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來是他
硯池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沒回籠。身體很沉，長時間工作留下的酸痛感從骨頭縫裡往外滲。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被子裹得很緊。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沒拉嚴，一條光漏進來，落在床尾。
隨後他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硯池閉著眼，睫毛動了一下，才想起來洛長明住在這裡。
獨居的生活習慣一下子被打破。他想到這個一室一廳的房子如今的模樣——他的牙刷旁邊多了一支，毛巾旁邊多了一條，拖鞋旁邊多了一雙藍色的。
冰箱裡有洛長明後來補的三十多個冰淇淋，整個房子是洛長明打掃的，連每天吃什麼都是他決定。
硯池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有點不習慣。
他花了兩年，才把這個房子變成「他的」，全款購入，房本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兩年間雖然不常回來，但每一樣東西都在它該在的位置，每一天的節奏都是他自己定的。
沒有人會在他睡覺的時候在客廳走動，沒有人會用他的廚房，沒有人會動他的衣櫃。
他以為自己習慣了一個人。悠閒，自在。
但洛長明來了之後，那些「習慣」忽然變得很脆弱——不是被打破了，是被提醒了：原來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他盯著天花板，忽然意識到一件荒唐的事：他甚至連拒絕的習慣都在被侵蝕。
他不喜歡家裡太整潔，不喜歡被人安排飲食，不喜歡每天早上醒來就知道今天要吃什麼。但這些不喜歡，他一件都沒有說出口。
腳步聲停在臥室門口。硯池沒有動，閉上眼假裝還在睡。
門被推開了。洛長明探頭進來，看了一眼。硯池閉著眼，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是看他醒了沒有，還是只是想看看他。過了幾秒，門又輕輕關上了。
硯池坐起來。
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他說不清為什麼，也不清楚剛才為什麼要裝睡。
他的睡眠質量很差，細微的聲音都會讓他驚醒，這件事洛長明是知道的。
硯池下床，踩著拖鞋走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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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洛長明站在廚房門口，也不意外，關掉火：「醒了？粥好了。」
硯池「嗯」了一聲，走進衛生間。關上門，他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亂著，五官普通，眼睛下面還有一層沒褪乾淨的青黑。怎麼看都很普通。
洛長明為什麼那麼死心塌地地喜歡他？
死皮賴臉地上趕著當小三。
他想起洛長明最近謹小慎微、伏低做小的姿態，一點也不像之前那樣狂傲的Enigma做派。
太不習慣了。
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狼露出滾白的肚皮，你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硯池甚至一開始就不該同意洛長明對他隱私地域的占領——哪怕只是一個沙發，他也覺得自己的領地被侵占了。這種不安感延續了很久，哪怕洛長明事事周全，也不跟他有爭執。
可硯池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失權感。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水很涼，激得他清醒了幾分。心裡越發意識到一點：洛長明必須離開，才能帶走這種不安感。
硯池擦乾臉，走出衛生間。
洛長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著兩碗粥，兩杯牛奶。他的位置在左邊，硯池的位置在右邊——洛長明每次都這樣擺。
硯池坐下來，拿起勺子開始吃。洛長明沒有吃，只是看著他。
「你不吃？」硯池低著頭問。他不是不能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只是琢磨不清洛長明的意圖。
「等你吃完我再吃。」
硯池沒說話。他繼續吃粥，一口一口地吃。
卻能感覺到洛長明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一隻手，不重，但一直在那裡。
硯池不習慣被人看著吃飯。以前在醫院食堂，他都挑沒人的角落坐。他不喜歡別人看他在做什麼——吃什麼、喝什麼、幾點睡幾點起——這些是他的事。
洛長明來了之後，這些「他的事」都變成了「他們的事」。洛長明會問他「今天想吃什麼」，會看他幾點回家，會等他一起吃飯。
按道理來說，硯池應該覺得煩。但他沒有。他只是不習慣。但這種方式也帶來一些好處。
「明天幾台手術？」洛長明問。
「兩台。」
「幾點回來？」
「那我晚點做飯。」
硯池抬起頭，看著洛長明。Enigma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
但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層青灰色，比昨天重了。臉色也不好，嘴唇的顏色很淡。
平靜底下的東西才是硯池在意的。洛長明的平靜從來不是真的平靜，基本上他都是在偽裝。
那這次呢？
能裝賢夫多久呢？
「你的信息素水平，早上測了嗎？」硯池問。
「沒有。」
「去測。」
洛長明站起來，去拿檢測儀。走回來的時候，硯池看見他扶了一下牆——動作很快，像是不想被看到。但他還是看到了。硯池放下勺子。
洛長明把檢測儀按在後頸上。數字跳了幾下——64.5%。
硯池盯著那個數字。昨天還是65.5%。又往下掉了。
「也許你該去東之岸的Enigma研究所，」硯池說，「那裡才可以幫你。」
南城和北市對Enigma的研究資料太少，根本不足以讓他找到能讓洛長明恢復的辦法。但東之岸十年前就開始進行Enigma的研究，對此有一定的經驗。
「不去。」洛長明想也不想地拒絕。
「洛長明。」硯池的聲音沉下來，「你到底想不想恢復？我根本沒有辦法讓你恢復，你不是知道嗎？」
明明是洛長明說必須恢復到90%以上，現在也是洛長明不去配合。
「你去不去？」洛長明反問，直直望著硯池，試圖從眼神中找到答案。
硯池看著他。「我去不去，跟你去不去，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洛長明把檢測儀放在桌上，「你去了，我就去。」
硯池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想說：我是醫生，你是病人，現在你只是需要換一個主治醫生，剩下的事跟我沒關係。
但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他知道洛長明不會這麼容易放棄。洛長明的眼神太直接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不去，我死也不去。
「你去研究所是為了治病，」硯池說，「不是為了我。」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地補充：「洛長明，你最明白裡面的利害關係了，不是嗎？」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但他們都清楚。洛長明做這一切，百般討好，伏低做小，一方面可能是為了他，但歸根結底是為了治好自己的腺體。
「是。」洛長明不否認，「但你去的話，我會好得更快。」
洛長明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硯池從裡面聽出了別的——洛長明不想把人逼得太緊。
洛長明知道硯池對他沒有任何眷戀，所以不會越界。
他在克制。
那句「是」說得太快了，像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硯池有些遲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洛長明真的在乎能不能恢復嗎？
「你是醫生，」洛長明說，「你應該知道，一個患者不建議換太多主治醫生吧。」
硯池沒接話，不想把自己套進去。
洛長明又說：「你對Enigma的研究也挺感興趣的吧？我有辦法讓你進去那邊的研究所。」
硯池想了想。他對Enigma的研究不是很感興趣。一來Enigma的人數太少，樣本取樣少，準確性不明確，誤差大。二來，他不想離開北市。
「洛長明，我不會跟你走的。」
洛長明看著他，也看到了硯池眼底的堅決。
洛長明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一下——很短暫，像燈絲閃了閃，然後恢復了平靜。
「我也可以留在北市。」
南城的理事長說要留在北市。
硯池被他騙過幾次，也無所謂這種沒遮掩的謊言了。他站起來，提上公文包，往門口走。經過洛長明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你那個新藥，」硯池說，沒看他，「停了。」
硯池知道自己的診斷就算錯，也不會太離譜，不至於信息素水平倒退。
他不蠢，能想到洛長明在中間做了手腳。
他沒有等洛長明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洛長明笑了一聲。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像被發現了秘密，又像早就知道會被發現。
門被徹底關上。
洛長明隨意吃了兩碗粥，隨後到臥室換四件套，打開窗戶通風。
叮叮叮——
電話響了。
洛長明接通，傳來若白恭敬的聲音:「老大，東之岸研究所借調函已經辦妥，請問什麼時候去接您和硯醫生。」
「這件事先放著。」洛長明看得清硯池對他的態度還是很排斥，「我暫時不回去南城，剩下的事你自己安排。」
若白戰戰兢兢，有點擔心地說:「老大，我最近發現一件事。」
「嗯？」
「您的醫療檔案已經不在硯池醫生的名下。」
洛長明:？
「現在掛在一個叫林辰的主任名下，我事先調查過，是硯池醫生讀博時期的師兄，之後一起工作，生活上好像挺照顧硯醫生的。」
Enigma難得沉默一瞬，幾乎肯定的語氣問道:「Alpha，做過腺體手術？信息素是橘子？」
洛長明丟掉那些衣服前有刻意聞過，上面餘留的信息少但能聞出來是橘子。
「沒錯，老大。」
洛長明:「……」
原來是他。
原來老鼠藏在你的身邊嗎？
編那麼多謊言就是為了保護他嗎？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沒拉嚴，一條光漏進來，落在床尾。
隨後他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硯池閉著眼，睫毛動了一下，才想起來洛長明住在這裡。
獨居的生活習慣一下子被打破。他想到這個一室一廳的房子如今的模樣——他的牙刷旁邊多了一支，毛巾旁邊多了一條，拖鞋旁邊多了一雙藍色的。
冰箱裡有洛長明後來補的三十多個冰淇淋，整個房子是洛長明打掃的，連每天吃什麼都是他決定。
硯池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有點不習慣。
他花了兩年，才把這個房子變成「他的」，全款購入，房本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兩年間雖然不常回來，但每一樣東西都在它該在的位置，每一天的節奏都是他自己定的。
沒有人會在他睡覺的時候在客廳走動，沒有人會用他的廚房，沒有人會動他的衣櫃。
他以為自己習慣了一個人。悠閒，自在。
但洛長明來了之後，那些「習慣」忽然變得很脆弱——不是被打破了，是被提醒了：原來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他盯著天花板，忽然意識到一件荒唐的事：他甚至連拒絕的習慣都在被侵蝕。
他不喜歡家裡太整潔，不喜歡被人安排飲食，不喜歡每天早上醒來就知道今天要吃什麼。但這些不喜歡，他一件都沒有說出口。
腳步聲停在臥室門口。硯池沒有動，閉上眼假裝還在睡。
門被推開了。洛長明探頭進來，看了一眼。硯池閉著眼，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是看他醒了沒有，還是只是想看看他。過了幾秒，門又輕輕關上了。
硯池坐起來。
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他說不清為什麼，也不清楚剛才為什麼要裝睡。
他的睡眠質量很差，細微的聲音都會讓他驚醒，這件事洛長明是知道的。
硯池下床，踩著拖鞋走出臥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客廳里，洛長明站在廚房門口，也不意外，關掉火：「醒了？粥好了。」
硯池「嗯」了一聲，走進衛生間。關上門，他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亂著，五官普通，眼睛下面還有一層沒褪乾淨的青黑。怎麼看都很普通。
洛長明為什麼那麼死心塌地地喜歡他？
死皮賴臉地上趕著當小三。
他想起洛長明最近謹小慎微、伏低做小的姿態，一點也不像之前那樣狂傲的Enigma做派。
太不習慣了。
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狼露出滾白的肚皮，你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硯池甚至一開始就不該同意洛長明對他隱私地域的占領——哪怕只是一個沙發，他也覺得自己的領地被侵占了。這種不安感延續了很久，哪怕洛長明事事周全，也不跟他有爭執。
可硯池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失權感。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水很涼，激得他清醒了幾分。心裡越發意識到一點：洛長明必須離開，才能帶走這種不安感。
硯池擦乾臉，走出衛生間。
洛長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著兩碗粥，兩杯牛奶。他的位置在左邊，硯池的位置在右邊——洛長明每次都這樣擺。
硯池坐下來，拿起勺子開始吃。洛長明沒有吃，只是看著他。
「你不吃？」硯池低著頭問。他不是不能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只是琢磨不清洛長明的意圖。
「等你吃完我再吃。」
硯池沒說話。他繼續吃粥，一口一口地吃。
卻能感覺到洛長明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一隻手，不重，但一直在那裡。
硯池不習慣被人看著吃飯。以前在醫院食堂，他都挑沒人的角落坐。他不喜歡別人看他在做什麼——吃什麼、喝什麼、幾點睡幾點起——這些是他的事。
洛長明來了之後，這些「他的事」都變成了「他們的事」。洛長明會問他「今天想吃什麼」，會看他幾點回家，會等他一起吃飯。
按道理來說，硯池應該覺得煩。但他沒有。他只是不習慣。但這種方式也帶來一些好處。
「明天幾台手術？」洛長明問。
「兩台。」
「幾點回來？」
「那我晚點做飯。」
硯池抬起頭，看著洛長明。Enigma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
但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層青灰色，比昨天重了。臉色也不好，嘴唇的顏色很淡。
平靜底下的東西才是硯池在意的。洛長明的平靜從來不是真的平靜，基本上他都是在偽裝。
那這次呢？
能裝賢夫多久呢？
「你的信息素水平，早上測了嗎？」硯池問。
「沒有。」
「去測。」
洛長明站起來，去拿檢測儀。走回來的時候，硯池看見他扶了一下牆——動作很快，像是不想被看到。但他還是看到了。硯池放下勺子。
洛長明把檢測儀按在後頸上。數字跳了幾下——64.5%。
硯池盯著那個數字。昨天還是65.5%。又往下掉了。
「也許你該去東之岸的Enigma研究所，」硯池說，「那裡才可以幫你。」
南城和北市對Enigma的研究資料太少，根本不足以讓他找到能讓洛長明恢復的辦法。但東之岸十年前就開始進行Enigma的研究，對此有一定的經驗。
「不去。」洛長明想也不想地拒絕。
「洛長明。」硯池的聲音沉下來，「你到底想不想恢復？我根本沒有辦法讓你恢復，你不是知道嗎？」
明明是洛長明說必須恢復到90%以上，現在也是洛長明不去配合。
「你去不去？」洛長明反問，直直望著硯池，試圖從眼神中找到答案。
硯池看著他。「我去不去，跟你去不去，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洛長明把檢測儀放在桌上，「你去了，我就去。」
硯池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想說：我是醫生，你是病人，現在你只是需要換一個主治醫生，剩下的事跟我沒關係。
但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他知道洛長明不會這麼容易放棄。洛長明的眼神太直接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不去，我死也不去。
「你去研究所是為了治病，」硯池說，「不是為了我。」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地補充：「洛長明，你最明白裡面的利害關係了，不是嗎？」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但他們都清楚。洛長明做這一切，百般討好，伏低做小，一方面可能是為了他，但歸根結底是為了治好自己的腺體。
「是。」洛長明不否認，「但你去的話，我會好得更快。」
洛長明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硯池從裡面聽出了別的——洛長明不想把人逼得太緊。
洛長明知道硯池對他沒有任何眷戀，所以不會越界。
他在克制。
那句「是」說得太快了，像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硯池有些遲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洛長明真的在乎能不能恢復嗎？
「你是醫生，」洛長明說，「你應該知道，一個患者不建議換太多主治醫生吧。」
硯池沒接話，不想把自己套進去。
洛長明又說：「你對Enigma的研究也挺感興趣的吧？我有辦法讓你進去那邊的研究所。」
硯池想了想。他對Enigma的研究不是很感興趣。一來Enigma的人數太少，樣本取樣少，準確性不明確，誤差大。二來，他不想離開北市。
「洛長明，我不會跟你走的。」
洛長明看著他，也看到了硯池眼底的堅決。
洛長明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一下——很短暫，像燈絲閃了閃，然後恢復了平靜。
「我也可以留在北市。」
南城的理事長說要留在北市。
硯池被他騙過幾次，也無所謂這種沒遮掩的謊言了。他站起來，提上公文包，往門口走。經過洛長明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你那個新藥，」硯池說，沒看他，「停了。」
硯池知道自己的診斷就算錯，也不會太離譜，不至於信息素水平倒退。
他不蠢，能想到洛長明在中間做了手腳。
他沒有等洛長明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洛長明笑了一聲。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像被發現了秘密，又像早就知道會被發現。
門被徹底關上。
洛長明隨意吃了兩碗粥，隨後到臥室換四件套，打開窗戶通風。
叮叮叮——
電話響了。
洛長明接通，傳來若白恭敬的聲音:「老大，東之岸研究所借調函已經辦妥，請問什麼時候去接您和硯醫生。」
「這件事先放著。」洛長明看得清硯池對他的態度還是很排斥，「我暫時不回去南城，剩下的事你自己安排。」
若白戰戰兢兢，有點擔心地說:「老大，我最近發現一件事。」
「嗯？」
「您的醫療檔案已經不在硯池醫生的名下。」
洛長明:？
「現在掛在一個叫林辰的主任名下，我事先調查過，是硯池醫生讀博時期的師兄，之後一起工作，生活上好像挺照顧硯醫生的。」
Enigma難得沉默一瞬，幾乎肯定的語氣問道:「Alpha，做過腺體手術？信息素是橘子？」
洛長明丟掉那些衣服前有刻意聞過，上面餘留的信息少但能聞出來是橘子。
「沒錯，老大。」
洛長明:「……」
原來是他。
原來老鼠藏在你的身邊嗎？
編那麼多謊言就是為了保護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