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來是Alpha
靜謐的臥室里，鎖鏈輕響。
洛長明戴著止咬器，俊朗的面孔因疼痛而微微扭曲。
犬牙抵在金屬網格上磨出細碎聲響，他抬眸看向床邊的人，聲音低沉還帶著一點被人戲耍的慍怒：「你故意的。」
65%的信息素水平讓一個Enigma幾乎喪失自持力，信息素漲期隨時可能爆發。
硯池試過不同抑制劑，幾次無效後，便買了鐵鏈和止咬器回來。
洛長明將人按在床上時，眼底布滿血絲，卻還是低聲問了一句：「這是什麼鏈子？」
硯池腰後被墊了個枕頭，他不緊不慢地調整姿勢，語氣淡淡的：「狗鏈。」
洛長明沒說話，臉上的表情驟然冷下來，直直地盯著硯池。
有些不可置信。
短暫的沉默里，只有金屬輕微碰撞的聲音。
洛長明想齜牙，但又感覺那樣像狗。哪怕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人敢這樣對一個Enigma。
輕佻、被戲耍的羞恥感上頭，Enigma想發脾氣，在看到硯池冷峻冷清的臉在燈光下透著白皙的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緋紅後，那股悶悶的情緒直接消散。
他有什麼資格去生氣呢？
一個不能見人的小三，一個卑劣的Enigma。
「硯池。」洛長明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從止咬器後面傳出來，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知道——硯池正在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試探他什麼時候生氣，然後一走了之。這樣硯池就能和他男朋友甜甜美美地生活。
呵。
洛長明的手緩緩抬起來，指尖碰到止咬器的鎖扣。咔嚓一聲輕響，金屬網格鬆脫。
止咬器被隨手扔到一邊，Enigma的犬齒在唇邊若隱若現。
隨後洛長明握住了脖子上的鏈子。一手慢慢在手掌上纏了一圈，另一手將另一端攥緊。鏈子繃直，發出細碎的響聲，繩子的另一端揣在硯池的手上，硯池慣性地超前挪了一點距離。
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洛長明的呼吸落在硯池臉上，帶著Enigma特有的侵略性。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猜，」洛長明聲音很低，鏈子在指間又收緊了一點，「這條鏈子，能拴住我多久？」
硯池仰面看著他，腰被壓在枕頭上，腰後的枕頭微微變形。他沒有掙，也沒有躲，只是平靜地對上那雙眼睛。
血紅色的瞳孔里倒映他的影子。一如既往。這對外冷靜有禮包裝下的人，依舊那麼偏執、變態和占有欲爆滿。
硯池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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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怕水的人待在死海里。
有點怯懦但並不害怕。
臥室里安靜了幾秒。洛長明唇邊的弧度冷下來，眼底卻有什麼東西燒得更旺。他鬆開狗鏈，翻身下了床，背對著硯池站了片刻。
他督了一眼床頭櫃的日曆本。硯池喜歡在日曆上寫下自己的行程，日曆上寫著早上八點一台手術，十一點一台，還有下午三點一台。
檯曆旁是時鐘。
21:35。
翻湧的情慾被硬生生壓下去，洛長明自顧自站起身，拽著手上的鏈子出門，關上臥室門前，叮囑：「我最近信息素水平不穩定，你把門鎖好。」
硯池微微側頭看他，眼中有些疑慮。這是在測試他嗎？還是說……洛長明哪裡出問題了？
房間裡殘留洛長明的信息素，瘋狂、燥欲，像是隨時撲人的野獸。
硯池闔眼。也許是醫院連軸幾天大台手術，或者是觀察Enigma額外付出的精力太多，沒多久他就睡了過去。
---
客廳里，洛長明擠在逼仄的沙發上，壓低聲音，囑咐電話那頭的若白：「研究的新藥什麼時候送過來？」
「老大，明天早上就能到。」若白還是有些擔憂，「老大，這些藥劑是臨時按照您的要求製作出來的，還沒進入臨床試驗，要不先……」
「不用。」洛長明伸手，摸了摸脖子後發熱的腺體。
這批藥劑是為了降低Enigma信息素水平臨時做出來的。
他嘴角微繃，眼神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不免想要笑話——他花費那麼多心思和精力，就只是想要留在硯池身邊。對方卻只想讓他離開。
Enigma的天性只能想到最下作、最有效的辦法——只要他的腺體一天不恢復，他就有理由待在硯池身邊。
「老大，南城這邊沈度得到一些信息，正準備飛去北市一趟。」若白斟酌語句，「是不是該阻止他？」
片刻後，洛長明回覆：「不用。」
若白將自己整理的資料發給洛長明，有些艱難開口：「老大，你說的那個……醫護團隊這邊是建議不可以的。」
畢竟一個Alpha同時有Omega伴侶和Enigma伴侶是違背天性的。
也違背社會倫理。
洛長明搓了搓手指。他設想過很多方式，但鑑於硯池的態度，他也想過最差的情況——就是他加入硯池的「家庭」。哪怕是不堪的位置。
身上的鐵鏈聲輕響，若白清晰地聽到了，以為洛長明繼續搞「強制」，有些擔憂：「老大，就是我覺得……硯池醫生是一個很有主體性的人。」
「我知道。」洛長明掛斷了電話。
---
下午五點，硯池拿著公文包回來，身上帶著濃烈的消毒水味。
剛入門，迎面而來的是廚房傳來的飯菜香。洛長明從廚房出來，輕鬆地接過硯池手上的公文包和診斷單。
硯池疲憊地站在原地。原本安排手術的日子他是不會回來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休息，但又想到家裡有個病人，他只好撐著倦意回來。
「辛苦了。」洛長明彎下腰，伸手想攬硯池的腰。
硯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洛長明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下，沒有追。他收回手，聲音放輕了：「要現在吃飯嗎？」
硯池垂下眼，看著燈光下那張冷峻帶著一絲柔情的臉。
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手攥著公文包的帶子，指節發白。
燈打在兩個人只見，默然割出一條裂縫。
洛長明眉頭微蹙，不知道硯池是不是今天不愉快還是什麼。
還是單純討厭他的靠近。
過了幾秒，硯池聲音低啞地開口：「我很累。」
累到不想說話，累到連「不用你管」都說不出口。
「那我抱你去休息？」洛長明試探著問。
硯池沒回答。
他不想跟洛長明有肢體接觸，但實在累到不想動作。
最後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洛長明彎下身，一骨碌將人抱起來，敏銳察覺到硯池的手攥成了拳頭，抵在他的胸口，像一堵微小的牆。
洛長明調整步伐，平緩而慢地將人抱進臥室。
等要將人放上床時，肩上的硯池的聲音厭厭：「我要洗澡。身上都是汗。」
「好。」洛長明沒多說什麼。他轉身將人放在沙發上，去浴室放水，到臥室拿換洗衣服，隨後才將人抱進浴室。
浴室里，洛長明剛想替硯池脫下衣服，手就被他甩開。
「我自己來。」硯池說。
洛長明把他放在浴缸邊沿坐著，退後一步。「你站得住？」
浴室的地磚是涼的，硯池的腳踩上去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眼前閃白一瞬，手撐在洗手台上才穩住。
洛長明下意識伸手去扶，硯池偏了一下肩膀，躲開了。
「出去。」硯池說。
「你洗完我就出去。」
「洛長明。」硯池的語氣帶上不耐煩。
「你連站都站不穩。」洛長明的聲音很平，沒有挑釁，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無法放心硯池一個人。
硯池沒回答。
他知道洛長明說得對。他連脫衣服的力氣都可能感覺脫力，肯定照顧不好自己。
在醫院的時候，偶爾連續手術休息的時候會暈倒，醫院都是護士醫生可以隨時就醫。
要是在家裡暈倒，說不定洛長明要直接襲擊附近十公里的任何活體生物。
洛長明看了他幾秒，知道硯池沒反駁就是默許的意思，然後轉過身，打開水龍頭，調好水溫。
水流聲嘩嘩地響，白霧升起來，鏡子上蒙了一層水汽。
「我不看你。」洛長明說，背對著他。他走到浴室門口，把門帶上，但沒有關死，留了一條縫。然後他靠在門外的牆上，面朝走廊，背對浴室，「我偶爾叫你，你不回答我的話我就進去。」
硯池站在洗手台前，眼前閃白一瞬，最後的畫面是洛長明出浴室的背影。
硯池走進浴缸。坐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熱水漫過腰、漫過胸口，暖意從皮膚滲進骨頭裡。
c級Alpha的體力並不夠好，哪怕經過長期的鍛鍊，硯池也無法像洛長明這種天資Enigma一樣擁有超過常人的精神力和耐力，不眠不休地工作十幾個小時。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偶爾響起洛長明的聲音，「你還好嗎？」
硯池總是淡淡地「嗯」一聲。
很輕，但足以讓Enigma聽到。
半個小時後。
「水涼了。」洛長明提醒。
洛長明站在門口等他，看到他出來扶住硯池。
硯池微微掙扎，沒掙脫。
「我給你吹頭髮，然後你去睡覺。」
「嗯——」硯池幾乎是氣音地回答，眼睛眯起來，跟著洛長明走。
等吹好頭髮，硯池昏昏欲睡，叮囑：「我明天調休。」
「好。」洛長明扶住他躺床上，給硯池蓋上被子，「那明天早上不叫你了。」
硯池睜著半隻眼，「你去測一下信息素水平，我手機上有雲端記錄。」
洛長明頓了一下：「好。」
等聽到硯池平穩入睡的呼吸聲，洛長明關上燈出去。
……$#195*/！55～#*
評估等級：S級alpha。
信息素水平：*#$()…83%
洛長明轉身去玄關，從公文包里拿出硯池的手機。
是沒有任何密碼的手機。
洛長明手指輕輕一滑，就打開了。
打開裡面的檢測app，最新的數據已經記錄上去，在一堆標紅顯示危險的數值中變綠。
［系統提示：該病人已經恢復正常數值。］
洛長明舌尖抵著腮幫子，將最後一條檢測記錄刪掉了。
隨後吃了特製藥，重新測量。
$「#」#：信息素水平65.5%
［系統提示：警告警告，病人信息素水平過低，注意時刻觀察病人情況！］
洛長明隨意翻看裡面的軟體和聊天信息。
基本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人，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偏偏最奇怪的就是這個。
硯池口中那個「男朋友」到底在哪裡？
還是說只是個搪塞。
最後，洛長明在檢測app里找到快兩年前的一個病人數據。
［#特別關注
性別：A級Alpha
年齡：23歲］
每三個小時測量一次的數據，並且每次都有批註相關的注意事項。
洛長明：「……」
原來不是Omega，而是Alpha。
故意遮掩，是擔心他去找那個Alpha的麻煩嗎？
洛長明狠狠記下一筆，等著之後算在那個Alpha身上。
洛長明戴著止咬器，俊朗的面孔因疼痛而微微扭曲。
犬牙抵在金屬網格上磨出細碎聲響，他抬眸看向床邊的人，聲音低沉還帶著一點被人戲耍的慍怒：「你故意的。」
65%的信息素水平讓一個Enigma幾乎喪失自持力，信息素漲期隨時可能爆發。
硯池試過不同抑制劑，幾次無效後，便買了鐵鏈和止咬器回來。
洛長明將人按在床上時，眼底布滿血絲，卻還是低聲問了一句：「這是什麼鏈子？」
硯池腰後被墊了個枕頭，他不緊不慢地調整姿勢，語氣淡淡的：「狗鏈。」
洛長明沒說話，臉上的表情驟然冷下來，直直地盯著硯池。
有些不可置信。
短暫的沉默里，只有金屬輕微碰撞的聲音。
洛長明想齜牙，但又感覺那樣像狗。哪怕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人敢這樣對一個Enigma。
輕佻、被戲耍的羞恥感上頭，Enigma想發脾氣，在看到硯池冷峻冷清的臉在燈光下透著白皙的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緋紅後，那股悶悶的情緒直接消散。
他有什麼資格去生氣呢？
一個不能見人的小三，一個卑劣的Enigma。
「硯池。」洛長明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從止咬器後面傳出來，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知道——硯池正在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試探他什麼時候生氣，然後一走了之。這樣硯池就能和他男朋友甜甜美美地生活。
呵。
洛長明的手緩緩抬起來，指尖碰到止咬器的鎖扣。咔嚓一聲輕響，金屬網格鬆脫。
止咬器被隨手扔到一邊，Enigma的犬齒在唇邊若隱若現。
隨後洛長明握住了脖子上的鏈子。一手慢慢在手掌上纏了一圈，另一手將另一端攥緊。鏈子繃直，發出細碎的響聲，繩子的另一端揣在硯池的手上，硯池慣性地超前挪了一點距離。
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洛長明的呼吸落在硯池臉上，帶著Enigma特有的侵略性。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猜，」洛長明聲音很低，鏈子在指間又收緊了一點，「這條鏈子，能拴住我多久？」
硯池仰面看著他，腰被壓在枕頭上，腰後的枕頭微微變形。他沒有掙，也沒有躲，只是平靜地對上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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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怯懦但並不害怕。
臥室里安靜了幾秒。洛長明唇邊的弧度冷下來，眼底卻有什麼東西燒得更旺。他鬆開狗鏈，翻身下了床，背對著硯池站了片刻。
他督了一眼床頭櫃的日曆本。硯池喜歡在日曆上寫下自己的行程，日曆上寫著早上八點一台手術，十一點一台，還有下午三點一台。
檯曆旁是時鐘。
21:35。
翻湧的情慾被硬生生壓下去，洛長明自顧自站起身，拽著手上的鏈子出門，關上臥室門前，叮囑：「我最近信息素水平不穩定，你把門鎖好。」
硯池微微側頭看他，眼中有些疑慮。這是在測試他嗎？還是說……洛長明哪裡出問題了？
房間裡殘留洛長明的信息素，瘋狂、燥欲，像是隨時撲人的野獸。
硯池闔眼。也許是醫院連軸幾天大台手術，或者是觀察Enigma額外付出的精力太多，沒多久他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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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洛長明擠在逼仄的沙發上，壓低聲音，囑咐電話那頭的若白：「研究的新藥什麼時候送過來？」
「老大，明天早上就能到。」若白還是有些擔憂，「老大，這些藥劑是臨時按照您的要求製作出來的，還沒進入臨床試驗，要不先……」
「不用。」洛長明伸手，摸了摸脖子後發熱的腺體。
這批藥劑是為了降低Enigma信息素水平臨時做出來的。
他嘴角微繃，眼神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不免想要笑話——他花費那麼多心思和精力，就只是想要留在硯池身邊。對方卻只想讓他離開。
Enigma的天性只能想到最下作、最有效的辦法——只要他的腺體一天不恢復，他就有理由待在硯池身邊。
「老大，南城這邊沈度得到一些信息，正準備飛去北市一趟。」若白斟酌語句，「是不是該阻止他？」
片刻後，洛長明回覆：「不用。」
若白將自己整理的資料發給洛長明，有些艱難開口：「老大，你說的那個……醫護團隊這邊是建議不可以的。」
畢竟一個Alpha同時有Omega伴侶和Enigma伴侶是違背天性的。
也違背社會倫理。
洛長明搓了搓手指。他設想過很多方式，但鑑於硯池的態度，他也想過最差的情況——就是他加入硯池的「家庭」。哪怕是不堪的位置。
身上的鐵鏈聲輕響，若白清晰地聽到了，以為洛長明繼續搞「強制」，有些擔憂：「老大，就是我覺得……硯池醫生是一個很有主體性的人。」
「我知道。」洛長明掛斷了電話。
---
下午五點，硯池拿著公文包回來，身上帶著濃烈的消毒水味。
剛入門，迎面而來的是廚房傳來的飯菜香。洛長明從廚房出來，輕鬆地接過硯池手上的公文包和診斷單。
硯池疲憊地站在原地。原本安排手術的日子他是不會回來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休息，但又想到家裡有個病人，他只好撐著倦意回來。
「辛苦了。」洛長明彎下腰，伸手想攬硯池的腰。
硯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洛長明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下，沒有追。他收回手，聲音放輕了：「要現在吃飯嗎？」
硯池垂下眼，看著燈光下那張冷峻帶著一絲柔情的臉。
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手攥著公文包的帶子，指節發白。
燈打在兩個人只見，默然割出一條裂縫。
洛長明眉頭微蹙，不知道硯池是不是今天不愉快還是什麼。
還是單純討厭他的靠近。
過了幾秒，硯池聲音低啞地開口：「我很累。」
累到不想說話，累到連「不用你管」都說不出口。
「那我抱你去休息？」洛長明試探著問。
硯池沒回答。
他不想跟洛長明有肢體接觸，但實在累到不想動作。
最後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洛長明彎下身，一骨碌將人抱起來，敏銳察覺到硯池的手攥成了拳頭，抵在他的胸口，像一堵微小的牆。
洛長明調整步伐，平緩而慢地將人抱進臥室。
等要將人放上床時，肩上的硯池的聲音厭厭：「我要洗澡。身上都是汗。」
「好。」洛長明沒多說什麼。他轉身將人放在沙發上，去浴室放水，到臥室拿換洗衣服，隨後才將人抱進浴室。
浴室里，洛長明剛想替硯池脫下衣服，手就被他甩開。
「我自己來。」硯池說。
洛長明把他放在浴缸邊沿坐著，退後一步。「你站得住？」
浴室的地磚是涼的，硯池的腳踩上去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眼前閃白一瞬，手撐在洗手台上才穩住。
洛長明下意識伸手去扶，硯池偏了一下肩膀，躲開了。
「出去。」硯池說。
「你洗完我就出去。」
「洛長明。」硯池的語氣帶上不耐煩。
「你連站都站不穩。」洛長明的聲音很平，沒有挑釁，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無法放心硯池一個人。
硯池沒回答。
他知道洛長明說得對。他連脫衣服的力氣都可能感覺脫力，肯定照顧不好自己。
在醫院的時候，偶爾連續手術休息的時候會暈倒，醫院都是護士醫生可以隨時就醫。
要是在家裡暈倒，說不定洛長明要直接襲擊附近十公里的任何活體生物。
洛長明看了他幾秒，知道硯池沒反駁就是默許的意思，然後轉過身，打開水龍頭，調好水溫。
水流聲嘩嘩地響，白霧升起來，鏡子上蒙了一層水汽。
「我不看你。」洛長明說，背對著他。他走到浴室門口，把門帶上，但沒有關死，留了一條縫。然後他靠在門外的牆上，面朝走廊，背對浴室，「我偶爾叫你，你不回答我的話我就進去。」
硯池站在洗手台前，眼前閃白一瞬，最後的畫面是洛長明出浴室的背影。
硯池走進浴缸。坐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熱水漫過腰、漫過胸口，暖意從皮膚滲進骨頭裡。
c級Alpha的體力並不夠好，哪怕經過長期的鍛鍊，硯池也無法像洛長明這種天資Enigma一樣擁有超過常人的精神力和耐力，不眠不休地工作十幾個小時。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偶爾響起洛長明的聲音，「你還好嗎？」
硯池總是淡淡地「嗯」一聲。
很輕，但足以讓Enigma聽到。
半個小時後。
「水涼了。」洛長明提醒。
洛長明站在門口等他，看到他出來扶住硯池。
硯池微微掙扎，沒掙脫。
「我給你吹頭髮，然後你去睡覺。」
「嗯——」硯池幾乎是氣音地回答，眼睛眯起來，跟著洛長明走。
等吹好頭髮，硯池昏昏欲睡，叮囑：「我明天調休。」
「好。」洛長明扶住他躺床上，給硯池蓋上被子，「那明天早上不叫你了。」
硯池睜著半隻眼，「你去測一下信息素水平，我手機上有雲端記錄。」
洛長明頓了一下：「好。」
等聽到硯池平穩入睡的呼吸聲，洛長明關上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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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水平：*#$()…83%
洛長明轉身去玄關，從公文包里拿出硯池的手機。
是沒有任何密碼的手機。
洛長明手指輕輕一滑，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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