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互道晚安
洛長明是在大年初一凌晨兩點離開的。
他把人哄睡之後才起身，行李已經提前收好了，護照夾在夾層里，拉鏈拉得嚴實。
北市下著小雪，薄薄一層蓋住路面，路燈映上去泛著濕漉漉的光。
Enigma輕手輕腳走回床邊，手貼在硯池臉上停了幾秒，又替他把被角重新掖好，才轉身出門。
樓下若白已經等著了，車沒熄火。洛長明坐進后座，只說了一句：「走吧。」
凌晨五點，硯池醒了。
他沒翻身，沒開燈，悶進被子裡點開一個網站。
屏幕光映在臉上，彈出一行字：［歡迎用戶7315登錄，距您上次登錄已經153天。］
紅點在頁面上閃了兩下，最終定在南城理事廳的位置。硯池看了兩秒，沒多停留，關掉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
中午的時候，洛長明的視頻通話打了過來。
硯池隨手接了，靠在沙發上，還沒換掉睡衣。
洛長明的鏡頭那邊光線偏亮，像是剛開完一場會。他沒有先說話，目光先落在硯池脖頸那道清晰的紅痕上，又往下掃了一眼——寬大的領口露著鎖骨，衣擺鬆散，是洛長明買的那件，他每次都要故意買大一碼。
「老公。」洛長明把目光收回來，語氣放慢了一些，「怎麼不寫論文了？」
「樣本數據少。」硯池單手撐著臉，語氣很平。
洛長明那邊安靜了兩三秒，呼吸明顯重了一點，然後正色說：「別勾引我。」
硯池沒動：「我？」
「我現在要辦正事，不能跟老公玩這種。」洛長明說得很認真。
硯池看著屏幕里那張臉，沉默了一會兒。「洛長明，」
他說，「你是不是有性癮。」
————
下午，硯池在書房查閱前一年各個頂刊的相關研究。
洛長明提前發了消息，說約了一個春節深度保潔團隊，下午會過來。硯池看到了，回了個句號算是回復，把手機放在桌邊，繼續翻文獻。
北市的冬天日頭短。書房的窗戶朝北，光線從上午開始就偏灰偏冷，到下午已經沒什麼亮度了。硯池開了檯燈，桌面上攤著幾本紙質期刊，電腦屏幕上開著十幾個窗口。
外面的聲音是在兩點多開始變大的。門被打開，換鞋的聲音，工具碰撞的細響，有人指揮分工。保潔團隊大概十來人。
硯池沒有出去跟他們交涉，也懶得跟洛長明解釋一些事情——就好比如洛長明對他的認知似乎一直有偏差，好比他不會做飯、做家務，甚至不會照顧自己。
這兩年他確實在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Alpha的腺體修復治療和術後康復鍛鍊的所有方案幾乎是他從零開始創建的，經過多輪臨床試驗。
所以在工作和生活里，必須捨棄一部分，他才會過得那麼隨意。
而這兩三月的相處里，硯池不喜歡洛長明下意識把他當做被照顧的那一方，他討厭那種需要被人照顧的下位感。
但……
硯池不得不承認——人的感受是會變的。
也許是Enigma的懷抱過於溫暖，或者是洛長明更傾向於依賴他……
總之，硯池暫時不討厭這種相處方式。
只是偶爾Enigma會做出傷害他自己的事情，會讓硯池感到有點惱怒。
等保潔團隊離開前，硯池出去簽字，順勢送他們出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門口放著一個包裹。
硯池在門口站了兩秒，彎腰把地上的包裹撿了起來。
紙箱不大，封口貼得整齊，寄件人一欄寫著「宋敘白」。
他不認識這個人。
硯池拿美術刀拆開，裡面裝著一個文件袋，袋口用棉線繞了幾圈，硯池解開線，抽出裡面的東西——
幾頁列印的數據表格，圖表也附了，格式工整；還有一沓論文初稿，標題他沒看過，不屬於他熟知的任何一篇已發表的文獻。
裡面夾著一張便簽，字跡清秀：［硯醫生你好，我是即將上任的醫生宋敘白，硯女士推薦我來的，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同事。這是我最近打算發表的論文，希望硯醫生能幫我過目一下。］
硯池把便簽放在桌邊，翻了幾頁論文。方向確實和他正在做的研究有交叉，部分數據思路有些新，論證也不算粗糙。
他正在看第二頁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辰推來的好友名片，附了一句：［師弟，這是新同事宋敘白，你加一下。］
［好。］
……
晚上十點，硯池躺在床上，側頭去看洛長明。
Enigma剛洗完頭，頭髮微濕地貼在額頭上，眉眼低垂，烏密密的睫毛眼睫自然下垂，領口大開地靠在鏡頭前，「老公，我好想你。」
「嗯。」硯池感受到腺體傳來的燥熱。
「老公，你情熱期是不是快到了？」
硯池猶豫片刻，「沒有。」
「真的？」洛長明似乎是不信，壓著嗓子調情：「老公，我好想*你。」
「……」硯池將手機扣住，翻身埋在枕被間，試圖等待反應消下去……
「老公？」
「閉嘴。」
身體一點一點升溫，硯池手指蜷縮地抓著枕頭。
「老公，我想看看你。」
「……」硯池抿唇，不想承認——就因為這麼一句話，他就有反應。
他想，也許是因為情熱期的原因，最近又缺少Enigma的信息素。
硯池側過臉，露出一隻眼，伸手將手機抬起來。
屏幕里的洛長明托著臉，眉宇高挑，雙眼認真地看著硯池。
硯池睫毛垂下——
好像……也不只是情熱期的原因。
他說：「洛長明，我要睡了。」
「老公，晚安。」
「……晚安。」
他把人哄睡之後才起身，行李已經提前收好了，護照夾在夾層里，拉鏈拉得嚴實。
北市下著小雪，薄薄一層蓋住路面，路燈映上去泛著濕漉漉的光。
Enigma輕手輕腳走回床邊，手貼在硯池臉上停了幾秒，又替他把被角重新掖好，才轉身出門。
樓下若白已經等著了，車沒熄火。洛長明坐進后座，只說了一句：「走吧。」
凌晨五點，硯池醒了。
他沒翻身，沒開燈，悶進被子裡點開一個網站。
屏幕光映在臉上，彈出一行字：［歡迎用戶7315登錄，距您上次登錄已經153天。］
紅點在頁面上閃了兩下，最終定在南城理事廳的位置。硯池看了兩秒，沒多停留，關掉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
中午的時候，洛長明的視頻通話打了過來。
硯池隨手接了，靠在沙發上，還沒換掉睡衣。
洛長明的鏡頭那邊光線偏亮，像是剛開完一場會。他沒有先說話，目光先落在硯池脖頸那道清晰的紅痕上，又往下掃了一眼——寬大的領口露著鎖骨，衣擺鬆散，是洛長明買的那件，他每次都要故意買大一碼。
「老公。」洛長明把目光收回來，語氣放慢了一些，「怎麼不寫論文了？」
「樣本數據少。」硯池單手撐著臉，語氣很平。
洛長明那邊安靜了兩三秒，呼吸明顯重了一點，然後正色說：「別勾引我。」
硯池沒動：「我？」
「我現在要辦正事，不能跟老公玩這種。」洛長明說得很認真。
硯池看著屏幕里那張臉，沉默了一會兒。「洛長明，」
他說，「你是不是有性癮。」
————
下午，硯池在書房查閱前一年各個頂刊的相關研究。
洛長明提前發了消息，說約了一個春節深度保潔團隊，下午會過來。硯池看到了，回了個句號算是回復，把手機放在桌邊，繼續翻文獻。
北市的冬天日頭短。書房的窗戶朝北，光線從上午開始就偏灰偏冷，到下午已經沒什麼亮度了。硯池開了檯燈，桌面上攤著幾本紙質期刊，電腦屏幕上開著十幾個窗口。
外面的聲音是在兩點多開始變大的。門被打開，換鞋的聲音，工具碰撞的細響，有人指揮分工。保潔團隊大概十來人。
硯池沒有出去跟他們交涉，也懶得跟洛長明解釋一些事情——就好比如洛長明對他的認知似乎一直有偏差，好比他不會做飯、做家務，甚至不會照顧自己。
這兩年他確實在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Alpha的腺體修復治療和術後康復鍛鍊的所有方案幾乎是他從零開始創建的，經過多輪臨床試驗。
所以在工作和生活里，必須捨棄一部分，他才會過得那麼隨意。
而這兩三月的相處里，硯池不喜歡洛長明下意識把他當做被照顧的那一方，他討厭那種需要被人照顧的下位感。
但……
硯池不得不承認——人的感受是會變的。
也許是Enigma的懷抱過於溫暖，或者是洛長明更傾向於依賴他……
總之，硯池暫時不討厭這種相處方式。
只是偶爾Enigma會做出傷害他自己的事情，會讓硯池感到有點惱怒。
等保潔團隊離開前，硯池出去簽字，順勢送他們出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門口放著一個包裹。
硯池在門口站了兩秒，彎腰把地上的包裹撿了起來。
紙箱不大，封口貼得整齊，寄件人一欄寫著「宋敘白」。
他不認識這個人。
硯池拿美術刀拆開，裡面裝著一個文件袋，袋口用棉線繞了幾圈，硯池解開線，抽出裡面的東西——
幾頁列印的數據表格，圖表也附了，格式工整；還有一沓論文初稿，標題他沒看過，不屬於他熟知的任何一篇已發表的文獻。
裡面夾著一張便簽，字跡清秀：［硯醫生你好，我是即將上任的醫生宋敘白，硯女士推薦我來的，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同事。這是我最近打算發表的論文，希望硯醫生能幫我過目一下。］
硯池把便簽放在桌邊，翻了幾頁論文。方向確實和他正在做的研究有交叉，部分數據思路有些新，論證也不算粗糙。
他正在看第二頁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辰推來的好友名片，附了一句：［師弟，這是新同事宋敘白，你加一下。］
［好。］
……
晚上十點，硯池躺在床上，側頭去看洛長明。
Enigma剛洗完頭，頭髮微濕地貼在額頭上，眉眼低垂，烏密密的睫毛眼睫自然下垂，領口大開地靠在鏡頭前，「老公，我好想你。」
「嗯。」硯池感受到腺體傳來的燥熱。
「老公，你情熱期是不是快到了？」
硯池猶豫片刻，「沒有。」
「真的？」洛長明似乎是不信，壓著嗓子調情：「老公，我好想*你。」
「……」硯池將手機扣住，翻身埋在枕被間，試圖等待反應消下去……
「老公？」
「閉嘴。」
身體一點一點升溫，硯池手指蜷縮地抓著枕頭。
「老公，我想看看你。」
「……」硯池抿唇，不想承認——就因為這麼一句話，他就有反應。
他想，也許是因為情熱期的原因，最近又缺少Enigma的信息素。
硯池側過臉，露出一隻眼，伸手將手機抬起來。
屏幕里的洛長明托著臉，眉宇高挑，雙眼認真地看著硯池。
硯池睫毛垂下——
好像……也不只是情熱期的原因。
他說：「洛長明，我要睡了。」
「老公，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