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除夕夜
「老公老公，看看老公。」
Enigma嘈雜的聲音從屏幕里湧出來，身後的若白面壁思過，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硯池正在寫論文的第一版，抬眼看了一眼鏡頭，把屏幕對向自己的臉。
「老公，你在幹嘛？」
「寫論文。」硯池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下論文標題——《Enigma腺體恢復觀察日記》。
屏幕角落的通話時長已經累積到三千多分鐘。硯池不是沒想過掛斷，只是每次他剛有動作，洛長明就死皮賴臉地纏著他不讓掛。
大多數時候洛長明在開會或者簽字，手機靜音放在一旁，硯池也不出聲，各做各的事。
等那頭忙完了，洛長明就湊過來騷擾他幾句。
Enigma翻了一眼排滿的日程表，「我明天下午的航班回去，老公你來接我嗎？」
「沒空。」
「好吧。」洛長明的語氣往下落了一截，像被雨打了一下，「那我自己回去。」
若白站在旁邊，面如死灰。他知道，洛長明回去意味著什麼——春節假期沒了，活全落在他身上。
到了夜裡，洛長明哼了將近半小時的歌哄他睡覺。硯池的呼吸漸漸勻，闔著眼準備睡去。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洛長明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帶著壓過頭的平靜。
硯池半夢半醒之間聽見那頭有人找，然後是若白斷續的說話聲。沒過多久，洛長明又湊回話筒邊，聲音放輕了：「老公，我要掛電話了，這邊有急事。」
「好。」硯池扣上手機，側過身，沉沉睡去。
直到除夕下午，洛長明那邊沒有任何消息過來。
硯池坐在書桌前，起草了一篇五千字的初稿大綱。
那些關於洛長明的觀察數據他還沒有貼上去，準備等後續整理完再補充。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雪沒有下，但風很大。
手機響了一聲。硯池拿起來看，是東之岸的研究所負責人楚言發來的消息：［硯醫生您好，十分抱歉叨擾您。關於Enigma腺體恢復研究，目前我們這邊只有一些基礎的研究數據，關鍵數據都在董事會。我之後會去南城一趟，到時候跟您當面商討具體情況。］
硯池回了一句：［好，感謝。］
下午四點，門鈴響了。
硯池站起身走過去，順手拉開門：「等會兒跟我去買點日用品。」
出乎硯池的意料，門口站的是林辰。
他兩隻手各提著一個大紙箱，被門裡的暖光和門外的冷風夾在中間，笑了笑：「師弟除夕好啊，這是醫院今天要派送的過年禮品，讓我送來給還住在附近的同事。」
「師兄除夕好。」硯池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林辰換鞋進來，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客廳——茶几、廚房門口、沙發靠背，像兩個人居住的痕跡，但看不到另一個人。
「今天就你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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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硯池知道他在看什麼，但沒有接話。他還沒有想好怎麼解釋這件事——何況聯盟公布的二十多位Enigma里，根本沒有山茶花信息素的記錄。
看起來，師兄對洛長明也挺有意見的。
林辰把禮品分類放進廚房的貨架上，嘴上說著：「你啊，第一次談戀愛，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的。也不帶你回家見見父母的，真不靠譜。」
硯池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他很小就自己一個人長大的。」
林辰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停了幾秒，後悔自己剛才的嘴快，「……那行吧，對你好就行。」
他把最後一盒禮品放好，正準備從冰箱裡拿菜出來做年夜飯，手機先響了。
林母的聲音從聽筒那頭直直砸過來：「林辰！一大家子都在等你呢，你還不回來？」
「媽，我在朋友這，做個菜就回去。」林辰一邊說一邊系上圍裙，「張敏不是也在家陪著你們嗎？我馬上回來，還有兩個同事的禮品沒送完。」
張敏在電話那頭接過話：「對啊阿姨，我們等會兒不是還要燒烤嘛，我幫你打下手。」
林辰趁機掛了電話，開火做飯。
硯池把電腦放到一旁，走過來幫忙洗菜、擇菜，他隨口問了一句：「張敏家和你們一起過年嗎？」
「對啊。」林辰把火開大，油鍋發出一聲清亮的炸響，「我們兩家隔得近，就幾十米。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又在一個醫院上班，兩家長輩說乾脆一起過算了。」
硯池沒再問。但遲鈍如他，也聽出了這番話背後那層意思，兩家長輩心裡大概早就有了另一層安排。他不信從小耳濡目染、能在職場人情來往中如魚得水的林辰察覺不到。
一個小時後，林辰隨便扒了兩口飯，提著剩下的禮品出了門：「拜拜啊師弟，上班見！」
「師兄再見。」
林辰走出樓門，沒走幾步，迎面撞上一個他不太想見的人——
洛長明
對方步履匆匆地往這邊走，像是趕了很久的路，外套上還沾著一點沒化完的雪。
林辰心裡猶豫了一瞬，還是掛上笑意迎上去：「理事長好巧啊。」
洛長明認出是他，停了一步，禮貌地點了點頭：「好巧，我來這看看朋友。」
林辰掛著淺笑，疑惑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洛長明還要特意跟他提一嘴。
「好。」林辰保持著客套，「理事長年後我們還會安排複診，到時候麻煩您了。」
「好。」洛長明說完，便繼續往前走了。
林辰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眼見洛長明確實是往硯池那個方向走的。他的心提了一下，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了。
但他很快看見洛長明在岔路口轉了個方向，走進了旁邊另一棟樓。
林辰鬆了一口氣，不再回頭，走出了小區。
屋內，硯池準備先把剩下幾百字收尾再吃飯。
沒多時，有人從背後抱住他。
洛長明彎腰，身上的寒意傳了過去，膩歪地喊著：「老公。」
眼底清晰地掃過硯池剛敲打下來的字——『根據觀察可得：Enigma在腺體受損後會依賴於標記後的人。』
「從哪裡進來的？」硯池停下手上的動作。
「從隔壁翻牆過來的，我剛才看到你師兄了，我怕家裡有人。」洛長明迷戀地親在硯池的脖頸上，「我好想你。怎麼還不吃飯？」
硯池收起電腦，「那現在吃吧。」
————
晚上，Enigma聲音發澀，委屈又低聲下氣地求著硯池，將人哄騙上床。
「老公，明天我就回去南城，大概一周就能好。」
「好。」硯池在被吻的間隙里呼吸，不自覺放鬆下來。
洛長明一邊吻著人，時不時鬆開讓人喘氣，一邊伸手到床頭櫃拿套。
半晌後，Enigma意猶未盡地收回動作，克制地親了親硯池，「今晚不做了。」
硯池上衣被扯到腰上，他坐起身收好，盯著洛長明要抽菸的動作，「你很累嗎？」
洛長明牽著他的手，「沒套了。」
「…」硯池抽回手，語氣有點冷：「Alpha的受孕率很低。」
洛長明手捧著硯池的後腦勺 額頭對上他的額頭，「樣本少，不能作數。」
……
「老公。」洛長明用手替硯池解決需求，「下次補給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硯池羞憤的聲音，「滾。」
Enigma嘈雜的聲音從屏幕里湧出來，身後的若白面壁思過，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硯池正在寫論文的第一版，抬眼看了一眼鏡頭，把屏幕對向自己的臉。
「老公，你在幹嘛？」
「寫論文。」硯池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下論文標題——《Enigma腺體恢復觀察日記》。
屏幕角落的通話時長已經累積到三千多分鐘。硯池不是沒想過掛斷，只是每次他剛有動作，洛長明就死皮賴臉地纏著他不讓掛。
大多數時候洛長明在開會或者簽字，手機靜音放在一旁，硯池也不出聲，各做各的事。
等那頭忙完了，洛長明就湊過來騷擾他幾句。
Enigma翻了一眼排滿的日程表，「我明天下午的航班回去，老公你來接我嗎？」
「沒空。」
「好吧。」洛長明的語氣往下落了一截，像被雨打了一下，「那我自己回去。」
若白站在旁邊，面如死灰。他知道，洛長明回去意味著什麼——春節假期沒了，活全落在他身上。
到了夜裡，洛長明哼了將近半小時的歌哄他睡覺。硯池的呼吸漸漸勻，闔著眼準備睡去。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洛長明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帶著壓過頭的平靜。
硯池半夢半醒之間聽見那頭有人找，然後是若白斷續的說話聲。沒過多久，洛長明又湊回話筒邊，聲音放輕了：「老公，我要掛電話了，這邊有急事。」
「好。」硯池扣上手機，側過身，沉沉睡去。
直到除夕下午，洛長明那邊沒有任何消息過來。
硯池坐在書桌前，起草了一篇五千字的初稿大綱。
那些關於洛長明的觀察數據他還沒有貼上去，準備等後續整理完再補充。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雪沒有下，但風很大。
手機響了一聲。硯池拿起來看，是東之岸的研究所負責人楚言發來的消息：［硯醫生您好，十分抱歉叨擾您。關於Enigma腺體恢復研究，目前我們這邊只有一些基礎的研究數據，關鍵數據都在董事會。我之後會去南城一趟，到時候跟您當面商討具體情況。］
硯池回了一句：［好，感謝。］
下午四點，門鈴響了。
硯池站起身走過去，順手拉開門：「等會兒跟我去買點日用品。」
出乎硯池的意料，門口站的是林辰。
他兩隻手各提著一個大紙箱，被門裡的暖光和門外的冷風夾在中間，笑了笑：「師弟除夕好啊，這是醫院今天要派送的過年禮品，讓我送來給還住在附近的同事。」
「師兄除夕好。」硯池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林辰換鞋進來，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客廳——茶几、廚房門口、沙發靠背，像兩個人居住的痕跡，但看不到另一個人。
「今天就你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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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師兄對洛長明也挺有意見的。
林辰把禮品分類放進廚房的貨架上，嘴上說著：「你啊，第一次談戀愛，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的。也不帶你回家見見父母的，真不靠譜。」
硯池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他很小就自己一個人長大的。」
林辰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停了幾秒，後悔自己剛才的嘴快，「……那行吧，對你好就行。」
他把最後一盒禮品放好，正準備從冰箱裡拿菜出來做年夜飯，手機先響了。
林母的聲音從聽筒那頭直直砸過來：「林辰！一大家子都在等你呢，你還不回來？」
「媽，我在朋友這，做個菜就回去。」林辰一邊說一邊系上圍裙，「張敏不是也在家陪著你們嗎？我馬上回來，還有兩個同事的禮品沒送完。」
張敏在電話那頭接過話：「對啊阿姨，我們等會兒不是還要燒烤嘛，我幫你打下手。」
林辰趁機掛了電話，開火做飯。
硯池把電腦放到一旁，走過來幫忙洗菜、擇菜，他隨口問了一句：「張敏家和你們一起過年嗎？」
「對啊。」林辰把火開大，油鍋發出一聲清亮的炸響，「我們兩家隔得近，就幾十米。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又在一個醫院上班，兩家長輩說乾脆一起過算了。」
硯池沒再問。但遲鈍如他，也聽出了這番話背後那層意思，兩家長輩心裡大概早就有了另一層安排。他不信從小耳濡目染、能在職場人情來往中如魚得水的林辰察覺不到。
一個小時後，林辰隨便扒了兩口飯，提著剩下的禮品出了門：「拜拜啊師弟，上班見！」
「師兄再見。」
林辰走出樓門，沒走幾步，迎面撞上一個他不太想見的人——
洛長明
對方步履匆匆地往這邊走，像是趕了很久的路，外套上還沾著一點沒化完的雪。
林辰心裡猶豫了一瞬，還是掛上笑意迎上去：「理事長好巧啊。」
洛長明認出是他，停了一步，禮貌地點了點頭：「好巧，我來這看看朋友。」
林辰掛著淺笑，疑惑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洛長明還要特意跟他提一嘴。
「好。」林辰保持著客套，「理事長年後我們還會安排複診，到時候麻煩您了。」
「好。」洛長明說完，便繼續往前走了。
林辰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眼見洛長明確實是往硯池那個方向走的。他的心提了一下，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了。
但他很快看見洛長明在岔路口轉了個方向，走進了旁邊另一棟樓。
林辰鬆了一口氣，不再回頭，走出了小區。
屋內，硯池準備先把剩下幾百字收尾再吃飯。
沒多時，有人從背後抱住他。
洛長明彎腰，身上的寒意傳了過去，膩歪地喊著：「老公。」
眼底清晰地掃過硯池剛敲打下來的字——『根據觀察可得：Enigma在腺體受損後會依賴於標記後的人。』
「從哪裡進來的？」硯池停下手上的動作。
「從隔壁翻牆過來的，我剛才看到你師兄了，我怕家裡有人。」洛長明迷戀地親在硯池的脖頸上，「我好想你。怎麼還不吃飯？」
硯池收起電腦，「那現在吃吧。」
————
晚上，Enigma聲音發澀，委屈又低聲下氣地求著硯池，將人哄騙上床。
「老公，明天我就回去南城，大概一周就能好。」
「好。」硯池在被吻的間隙里呼吸，不自覺放鬆下來。
洛長明一邊吻著人，時不時鬆開讓人喘氣，一邊伸手到床頭櫃拿套。
半晌後，Enigma意猶未盡地收回動作，克制地親了親硯池，「今晚不做了。」
硯池上衣被扯到腰上，他坐起身收好，盯著洛長明要抽菸的動作，「你很累嗎？」
洛長明牽著他的手，「沒套了。」
「…」硯池抽回手，語氣有點冷：「Alpha的受孕率很低。」
洛長明手捧著硯池的後腦勺 額頭對上他的額頭，「樣本少，不能作數。」
……
「老公。」洛長明用手替硯池解決需求，「下次補給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硯池羞憤的聲音，「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