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直接衝上去
我沒理他。
我徑直朝那女人走過去。
那幾步路我走得特別穩，特別直，從門口到她面前全程沒有任何猶豫。店長站在收銀台後面愣住了，手裡的購物袋還沒完全系好絲帶，嘴巴張成一個"O"型。
王若琪聽見動靜轉過身來，那張甜美的臉轉過來的瞬間，蘋果肌上的笑意還掛著，眼神裡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天真，像一隻在花園裡曬太陽忽然被人踩了一腳的貓。
我離她只有兩步遠了。
"你……"她張口剛吐了一個字。
我沒讓她說完。
我抬起右腳，那枚三厘米高的蝴蝶結細跟，鞋底磨歪了的那隻蝴蝶結，一腳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我沒有喊。
我沒有罵。
我什麼都沒有說。
那一腳用了多大的力我不知道，但我的整個身體重心都壓上去了，大腿發力、腰腹扭轉、腳掌朝上鉤住她的下腹，一腳踹出去的瞬間我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都在震動。
王若琪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朝後倒去。
她的尖叫聲在密閉的精品店裡炸開，又高又尖，刺得我耳膜嗡嗡響。她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玻璃茶几，那是一隻長方形的小茶桌，桌面上擺著幾本時尚雜誌和一瓶礦泉水，被她倒下的衝力直接掀翻了。
嘩啦啦——咚——
玻璃茶几翻倒在地上，桌面朝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茶几的四條金屬腿磕得火花四濺。
王若琪仰面摔在那堆玻璃碎片上。
她的尖叫聲只持續了一瞬，後面就變成了嘶啞的哭腔。她的右手撐了一下地面想要坐起來，掌心直接摁在了一塊碎裂的玻璃片上，一道長長的血口從掌心劃到手肘，白花花的皮膚瞬間就被鮮紅色覆蓋了。
她的小腿也在淌血。
玻璃碎片的稜角割破了那條光潔的、剛剛被湯名揚整理過肩線的小腿肚，紅色的血液順著她纖細的腳踝往下淌，滴在她那雙還沒撕底膜的新芭蕾鞋上，在白色的鞋面洇出幾朵暗色的花。
她蜷在地上，兩手捂著肚子，腿上的血和胳膊上的血混在一起，把她那條粉色連衣裙的下擺染得一塌糊塗。她的妝容還在，睫毛膏被眼淚沖了一下，在眼下暈開兩道黑色的淚痕，像化了妝的瓷娃娃摔碎了，裂痕里露出灰白的瓷胎。
"啊……好痛……肚子……好痛……"她嘴裡哼哼唧唧地含混喊著，氣都喘不順。
湯名揚這才回過神來。
他衝過去蹲在她旁邊，手忙腳亂地想扶她又不敢碰，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只擠出一句"若琪若琪你怎麼樣"，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看著他們。
湯名揚蹲在血泊邊上，白襯衫的袖口蹭到了她腿上的血，淺藍色襯衫沾了暗紅色的印子，他渾然不覺。他的臉是慘白的，嘴唇在抖，連鬢角都開始往外滲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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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琪蜷在他腳邊抽泣，血在她身下慢慢鋪開一小片，在淺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刺目。
我站在三步之外，胸口劇烈地起伏。
呼哧、呼哧、呼哧。
我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粗重而灼熱，從鼻腔里噴出來，一下一下地打在嘴唇上。
店裡面安靜了幾秒。
然後尖叫聲的餘波引來了外面的動靜——走廊里有人探頭，商場的保安在對講機里喊著什麼，店長哆哆嗦嗦地舉著手機在打電話，大概是打給120。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
鞋尖上，蝴蝶結上，濺了幾滴暗紅色的血珠。
"你——"湯名揚終於轉過頭來看我了，他的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像從嗓子裡硬扯出來的，"你瘋了？！她懷孕了你知不知道！"
我站在原地。
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波紋一圈一圈盪開，盪了整整三秒才滲進我的腦子裡。
懷孕。
她懷孕了。
我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蜷在地上捂著小腹的女人身上。她的兩條腿緊緊併攏，膝蓋蜷著，雙手疊在小腹處，身體弓得像一隻被踩到肚皮的蟲子。
她的肚子很平。
但裡面有一個孩子。
湯名揚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嘴唇上下碰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耳朵里全是嗡鳴聲。
我慢慢地、慢慢地往後退了半步。
腳後跟踩到了地上的一片玻璃碎碴，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嚓"。
我徑直朝那女人走過去。
那幾步路我走得特別穩，特別直，從門口到她面前全程沒有任何猶豫。店長站在收銀台後面愣住了，手裡的購物袋還沒完全系好絲帶，嘴巴張成一個"O"型。
王若琪聽見動靜轉過身來，那張甜美的臉轉過來的瞬間，蘋果肌上的笑意還掛著，眼神裡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天真，像一隻在花園裡曬太陽忽然被人踩了一腳的貓。
我離她只有兩步遠了。
"你……"她張口剛吐了一個字。
我沒讓她說完。
我抬起右腳，那枚三厘米高的蝴蝶結細跟，鞋底磨歪了的那隻蝴蝶結，一腳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我沒有喊。
我沒有罵。
我什麼都沒有說。
那一腳用了多大的力我不知道，但我的整個身體重心都壓上去了，大腿發力、腰腹扭轉、腳掌朝上鉤住她的下腹，一腳踹出去的瞬間我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都在震動。
王若琪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朝後倒去。
她的尖叫聲在密閉的精品店裡炸開，又高又尖，刺得我耳膜嗡嗡響。她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玻璃茶几，那是一隻長方形的小茶桌，桌面上擺著幾本時尚雜誌和一瓶礦泉水，被她倒下的衝力直接掀翻了。
嘩啦啦——咚——
玻璃茶几翻倒在地上，桌面朝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茶几的四條金屬腿磕得火花四濺。
王若琪仰面摔在那堆玻璃碎片上。
她的尖叫聲只持續了一瞬，後面就變成了嘶啞的哭腔。她的右手撐了一下地面想要坐起來，掌心直接摁在了一塊碎裂的玻璃片上，一道長長的血口從掌心劃到手肘，白花花的皮膚瞬間就被鮮紅色覆蓋了。
她的小腿也在淌血。
玻璃碎片的稜角割破了那條光潔的、剛剛被湯名揚整理過肩線的小腿肚，紅色的血液順著她纖細的腳踝往下淌，滴在她那雙還沒撕底膜的新芭蕾鞋上，在白色的鞋面洇出幾朵暗色的花。
她蜷在地上，兩手捂著肚子，腿上的血和胳膊上的血混在一起，把她那條粉色連衣裙的下擺染得一塌糊塗。她的妝容還在，睫毛膏被眼淚沖了一下，在眼下暈開兩道黑色的淚痕，像化了妝的瓷娃娃摔碎了，裂痕里露出灰白的瓷胎。
"啊……好痛……肚子……好痛……"她嘴裡哼哼唧唧地含混喊著，氣都喘不順。
湯名揚這才回過神來。
他衝過去蹲在她旁邊，手忙腳亂地想扶她又不敢碰，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只擠出一句"若琪若琪你怎麼樣"，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看著他們。
湯名揚蹲在血泊邊上，白襯衫的袖口蹭到了她腿上的血，淺藍色襯衫沾了暗紅色的印子，他渾然不覺。他的臉是慘白的，嘴唇在抖，連鬢角都開始往外滲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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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琪蜷在他腳邊抽泣，血在她身下慢慢鋪開一小片，在淺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刺目。
我站在三步之外，胸口劇烈地起伏。
呼哧、呼哧、呼哧。
我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粗重而灼熱，從鼻腔里噴出來，一下一下地打在嘴唇上。
店裡面安靜了幾秒。
然後尖叫聲的餘波引來了外面的動靜——走廊里有人探頭，商場的保安在對講機里喊著什麼，店長哆哆嗦嗦地舉著手機在打電話，大概是打給120。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
鞋尖上，蝴蝶結上，濺了幾滴暗紅色的血珠。
"你——"湯名揚終於轉過頭來看我了，他的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像從嗓子裡硬扯出來的，"你瘋了？！她懷孕了你知不知道！"
我站在原地。
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波紋一圈一圈盪開，盪了整整三秒才滲進我的腦子裡。
懷孕。
她懷孕了。
我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蜷在地上捂著小腹的女人身上。她的兩條腿緊緊併攏，膝蓋蜷著，雙手疊在小腹處，身體弓得像一隻被踩到肚皮的蟲子。
她的肚子很平。
但裡面有一個孩子。
湯名揚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嘴唇上下碰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耳朵里全是嗡鳴聲。
我慢慢地、慢慢地往後退了半步。
腳後跟踩到了地上的一片玻璃碎碴，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