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臉羞，乖順得任她擺弄
張阿茗的話音落定，山風卷著靈霧從兩人之間掠過。
蘇棠音聞言，只是挑了挑眉，臉上沒半分驚訝，也沒半分動容。
她指尖重新搖起那柄碧色團扇，扇面輕晃，帶起一縷甜軟的香。
表清漫不經心得像剛剛僅僅是聽人隨口說了句「今日天氣不錯」。
扇風掃過鬢邊碎發的瞬間，她眼角餘光不經意掠向不遠處的柏樹林。
濃深樹影里，一道白衣身影靜立不動。
少年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冷白的眼瞼上鋪下淺影，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漆黑偏執的戾氣。
只露出一截繃緊的下頜線，與垂在身側、攥得指節泛白的手。
是殷厭。
見是他，蘇棠音唇角輕勾，搖扇的指尖微頓。
昨夜榻上掌心相貼、靈氣纏纏綿綿走通大周天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垂著眼，耳根紅透，連呼吸都放得輕軟，乖順得任她擺弄，像只溫馴的伏獸。
那份帶著青澀的溫存乖巧，猝不及防撞進心口，竟讓她慣常波瀾不驚的心境，掠起了一絲極淡的漣漪。
不過轉瞬，她便壓下了那點異樣，目光輕飄飄落回張阿茗身上，神色半分未變。
「雙修就不必了。」
她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當初在山下與你行氣，是見你靈根未開、經脈淤堵，順手幫你拓個基、引個路，算不得什麼。如今你拜入青石師尊門下，有正統器修心法傳承，根基穩固，再與我雙修，於你增益寥寥，反倒容易落人口實，耽誤你正經修行。」
話說得通透，也分得徹底。
當初是各取所需，她借凡人純陽之身練一段清心訣，他借她靈氣開靈根入仙門。
如今交易兩清，緣分便到此為止，再糾纏就失了分寸。
這是她一貫的規矩。
風月場裡走，片葉不沾身。撩的時候盡興，散的時候乾脆，從來不會為誰多停留半分。
張阿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幾分。
他攥了攥拳，還想再說什麼。
可抬眼撞進蘇棠音清淡含笑的眼底那裡面溫柔依舊，卻沒有半分留戀，像看一個普通的路人。
他忽然就懂了，茶寮里的溫柔、山下的雙修、隨口的提攜，全都是她隨手施予的恩惠，從不是獨屬於他的偏愛。
再糾纏，只會惹她厭煩。
而他之所以能以凡人之軀得她眷顧，最識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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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唐突了。」他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失落，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師姐昔日照拂，日後師姐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張阿茗萬死不辭。」
「不必。」蘇棠音淡淡頷首，「好好跟著青石師尊修行，前途無量。」
張阿茗又行了一禮，轉身抱著剛領到的器修典籍，一步步往器修峰的方向走了，背影看著有幾分落寞。
仙台邊重歸安靜，只有山風掠過玉欄的輕響。
蘇棠音收了團扇，非但沒半點撞破偷聽的侷促，反倒想起方才樹影里少年一身冷戾的模樣，與昨夜的乖巧反差得有趣，逗弄的心思瞬間冒了頭。
她提著裙擺慢悠悠走過去，站在樹影邊緣，笑著揚聲：「小師弟躲在這兒做什麼？莫不是偷偷來看師姐，不好意思出來？」
殷厭沒應聲，從樹影里緩步踱了出來。
他臉色比平日更冷了些，眉眼浸在樹蔭里，冷峭得像覆了層霜。
墨色的眼瞳沉沉的，看不出情緒，只落在她臉上，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沒料到她早早就看見了自己。
方才她目光掃過自己樹林
的那一刻，他心臟都漏了半拍，以為會被當場戳穿，可她竟面不改色地跟張阿茗調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份漫不經心，反倒更磨人。
「路過。」他聲音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視線掃過張阿茗離去的方向，慢悠悠收回，「他剛才，又要和你雙修？」
他只聽見張阿茗的話，師姐後來說了什麼並未聽清。
只是想到她對他的溫柔笑臉，殷厭垂在身側的手，卻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是啊。」蘇棠音答得隨口，完全沒察覺他翻湧的心思，還笑著搖了搖頭，「可惜了，剛入師門就心浮氣躁，怕師尊怪罪，我給拒了。」
她說著，往前湊了半步，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怎麼，小師弟關心這個？莫不是吃醋了？」
她慣愛逗他，愛看他清冷麵皮下泛紅的耳根，愛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像逗一隻怕生的貓，越躲，越想撩。
方才瞥見他藏在戾氣下的模樣，反倒讓她更想撩撥得他繃不住冷臉。
可這一次，殷厭冷著臉沒有反應。
周身的氣壓低壓著，長睫在冷白的眼瞼上鋪下濃重的陰影。
僵硬的嘴角將眼底翻湧的醋意、戾氣與隱秘的委屈在始作俑者面前全都毫不掩飾地傾泄出來。
蘇棠音挑了挑眉，反倒更來了興致。
往日裡一撩就羞的小師弟，今日竟擺起冷臉來了。
哎呦哎呦。
她搖著碧色團扇，又往前湊了寸許，甜軟的香風隨著扇面輕晃，盡數撲在他臉上。
她微微仰頭，視線從他緊抿的薄唇，掃過他冷硬的下頜線，最後落在他垂著的濃密眼睫上，語氣里的笑意更濃，帶著點故意的拖腔：「怎麼不說話？真叫我猜中了？」
殷厭還是沒抬眼，也沒應聲。
他能聞到她身上甜軟的脂粉香混著淡淡的靈草氣，能看見她石榴紅的裙裾在眼前輕輕晃。
可每近一分，他心口的酸脹就重一分，攥著的手就緊一分。
吃醋竟是這種滋味。
整個胸口又酸又麻卻又不能將怒氣發泄，實在叫人難堪。
他不僅氣張阿茗的痴心妄想，氣她將雙修看得這般輕描淡寫，更是氣自己這般輕易就被她牽動心緒。
可對著她含笑的眼，他半句重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憋著一身冷戾，用沉默抵著翻湧的占有欲，怕一開口，就泄了內里的瘋魔。
蘇棠音見他這副悶葫蘆似的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索性收了團扇，指尖微微抬起，指腹輕輕颳了一下他緊繃的下頜。
指尖觸到的皮膚微涼，硬邦邦的，像塊捂不熱的寒玉。
「還挺有脾氣。」她輕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輕輕滑下去，沒等他躲開，便順勢勾住了他的手腕。
蘇棠音聞言，只是挑了挑眉，臉上沒半分驚訝，也沒半分動容。
她指尖重新搖起那柄碧色團扇，扇面輕晃，帶起一縷甜軟的香。
表清漫不經心得像剛剛僅僅是聽人隨口說了句「今日天氣不錯」。
扇風掃過鬢邊碎發的瞬間，她眼角餘光不經意掠向不遠處的柏樹林。
濃深樹影里，一道白衣身影靜立不動。
少年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冷白的眼瞼上鋪下淺影，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漆黑偏執的戾氣。
只露出一截繃緊的下頜線，與垂在身側、攥得指節泛白的手。
是殷厭。
見是他，蘇棠音唇角輕勾，搖扇的指尖微頓。
昨夜榻上掌心相貼、靈氣纏纏綿綿走通大周天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垂著眼，耳根紅透，連呼吸都放得輕軟，乖順得任她擺弄，像只溫馴的伏獸。
那份帶著青澀的溫存乖巧，猝不及防撞進心口，竟讓她慣常波瀾不驚的心境，掠起了一絲極淡的漣漪。
不過轉瞬，她便壓下了那點異樣，目光輕飄飄落回張阿茗身上，神色半分未變。
「雙修就不必了。」
她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當初在山下與你行氣，是見你靈根未開、經脈淤堵，順手幫你拓個基、引個路，算不得什麼。如今你拜入青石師尊門下，有正統器修心法傳承，根基穩固，再與我雙修，於你增益寥寥，反倒容易落人口實，耽誤你正經修行。」
話說得通透，也分得徹底。
當初是各取所需，她借凡人純陽之身練一段清心訣，他借她靈氣開靈根入仙門。
如今交易兩清，緣分便到此為止，再糾纏就失了分寸。
這是她一貫的規矩。
風月場裡走，片葉不沾身。撩的時候盡興，散的時候乾脆，從來不會為誰多停留半分。
張阿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幾分。
他攥了攥拳，還想再說什麼。
可抬眼撞進蘇棠音清淡含笑的眼底那裡面溫柔依舊，卻沒有半分留戀，像看一個普通的路人。
他忽然就懂了，茶寮里的溫柔、山下的雙修、隨口的提攜，全都是她隨手施予的恩惠，從不是獨屬於他的偏愛。
再糾纏，只會惹她厭煩。
而他之所以能以凡人之軀得她眷顧，最識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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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唐突了。」他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失落，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師姐昔日照拂，日後師姐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張阿茗萬死不辭。」
「不必。」蘇棠音淡淡頷首，「好好跟著青石師尊修行，前途無量。」
張阿茗又行了一禮，轉身抱著剛領到的器修典籍，一步步往器修峰的方向走了，背影看著有幾分落寞。
仙台邊重歸安靜，只有山風掠過玉欄的輕響。
蘇棠音收了團扇，非但沒半點撞破偷聽的侷促，反倒想起方才樹影里少年一身冷戾的模樣，與昨夜的乖巧反差得有趣，逗弄的心思瞬間冒了頭。
她提著裙擺慢悠悠走過去，站在樹影邊緣，笑著揚聲：「小師弟躲在這兒做什麼？莫不是偷偷來看師姐，不好意思出來？」
殷厭沒應聲，從樹影里緩步踱了出來。
他臉色比平日更冷了些，眉眼浸在樹蔭里，冷峭得像覆了層霜。
墨色的眼瞳沉沉的，看不出情緒，只落在她臉上，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沒料到她早早就看見了自己。
方才她目光掃過自己樹林
的那一刻，他心臟都漏了半拍，以為會被當場戳穿，可她竟面不改色地跟張阿茗調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份漫不經心，反倒更磨人。
「路過。」他聲音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視線掃過張阿茗離去的方向，慢悠悠收回，「他剛才，又要和你雙修？」
他只聽見張阿茗的話，師姐後來說了什麼並未聽清。
只是想到她對他的溫柔笑臉，殷厭垂在身側的手，卻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是啊。」蘇棠音答得隨口，完全沒察覺他翻湧的心思，還笑著搖了搖頭，「可惜了，剛入師門就心浮氣躁，怕師尊怪罪，我給拒了。」
她說著，往前湊了半步，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怎麼，小師弟關心這個？莫不是吃醋了？」
她慣愛逗他，愛看他清冷麵皮下泛紅的耳根，愛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像逗一隻怕生的貓，越躲，越想撩。
方才瞥見他藏在戾氣下的模樣，反倒讓她更想撩撥得他繃不住冷臉。
可這一次，殷厭冷著臉沒有反應。
周身的氣壓低壓著，長睫在冷白的眼瞼上鋪下濃重的陰影。
僵硬的嘴角將眼底翻湧的醋意、戾氣與隱秘的委屈在始作俑者面前全都毫不掩飾地傾泄出來。
蘇棠音挑了挑眉，反倒更來了興致。
往日裡一撩就羞的小師弟，今日竟擺起冷臉來了。
哎呦哎呦。
她搖著碧色團扇，又往前湊了寸許，甜軟的香風隨著扇面輕晃，盡數撲在他臉上。
她微微仰頭，視線從他緊抿的薄唇，掃過他冷硬的下頜線，最後落在他垂著的濃密眼睫上，語氣里的笑意更濃，帶著點故意的拖腔：「怎麼不說話？真叫我猜中了？」
殷厭還是沒抬眼，也沒應聲。
他能聞到她身上甜軟的脂粉香混著淡淡的靈草氣，能看見她石榴紅的裙裾在眼前輕輕晃。
可每近一分，他心口的酸脹就重一分，攥著的手就緊一分。
吃醋竟是這種滋味。
整個胸口又酸又麻卻又不能將怒氣發泄，實在叫人難堪。
他不僅氣張阿茗的痴心妄想，氣她將雙修看得這般輕描淡寫，更是氣自己這般輕易就被她牽動心緒。
可對著她含笑的眼，他半句重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憋著一身冷戾，用沉默抵著翻湧的占有欲，怕一開口，就泄了內里的瘋魔。
蘇棠音見他這副悶葫蘆似的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索性收了團扇，指尖微微抬起，指腹輕輕颳了一下他緊繃的下頜。
指尖觸到的皮膚微涼，硬邦邦的，像塊捂不熱的寒玉。
「還挺有脾氣。」她輕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輕輕滑下去，沒等他躲開，便順勢勾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