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哪有Enigma會哭的？
第二天是年前最後一天排班。
硯池到醫院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掛了紅燈籠，窗戶上貼了窗花。護士站檯面上擺了一盤糖，年味鋪得很安靜，董事會還給每個病患準備了一千塊的醫療補貼。
硯池走進辦公室，剛脫下外套，門被敲了兩下。
院長小老頭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個紅封，笑眯眯地遞過來：「小池啊，提前祝你新春快樂。這一年辛苦了，年假好好休息。」
硯池接過來，道了聲謝。
院長沒急著走，在他對面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開口，畢竟對一個小輩說這些確實有些逾越，但他好處拿都拿了，總不能言而無信。
「年輕人嘛，還是要懂得珍惜身邊人。」院長忽然說，「有時候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硯池抬起頭看他，不明所以。
院長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門帶上之前又回頭補了一句：「那個……你那個室友，人不錯。」
硯池坐在辦公椅上，握著那個紅封，明白院長說這個的原因是什麼。
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張敏先來的，端著一個保溫杯放在他桌上，說自己買多了用不上，還燉了補湯在裡面。
然後林辰後腳也進來了，拎著一個紙袋放在角落——裡面是幾盒補品和一本硯池之前隨口提過想要的書。
兩份禮物上分別貼著相同的便利貼——
張敏：［別感冒了，多穿點衣服，最近的衣品很不錯！］
林辰：［過年別光窩在家裡，沒事可以來串門。］
兩個人都不多做打擾，因為他們都知道硯池不喜歡熱鬧的節日氛圍。
下午沒什麼緊急的事。硯池收拾了病歷歸檔，把桌面整理乾淨，鎖了抽屜，和幾個同事道了別。
硯池剛到家門口，就看見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外賣袋。
洛長明隨即發來消息：［老公，我給你點了外賣，記得吃飯。］
硯池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打開門。他的目光在玄關處停了一下，心裡清楚了一件事——這間屋子裡的攝像頭比之前更多了，而且更隱蔽。
他把外賣放在桌上，去倒了杯熱水。
剛把袋子放下，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洛長明打來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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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池接起來，洛長明的臉出現在屏幕那頭——像是剛忙完，領口松著，頭髮有點亂，背景是南城那邊的夜。
南城和北市有時差，那邊現在差不多凌晨兩點半。
洛長明看見屏幕這邊一片昏暗，半天沒見到人影，開口問：「老公？你在家嗎？怎麼不開燈？」
硯池「嗯」了一聲，把手機靠在杯子上讓鏡頭對著自己，然後去開了客廳的燈。
暖光漫開來，洛長明在屏幕那邊安靜了一瞬：「……看到你了。」
他看見那個外賣袋，笑了一下：「收到了？我算了時間，你差不多該到家了。」
硯池沒有接話，坐下來，把手機靠在杯子上，鏡頭對著桌面。
「小區附近的店基本都關門回家了。」洛長明在屏幕那邊說，「每天都會有人送飯到門口，你記得按時吃，別餓著。」
硯池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沒有應聲。
洛長明歪著頭看了幾秒，發現屏幕里只有天花板和飯桌的影子，聲音拖長了：「老公——你人呢？我想看看你。」
硯池沒有理他。
「老公——」
筷子頓了一下。
「老、公——」
硯池夾菜的動作停了。
他伸手，把手機從杯子上拿起來對準自己，表情淡淡的，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放進了畫面里。
洛長明看見他的臉，幾乎是立刻就笑了，聲音亮堂堂的：「謝謝老公——謝謝老公。」
硯池看見洛長明在屏幕那邊彎了一下眼睛，眉開眼笑的樣子跟南城理事長這個身份幾乎是沾不上邊。
「老公，你這幾天要出去嗎？」洛長明問，語氣聽著隨意。
硯池噯氣，知道這並不是隨口的問候，而是試探。
攝像頭已經裝滿了這間屋子，不出意料的話新手機也有定位和監聽器，洛長明手底下的人大概連他幾點出門幾點回來都報過一遍了。
他出現在哪裡、待了多久、見了誰，洛長明心裡應該都有數。可Enigma還是問，像是要把那條線再拉緊一點。
「不出去。」硯池夾菜的動作慢了一拍。
「那……過年有沒有別的安排？」洛長明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要去見誰嗎？」
硯池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正在想自己過年確實沒有什麼安排——不去串門，不參加聚會，沒有要見的人。
往年都是這樣過的，但前幾天他鬆口告訴洛長明「男朋友」不回來後，Enigma幾乎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擠兌「男朋友」的機會，瘋狂在他面前地編排愛一個人應該給予時間和關照。
「沒有。」
洛長明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消化那兩個字的重量，又問了一遍：「那這幾天你要見誰嗎？」
硯池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洛長明。
「老公……」
洛長明是在害怕他找其他人嗎？
「你怎麼一直看我？」
裝出一副誰都在欺負他的樣子，在博取同情嗎？
硯池看了他幾秒，才開口：「你是在防我，還是在防別人？」
他清楚——Enigma不過就是擔心除了「男朋友」和他這個小三外，還有小四、小五……
洛長明沒有回答，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帶著一點被看穿的尷尬和死不承認的執拗。「我不問就是了。」
「老公……」他的聲音又低下來，隔著屏幕帶著一點睏倦的啞，「我只是想看看你。」
「你不是看過了。就這樣吧。」硯池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張臉，然後按下了掛斷鍵。屏幕暗下去，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
當晚，面對洛長明的求助，東之岸理事長霍霆深十分不屑：「把人養身邊都喜歡不上你，你還不如放走人家。」
洛長明不客氣地反擊回去：「養那麼久，你也不怕對你的感情不是愛。」
「呵。」霍霆深按住菸頭，不屑於跟只有二十出頭的Enigma一般計較。
在一旁的季野打了個哈欠，十分不在意：「我們都是Enigma了，你們還管什麼Alpha、Beta還是Omega，玩玩不就行了。」
霍霆深：「……」
洛長明：「……」
季野人如其名，玩得野，花花腸子也不太在意什麼名聲，對於洛長明的求助，拿出自己情人對自己的那一招：「求人心軟呢，也是有招數的。」
季野侃侃而談：「眼淚可以讓愛你的人為你低頭，但額度有限，最多只有三次。」
洛長明無語……哪有Enigma會哭的。
硯池到醫院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掛了紅燈籠，窗戶上貼了窗花。護士站檯面上擺了一盤糖，年味鋪得很安靜，董事會還給每個病患準備了一千塊的醫療補貼。
硯池走進辦公室，剛脫下外套，門被敲了兩下。
院長小老頭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個紅封，笑眯眯地遞過來：「小池啊，提前祝你新春快樂。這一年辛苦了，年假好好休息。」
硯池接過來，道了聲謝。
院長沒急著走，在他對面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開口，畢竟對一個小輩說這些確實有些逾越，但他好處拿都拿了，總不能言而無信。
「年輕人嘛，還是要懂得珍惜身邊人。」院長忽然說，「有時候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硯池抬起頭看他，不明所以。
院長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門帶上之前又回頭補了一句：「那個……你那個室友，人不錯。」
硯池坐在辦公椅上，握著那個紅封，明白院長說這個的原因是什麼。
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張敏先來的，端著一個保溫杯放在他桌上，說自己買多了用不上，還燉了補湯在裡面。
然後林辰後腳也進來了，拎著一個紙袋放在角落——裡面是幾盒補品和一本硯池之前隨口提過想要的書。
兩份禮物上分別貼著相同的便利貼——
張敏：［別感冒了，多穿點衣服，最近的衣品很不錯！］
林辰：［過年別光窩在家裡，沒事可以來串門。］
兩個人都不多做打擾，因為他們都知道硯池不喜歡熱鬧的節日氛圍。
下午沒什麼緊急的事。硯池收拾了病歷歸檔，把桌面整理乾淨，鎖了抽屜，和幾個同事道了別。
硯池剛到家門口，就看見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外賣袋。
洛長明隨即發來消息：［老公，我給你點了外賣，記得吃飯。］
硯池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打開門。他的目光在玄關處停了一下，心裡清楚了一件事——這間屋子裡的攝像頭比之前更多了，而且更隱蔽。
他把外賣放在桌上，去倒了杯熱水。
剛把袋子放下，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洛長明打來視頻電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硯池接起來，洛長明的臉出現在屏幕那頭——像是剛忙完，領口松著，頭髮有點亂，背景是南城那邊的夜。
南城和北市有時差，那邊現在差不多凌晨兩點半。
洛長明看見屏幕這邊一片昏暗，半天沒見到人影，開口問：「老公？你在家嗎？怎麼不開燈？」
硯池「嗯」了一聲，把手機靠在杯子上讓鏡頭對著自己，然後去開了客廳的燈。
暖光漫開來，洛長明在屏幕那邊安靜了一瞬：「……看到你了。」
他看見那個外賣袋，笑了一下：「收到了？我算了時間，你差不多該到家了。」
硯池沒有接話，坐下來，把手機靠在杯子上，鏡頭對著桌面。
「小區附近的店基本都關門回家了。」洛長明在屏幕那邊說，「每天都會有人送飯到門口，你記得按時吃，別餓著。」
硯池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沒有應聲。
洛長明歪著頭看了幾秒，發現屏幕里只有天花板和飯桌的影子，聲音拖長了：「老公——你人呢？我想看看你。」
硯池沒有理他。
「老公——」
筷子頓了一下。
「老、公——」
硯池夾菜的動作停了。
他伸手，把手機從杯子上拿起來對準自己，表情淡淡的，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放進了畫面里。
洛長明看見他的臉，幾乎是立刻就笑了，聲音亮堂堂的：「謝謝老公——謝謝老公。」
硯池看見洛長明在屏幕那邊彎了一下眼睛，眉開眼笑的樣子跟南城理事長這個身份幾乎是沾不上邊。
「老公，你這幾天要出去嗎？」洛長明問，語氣聽著隨意。
硯池噯氣，知道這並不是隨口的問候，而是試探。
攝像頭已經裝滿了這間屋子，不出意料的話新手機也有定位和監聽器，洛長明手底下的人大概連他幾點出門幾點回來都報過一遍了。
他出現在哪裡、待了多久、見了誰，洛長明心裡應該都有數。可Enigma還是問，像是要把那條線再拉緊一點。
「不出去。」硯池夾菜的動作慢了一拍。
「那……過年有沒有別的安排？」洛長明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要去見誰嗎？」
硯池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正在想自己過年確實沒有什麼安排——不去串門，不參加聚會，沒有要見的人。
往年都是這樣過的，但前幾天他鬆口告訴洛長明「男朋友」不回來後，Enigma幾乎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擠兌「男朋友」的機會，瘋狂在他面前地編排愛一個人應該給予時間和關照。
「沒有。」
洛長明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消化那兩個字的重量，又問了一遍：「那這幾天你要見誰嗎？」
硯池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洛長明。
「老公……」
洛長明是在害怕他找其他人嗎？
「你怎麼一直看我？」
裝出一副誰都在欺負他的樣子，在博取同情嗎？
硯池看了他幾秒，才開口：「你是在防我，還是在防別人？」
他清楚——Enigma不過就是擔心除了「男朋友」和他這個小三外，還有小四、小五……
洛長明沒有回答，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帶著一點被看穿的尷尬和死不承認的執拗。「我不問就是了。」
「老公……」他的聲音又低下來，隔著屏幕帶著一點睏倦的啞，「我只是想看看你。」
「你不是看過了。就這樣吧。」硯池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張臉，然後按下了掛斷鍵。屏幕暗下去，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
當晚，面對洛長明的求助，東之岸理事長霍霆深十分不屑：「把人養身邊都喜歡不上你，你還不如放走人家。」
洛長明不客氣地反擊回去：「養那麼久，你也不怕對你的感情不是愛。」
「呵。」霍霆深按住菸頭，不屑於跟只有二十出頭的Enigma一般計較。
在一旁的季野打了個哈欠，十分不在意：「我們都是Enigma了，你們還管什麼Alpha、Beta還是Omega，玩玩不就行了。」
霍霆深：「……」
洛長明：「……」
季野人如其名，玩得野，花花腸子也不太在意什麼名聲，對於洛長明的求助，拿出自己情人對自己的那一招：「求人心軟呢，也是有招數的。」
季野侃侃而談：「眼淚可以讓愛你的人為你低頭，但額度有限，最多只有三次。」
洛長明無語……哪有Enigma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