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4小時
散會後，蘇晚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的線索像一團亂麻。
張曼麗偷了她的方案，賣給了盛景。但張曼麗怎麼聯繫上盛景的？轉帳記錄？郵件往來？這些東西她拿不到。
門被敲了兩下，然後直接推開了。
陸沉淵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他把一杯放在蘇晚桌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坐到對面。
「怕嗎？」他問。
蘇晚搖搖頭：「不怕被冤枉，但怕查不出來。張曼麗做事很乾淨，不一定留痕跡。」
「她留了。」
蘇晚坐直了身體：「什麼？」
陸沉淵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的截圖。
發件人：張曼麗的郵箱
收件人：盛景國際市場總監
發送時間：上周五晚上十一點零三分
附件：蘇晚的設計源文件
「這是張曼麗用你的帳號下載源文件之後，用自己的郵箱發給盛景的。」陸沉淵說，「她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她用公司郵箱發的。公司所有的郵件伺服器都有備份，包括已刪除的郵件。」
蘇晚瞪大了眼睛：「那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剛才在會議室直接放出來，她當場就完了！」
陸沉淵喝了一口咖啡，表情淡定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現在拿出來，只能證明她偷了方案。但她會說是你指使她的，你是主謀，她是從犯。到時候又是一場口水戰。」
蘇晚懂了：「所以你要等她自己露出馬腳？」
陸沉淵微微點頭：「我已經讓秦特助查了張曼麗的銀行帳戶。今天下午，她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帳，來自一個境外帳戶。通過三層中轉，但最終追到盛景國際的關聯公司。」
蘇晚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萬。
張曼麗一年的工資也就六十萬。
為了搞她，張曼麗連這種髒錢都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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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陸沉淵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今晚的吐槽，可以多講十分鐘。」
門關上了。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晚上十點，蘇晚回到雲山別墅。
她今天太累了，腦子轉了一天，眼皮打架打得厲害。
洗了澡出來，手機果然震了。
【陸沉淵：睡不著】
蘇晚躺在床上，按住語音鍵，聲音有氣無力。
「今天沒力氣吐槽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多少人用懷疑的眼神看？林雪那個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張曼麗更絕，當著全公司的面演了一出『我很痛心但我不得不說出真相』的戲碼，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她講了五分鐘，聲音越來越小。
「你說這世上怎麼有這種人呢？自己沒本事，就想把別人拉下來。我做錯什麼了？我就是想好好做設計而已……算了不說了，睡吧。」
她發了消息，等了三秒，對面沒回。
果然又睡著了。
蘇晚把手機放好，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語音消息，七秒鐘。
陸沉淵發的。
蘇晚點開。
語音里是陸沉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你不是想好好做設計而已。你是想成為最好的設計師。」
「我知道。」
「你會做到的。」
語音結束了。
蘇晚盯著手機屏幕，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她反覆聽了三遍。
然後把手機捂在胸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完了。
她好像有點上頭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大會議室。
全公司的人又坐滿了。
張曼麗站在台上，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份調查報告。
「陸總，各位，經過我的調查，泄密事件的責任人已經查明了。」
蘇晚坐在台下，心跳加速。
張曼麗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晚：「是蘇晚。」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她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核心設計稿賣給競爭對手盛景國際，牟利五十萬元。相關證據我已經提交給法務部和陸總。」張曼麗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建議公司立即開除蘇晚，並追究其法律責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蘇晚身上。
蘇晚站起來，剛要說話，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秦特助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陸總，查到了。」
陸沉淵接過文件夾，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揚。
「張總監，」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子，「你說蘇晚牟利五十萬，這筆錢打到了誰的帳戶上？」
張曼麗愣了一下：「當然是她的」
「是打到了你的帳戶上，」陸沉淵打斷她，把文件夾扔到桌上，「上周六下午三點十二分，你的個人帳戶收到一筆五十萬的匯款，來自盛景國際的離岸帳戶。」
張曼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可能，那是我的合法收入」
「合法收入？」陸沉淵打開筆記本電腦，按下了播放鍵。
是一段錄音。
「張總監，五十萬，一分不少。蘇晚那個方案確實不錯，我們很滿意。以後有好的方案，隨時聯繫。」
盛景國際市場總監的聲音。
然後是張曼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放心，蘇晚那個蠢貨還不知道她的方案已經被我賣了。等公司查下來，所有人都只會懷疑她。」
錄音放完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張曼麗的嘴唇在發抖，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這是……這是偽造的！是陷害！」
秦特助推了推眼鏡：「張總監，我們已經拿到了盛景國際方面的配合調查。他們承認是和你進行的交易。另外，公司內網的後台日誌顯示，上周五晚上十點五十八分，是你的管理員權限重置了蘇晚的密碼，然後在十一點零二分登錄了她的帳號下載了文件。」
一條一條的證據，像子彈一樣打在張曼麗身上。
張曼麗的腿在發抖，最後扶著桌子才勉強站住。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晚，眼神里滿是恨意：「蘇晚，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個靠男人上位的賤人！」
蘇晚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張曼麗，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能聽到。
「你偷我方案的時候，我在熬夜加班。你拿去匯報的時候，我在改第十八版稿。你說『年輕人要多鍛鍊』的時候，我在幫你端茶倒水複印文件。」
「我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男人，是我的手。」
「而你——你在這個行業幹了十五年，到頭來要靠偷一個入職六個月的新人的方案來保住自己的位置。」
蘇晚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你說誰才是可憐人？」
張曼麗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然後一滴滴掉下來。
不是因為悔恨。
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輸了。
陸沉淵站起來，看向全場。
「張曼麗，即日起開除。相關證據已移交公安機關，追究其侵犯商業秘密罪和職務侵占罪的法律責任。」
兩個保安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張曼麗。
張曼麗被拖出會議室的時候，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蘇晚！你會後悔的！」
蘇晚站在會議室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周圍響起了掌聲。
趙姐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然後是品牌部總監，然後是一個、兩個、三個……最後全會議室的人都站了起來。
蘇晚站在原地，眼眶有點熱。
她忍住了沒哭。
但陸沉淵走過來的時候，她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一顆。
陸沉淵站在她面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動作很輕，像上次在車裡一樣。
「別哭，」他說，聲音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丟人。」
蘇晚破涕為笑，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陸沉淵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角度這次不是一個像素，而是整整兩個像素。
秦特助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跟了陸沉淵五年，第一次看見他笑。
雖然那個笑容小到需要用顯微鏡才能看見，但它真實存在。
蘇晚也看見了。
她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這次不是好像上頭了。
是真的上頭了。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的線索像一團亂麻。
張曼麗偷了她的方案，賣給了盛景。但張曼麗怎麼聯繫上盛景的？轉帳記錄？郵件往來？這些東西她拿不到。
門被敲了兩下，然後直接推開了。
陸沉淵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他把一杯放在蘇晚桌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坐到對面。
「怕嗎？」他問。
蘇晚搖搖頭：「不怕被冤枉，但怕查不出來。張曼麗做事很乾淨，不一定留痕跡。」
「她留了。」
蘇晚坐直了身體：「什麼？」
陸沉淵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的截圖。
發件人：張曼麗的郵箱
收件人：盛景國際市場總監
發送時間：上周五晚上十一點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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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曼麗用你的帳號下載源文件之後，用自己的郵箱發給盛景的。」陸沉淵說，「她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她用公司郵箱發的。公司所有的郵件伺服器都有備份，包括已刪除的郵件。」
蘇晚瞪大了眼睛：「那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剛才在會議室直接放出來，她當場就完了！」
陸沉淵喝了一口咖啡，表情淡定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現在拿出來，只能證明她偷了方案。但她會說是你指使她的，你是主謀，她是從犯。到時候又是一場口水戰。」
蘇晚懂了：「所以你要等她自己露出馬腳？」
陸沉淵微微點頭：「我已經讓秦特助查了張曼麗的銀行帳戶。今天下午，她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帳，來自一個境外帳戶。通過三層中轉，但最終追到盛景國際的關聯公司。」
蘇晚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萬。
張曼麗一年的工資也就六十萬。
為了搞她，張曼麗連這種髒錢都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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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陸沉淵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今晚的吐槽，可以多講十分鐘。」
門關上了。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晚上十點，蘇晚回到雲山別墅。
她今天太累了，腦子轉了一天，眼皮打架打得厲害。
洗了澡出來，手機果然震了。
【陸沉淵：睡不著】
蘇晚躺在床上，按住語音鍵，聲音有氣無力。
「今天沒力氣吐槽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多少人用懷疑的眼神看？林雪那個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張曼麗更絕，當著全公司的面演了一出『我很痛心但我不得不說出真相』的戲碼，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她講了五分鐘，聲音越來越小。
「你說這世上怎麼有這種人呢？自己沒本事，就想把別人拉下來。我做錯什麼了？我就是想好好做設計而已……算了不說了，睡吧。」
她發了消息，等了三秒，對面沒回。
果然又睡著了。
蘇晚把手機放好，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語音消息，七秒鐘。
陸沉淵發的。
蘇晚點開。
語音里是陸沉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你不是想好好做設計而已。你是想成為最好的設計師。」
「我知道。」
「你會做到的。」
語音結束了。
蘇晚盯著手機屏幕，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她反覆聽了三遍。
然後把手機捂在胸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完了。
她好像有點上頭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大會議室。
全公司的人又坐滿了。
張曼麗站在台上，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份調查報告。
「陸總，各位，經過我的調查，泄密事件的責任人已經查明了。」
蘇晚坐在台下，心跳加速。
張曼麗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晚：「是蘇晚。」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她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核心設計稿賣給競爭對手盛景國際，牟利五十萬元。相關證據我已經提交給法務部和陸總。」張曼麗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建議公司立即開除蘇晚，並追究其法律責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蘇晚身上。
蘇晚站起來，剛要說話，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秦特助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陸總，查到了。」
陸沉淵接過文件夾，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揚。
「張總監，」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子，「你說蘇晚牟利五十萬，這筆錢打到了誰的帳戶上？」
張曼麗愣了一下：「當然是她的」
「是打到了你的帳戶上，」陸沉淵打斷她，把文件夾扔到桌上，「上周六下午三點十二分，你的個人帳戶收到一筆五十萬的匯款，來自盛景國際的離岸帳戶。」
張曼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可能，那是我的合法收入」
「合法收入？」陸沉淵打開筆記本電腦，按下了播放鍵。
是一段錄音。
「張總監，五十萬，一分不少。蘇晚那個方案確實不錯，我們很滿意。以後有好的方案，隨時聯繫。」
盛景國際市場總監的聲音。
然後是張曼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放心，蘇晚那個蠢貨還不知道她的方案已經被我賣了。等公司查下來，所有人都只會懷疑她。」
錄音放完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張曼麗的嘴唇在發抖，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這是……這是偽造的！是陷害！」
秦特助推了推眼鏡：「張總監，我們已經拿到了盛景國際方面的配合調查。他們承認是和你進行的交易。另外，公司內網的後台日誌顯示，上周五晚上十點五十八分，是你的管理員權限重置了蘇晚的密碼，然後在十一點零二分登錄了她的帳號下載了文件。」
一條一條的證據，像子彈一樣打在張曼麗身上。
張曼麗的腿在發抖，最後扶著桌子才勉強站住。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晚，眼神里滿是恨意：「蘇晚，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個靠男人上位的賤人！」
蘇晚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張曼麗，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能聽到。
「你偷我方案的時候，我在熬夜加班。你拿去匯報的時候，我在改第十八版稿。你說『年輕人要多鍛鍊』的時候，我在幫你端茶倒水複印文件。」
「我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男人，是我的手。」
「而你——你在這個行業幹了十五年，到頭來要靠偷一個入職六個月的新人的方案來保住自己的位置。」
蘇晚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你說誰才是可憐人？」
張曼麗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然後一滴滴掉下來。
不是因為悔恨。
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輸了。
陸沉淵站起來，看向全場。
「張曼麗，即日起開除。相關證據已移交公安機關，追究其侵犯商業秘密罪和職務侵占罪的法律責任。」
兩個保安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張曼麗。
張曼麗被拖出會議室的時候，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蘇晚！你會後悔的！」
蘇晚站在會議室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周圍響起了掌聲。
趙姐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然後是品牌部總監，然後是一個、兩個、三個……最後全會議室的人都站了起來。
蘇晚站在原地，眼眶有點熱。
她忍住了沒哭。
但陸沉淵走過來的時候，她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一顆。
陸沉淵站在她面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動作很輕，像上次在車裡一樣。
「別哭，」他說，聲音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丟人。」
蘇晚破涕為笑，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陸沉淵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角度這次不是一個像素，而是整整兩個像素。
秦特助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跟了陸沉淵五年，第一次看見他笑。
雖然那個笑容小到需要用顯微鏡才能看見，但它真實存在。
蘇晚也看見了。
她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這次不是好像上頭了。
是真的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