇碰上來的時候，帶著她剛睡醒的、溫吞的軟。陸則愣了半秒，隨即接住，一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往自己這邊帶。這個吻很慢，沒有白天敬酒時的熱鬧，也沒有糖吻那次的鬧，就是兩個人在最黑的夜裡，慢慢的、仔仔細細的，確認對方就在這兒。
她的呼吸漸漸亂了，手搭上他的腰。他的手順著她的背往下滑，停在內衣搭扣上，沒解，就是停在那兒，掌心貼著她的皮膚。
吻了很久才分開。
"老婆。"陸則說。
"嗯。"
"我愛你。"
溫千愛在黑暗裡笑了，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老公。"
"嗯？"
"我也愛你。"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一條腿很自然地纏上來，壓著他的腿。
陸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個人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