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名牌店外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樓的冷氣混著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站在商場中庭里抬頭看了一眼——金沙天街的內部設計是那種高挑空的環形結構，中間是貫通四層的玻璃穹頂，陽光從上面灑下來，落在每層樓的圍欄扶手上，金燦燦的。每層樓都有一圈品牌店鋪，LOGO一個比一個大，燈光一個比一個亮。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扶梯走去。
手扶梯緩緩上行，我站在上面，隨著履帶一格一格地抬高視野。一樓是化妝品和珠寶，二樓是女裝和配飾，三樓是男裝和運動，四樓是餐飲和影院。我目光掃過二樓的店鋪招牌——GUCCI、lv、Prada……
然後我看見了。
Chanel。
那個雙C的黑色Logo嵌在米白色的店招上，簡約，克制，隔著半層樓的距離都透著一種"你買不起"的矜持。
扶梯到了二樓，我沒有猶豫，直接朝那家店走去。
店門是半敞開式的，入口處擺著一隻人形模特，穿著經典的粗花呢套裝，脖子上繫著一條珍珠項鍊。店內的燈光比走廊亮一些，暖色調的，把每一件衣服的面料質感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走到店門斜對面約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根方形的承重柱剛好擋住了我半個身子，我可以從柱子側邊探出視線，而店裡的人如果正專注於別的事，不容易注意到柱子後面有人在看他們。
我的目光穿過那道敞開的店門，落在裡面。
他們在那。
湯名揚背對著店門站著，穿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他的右手舉著一件外套，正往對面的人身上比劃。
那件外套是經典的黑白粗花呢面料，短款，小圓領，袖口和下擺鑲著細密的金色編繩——Chanel的小香風外套，我在雜誌上見過，沒有五位數拿不下來。
而對面的那個人，穿著一條淺粉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細白的小腿，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平底芭蕾鞋。頭髮披散著，深栗色的大波浪捲髮垂在肩頭，發尾微微內扣，被店裡的燈光照出一層柔潤的光澤。
她側對著店門，我勉強能看見她的輪廓。
很年輕。
飽滿的蘋果肌，微翹的鼻尖，唇上是那種嫩嫩的豆沙粉色，跟星巴克杯沿上的唇印一模一樣。她一隻手搭在湯名揚舉著外套的那隻胳膊上，另一隻手捏著下巴，歪著頭看那件衣服，睫毛撲閃撲閃的，嘴角掛著一抹甜得像蜜糖的笑。
湯名揚把那件小香風外套舉在她肩膀前面，左比一下，右比一下，然後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她咯咯笑了一聲，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說了幾個字。隔著店門聽不清內容，但口型我認得——"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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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名揚點了頭。
點得很用力，眼睛裡全是光。
那種光我認識。
是戀愛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毫不掩飾的喜歡，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怕碰壞了，又捨不得放下。
可這個眼神，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了。
好幾年是多久？大概是生完果果之後，大概是辭職在家之後，大概是某一天開始他回家就窩在沙發上刷手機、我跟他說三句話他只回一句的時候。我不記得最後一次看見他用這種眼神看我是哪一天了，那個日期像被水泡過的字跡一樣模糊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但現在，隔著五米的距離、一扇敞開的店門、一個光鮮的櫥窗，他的眼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落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溫柔。
寵溺。
縱容。
每一個表情都像一把小刀，不重，但每一刀都劃在同一個位置。
我靠在那根承重柱上，手指攥著包帶，指節繃得發白。
店裡的那個女人又換了一個姿勢，轉過身背對著湯名揚，讓他把那件外套搭在她肩上試穿。外套的尺寸剛剛好，肩線服帖地卡在她的鎖骨末端，收腰的位置掐出一小截纖細的弧度。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然後回頭沖湯名揚一笑，豎起一根大拇指。
湯名揚的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然後他掏出了錢包。
黑色的長款皮夾，邊角已經磨損得起毛了，那是我去年雙十一在淘寶上給他買的，一百二十九塊，他說"正好缺個錢包"，用了整整一年沒換過。現在那個錢包被他的手指翻開，裡面抽出一張銀行卡——黑色的，不是我們聯名帳戶的那張，是他偷偷辦的那張副卡。
我站在商場中庭里抬頭看了一眼——金沙天街的內部設計是那種高挑空的環形結構，中間是貫通四層的玻璃穹頂，陽光從上面灑下來，落在每層樓的圍欄扶手上，金燦燦的。每層樓都有一圈品牌店鋪，LOGO一個比一個大，燈光一個比一個亮。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扶梯走去。
手扶梯緩緩上行，我站在上面，隨著履帶一格一格地抬高視野。一樓是化妝品和珠寶，二樓是女裝和配飾，三樓是男裝和運動，四樓是餐飲和影院。我目光掃過二樓的店鋪招牌——GUCCI、lv、Prada……
然後我看見了。
Chanel。
那個雙C的黑色Logo嵌在米白色的店招上，簡約，克制，隔著半層樓的距離都透著一種"你買不起"的矜持。
扶梯到了二樓，我沒有猶豫，直接朝那家店走去。
店門是半敞開式的，入口處擺著一隻人形模特，穿著經典的粗花呢套裝，脖子上繫著一條珍珠項鍊。店內的燈光比走廊亮一些，暖色調的，把每一件衣服的面料質感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走到店門斜對面約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根方形的承重柱剛好擋住了我半個身子，我可以從柱子側邊探出視線，而店裡的人如果正專注於別的事，不容易注意到柱子後面有人在看他們。
我的目光穿過那道敞開的店門，落在裡面。
他們在那。
湯名揚背對著店門站著，穿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他的右手舉著一件外套，正往對面的人身上比劃。
那件外套是經典的黑白粗花呢面料，短款，小圓領，袖口和下擺鑲著細密的金色編繩——Chanel的小香風外套，我在雜誌上見過，沒有五位數拿不下來。
而對面的那個人，穿著一條淺粉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細白的小腿，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平底芭蕾鞋。頭髮披散著，深栗色的大波浪捲髮垂在肩頭，發尾微微內扣，被店裡的燈光照出一層柔潤的光澤。
她側對著店門，我勉強能看見她的輪廓。
很年輕。
飽滿的蘋果肌，微翹的鼻尖，唇上是那種嫩嫩的豆沙粉色，跟星巴克杯沿上的唇印一模一樣。她一隻手搭在湯名揚舉著外套的那隻胳膊上，另一隻手捏著下巴，歪著頭看那件衣服，睫毛撲閃撲閃的，嘴角掛著一抹甜得像蜜糖的笑。
湯名揚把那件小香風外套舉在她肩膀前面，左比一下，右比一下，然後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她咯咯笑了一聲，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說了幾個字。隔著店門聽不清內容，但口型我認得——"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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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名揚點了頭。
點得很用力，眼睛裡全是光。
那種光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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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眼神，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了。
好幾年是多久？大概是生完果果之後，大概是辭職在家之後，大概是某一天開始他回家就窩在沙發上刷手機、我跟他說三句話他只回一句的時候。我不記得最後一次看見他用這種眼神看我是哪一天了，那個日期像被水泡過的字跡一樣模糊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但現在，隔著五米的距離、一扇敞開的店門、一個光鮮的櫥窗，他的眼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落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溫柔。
寵溺。
縱容。
每一個表情都像一把小刀，不重，但每一刀都劃在同一個位置。
我靠在那根承重柱上，手指攥著包帶，指節繃得發白。
店裡的那個女人又換了一個姿勢，轉過身背對著湯名揚，讓他把那件外套搭在她肩上試穿。外套的尺寸剛剛好，肩線服帖地卡在她的鎖骨末端，收腰的位置掐出一小截纖細的弧度。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然後回頭沖湯名揚一笑，豎起一根大拇指。
湯名揚的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然後他掏出了錢包。
黑色的長款皮夾，邊角已經磨損得起毛了，那是我去年雙十一在淘寶上給他買的，一百二十九塊，他說"正好缺個錢包"，用了整整一年沒換過。現在那個錢包被他的手指翻開，裡面抽出一張銀行卡——黑色的，不是我們聯名帳戶的那張，是他偷偷辦的那張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