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嫌棄你粘人
語調慵懶戲謔，卻藏著淬入骨髓的惡意，字字陰寒，聲聲刺骨。
「終於醒了？」
殷厭渾身肌肉驟然緊繃，神魂巨震，渾身僵冷如冰。
這道聲音來得太過詭異，無聲無息侵入識海，不受魔氣阻隔，不受神魂防禦，居然幾瞬就徹底掌控了他的心神。
他強忍著心口撕裂般的劇痛，咬牙繃著沙啞緊繃的嗓音，低喝出聲：「誰？！」
識海中的陰冷男聲低低輕笑一聲，笑聲黏膩陰詭，帶著盡在掌握的戲謔與漠然：「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曉你心底所有隱秘心思，知曉你日夜牽掛、輾轉難眠的執念。」
那聲音步步緊逼，順著他的神魂縫隙不斷滲透，精準戳中他最深的執念與軟肋：「你在想蘇棠音，對不對？」
「你還在自欺欺人，還在心底騙自己，她心裡有你，她狠心送走你，是萬般無奈、身不由己，是有苦難言，對不對？」
每一個字，都精準說中他深夜無人時，反覆自我慰藉的虛妄念想。
殷厭額角青筋劇烈跳動，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戾氣與慌亂，立刻運轉周身殘存的靈力，想要凝聚神魂之力，將這道陌生詭異的意識強行逼出識海！
可靈力剛剛催動流轉心口，原本尚且可控的噬心焚情蠱，驟然像是被徹底激怒，在心口瘋狂躁動、劇烈噬咬！
蠱蟲蠕動啃噬的痛感瞬間翻倍，撕裂、碾壓、穿刺萬般痛楚交織在一起，席捲全身。
劇烈的疼痛直衝頭頂，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神魂劇烈恍惚，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渾身脫力顫抖。
「別白費力氣了。」
陰冷的聲音依舊慢悠悠迴蕩在識海，帶著勝券在握的從容與冰冷嘲諷：「這專情情蠱，乃是我親手淬鍊、親手煉製的天選蠱蟲。」
「你的神魂波動、你的心底執念、你的愛恨喜怒，甚至你每一次心跳、每一絲念想，我都一清二楚，盡數掌控。」
「我勸你省點力氣，好好聽一聽，你最不願承認的真話。」
漆黑的屋內，少年喘著粗重紊亂的氣息，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頜線不斷滑落，嗓音顫抖破碎，帶著極致的虛弱與掙扎：「什麼……真話？」
「真話？」那聲音嗤笑出聲，惡意肆意蔓延，字字淬毒，刀刀剜心，「真話就是，此時此刻，你的心上人蘇棠音，早已將你拋之腦後，半點不留。」
「她此刻正與旁人溫存相伴，兩情相悅，早把你這個礙事的累贅，忘得一乾二淨！」
「她嫌你礙事，嫌你偏執黏人，嫌你滿身傷病拖累於她，耽誤她與旁人朝夕相伴、雙修修行。張阿茗、裴玉，還有無數圍在她身邊的人，隨便哪一個，都比你省心、比你合她心意。」
「他們才是一拍即合、性情互補、琴瑟和鳴的天生道侶，是她真正想要的相伴之人。而你？不過是她雙修路上，一個礙眼多餘、徒增麻煩的絆腳石。如今將你一腳踢開，她正好清淨自在，縱情享樂。」
「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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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厭厲聲反駁，瞳孔驟縮，眼底滿是抗拒與慌亂。
可他的聲音虛軟無力，顫抖破碎，連他自己都聽得出其中的底氣全無、不堪一擊。
傍晚雜役弟子那句「蘇師姐陪張阿茗逛半日桃林」的戲謔話語，此刻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瘋狂迴響，與識海里這道陰冷惡毒的話語詭異重合，層層印證，徹底擊碎他心底最後的防線。
「我胡說？」識海之中的聲音嘲諷更甚，步步緊逼，不給他半分喘息餘地，字字誅心，「那你倒是說說，她若真心待你，為何自你離開合歡宗，便再也不肯見你一面？」
「為何從不親自開口告別，不肯給你半句解釋，只敢托天劍宗旁人將你送走，自己躲得乾乾淨淨、避而不見？」
「若是真的在乎你，怎會連最後一面的情面，都吝嗇予你？」
接連幾句質問，冰冷凌厲，句句屬實，戳得他心神震顫，無從辯駁。
殷厭死死咬著蒼白的下唇，舌尖抵著齒間，拼命為她辯解，更像是在垂死掙扎，自我麻痹：「她只是……只是生氣我屢次糟踐自身修為，罔顧性命。」
「她當初親口說過，讓我好好養傷，安心修行。」
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底氣。
可這份微薄底氣，轉瞬便被無情碾碎。
「養傷？」陰冷的笑聲肆意張狂，滿是嘲弄，字字揭穿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傻得可憐的孩子。」
「她守在你床前悉心照料那幾日，何曾有半分真心疼惜？」
「她不過是怕你身中情蠱，驟然暴斃死在合歡宗，落人口實。合歡宗大師姐肆意撩撥、始亂終棄，逼死貼身小情郎。這般難聽的名聲，會污了她逍遙肆意、風流絕世的名頭。」
「她對你所有的溫柔照料、所有的眼底慌亂，全是做給旁人看的表面場面，只為落一個仁至義盡的好名聲。」
「她演盡了溫柔善心，保全了自身名聲，僅此而已。」
「待你真的蠱毒爆發、身死道消，她轉頭便會清空所有過往，尋新的知己道侶，縱情風月、自在逍遙，半分難過、半分愧疚，都不會有。」
「還有那句讓你執念至今的『換個人，或可解蠱』，你當真以為是為了你好？」
聲音驟然壓低，惡意層層翻湧，如同毒蛇纏骨：「她只是嫌你麻煩纏身、難以擺脫，只想儘快將你這個燙手山芋推給旁人，徹底甩掉。」
「她想要的，是乾淨省心、無需費心照料的新鮮玩伴，而非你這般偏執執拗、滿身隱患、生死難料的累贅。」
「自始至終，你於她而言，都只是無聊風月里，一個解悶消遣的玩意兒。」
「玩膩了，興致盡了，自然隨手丟棄，毫無可惜。」
一句句冰冷惡毒的話語，如同無數淬毒的利刃，精準刺穿他所有的溫柔回憶、所有的偏執期盼、所有的自我慰藉。
殷厭渾身劇烈顫抖，指尖冰涼刺骨，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四肢百骸盡數被無邊寒意包裹。
可喉嚨像是被冰冷的巨石死死堵住，乾澀脹痛，窒息感席捲全身，讓他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所有的事實，都在無情印證這些惡毒的話語。
是她，親手將他送出合歡宗，斬斷所有牽絆。
是她，親口說出換個人解蠱，字字絕情。
是她，自他離去後，避而不見，半分音訊全無。
所有他不願承認的真相，所有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所有他拼命掩蓋的隱患，此刻盡數浮出水面，赤裸裸攤在眼前。
這些深埋心底、不敢觸碰的恐懼種子，本就由蘇棠音親手埋下，蟄伏心底。
如今被這蠱毒心魔徹底澆灌催生，瞬間瘋狂生根、肆意蔓延。
如同黑色藤蔓密密麻麻纏繞心臟。
層層收緊，死死桎梏。
勒得他心口窒息劇痛，連呼吸都帶著徹骨的寒涼。
心口的蠱蟲瘋狂翕動不止。
「終於醒了？」
殷厭渾身肌肉驟然緊繃，神魂巨震，渾身僵冷如冰。
這道聲音來得太過詭異，無聲無息侵入識海，不受魔氣阻隔，不受神魂防禦，居然幾瞬就徹底掌控了他的心神。
他強忍著心口撕裂般的劇痛，咬牙繃著沙啞緊繃的嗓音，低喝出聲：「誰？！」
識海中的陰冷男聲低低輕笑一聲，笑聲黏膩陰詭，帶著盡在掌握的戲謔與漠然：「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曉你心底所有隱秘心思，知曉你日夜牽掛、輾轉難眠的執念。」
那聲音步步緊逼，順著他的神魂縫隙不斷滲透，精準戳中他最深的執念與軟肋：「你在想蘇棠音，對不對？」
「你還在自欺欺人，還在心底騙自己，她心裡有你，她狠心送走你，是萬般無奈、身不由己，是有苦難言，對不對？」
每一個字，都精準說中他深夜無人時，反覆自我慰藉的虛妄念想。
殷厭額角青筋劇烈跳動，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戾氣與慌亂，立刻運轉周身殘存的靈力，想要凝聚神魂之力，將這道陌生詭異的意識強行逼出識海！
可靈力剛剛催動流轉心口，原本尚且可控的噬心焚情蠱，驟然像是被徹底激怒，在心口瘋狂躁動、劇烈噬咬！
蠱蟲蠕動啃噬的痛感瞬間翻倍，撕裂、碾壓、穿刺萬般痛楚交織在一起，席捲全身。
劇烈的疼痛直衝頭頂，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神魂劇烈恍惚，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渾身脫力顫抖。
「別白費力氣了。」
陰冷的聲音依舊慢悠悠迴蕩在識海，帶著勝券在握的從容與冰冷嘲諷：「這專情情蠱，乃是我親手淬鍊、親手煉製的天選蠱蟲。」
「你的神魂波動、你的心底執念、你的愛恨喜怒，甚至你每一次心跳、每一絲念想，我都一清二楚，盡數掌控。」
「我勸你省點力氣，好好聽一聽，你最不願承認的真話。」
漆黑的屋內，少年喘著粗重紊亂的氣息，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頜線不斷滑落，嗓音顫抖破碎，帶著極致的虛弱與掙扎：「什麼……真話？」
「真話？」那聲音嗤笑出聲，惡意肆意蔓延，字字淬毒，刀刀剜心，「真話就是，此時此刻，你的心上人蘇棠音，早已將你拋之腦後，半點不留。」
「她此刻正與旁人溫存相伴，兩情相悅，早把你這個礙事的累贅，忘得一乾二淨！」
「她嫌你礙事，嫌你偏執黏人，嫌你滿身傷病拖累於她，耽誤她與旁人朝夕相伴、雙修修行。張阿茗、裴玉，還有無數圍在她身邊的人，隨便哪一個，都比你省心、比你合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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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說？」識海之中的聲音嘲諷更甚，步步緊逼，不給他半分喘息餘地，字字誅心，「那你倒是說說，她若真心待你，為何自你離開合歡宗，便再也不肯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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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厭死死咬著蒼白的下唇，舌尖抵著齒間，拼命為她辯解，更像是在垂死掙扎，自我麻痹：「她只是……只是生氣我屢次糟踐自身修為，罔顧性命。」
「她當初親口說過，讓我好好養傷，安心修行。」
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底氣。
可這份微薄底氣，轉瞬便被無情碾碎。
「養傷？」陰冷的笑聲肆意張狂，滿是嘲弄，字字揭穿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傻得可憐的孩子。」
「她守在你床前悉心照料那幾日，何曾有半分真心疼惜？」
「她不過是怕你身中情蠱，驟然暴斃死在合歡宗，落人口實。合歡宗大師姐肆意撩撥、始亂終棄，逼死貼身小情郎。這般難聽的名聲，會污了她逍遙肆意、風流絕世的名頭。」
「她對你所有的溫柔照料、所有的眼底慌亂，全是做給旁人看的表面場面，只為落一個仁至義盡的好名聲。」
「她演盡了溫柔善心，保全了自身名聲，僅此而已。」
「待你真的蠱毒爆發、身死道消，她轉頭便會清空所有過往，尋新的知己道侶，縱情風月、自在逍遙，半分難過、半分愧疚，都不會有。」
「還有那句讓你執念至今的『換個人，或可解蠱』，你當真以為是為了你好？」
聲音驟然壓低，惡意層層翻湧，如同毒蛇纏骨：「她只是嫌你麻煩纏身、難以擺脫，只想儘快將你這個燙手山芋推給旁人，徹底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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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你於她而言，都只是無聊風月里，一個解悶消遣的玩意兒。」
「玩膩了，興致盡了，自然隨手丟棄，毫無可惜。」
一句句冰冷惡毒的話語，如同無數淬毒的利刃，精準刺穿他所有的溫柔回憶、所有的偏執期盼、所有的自我慰藉。
殷厭渾身劇烈顫抖，指尖冰涼刺骨，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四肢百骸盡數被無邊寒意包裹。
可喉嚨像是被冰冷的巨石死死堵住，乾澀脹痛，窒息感席捲全身，讓他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所有的事實，都在無情印證這些惡毒的話語。
是她，親手將他送出合歡宗，斬斷所有牽絆。
是她，親口說出換個人解蠱，字字絕情。
是她，自他離去後，避而不見，半分音訊全無。
所有他不願承認的真相，所有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所有他拼命掩蓋的隱患，此刻盡數浮出水面，赤裸裸攤在眼前。
這些深埋心底、不敢觸碰的恐懼種子，本就由蘇棠音親手埋下，蟄伏心底。
如今被這蠱毒心魔徹底澆灌催生，瞬間瘋狂生根、肆意蔓延。
如同黑色藤蔓密密麻麻纏繞心臟。
層層收緊，死死桎梏。
勒得他心口窒息劇痛，連呼吸都帶著徹骨的寒涼。
心口的蠱蟲瘋狂翕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