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得用美貌引流
還沒等她出門探查，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張揚的仙鶴啼鳴。
緊接著，一道洪亮又帶著幾分市儈歡脫的嗓音，大喇喇穿透殿門，落滿整座主殿。
「合歡宗弟子何在！仙盟執務長老巡山到訪，速速接令！」
蘇棠音幾人對視一眼，連忙整衣出殿迎客。
門外立著一名錦衣玉帶的仙門長老，眉眼圓滑，笑意盈盈，半點沒有名門長輩的肅穆威嚴，反倒像個遊走各方、八面玲瓏的管事掌柜。
正是仙盟專門管轄各宗門招生考核、經費調配的巡務長老。
長老落地就擺擺手，不等蘇棠音開口，先噼里啪啦一通數落，語氣輕快又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蘇師侄啊，你這在卡在招人的時候封山停招的傳訊，可把我折騰壞了！別的宗門擠破頭搶生源，就你合歡宗特立獨行，年年擺爛，今年還直接停業放假？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他往殿中踱了兩步，一臉深諳門道的通透模樣，絮絮叨叨拆解著如今仙門招生的亂象。
「你以為修仙是什麼好事？枯燥、清苦、日日打坐、年年苦修，熬天姿、熬心性、熬根骨！真正天生長生、家底豐厚的仙二代，誰樂意遭這份罪？」
「那些頂級仙門嫡系、天生靈體的世家子弟、血脈純淨的上古遺族、自帶福運的洞天嬌客，個個生來壽元綿長、逍遙自在。人家生來就站在雲端，不愁修為、不懼天劫，誰肯老老實實蹲在山門裡吃苦修行？」
「願意三年一度擠破頭來參加選拔的，大多都是壽元有限、急於求仙改命的凡人修士，再就是還有一些貪圖仙門資源、想搏個機緣的山精、妖靈、異類精怪。」
長老攤手，笑得一臉精明市儈：「我們各大名門正派也難啊！頂級天才不愛吃苦，世家嬌子不願苦修，只能靠著合歡宗、無情道這些名頭特殊的宗門當幌子。」
「唯有風月道、無情道最是抓人眼球，能勾得那些愛玩愛鬧、不耐清苦的世家少爺小姐、閒散子弟一時好奇報名湊熱鬧。」
「你要是不願意……那也得等人進了選拔場地，我們再由各宗長老輪番遊說、層層篩選，優中選優，把底子好、根骨佳的好苗子，全部忽悠去天劍宗、清虛門、靈禾穀這些名門正派！」
這套操作，仙門早已默契沿用多年。
合歡宗修煉方法惹人窺伺，人又漂亮，專門負責引流雜牌生源、篩選優質天才。
長老話說得直白又通透，毫無遮掩。
他話鋒忽然一轉，方才的強勢數落盡數收起，語氣變得溫和又熟稔，打起了感情牌。
「棠音師侄，我知道你隨性自由，不愛麻煩。但說到底，主動報名合歡宗的，本就是一群耐不住清苦、心性散漫的二流子弟，留不住什麼頂尖人才。」
「你今年照常開放報名，走個過場撐撐場面就行。」
「結果和你封山停招一模一樣，既不影響你宗門內部整頓，又不耽誤仙盟流程，今年的宗門經費還能全額審批下發，兩全其美！」
蘇棠音聽完，瞬間摸清了仙門這套算計。
說白了，合歡宗就是仙盟的引流工具人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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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用來吸引散漫子弟、愛玩的世家兒女，再由名門正派截胡。
她心底暗自嗤笑，天道棋局內外，處處都是算計。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宗門整頓、功法改革處處需要靈石經費，若是硬剛到底、得罪仙盟長老，今年經費被卡，後續諸事寸步難行。
權衡片刻，蘇棠音只好微微頷首，順勢鬆口：「可以照常參選、配合流程。」
長老瞬間喜笑顏開，正要道謝離去，卻聽她補充一句。
「但我第一日不會到場，全權交由門下弟子代為值守。」
長老深知蘇棠音自由散漫、不受拘束的性子，能答應配合已是難得，連忙擺手妥協：「行行行！隨便你安排弟子代班，場面到位即可，不拘細節！」
說罷樂呵呵駕雲離去，生怕她反悔。
蘇棠音垂眸沉思，心底盤算得清清楚楚。
她被迫妥協開放仙選，可仙選首日人流最雜、變數最多，更是原著劇情的關鍵節點，她半點不敢掉以輕心，更不敢親自露面。
為杜絕任何陰差陽錯，她提筆落筆，寫下一封簡短邀約信。
信中言辭平和，坦蕩大方，約天劍宗聖女慕芷柔，弟子選拔第一天兩人於靈山腳下一晤，談及宗門選拔交流事宜。
這樣她為了赴約必然會到靈山腳下和殷厭遇見。
心中五味雜陳，不願多想接下來便是敲定首日值守人選。
她心底快速篩過一遍門下弟子。
大師兄裴玉，冷靜通透、觀察力卓絕、做事滴水不漏，論靠譜無人能及。
可他容貌太過出塵惹眼、性子對外人又冷，初次露面人多眼雜太過吸人注目，反倒不適合低調混跡人群、暗中收集各方情報。
小師妹姜吟心性單純懵懂、太過柔軟善良，獨自值守仙選大場面，她實在放心不下。
唯獨二師弟溫若栩，性子活絡、愛湊熱鬧、人脈廣、嘴甜眼尖，最擅長混跡人群打探各路八卦消息，暗訪蹲點再合適不過。
現在又不到劇情後期，她和大師弟紛紛炮灰後，小師弟激進之心漸起。
溫若栩現在還是承蒙二人羽翼下每天吃喝玩樂的小師弟。
現在派他去，既能早早歷練平穩心性又能又能悄悄旁觀四方異動、捕捉她需要的八卦變數
思慮落定，一切安排妥當。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轉眼便到了仙選開啟、她如約赴靈山的日子。
天色剛亮，晨光熹微，暖意融融鋪滿整座桃山。
門外傳來輕快穩妥的腳步聲。
溫若栩看著端坐案前、神色淡然的蘇棠音，語氣輕快隨性地閒聊報備：
「大師姐，我來跟你匯報昨日之事!昨天我演了一天真是無趣，到處仙人做派，平白端著架子完全沒有門內自在，算是苦差事。」
他端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推門而入，眉眼帶笑，一副萬事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知曉你今日要出門公幹，我特意早起給你帶了早飯。」
說完，他順勢坐下，帶著幾分慣有的八卦興致，慢悠悠拋出昨日打探到的新鮮事：
「對了師姐，我昨日打探到了，聽聞一切如常，唯獨靈山腳下出了樁奇事。」
「天劍宗的聖女慕芷柔，前幾日在山腳溪邊救下了一名陌生少年郎。那少年渾身重傷、氣息微弱，來歷不明，疑似從魔界方向逃竄而來，傷勢兇險至極。」
「聖女心善悲憫，不僅親自為他清創包紮、餵藥療傷，見他靈力耗竭、體虛畏寒，還將自己貼身溫暖、滋養靈氣的護身暖玉，親自掛在了少年身上幫他穩固根基、補充靈力。」
蘇棠音握著銀勺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頓。
碗中溫熱粥氣裊裊升騰，白霧朦朧，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眼底翻湧的所有心緒。
換作從前，她最愛聽這般俊俏少年、美人施救的風月軼事，定然眉眼彎彎、笑著打趣湊熱鬧。
可如今，她心底只剩一片沉靜漠然，無波無瀾。
片刻後，她若無其事地抬手舀起一勺粥，緩緩咽下，語氣清淡平和：「哦。」
單單一字，淡得毫無情緒，聽不出半分好奇。
溫若栩反倒微微一愣，眼底浮出幾分明顯的詫異，忍不住追問：「師姐你居然不感興趣？近些年魔界動盪不安，能孤身從魔界逃出的散修本就寥寥無幾，這般根骨絕佳、容貌出眾的少年，更是罕見至極！」
「沒什麼好奇的。」
蘇棠音放下銀勺，抬眸淡淡開口，疏離又清醒：「天劍宗本就以慈悲濟世為門規，慕芷柔聖女心懷蒼生、悲憫萬物，救人渡厄本就是分內常態。別家宗門私事，與我們合歡宗無關。」
溫若栩定定打量她好幾息，心底暗暗納罕。
他家大師姐，近來當真是愈發成熟了。
他心思通透乖巧，撇撇嘴，心底玩鬧之心漸弱。
看師姐臉色不渝識趣地壓下疑惑，不再多問。
起身告辭前，他終究忍不住補了一句關鍵訊息：
「對了師姐，聽說那少年傷勢稍稍穩固後，聖女便起了惜才之心。見他天賦卓絕、根骨逆天，打算引薦他拜入天劍宗，收錄為外門弟子，親自留在身邊照料栽培。」
話音落下，門扉輕輕合攏，屋內徹底歸於寂靜。
一室溫熱霧氣，裊裊繚繞。
蘇棠音獨自端坐桌前，懸在半空的銀勺遲遲沒有落下。
眼底最後一絲細碎的星光忽閃忽滅，徹底歸於平靜。
果然。
殷厭已經如期遇上了慕芷柔。
緊接著，一道洪亮又帶著幾分市儈歡脫的嗓音，大喇喇穿透殿門，落滿整座主殿。
「合歡宗弟子何在！仙盟執務長老巡山到訪，速速接令！」
蘇棠音幾人對視一眼，連忙整衣出殿迎客。
門外立著一名錦衣玉帶的仙門長老，眉眼圓滑，笑意盈盈，半點沒有名門長輩的肅穆威嚴，反倒像個遊走各方、八面玲瓏的管事掌柜。
正是仙盟專門管轄各宗門招生考核、經費調配的巡務長老。
長老落地就擺擺手，不等蘇棠音開口，先噼里啪啦一通數落，語氣輕快又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蘇師侄啊，你這在卡在招人的時候封山停招的傳訊，可把我折騰壞了！別的宗門擠破頭搶生源，就你合歡宗特立獨行，年年擺爛，今年還直接停業放假？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他往殿中踱了兩步，一臉深諳門道的通透模樣，絮絮叨叨拆解著如今仙門招生的亂象。
「你以為修仙是什麼好事？枯燥、清苦、日日打坐、年年苦修，熬天姿、熬心性、熬根骨！真正天生長生、家底豐厚的仙二代，誰樂意遭這份罪？」
「那些頂級仙門嫡系、天生靈體的世家子弟、血脈純淨的上古遺族、自帶福運的洞天嬌客，個個生來壽元綿長、逍遙自在。人家生來就站在雲端，不愁修為、不懼天劫，誰肯老老實實蹲在山門裡吃苦修行？」
「願意三年一度擠破頭來參加選拔的，大多都是壽元有限、急於求仙改命的凡人修士，再就是還有一些貪圖仙門資源、想搏個機緣的山精、妖靈、異類精怪。」
長老攤手，笑得一臉精明市儈：「我們各大名門正派也難啊！頂級天才不愛吃苦，世家嬌子不願苦修，只能靠著合歡宗、無情道這些名頭特殊的宗門當幌子。」
「唯有風月道、無情道最是抓人眼球，能勾得那些愛玩愛鬧、不耐清苦的世家少爺小姐、閒散子弟一時好奇報名湊熱鬧。」
「你要是不願意……那也得等人進了選拔場地，我們再由各宗長老輪番遊說、層層篩選，優中選優，把底子好、根骨佳的好苗子，全部忽悠去天劍宗、清虛門、靈禾穀這些名門正派！」
這套操作，仙門早已默契沿用多年。
合歡宗修煉方法惹人窺伺，人又漂亮，專門負責引流雜牌生源、篩選優質天才。
長老話說得直白又通透，毫無遮掩。
他話鋒忽然一轉，方才的強勢數落盡數收起，語氣變得溫和又熟稔，打起了感情牌。
「棠音師侄，我知道你隨性自由，不愛麻煩。但說到底，主動報名合歡宗的，本就是一群耐不住清苦、心性散漫的二流子弟，留不住什麼頂尖人才。」
「你今年照常開放報名，走個過場撐撐場面就行。」
「結果和你封山停招一模一樣，既不影響你宗門內部整頓，又不耽誤仙盟流程，今年的宗門經費還能全額審批下發，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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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底暗自嗤笑，天道棋局內外，處處都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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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整頓、功法改革處處需要靈石經費，若是硬剛到底、得罪仙盟長老，今年經費被卡，後續諸事寸步難行。
權衡片刻，蘇棠音只好微微頷首，順勢鬆口：「可以照常參選、配合流程。」
長老瞬間喜笑顏開，正要道謝離去，卻聽她補充一句。
「但我第一日不會到場，全權交由門下弟子代為值守。」
長老深知蘇棠音自由散漫、不受拘束的性子，能答應配合已是難得，連忙擺手妥協：「行行行！隨便你安排弟子代班，場面到位即可，不拘細節！」
說罷樂呵呵駕雲離去，生怕她反悔。
蘇棠音垂眸沉思，心底盤算得清清楚楚。
她被迫妥協開放仙選，可仙選首日人流最雜、變數最多，更是原著劇情的關鍵節點，她半點不敢掉以輕心，更不敢親自露面。
為杜絕任何陰差陽錯，她提筆落筆，寫下一封簡短邀約信。
信中言辭平和，坦蕩大方，約天劍宗聖女慕芷柔，弟子選拔第一天兩人於靈山腳下一晤，談及宗門選拔交流事宜。
這樣她為了赴約必然會到靈山腳下和殷厭遇見。
心中五味雜陳，不願多想接下來便是敲定首日值守人選。
她心底快速篩過一遍門下弟子。
大師兄裴玉，冷靜通透、觀察力卓絕、做事滴水不漏，論靠譜無人能及。
可他容貌太過出塵惹眼、性子對外人又冷，初次露面人多眼雜太過吸人注目，反倒不適合低調混跡人群、暗中收集各方情報。
小師妹姜吟心性單純懵懂、太過柔軟善良，獨自值守仙選大場面，她實在放心不下。
唯獨二師弟溫若栩，性子活絡、愛湊熱鬧、人脈廣、嘴甜眼尖，最擅長混跡人群打探各路八卦消息，暗訪蹲點再合適不過。
現在又不到劇情後期，她和大師弟紛紛炮灰後，小師弟激進之心漸起。
溫若栩現在還是承蒙二人羽翼下每天吃喝玩樂的小師弟。
現在派他去，既能早早歷練平穩心性又能又能悄悄旁觀四方異動、捕捉她需要的八卦變數
思慮落定，一切安排妥當。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轉眼便到了仙選開啟、她如約赴靈山的日子。
天色剛亮，晨光熹微，暖意融融鋪滿整座桃山。
門外傳來輕快穩妥的腳步聲。
溫若栩看著端坐案前、神色淡然的蘇棠音，語氣輕快隨性地閒聊報備：
「大師姐，我來跟你匯報昨日之事!昨天我演了一天真是無趣，到處仙人做派，平白端著架子完全沒有門內自在，算是苦差事。」
他端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推門而入，眉眼帶笑，一副萬事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知曉你今日要出門公幹，我特意早起給你帶了早飯。」
說完，他順勢坐下，帶著幾分慣有的八卦興致，慢悠悠拋出昨日打探到的新鮮事：
「對了師姐，我昨日打探到了，聽聞一切如常，唯獨靈山腳下出了樁奇事。」
「天劍宗的聖女慕芷柔，前幾日在山腳溪邊救下了一名陌生少年郎。那少年渾身重傷、氣息微弱，來歷不明，疑似從魔界方向逃竄而來，傷勢兇險至極。」
「聖女心善悲憫，不僅親自為他清創包紮、餵藥療傷，見他靈力耗竭、體虛畏寒，還將自己貼身溫暖、滋養靈氣的護身暖玉，親自掛在了少年身上幫他穩固根基、補充靈力。」
蘇棠音握著銀勺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頓。
碗中溫熱粥氣裊裊升騰，白霧朦朧，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眼底翻湧的所有心緒。
換作從前，她最愛聽這般俊俏少年、美人施救的風月軼事，定然眉眼彎彎、笑著打趣湊熱鬧。
可如今，她心底只剩一片沉靜漠然，無波無瀾。
片刻後，她若無其事地抬手舀起一勺粥，緩緩咽下，語氣清淡平和：「哦。」
單單一字，淡得毫無情緒，聽不出半分好奇。
溫若栩反倒微微一愣，眼底浮出幾分明顯的詫異，忍不住追問：「師姐你居然不感興趣？近些年魔界動盪不安，能孤身從魔界逃出的散修本就寥寥無幾，這般根骨絕佳、容貌出眾的少年，更是罕見至極！」
「沒什麼好奇的。」
蘇棠音放下銀勺，抬眸淡淡開口，疏離又清醒：「天劍宗本就以慈悲濟世為門規，慕芷柔聖女心懷蒼生、悲憫萬物，救人渡厄本就是分內常態。別家宗門私事，與我們合歡宗無關。」
溫若栩定定打量她好幾息，心底暗暗納罕。
他家大師姐，近來當真是愈發成熟了。
他心思通透乖巧，撇撇嘴，心底玩鬧之心漸弱。
看師姐臉色不渝識趣地壓下疑惑，不再多問。
起身告辭前，他終究忍不住補了一句關鍵訊息：
「對了師姐，聽說那少年傷勢稍稍穩固後，聖女便起了惜才之心。見他天賦卓絕、根骨逆天，打算引薦他拜入天劍宗，收錄為外門弟子，親自留在身邊照料栽培。」
話音落下，門扉輕輕合攏，屋內徹底歸於寂靜。
一室溫熱霧氣，裊裊繚繞。
蘇棠音獨自端坐桌前，懸在半空的銀勺遲遲沒有落下。
眼底最後一絲細碎的星光忽閃忽滅，徹底歸於平靜。
果然。
殷厭已經如期遇上了慕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