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學長歸來
張曼麗被開除的消息在公司內部傳得比流感還快。
蘇晚走進辦公室的第二天，發現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束花白色桔梗，配尤加利葉，插在一個很素淨的玻璃瓶里。
沒有卡片。
她拿起花聞了聞，心裡嘀咕：陸沉淵送的？那個冰塊臉還會送花？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陸沉淵：【花是你送的？】
對面過了一分鐘才回：【什麼花】
【蘇晚：……那就是不是你】
【陸沉淵：誰送的】
【蘇晚：不知道，沒留卡片】
【陸沉淵：扔了】
蘇晚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她正要把花挪到一邊，手機又震了。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花喜歡嗎？好久不見，中午一起吃飯？溫景然】
蘇晚愣了一下。
學長回來了？
她上周確實聽說星芒在跟溫景然的工作室談戰略合作，但沒想到這麼快。
她回了個：【好啊，中午食堂見？】
對面秒回：【食堂？我請你吃頓好的，樓下日料】
蘇晚想了想，回了個OK。
十一點五十，蘇晚收拾東西準備下樓，電梯門一開，差點撞上一個人。
陸沉淵站在電梯裡，手裡拿著一個保溫袋。
「去哪？」他問，目光落在蘇晚手裡的手機上。
「吃飯。」
「我讓阿姨做了飯。」他把保溫袋遞過來。
蘇晚接過袋子打開一看紅燒排骨、清炒蘆筍、一碗番茄蛋花湯，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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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你專門讓人送來的？」
「順路。」
蘇晚看了看他。從陸氏集團總部到星芒設計，開車要四十分鐘。這也叫順路？
「那個，」蘇晚把保溫袋合上，「今天中午有人約我了，這個我帶回去晚上吃。」
陸沉淵的眼神冷了一度：「誰約你？」
「溫景然。學長。上次跟你說過的。」
「推了。」
「憑什麼？」
「我做的飯比他請的好吃。」
蘇晚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做的？這飯是你做的？」
陸沉淵的表情出現了一個微妙的變化嘴角微微抿緊，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阿姨做的。我監督的。」
蘇晚忍著笑，把保溫袋遞還給他：「那麻煩陸總把『監督的飯』帶回去，我晚上再吃。中午我真的約了人，工作上的事。」
陸沉淵沒接。
他按著電梯的開門鍵，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句讓蘇晚差點笑出聲的話。
「我也去。」
「你去幹嘛？」
「吃飯。」
「食堂在二樓，你去吧。」
「我去你們吃的那家。」
蘇晚終於忍不住笑了：「陸沉淵，你是在跟蹤我嗎？」
「我在行使丈夫的知情權。」
「契約的。」
「契約的也是。」
蘇晚嘆了口氣，把保溫袋塞回他手裡：「行，一起去。但你得答應我，別板著個臉，別用老闆的身份壓人，別動不動就說『暫停合作』。」
陸沉淵點了點頭，把保溫袋遞給身後的秦特助：「拿回去放冰箱。」
秦特助接過保溫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又成了工具人」。
日料店裡，溫景然已經先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桌上擺好了三副碗筷。
蘇晚走過去，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還帶了人？」
溫景然站起來，微笑著看向她身後的陸沉淵：「因為我看見陸總的車上樓了。」
陸沉淵站在蘇晚旁邊，身高比溫景然高了大概三厘米，但溫景然的氣質溫潤從容，兩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幅油畫和一張證件照，各有各的好看。
「陸總，久仰。」溫景然伸出手。
陸沉淵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握。
「溫先生，久仰。」
蘇晚在桌子底下踢了陸沉淵一腳。
陸沉淵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跟溫景然握了一下，零點五秒後就鬆開了。
三個人坐下，服務員拿來菜單。
溫景然把菜單遞給蘇晚：「看看想吃什麼，我記得你以前愛吃三文魚腩。」
蘇晚接過來翻了翻：「那我點一個......」
「她不吃三文魚了。」陸沉淵忽然開口。
蘇晚和溫景然同時看向他。
「上周四的體檢報告，她的尿酸偏高，醫生建議少吃海鮮。」陸沉淵的語氣像在念病歷。
蘇晚瞪大了眼睛：「我尿酸偏高？我怎麼不知道？」
「報告今天早上出來的，我幫你看的。」
「你怎麼能看到我的體檢報告？！」
「我是你丈夫，醫院發到我郵箱了。」
「那是我在公司體檢時填的個人郵箱！」
「你填的是公司郵箱，公司郵箱的管理員是我。」
蘇晚深吸一口氣：「陸沉淵，你能不能別這麼變態？」
溫景然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潤，但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情緒。
「那就點些清淡的吧，」溫景然叫來服務員，「一份鹽烤青花魚、一份茶碗蒸、一份蔬菜沙拉、一碗味增湯。」
他點的每一樣，都是蘇晚以前在學校常吃的。
蘇晚有些意外：「學長，你還記得？」
「你大二的時候胃不好，吃了兩個月的清淡飲食。」溫景然笑了笑，「那兩個月你每天都跟我抱怨，說食堂的菜沒味道。」
蘇晚也笑了：「那時候你還給我帶過家裡的醃蘿蔔，特別好吃。」
陸沉淵坐在旁邊，手裡的筷子被捏得微微彎曲。
「溫先生對蘇晚的過去很了解。」他說。
「大學四年同學，自然了解一些。」溫景然不卑不亢。
「那溫先生知不知道，她現在晚上睡覺要聽人講故事才能睡著？」
蘇晚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陸沉淵！」
溫景然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陸總的意思是？」
「意思是，她現在是我的人。她的生活習慣、飲食偏好、健康狀況，都歸我管。」
蘇晚放下茶杯，看著陸沉淵，認真地說：「陸沉淵，你再這樣，我現在就走。」
陸沉淵閉嘴了。
溫景然看著他們兩個，忽然笑了。
「蘇晚，陸總很在乎你。」
蘇晚愣了一下：「……他在乎的是他自己的占有欲。」
「都差不多。」溫景然端起茶杯，朝陸沉淵示意了一下，「陸總，蘇晚是個很好的人，我希望你好好對她。」
陸沉淵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兩個杯子發出的清脆聲響，像某種無聲的協議。
蘇晚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她的契約丈夫，一個是她的大學學長。一個冷得像冰，一個暖得像茶。一個霸道到讓人想打他，一個溫柔到讓人不忍心。
她蘇晚何德何能。
吃完飯，溫景然結了帳，在門口跟蘇晚道別。
「蘇晚，以後工作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這次回來，會在臨城待很久。」
「謝謝學長。」
溫景然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陸沉淵，壓低聲音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演契約婚姻。」
蘇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想多了。」
「也許吧。」溫景然笑了笑，轉身走了。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陸沉淵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看夠了？」
「你管我。」
「回家。」
「回公司，我還要上班。」
「今天周五，提前下班，不扣錢。」
蘇晚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那去哪？」
「我家。」
「你家不就是我家？」
陸沉淵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
「那回家。」
蘇晚走進辦公室的第二天，發現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束花白色桔梗，配尤加利葉，插在一個很素淨的玻璃瓶里。
沒有卡片。
她拿起花聞了聞，心裡嘀咕：陸沉淵送的？那個冰塊臉還會送花？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陸沉淵：【花是你送的？】
對面過了一分鐘才回：【什麼花】
【蘇晚：……那就是不是你】
【陸沉淵：誰送的】
【蘇晚：不知道，沒留卡片】
【陸沉淵：扔了】
蘇晚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她正要把花挪到一邊，手機又震了。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花喜歡嗎？好久不見，中午一起吃飯？溫景然】
蘇晚愣了一下。
學長回來了？
她上周確實聽說星芒在跟溫景然的工作室談戰略合作，但沒想到這麼快。
她回了個：【好啊，中午食堂見？】
對面秒回：【食堂？我請你吃頓好的，樓下日料】
蘇晚想了想，回了個OK。
十一點五十，蘇晚收拾東西準備下樓，電梯門一開，差點撞上一個人。
陸沉淵站在電梯裡，手裡拿著一個保溫袋。
「去哪？」他問，目光落在蘇晚手裡的手機上。
「吃飯。」
「我讓阿姨做了飯。」他把保溫袋遞過來。
蘇晚接過袋子打開一看紅燒排骨、清炒蘆筍、一碗番茄蛋花湯，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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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你專門讓人送來的？」
「順路。」
蘇晚看了看他。從陸氏集團總部到星芒設計，開車要四十分鐘。這也叫順路？
「那個，」蘇晚把保溫袋合上，「今天中午有人約我了，這個我帶回去晚上吃。」
陸沉淵的眼神冷了一度：「誰約你？」
「溫景然。學長。上次跟你說過的。」
「推了。」
「憑什麼？」
「我做的飯比他請的好吃。」
蘇晚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做的？這飯是你做的？」
陸沉淵的表情出現了一個微妙的變化嘴角微微抿緊，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阿姨做的。我監督的。」
蘇晚忍著笑，把保溫袋遞還給他：「那麻煩陸總把『監督的飯』帶回去，我晚上再吃。中午我真的約了人，工作上的事。」
陸沉淵沒接。
他按著電梯的開門鍵，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句讓蘇晚差點笑出聲的話。
「我也去。」
「你去幹嘛？」
「吃飯。」
「食堂在二樓，你去吧。」
「我去你們吃的那家。」
蘇晚終於忍不住笑了：「陸沉淵，你是在跟蹤我嗎？」
「我在行使丈夫的知情權。」
「契約的。」
「契約的也是。」
蘇晚嘆了口氣，把保溫袋塞回他手裡：「行，一起去。但你得答應我，別板著個臉，別用老闆的身份壓人，別動不動就說『暫停合作』。」
陸沉淵點了點頭，把保溫袋遞給身後的秦特助：「拿回去放冰箱。」
秦特助接過保溫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又成了工具人」。
日料店裡，溫景然已經先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桌上擺好了三副碗筷。
蘇晚走過去，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還帶了人？」
溫景然站起來，微笑著看向她身後的陸沉淵：「因為我看見陸總的車上樓了。」
陸沉淵站在蘇晚旁邊，身高比溫景然高了大概三厘米，但溫景然的氣質溫潤從容，兩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幅油畫和一張證件照，各有各的好看。
「陸總，久仰。」溫景然伸出手。
陸沉淵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握。
「溫先生，久仰。」
蘇晚在桌子底下踢了陸沉淵一腳。
陸沉淵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跟溫景然握了一下，零點五秒後就鬆開了。
三個人坐下，服務員拿來菜單。
溫景然把菜單遞給蘇晚：「看看想吃什麼，我記得你以前愛吃三文魚腩。」
蘇晚接過來翻了翻：「那我點一個......」
「她不吃三文魚了。」陸沉淵忽然開口。
蘇晚和溫景然同時看向他。
「上周四的體檢報告，她的尿酸偏高，醫生建議少吃海鮮。」陸沉淵的語氣像在念病歷。
蘇晚瞪大了眼睛：「我尿酸偏高？我怎麼不知道？」
「報告今天早上出來的，我幫你看的。」
「你怎麼能看到我的體檢報告？！」
「我是你丈夫，醫院發到我郵箱了。」
「那是我在公司體檢時填的個人郵箱！」
「你填的是公司郵箱，公司郵箱的管理員是我。」
蘇晚深吸一口氣：「陸沉淵，你能不能別這麼變態？」
溫景然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潤，但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情緒。
「那就點些清淡的吧，」溫景然叫來服務員，「一份鹽烤青花魚、一份茶碗蒸、一份蔬菜沙拉、一碗味增湯。」
他點的每一樣，都是蘇晚以前在學校常吃的。
蘇晚有些意外：「學長，你還記得？」
「你大二的時候胃不好，吃了兩個月的清淡飲食。」溫景然笑了笑，「那兩個月你每天都跟我抱怨，說食堂的菜沒味道。」
蘇晚也笑了：「那時候你還給我帶過家裡的醃蘿蔔，特別好吃。」
陸沉淵坐在旁邊，手裡的筷子被捏得微微彎曲。
「溫先生對蘇晚的過去很了解。」他說。
「大學四年同學，自然了解一些。」溫景然不卑不亢。
「那溫先生知不知道，她現在晚上睡覺要聽人講故事才能睡著？」
蘇晚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陸沉淵！」
溫景然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陸總的意思是？」
「意思是，她現在是我的人。她的生活習慣、飲食偏好、健康狀況，都歸我管。」
蘇晚放下茶杯，看著陸沉淵，認真地說：「陸沉淵，你再這樣，我現在就走。」
陸沉淵閉嘴了。
溫景然看著他們兩個，忽然笑了。
「蘇晚，陸總很在乎你。」
蘇晚愣了一下：「……他在乎的是他自己的占有欲。」
「都差不多。」溫景然端起茶杯，朝陸沉淵示意了一下，「陸總，蘇晚是個很好的人，我希望你好好對她。」
陸沉淵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兩個杯子發出的清脆聲響，像某種無聲的協議。
蘇晚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她的契約丈夫，一個是她的大學學長。一個冷得像冰，一個暖得像茶。一個霸道到讓人想打他，一個溫柔到讓人不忍心。
她蘇晚何德何能。
吃完飯，溫景然結了帳，在門口跟蘇晚道別。
「蘇晚，以後工作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這次回來，會在臨城待很久。」
「謝謝學長。」
溫景然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陸沉淵，壓低聲音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演契約婚姻。」
蘇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想多了。」
「也許吧。」溫景然笑了笑，轉身走了。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陸沉淵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看夠了？」
「你管我。」
「回家。」
「回公司，我還要上班。」
「今天周五，提前下班，不扣錢。」
蘇晚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那去哪？」
「我家。」
「你家不就是我家？」
陸沉淵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
「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