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燙得他耳根發暖
溫軟的指腹貼著他微涼的腕骨。
稍一用力，便拉著人轉身往仙台下行的玉階走去。
「站在這兒憋悶氣有什麼意思，陪師姐下山逛逛。」
她走在前面，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縱容，「剛打發走一個懂事的，正好你來了，省得我一個人走得無趣。」
這一下，周遭瞬時靜了半息，隨即炸開了細碎的私語。
仙台上人頭攢動，各峰新收的弟子、值守的執事、甚至幾位閉目養神的長老，都循聲望了過來。
合歡宗蘇棠音的名號，整個仙門小輩里無人不曉。
生得艷絕，性子隨性，修的又是多情道，平日雖愛笑鬧，卻從沒有當眾與誰這般親近過、遷就過誰。
「那白衣少年是誰？外門新來的？」
「看著眼生，好像是此次選拔拔上來的單靈根？」
「蘇師姐竟光明正大親自帶走，這可不是以前旁人會有的待遇，哪次不是別人跟在她屁股後面追……這還是頭一回見。」
議論聲順著風飄過來，不大不小，剛巧能落進兩人耳里。
殷厭渾身一僵，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猛地攥緊。
他第一反應是抽手，他身份特殊，不宜引人注目。
可指尖觸到她軟乎乎的溫度，到了嘴邊的拒絕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眼，飛快掃過周遭投來的各色目光，有驚訝，有探究，有艷羨，也有不忿。
可這些目光落在身上，竟半點都不惹他厭煩，反倒有股隱秘的、近乎張揚的甜意。
從心口一點點漫上來，燙得他耳根發暖。
所有人都在看。
可她主動牽著的人，是他。
她走在前面，裙擺掃過他的鞋尖，側臉明艷，眼尾的小紅痣在日光下晃得人心尖發顫。
她自始至終沒回頭看旁人一眼，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連指尖都輕輕蹭著他的腕骨，像在安撫，又像在撩撥。
「旁人愛看便看，」她像是察覺到他的緊繃，側過頭笑了笑，聲音清軟，只說給他一個人聽，「難不成拉我新收的小師弟走兩步，還要看他們臉色？」
一句話，像根羽毛，輕輕掃過殷厭的心尖。
醋意蕩然無存。
他喉結滾了滾，緊繃的肩背悄悄鬆了些。
垂著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腕，她的手白，他的手青，疊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契合。
他想，自己在她心裡終究是有幾分不同的。
昨夜榻上的溫存是真的，齒間的甜是真的，此刻當眾的偏愛，也是真的。
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想，往後日日與她一同修行，一同下山，旁人提起蘇棠音，便會想起他殷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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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與她雙修過的人，都會慢慢淡出，最後只剩他一個。
她以後一生一世，會如自己一般只有他一個人。
越想，甜意越在胸口翻湧，幾乎要漫出來。
他垂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欣喜。
任由她拉著往下走，甚至微微放輕了腳步，配合著她的步子，生怕走快了，這片刻的親密就會消散。
可這份甜，沒持續半盞茶的功夫。
順著玉階走下山，人聲漸漸遠了。山風卷著草木香吹過來，蘇棠音隨口和他說著宗門裡的瑣事，一路嘰嘰喳喳的，像只跳躍著的紅尾山雀，全然沒察覺身側少年翻湧的心思。
殷厭安靜聽著，偶爾低低應一聲，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側臉上，沒挪開半分。
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給她明艷的眉眼鍍上一層暖金，連臉上的絨毛眼尾都顯得格外好看。
他看著看著，心裡的戾氣竟慢慢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的執念。
心底甜蜜和酸澀腫脹交織，他終究是壓不住翻上來的醋意，喉結滾了滾，低聲問：「師姐和很多人，都雙修過嗎？」
蘇棠音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
她覺得這小師弟實在有趣，問的話都透著股青澀的傻氣。
她收回手，搖著團扇慢悠悠往山下走，語氣隨意得很：「合歡宗修多情道，雙修行氣本就是尋常事。合眼緣的、根基合適的，偶爾搭伴練幾場，算不得什麼。」
「再說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修行而已，又不是動真心，哪來那麼多講究。」
修行而已。
四個字，像四根細針，狠狠扎進殷厭的心裡。
他們這麼多日掌心相貼、靈氣交融，或許在她眼裡，都只是如同一場搭伴的「修行而已」。
一想到師姐在心裡有一絲一毫將自己與那張阿茗相提並論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悶得發疼，又酸又澀，混著滔天的占有欲，幾乎要衝破胸膛。
可他臉上沒露半分，只是快步跟上她的腳步，垂著眼，聲音低低的，像個討要糖吃的孩子，小心翼翼，又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執拗：「那師姐，還會和我雙修多久？」
蘇棠音側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走在她身側，側臉冷峭，睫毛很長，垂著眼的時候顯得格外乖順。
她想起上次雙修時他緊繃的肩背、泛紅的耳根，還有體內異常純淨的靈氣，與她的功法相輔相成，行氣效果比以往任何一個道侶都好。
長得合眼緣，根骨又佳，逗起來還有意思，這樣的雙修對象，打著燈籠都難找。
「多久啊……」蘇棠音淺笑一聲。
「我也不知道多久，因緣而聚因緣而散啊。」
繼而她笑得爽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根骨比張阿茗好太多，和你行氣，我也受益。等過幾日你《纏絲繞》入門了，師姐再帶你走幾遍大周天，保管你修為精進得快。等往後再尋著兩三個根骨相稱的，修行路上也能省不少力氣。」
可落在殷厭耳里，卻十分不受用。
「兩三個根骨相稱的」更是一把淬冰的尖刀，瞬間攪碎了他所有的竊喜與幻想。
他腳步猛地頓住。
「怎麼了？」她轉過身，團扇在手裡轉了一圈，「走累了？還是餓了？師姐請你吃糰子……」
「我和他們不一樣。」他開口，聲音低而啞，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
蘇棠音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又說了一遍。這一次他抬起眼，那雙在她面前總是乖順濕潤符眼睛裡翻湧著太濃太烈情緒。
幾乎只露出了一絲裂縫，就已經燙得讓人不敢靠近。
「那些人……張阿茗也好，王阿銘也好，以前那些不知名的道侶都算上，我和他們不一樣。
我只有師姐一個人，只認定師姐一個人，以後一生一世也只想有師姐一個人。」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里擠出來的。掏心掏肺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近乎絕望的認真。
像一個把所有籌碼都推到桌上的人，只求她這個無心之人一句對等的承諾。
稍一用力，便拉著人轉身往仙台下行的玉階走去。
「站在這兒憋悶氣有什麼意思，陪師姐下山逛逛。」
她走在前面，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縱容，「剛打發走一個懂事的，正好你來了，省得我一個人走得無趣。」
這一下，周遭瞬時靜了半息，隨即炸開了細碎的私語。
仙台上人頭攢動，各峰新收的弟子、值守的執事、甚至幾位閉目養神的長老，都循聲望了過來。
合歡宗蘇棠音的名號，整個仙門小輩里無人不曉。
生得艷絕，性子隨性，修的又是多情道，平日雖愛笑鬧，卻從沒有當眾與誰這般親近過、遷就過誰。
「那白衣少年是誰？外門新來的？」
「看著眼生，好像是此次選拔拔上來的單靈根？」
「蘇師姐竟光明正大親自帶走，這可不是以前旁人會有的待遇，哪次不是別人跟在她屁股後面追……這還是頭一回見。」
議論聲順著風飄過來，不大不小，剛巧能落進兩人耳里。
殷厭渾身一僵，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猛地攥緊。
他第一反應是抽手，他身份特殊，不宜引人注目。
可指尖觸到她軟乎乎的溫度，到了嘴邊的拒絕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眼，飛快掃過周遭投來的各色目光，有驚訝，有探究，有艷羨，也有不忿。
可這些目光落在身上，竟半點都不惹他厭煩，反倒有股隱秘的、近乎張揚的甜意。
從心口一點點漫上來，燙得他耳根發暖。
所有人都在看。
可她主動牽著的人，是他。
她走在前面，裙擺掃過他的鞋尖，側臉明艷，眼尾的小紅痣在日光下晃得人心尖發顫。
她自始至終沒回頭看旁人一眼，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連指尖都輕輕蹭著他的腕骨，像在安撫，又像在撩撥。
「旁人愛看便看，」她像是察覺到他的緊繃，側過頭笑了笑，聲音清軟，只說給他一個人聽，「難不成拉我新收的小師弟走兩步，還要看他們臉色？」
一句話，像根羽毛，輕輕掃過殷厭的心尖。
醋意蕩然無存。
他喉結滾了滾，緊繃的肩背悄悄鬆了些。
垂著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腕，她的手白，他的手青，疊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契合。
他想，自己在她心裡終究是有幾分不同的。
昨夜榻上的溫存是真的，齒間的甜是真的，此刻當眾的偏愛，也是真的。
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想，往後日日與她一同修行，一同下山，旁人提起蘇棠音，便會想起他殷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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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與她雙修過的人，都會慢慢淡出，最後只剩他一個。
她以後一生一世，會如自己一般只有他一個人。
越想，甜意越在胸口翻湧，幾乎要漫出來。
他垂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欣喜。
任由她拉著往下走，甚至微微放輕了腳步，配合著她的步子，生怕走快了，這片刻的親密就會消散。
可這份甜，沒持續半盞茶的功夫。
順著玉階走下山，人聲漸漸遠了。山風卷著草木香吹過來，蘇棠音隨口和他說著宗門裡的瑣事，一路嘰嘰喳喳的，像只跳躍著的紅尾山雀，全然沒察覺身側少年翻湧的心思。
殷厭安靜聽著，偶爾低低應一聲，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側臉上，沒挪開半分。
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給她明艷的眉眼鍍上一層暖金，連臉上的絨毛眼尾都顯得格外好看。
他看著看著，心裡的戾氣竟慢慢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的執念。
心底甜蜜和酸澀腫脹交織，他終究是壓不住翻上來的醋意，喉結滾了滾，低聲問：「師姐和很多人，都雙修過嗎？」
蘇棠音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
她覺得這小師弟實在有趣，問的話都透著股青澀的傻氣。
她收回手，搖著團扇慢悠悠往山下走，語氣隨意得很：「合歡宗修多情道，雙修行氣本就是尋常事。合眼緣的、根基合適的，偶爾搭伴練幾場，算不得什麼。」
「再說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修行而已，又不是動真心，哪來那麼多講究。」
修行而已。
四個字，像四根細針，狠狠扎進殷厭的心裡。
他們這麼多日掌心相貼、靈氣交融，或許在她眼裡，都只是如同一場搭伴的「修行而已」。
一想到師姐在心裡有一絲一毫將自己與那張阿茗相提並論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悶得發疼，又酸又澀，混著滔天的占有欲，幾乎要衝破胸膛。
可他臉上沒露半分，只是快步跟上她的腳步，垂著眼，聲音低低的，像個討要糖吃的孩子，小心翼翼，又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執拗：「那師姐，還會和我雙修多久？」
蘇棠音側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走在她身側，側臉冷峭，睫毛很長，垂著眼的時候顯得格外乖順。
她想起上次雙修時他緊繃的肩背、泛紅的耳根，還有體內異常純淨的靈氣，與她的功法相輔相成，行氣效果比以往任何一個道侶都好。
長得合眼緣，根骨又佳，逗起來還有意思，這樣的雙修對象，打著燈籠都難找。
「多久啊……」蘇棠音淺笑一聲。
「我也不知道多久，因緣而聚因緣而散啊。」
繼而她笑得爽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根骨比張阿茗好太多，和你行氣，我也受益。等過幾日你《纏絲繞》入門了，師姐再帶你走幾遍大周天，保管你修為精進得快。等往後再尋著兩三個根骨相稱的，修行路上也能省不少力氣。」
可落在殷厭耳里，卻十分不受用。
「兩三個根骨相稱的」更是一把淬冰的尖刀，瞬間攪碎了他所有的竊喜與幻想。
他腳步猛地頓住。
「怎麼了？」她轉過身，團扇在手裡轉了一圈，「走累了？還是餓了？師姐請你吃糰子……」
「我和他們不一樣。」他開口，聲音低而啞，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
蘇棠音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又說了一遍。這一次他抬起眼，那雙在她面前總是乖順濕潤符眼睛裡翻湧著太濃太烈情緒。
幾乎只露出了一絲裂縫，就已經燙得讓人不敢靠近。
「那些人……張阿茗也好，王阿銘也好，以前那些不知名的道侶都算上，我和他們不一樣。
我只有師姐一個人，只認定師姐一個人，以後一生一世也只想有師姐一個人。」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里擠出來的。掏心掏肺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近乎絕望的認真。
像一個把所有籌碼都推到桌上的人，只求她這個無心之人一句對等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