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雪人
久久的安靜之後，洛長明還在盤算——監聽系統、定位器、浴室攝像頭，他不知道硯池問的是哪一件，每一件都踩在硯池的雷點上，他不知道硯池發現什麼。
「洛長明。」硯池開口了，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我沒有太多耐心。我男朋友快回來了。」
洛長明的臉一下沉下來。他盯著硯池，眉頭蹙起：「所以……要趕我走？」
「還不確定。」硯池說，語氣沒有變化，「你要實話實說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做地下情人。」
洛長明恨得咬緊後槽牙，骨骼發出細微的響聲。他在那裡坐了一會兒，像是在和什麼較勁，然後他低下頭，聲音放低了，低到帶一點軟：「給個提示好嗎？」
硯池嘆了口氣，像是已經預料到他會這樣。「前幾天情熱期的晚上，你給我打了什麼試劑？」
洛長明似是沒想到硯池會知道這件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然後鬆開，才抬起眼：「老公，你都暈過去了。肯定是營養劑。」
「……」硯池看了他兩秒，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說了一聲「可以」
洛長明坐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硯池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後，覺得那兩個字收得有點太乾脆了。不過應該沒出什麼事。
第二天洛長明出去買菜回來，就看見原本在角落的行李箱消失了。不好的預感隨即而來。他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老公？］
發出去的消息前出現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對方已開啟朋友驗證。
「操……玩脫了。」
洛長明在別墅看了一圈，硯池什麼都沒帶走，就拿走了他帶來的舊衣服和一些書籍。
看著那些空缺的位置，Enigma站起來給若白打了個電話：「查一下硯池今天去哪了。」
若白在那邊沉默了幾秒：「老大，這個……」
「查。」洛長明說。
————
原本的舊小區里，政府前幾天張貼的拆遷文書即將下達，社區人員走訪提醒眾人儘快搬離。
硯池在屋裡收拾東西。洛長明買的那些健身器材堆在客廳角落——啞鈴、瑜伽墊、幾根彈力帶，還有一台沒用過幾次的划船機。他蹲下來把東西歸攏到一起，準備過兩天叫個快遞寄回去。
窗外的天色暗沉得不太正常，風颳在玻璃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樓下大爺那台收音機的聲音從門縫裡漏進來：「……北市今年最大規模的暴風雪即將來臨，請各位居民做好防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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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池直起身，把打包好的箱子推到牆邊。
門口傳來敲門聲。
他停了一下，沒有立刻動。敲門聲又響了，比剛才更重一些，像是沒打算停。硯池走到玄關，隔著門問了一句：「誰。」
「是我。」Enigma的聲音傳來。
硯池無奈：「你回去吧，我搬走了，明天你的東西我會寄給你。」
「我可以解釋。」洛長明此時此刻才意識到他的計謀全被識破了，「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行。」硯池態度強硬。他太明白洛長明了，最愛蹬鼻子上臉，如果原諒他一次，他肯定還會再犯，甚至更過分。「我覺得我們沒有接觸的必要了。」屋內傳來幾乎淡漠的聲音，「我不需要一個不坦誠的人做我的地下情人。」
Enigma的聲音發酸：「外面好冷。」他想藉機引起硯池的關心，趁機進去。
「那你就回去。」硯池沒給對方任何餘地，「洛長明，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吧。我男朋友快回來了。」
門外，Enigma的臉幾乎忮忌得快要發瘋，面目可憎地盯著門。只要他願意，他幾腳就可以踹開這個門。但腳剛抬起來，他又覺得不合適，強行扯開話題：「你就不能可憐一下前男友嗎？」
「你也知道是前男友。」
洛長明還想說什麼，門就被關上了。
「老公……」
「你走吧，外面還有鄰居。」
「……」
滋滋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北市的居民們，今天是平安夜，看向窗外大家會發現已經下大雪了，請各位居民做好防範，預祝大家平安順遂。」
硯池望向門口一眼，繼續收拾東西，在網上聯繫出售房屋的人。
叮咚——林辰發來消息：［可以來我家住一段時間，醫院旁邊不好找房子，我每天接送你。］
硯池回：［好，我看一下。］
發完信息，他繼續收拾東西，用紙箱打包衣服。；
兩個小時後，午夜十二點，樓下巡樓的大爺拿著手電筒在樓道里晃了一圈，燈影掠過門縫。
硯池坐在屋裡，關了燈，沒有睡。窗外的雪已經落下來了，大片大片的，把整座城市慢慢蓋住。
大爺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小伙子你怎麼在這裡，都快變成雪人了。」
洛長明給大爺送過幾次家電家具，大爺自然記住他，明里暗裡告訴洛長明確實有人時不時有人來找硯池。
洛長明沒動，身上的雪淋了一身，「大爺，我惹對象生氣了，在外面反思。」
大爺嘖嘖稱奇：「你怎麼不站裡面，偏偏站會淋雪的地方。」
「……」硯池實在聽不下去這裝腔作勢的裝委屈，過去打開門，和藹地讓大爺去休息，他過幾天就搬走。
大爺很有責任心：「就差兩層樓了，我再去轉轉。」
「大爺慢走。」洛長明抖了抖身上的雪，藉機進入房子。
「……」硯池瞥見洛長明肩上的水痕，「去洗澡，晚點熱水就停了。」
Enigma低頭抵在硯池的肩上。硯池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我不想說第二遍。」
過了一會兒，洛長明歪著腦袋，手終於回溫，捧著硯池的臉親在他的嘴角上。他的聲音裝得又委屈又難過：「老公，可以再給一次機會嗎？我什麼都告訴你。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硯池輕拍他的臉：「去洗澡，雪人。」
洛長明還是去了，今天他光顧著裝柔弱騙取同情心，根本忘記監視硯池的手機。
不然他還能看到硯真珍跟硯池的對話——
硯真珍：［乖寶，媽媽還是要說你那個朋友其實不太好。］
硯池：［怎麼了。］
硯真珍：［媽媽怕你被欺負 ］
硯池：［他不會。］
硯真珍：［媽媽給你買了一個大平層，鑰匙和房產證寄回去了。］
硯池：［謝謝媽媽。］
臨睡前，洛長明熱了牛奶，硯池拿了個蘋果給他，「快壞了，給你吃。」
「洛長明。」硯池開口了，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我沒有太多耐心。我男朋友快回來了。」
洛長明的臉一下沉下來。他盯著硯池，眉頭蹙起：「所以……要趕我走？」
「還不確定。」硯池說，語氣沒有變化，「你要實話實說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做地下情人。」
洛長明恨得咬緊後槽牙，骨骼發出細微的響聲。他在那裡坐了一會兒，像是在和什麼較勁，然後他低下頭，聲音放低了，低到帶一點軟：「給個提示好嗎？」
硯池嘆了口氣，像是已經預料到他會這樣。「前幾天情熱期的晚上，你給我打了什麼試劑？」
洛長明似是沒想到硯池會知道這件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然後鬆開，才抬起眼：「老公，你都暈過去了。肯定是營養劑。」
「……」硯池看了他兩秒，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說了一聲「可以」
洛長明坐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硯池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後，覺得那兩個字收得有點太乾脆了。不過應該沒出什麼事。
第二天洛長明出去買菜回來，就看見原本在角落的行李箱消失了。不好的預感隨即而來。他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老公？］
發出去的消息前出現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對方已開啟朋友驗證。
「操……玩脫了。」
洛長明在別墅看了一圈，硯池什麼都沒帶走，就拿走了他帶來的舊衣服和一些書籍。
看著那些空缺的位置，Enigma站起來給若白打了個電話：「查一下硯池今天去哪了。」
若白在那邊沉默了幾秒：「老大，這個……」
「查。」洛長明說。
————
原本的舊小區里，政府前幾天張貼的拆遷文書即將下達，社區人員走訪提醒眾人儘快搬離。
硯池在屋裡收拾東西。洛長明買的那些健身器材堆在客廳角落——啞鈴、瑜伽墊、幾根彈力帶，還有一台沒用過幾次的划船機。他蹲下來把東西歸攏到一起，準備過兩天叫個快遞寄回去。
窗外的天色暗沉得不太正常，風颳在玻璃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樓下大爺那台收音機的聲音從門縫裡漏進來：「……北市今年最大規模的暴風雪即將來臨，請各位居民做好防範措施……」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硯池直起身，把打包好的箱子推到牆邊。
門口傳來敲門聲。
他停了一下，沒有立刻動。敲門聲又響了，比剛才更重一些，像是沒打算停。硯池走到玄關，隔著門問了一句：「誰。」
「是我。」Enigma的聲音傳來。
硯池無奈：「你回去吧，我搬走了，明天你的東西我會寄給你。」
「我可以解釋。」洛長明此時此刻才意識到他的計謀全被識破了，「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行。」硯池態度強硬。他太明白洛長明了，最愛蹬鼻子上臉，如果原諒他一次，他肯定還會再犯，甚至更過分。「我覺得我們沒有接觸的必要了。」屋內傳來幾乎淡漠的聲音，「我不需要一個不坦誠的人做我的地下情人。」
Enigma的聲音發酸：「外面好冷。」他想藉機引起硯池的關心，趁機進去。
「那你就回去。」硯池沒給對方任何餘地，「洛長明，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吧。我男朋友快回來了。」
門外，Enigma的臉幾乎忮忌得快要發瘋，面目可憎地盯著門。只要他願意，他幾腳就可以踹開這個門。但腳剛抬起來，他又覺得不合適，強行扯開話題：「你就不能可憐一下前男友嗎？」
「你也知道是前男友。」
洛長明還想說什麼，門就被關上了。
「老公……」
「你走吧，外面還有鄰居。」
「……」
滋滋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北市的居民們，今天是平安夜，看向窗外大家會發現已經下大雪了，請各位居民做好防範，預祝大家平安順遂。」
硯池望向門口一眼，繼續收拾東西，在網上聯繫出售房屋的人。
叮咚——林辰發來消息：［可以來我家住一段時間，醫院旁邊不好找房子，我每天接送你。］
硯池回：［好，我看一下。］
發完信息，他繼續收拾東西，用紙箱打包衣服。；
兩個小時後，午夜十二點，樓下巡樓的大爺拿著手電筒在樓道里晃了一圈，燈影掠過門縫。
硯池坐在屋裡，關了燈，沒有睡。窗外的雪已經落下來了，大片大片的，把整座城市慢慢蓋住。
大爺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小伙子你怎麼在這裡，都快變成雪人了。」
洛長明給大爺送過幾次家電家具，大爺自然記住他，明里暗裡告訴洛長明確實有人時不時有人來找硯池。
洛長明沒動，身上的雪淋了一身，「大爺，我惹對象生氣了，在外面反思。」
大爺嘖嘖稱奇：「你怎麼不站裡面，偏偏站會淋雪的地方。」
「……」硯池實在聽不下去這裝腔作勢的裝委屈，過去打開門，和藹地讓大爺去休息，他過幾天就搬走。
大爺很有責任心：「就差兩層樓了，我再去轉轉。」
「大爺慢走。」洛長明抖了抖身上的雪，藉機進入房子。
「……」硯池瞥見洛長明肩上的水痕，「去洗澡，晚點熱水就停了。」
Enigma低頭抵在硯池的肩上。硯池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我不想說第二遍。」
過了一會兒，洛長明歪著腦袋，手終於回溫，捧著硯池的臉親在他的嘴角上。他的聲音裝得又委屈又難過：「老公，可以再給一次機會嗎？我什麼都告訴你。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硯池輕拍他的臉：「去洗澡，雪人。」
洛長明還是去了，今天他光顧著裝柔弱騙取同情心，根本忘記監視硯池的手機。
不然他還能看到硯真珍跟硯池的對話——
硯真珍：［乖寶，媽媽還是要說你那個朋友其實不太好。］
硯池：［怎麼了。］
硯真珍：［媽媽怕你被欺負 ］
硯池：［他不會。］
硯真珍：［媽媽給你買了一個大平層，鑰匙和房產證寄回去了。］
硯池：［謝謝媽媽。］
臨睡前，洛長明熱了牛奶，硯池拿了個蘋果給他，「快壞了，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