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樣才好偷情
「老公，我明天要回南城。」
「嗯。」硯池反應平平，有些無奈地看著趴在他身上的Enigma，「洛長明，你晚上不要趴我身上睡覺，我睡不安穩。」
洛長明蹭著他，環抱硯池的腰：「老公，下次不這樣了。」
硯池翻身起床：「我要去上班。」
洛長明跟在他身後，抱著他刷牙。在硯池離開前，洛長明單手勾住硯池的脖子，歪頭吻在硯池的唇上：「老公再見。」
上班的時候，剛被允許下床的汀汀敲響硯池的辦公室房門。
「汀汀？」硯池出來接她，「你應該讓護士幫你。」
汀汀臉紅撲撲的，腳步輕浮，笑得可愛又真摯：「汀汀自己也可以。」
硯池請她坐沙發上，倒水給汀汀，隨後坐在汀汀對面，語氣柔和：「汀汀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汀汀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那杯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她低著頭，聲音輕輕的：「硯醫生，我……想謝謝你。」
硯池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她對面，等她說下去。
汀汀抬起眼，又垂下去：「我從小身體就不好，腺體總是出問題，發燒、頭暈、昏倒……爸媽帶我去過好多醫院，但都說沒辦法根治。同學也不愛跟我玩，說跟我走得太近會倒霉。」
她說著說著笑了一下，「我那時候覺得，可能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後來爸爸媽媽有了弟弟，也不怎麼管我了。」
硯池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所以我特別謝謝你。」汀汀說，「你跟我說『腺體是可以修復的』……我之前一直以為我這輩子就只能那樣了，但我好像可以擁有新生活了。」
她說話的時候沒哭，但眼眶濕了一層。硯池看了一會兒，在她說完之後，問了一個很實在的問題：「那你出院之後，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汀汀愣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這個方向。她想了半天：「……我想去吃一次火鍋，我從來都沒吃過，醫生說我不能吃那些。」
硯池點了一下頭：「可以。但前三個月最好不要吃太辣的。」
「嗯！」汀汀用力點了一下頭。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護士探頭進來：「汀汀，該去做檢查了。」
汀汀站起來，朝硯池鞠了一躬，然後小跑著跟護士走了。硯池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翻開病曆本。
剛翻了一頁，手機彈窗亮了一下——暴雪預警。屏幕剛暗下去，又亮了一下。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沒有備註，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老師，感謝這些日子的照顧。］
硯池看著那行字，一時間沒想明白自己哪裡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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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推門進來了，一邊翻著手機一邊說：「你那個學生高聰，今天早上辦離職了。」
硯池的動作停了一下，疑惑地問：「為什麼？」
「沒說明原因，就說家裡有事。院長氣得在辦公室罵了一早上，說他這個侄子昏頭了。」
硯池垂眼看著那條消息，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的了。
「至於內情，院長知道的應該比我們知道的多。」林辰看著硯池的表情，沒有追問，只是說：「我幫你問問。」
「不用了。」硯池說，把手機收進口袋裡。那是別人的事情，他不想多問。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動作沉默了片刻。原本他想提醒硯池多關注自己的手機，不要繼續被人安裝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看到硯池逐漸話多的性子和沒事就卡點下班的習慣，林辰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山茶味確實很會愛人。
下午四點，北市下雪了。院長小老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侄子突然辭職的變故，宣布春節假期延長到七天，初五上班。
四點半，一位ICU患者病情復發，科室醫生輪軸轉，在兩個小時後終於將人成功搶救。
林辰不需要進手術室，就在門口等著張敏和硯池。兩個人一臉倦意地出來，餓得幾乎沒有脾氣。林辰遞給硯池牛奶和麵包，轉頭跟張敏說：「我送你回去，這幾天不好打車。」
「好。」
硯池沒有食慾，將東西放回科室，寫病曆本的時候順勢看了眼手機，只有兩條信息。
一條是沈度的——
［年後要去北市一趟，方便見面嗎？］
硯池回覆：［如果沒有手術的話。］
對方秒回：［好。］
另一條是硯真珍的——
［乖寶，媽媽接你來M國過年或者媽媽去找你好不好？］
硯池斟酌用詞後才回覆：［我習慣一個人過年了。］
［是媽媽唐突了，那媽媽寄一點禮物過去作為你的新年禮物。］
硯池蓋住手機，繼續寫病曆本。直到晚上八點，硯池才打卡下班。
他現在居住的小區離醫院就一百多米，走路五分鐘到家，洛長明也摸透了他的情況，只有加班才不按時回家。
只是……硯池站在醫院門口，望著地上堆起的雪想著：Enigma好像是第一次，一整天沒有給他發消息。
「硯醫生。」同事叫住他，以為他是沒傘不方便回去，「我這有多餘的傘，你需要嗎？」
「不用了，謝謝。」硯池朝他點頭，「我住處離這就五分鐘，走回去就可以。」
上衣口袋的手機震動，硯池拿出來，看了眼來電人姓名，很快接通了。硯池聲音淡淡：「餵。」
「老公，天氣預報說在下暴雪，你在路上了嗎？」
「嗯，快到了。」
旁邊等待計程車的醫生護士同時安靜下來，靜悄悄地偷聽。
「雪下得大嗎？」
硯池掃了眼落雪紛飛的外面，想也沒想：「不大，一點點。」
傳來Enigma失笑的聲音：「老公，我在門口這裡。」
硯池轉頭看去，小區門口沒有人影。
「你說不讓我見人，我只好藏起來了。」洛長明的聲音徐徐而來，「下班了快回來吧，我來接你了。」
幾秒後，硯池平穩的聲音回答：「好。」
當硯池走進小區的時候，他沒發現Enigma的存在。
直到整個人被一件暖和的風衣蓋住，頭上的雪停下的時候，他才感知到洛長明。
「老公。」洛長明手繞過硯池的脖子，輕輕抬起硯池的下巴，臉湊上去親了一口。
硯池拍開他的手，有些慍怒：「我說了不可以在外面親我。」
「對不起。」Enigma的態度瞬間軟下來，將傘壓下來，「我以為這樣沒人看得到我們的。」
「……」硯池偏過頭，嘴裡的話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口。
他想起被囚禁的那段時間，他惡語相向，在某一天晚上，洛長明可能是覺得他睡著了，在他耳邊低語：「我也會難過的。」
於是此刻，硯池原本想說的話——「你就是個小三」被硬生生咽回去。
「記好你的身份。」
Enigma貼了上來，牽住硯池的手，「那你男朋友過年回來嗎？」
「……」硯池走在前面，身後的洛長明自覺跟上，輕輕揉著硯池的手心。
硯池有些猶豫，那個「男朋友」該不該回來？
他要跟洛長明過年嗎？
洛長明見他遲遲沒有回覆，大概是那個男朋友還沒有答覆，於是提出想法:「如果你男朋友回來，我會先搬走。」
「去哪裡？」硯池想不到洛長明回去哪裡，酒店還是其他……
「我買了對面的房子。」
「…」
「現在的房子是你給我的工資卡買的，全款，只有你的名字。」
「…」硯池算了一下，幾乎是他的全部存款。
「這樣才好偷情。」
「……」硯池低估了Enigma厚顏無恥的程度。
「你要是結婚，等你老公不在，我就可以去找你。」
硯池沉默幾秒，「我不會結婚的。」
幾秒後，他又說：「他有點忙，過年回不來。」
「嗯。」硯池反應平平，有些無奈地看著趴在他身上的Enigma，「洛長明，你晚上不要趴我身上睡覺，我睡不安穩。」
洛長明蹭著他，環抱硯池的腰：「老公，下次不這樣了。」
硯池翻身起床：「我要去上班。」
洛長明跟在他身後，抱著他刷牙。在硯池離開前，洛長明單手勾住硯池的脖子，歪頭吻在硯池的唇上：「老公再見。」
上班的時候，剛被允許下床的汀汀敲響硯池的辦公室房門。
「汀汀？」硯池出來接她，「你應該讓護士幫你。」
汀汀臉紅撲撲的，腳步輕浮，笑得可愛又真摯：「汀汀自己也可以。」
硯池請她坐沙發上，倒水給汀汀，隨後坐在汀汀對面，語氣柔和：「汀汀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汀汀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那杯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她低著頭，聲音輕輕的：「硯醫生，我……想謝謝你。」
硯池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她對面，等她說下去。
汀汀抬起眼，又垂下去：「我從小身體就不好，腺體總是出問題，發燒、頭暈、昏倒……爸媽帶我去過好多醫院，但都說沒辦法根治。同學也不愛跟我玩，說跟我走得太近會倒霉。」
她說著說著笑了一下，「我那時候覺得，可能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後來爸爸媽媽有了弟弟，也不怎麼管我了。」
硯池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所以我特別謝謝你。」汀汀說，「你跟我說『腺體是可以修復的』……我之前一直以為我這輩子就只能那樣了，但我好像可以擁有新生活了。」
她說話的時候沒哭，但眼眶濕了一層。硯池看了一會兒，在她說完之後，問了一個很實在的問題：「那你出院之後，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汀汀愣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這個方向。她想了半天：「……我想去吃一次火鍋，我從來都沒吃過，醫生說我不能吃那些。」
硯池點了一下頭：「可以。但前三個月最好不要吃太辣的。」
「嗯！」汀汀用力點了一下頭。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護士探頭進來：「汀汀，該去做檢查了。」
汀汀站起來，朝硯池鞠了一躬，然後小跑著跟護士走了。硯池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翻開病曆本。
剛翻了一頁，手機彈窗亮了一下——暴雪預警。屏幕剛暗下去，又亮了一下。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沒有備註，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老師，感謝這些日子的照顧。］
硯池看著那行字，一時間沒想明白自己哪裡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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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推門進來了，一邊翻著手機一邊說：「你那個學生高聰，今天早上辦離職了。」
硯池的動作停了一下，疑惑地問：「為什麼？」
「沒說明原因，就說家裡有事。院長氣得在辦公室罵了一早上，說他這個侄子昏頭了。」
硯池垂眼看著那條消息，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的了。
「至於內情，院長知道的應該比我們知道的多。」林辰看著硯池的表情，沒有追問，只是說：「我幫你問問。」
「不用了。」硯池說，把手機收進口袋裡。那是別人的事情，他不想多問。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動作沉默了片刻。原本他想提醒硯池多關注自己的手機，不要繼續被人安裝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看到硯池逐漸話多的性子和沒事就卡點下班的習慣，林辰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山茶味確實很會愛人。
下午四點，北市下雪了。院長小老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侄子突然辭職的變故，宣布春節假期延長到七天，初五上班。
四點半，一位ICU患者病情復發，科室醫生輪軸轉，在兩個小時後終於將人成功搶救。
林辰不需要進手術室，就在門口等著張敏和硯池。兩個人一臉倦意地出來，餓得幾乎沒有脾氣。林辰遞給硯池牛奶和麵包，轉頭跟張敏說：「我送你回去，這幾天不好打車。」
「好。」
硯池沒有食慾，將東西放回科室，寫病曆本的時候順勢看了眼手機，只有兩條信息。
一條是沈度的——
［年後要去北市一趟，方便見面嗎？］
硯池回覆：［如果沒有手術的話。］
對方秒回：［好。］
另一條是硯真珍的——
［乖寶，媽媽接你來M國過年或者媽媽去找你好不好？］
硯池斟酌用詞後才回覆：［我習慣一個人過年了。］
［是媽媽唐突了，那媽媽寄一點禮物過去作為你的新年禮物。］
硯池蓋住手機，繼續寫病曆本。直到晚上八點，硯池才打卡下班。
他現在居住的小區離醫院就一百多米，走路五分鐘到家，洛長明也摸透了他的情況，只有加班才不按時回家。
只是……硯池站在醫院門口，望著地上堆起的雪想著：Enigma好像是第一次，一整天沒有給他發消息。
「硯醫生。」同事叫住他，以為他是沒傘不方便回去，「我這有多餘的傘，你需要嗎？」
「不用了，謝謝。」硯池朝他點頭，「我住處離這就五分鐘，走回去就可以。」
上衣口袋的手機震動，硯池拿出來，看了眼來電人姓名，很快接通了。硯池聲音淡淡：「餵。」
「老公，天氣預報說在下暴雪，你在路上了嗎？」
「嗯，快到了。」
旁邊等待計程車的醫生護士同時安靜下來，靜悄悄地偷聽。
「雪下得大嗎？」
硯池掃了眼落雪紛飛的外面，想也沒想：「不大，一點點。」
傳來Enigma失笑的聲音：「老公，我在門口這裡。」
硯池轉頭看去，小區門口沒有人影。
「你說不讓我見人，我只好藏起來了。」洛長明的聲音徐徐而來，「下班了快回來吧，我來接你了。」
幾秒後，硯池平穩的聲音回答：「好。」
當硯池走進小區的時候，他沒發現Enigma的存在。
直到整個人被一件暖和的風衣蓋住，頭上的雪停下的時候，他才感知到洛長明。
「老公。」洛長明手繞過硯池的脖子，輕輕抬起硯池的下巴，臉湊上去親了一口。
硯池拍開他的手，有些慍怒：「我說了不可以在外面親我。」
「對不起。」Enigma的態度瞬間軟下來，將傘壓下來，「我以為這樣沒人看得到我們的。」
「……」硯池偏過頭，嘴裡的話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口。
他想起被囚禁的那段時間，他惡語相向，在某一天晚上，洛長明可能是覺得他睡著了，在他耳邊低語：「我也會難過的。」
於是此刻，硯池原本想說的話——「你就是個小三」被硬生生咽回去。
「記好你的身份。」
Enigma貼了上來，牽住硯池的手，「那你男朋友過年回來嗎？」
「……」硯池走在前面，身後的洛長明自覺跟上，輕輕揉著硯池的手心。
硯池有些猶豫，那個「男朋友」該不該回來？
他要跟洛長明過年嗎？
洛長明見他遲遲沒有回覆，大概是那個男朋友還沒有答覆，於是提出想法:「如果你男朋友回來，我會先搬走。」
「去哪裡？」硯池想不到洛長明回去哪裡，酒店還是其他……
「我買了對面的房子。」
「…」
「現在的房子是你給我的工資卡買的，全款，只有你的名字。」
「…」硯池算了一下，幾乎是他的全部存款。
「這樣才好偷情。」
「……」硯池低估了Enigma厚顏無恥的程度。
「你要是結婚，等你老公不在，我就可以去找你。」
硯池沉默幾秒，「我不會結婚的。」
幾秒後，他又說：「他有點忙，過年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