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第一筆盈利與暗處的線索
十一月中旬，公司完成了新客戶的整體交付。
陳嶼將項目成本重新核算完，把最終結果投到會議室屏幕上。
「伺服器支出，差旅和人員成本都扣完了，項目淨利潤已經確認。」
顧星淵翻過報表，視線停在最後一行。
「客戶尾款全部到帳？」
「今天下午結清，財務剛確認過。」
「售後維護成本算進去了嗎？」
「按合同周期預留了，除非客戶半夜拆伺服器，否則虧不了。」
賀尋把驗收文件遞過來。
「新增接口另簽服務協議，不占這次交付成本。」
顧星淵接過文件，又把利潤數字看了一遍。
金額比不上顧氏任何一份大型合同，甚至不夠支撐團隊擴張，可這是公司成立以後，第一筆真正落進口袋的盈利。
陳嶼抬手在桌邊敲了兩下。
「顧總，確認完了嗎？」
「確認什麼？」
「確認我們賺錢了。」
「一個項目而已。」
「你把那一行看了六遍，還裝什麼？」
賀尋保存完報表，起身收拾電腦。
「讓他裝吧，等我們出去，他就該找人匯報了。」
顧星淵將手機翻過來。
「項目復盤還沒結束，你們去哪兒？」
「核心問題已經說完，剩下的是顧總私人匯報時間。」
陳嶼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記得關會議室音響，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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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合上以後，顧星淵拿起手機，對著盈利頁面拍了張照片。
發送以前，他又覺得一張不夠，索性把項目回款和成本頁一起截下來。
林見深正在實驗室整理樣品，手機連續亮了幾次。
「你發這麼多圖片做什麼？」
「看最後一行。」
「我在看。」
「看清了嗎？」
「淨利潤為正。」
顧星淵撥來視頻，接通以後先將電腦頁面轉向鏡頭。
「這是調整後的成本，沒有算投資款，也沒把後續項目預付款放進去。」
「所以呢？」
「這是公司自己賺的錢。」
「財務口徑沒問題？」
「陳嶼和外部會計核過兩遍。」
林見深把樣品放進保存箱，終於抬頭看向屏幕。
「恭喜，顧總第一次靠自己盈利。」
「第一次？」
「以前拿顧家的錢做投資，也算靠自己？」
「投資收益寫在我名下。」
「本金誰給的？」
顧星淵被堵得沒話說，片刻後又把盈利頁面放大。
「你再看一遍。」
「數字不會因為多看幾遍變大。」
「意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後你再說我離開顧家會餓死，我可以拿這個反駁。」
林見深關好保存櫃，唇邊的弧度沒能壓下去。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會餓死？」
「你說過創業失敗就替我分析原因。」
「那是提供失敗復盤。」
「現在不用復盤了。」
「一個項目盈利，就敢保證公司不會失敗？」
「林見深，你今天能不能只誇我？」
「可以，你先把項目利潤留作現金儲備，別急著擴大團隊。」
「這也算夸？」
「說明我認為你的公司能接到下一個項目。」
顧星淵靠進椅背，笑了許久才重新開口。
「這句話還算能聽。」
「那你匯報完了嗎？」
「沒有。」
「還有什麼？」
「再有幾個項目落地，現金流能覆蓋固定成本，我就有底氣了。」
顧星淵收起頁面，隔著鏡頭看著他。
「明年春天，我跟我爸攤牌。」
林見深拿著記錄筆的手停在實驗台邊。
「投資方穩定了嗎？」
「只要完成下一階段交付，他們不會撤資。」
「核心客戶呢？」
「合同都在公司名下，顧氏碰不到。」
「你母親的資產處理到哪一步？」
「陸辭已經把材料遞交了，該拿回來的會走法律程序。」
林見深繼續問道。
「顧鴻遠如果拿繼承權逼你呢？」
「我現在賺到的第一筆錢不多，至少證明這條路能走。」
顧星淵抬手碰了碰屏幕里的利潤數字。
「等公司能夠自己運轉，他手裡的繼承權就只剩一個名字。」
「你決定了？」
「早就決定了。」
「那就按你的安排來。」
顧星淵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只說這個？」
「還想聽什麼？」
「比如你會陪我。」
「第九十四章已經答應過了，不重複。」
「誰跟你按章節算承諾？」
林見深低頭收拾資料。
「反正不會臨時反悔。」
「見深。」
「嗯。」
「等攤牌結束，我們在B市找套房吧。」
盒蓋合到一半，林見深抬眼問道。
「公司提供的短租公寓不能住？」
「能住，離研究所遠。」
「你可以住辦公室附近。」
「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
顧星淵將椅子拖近桌邊。
「我想要一個你下班會回去的地方。」
「你先保證自己能按時下班。」
「我儘量。」
「儘量不算保證。」
「那你監督我。」
「我沒答應同居。」
「我也沒說現在。」
顧星淵笑著靠近鏡頭。
「林老師，你在急什麼？」
林見深直接結束了視頻。
實驗室恢復安靜後，後頸被阻斷貼覆蓋的位置又開始發熱。
這幾天沒有顧星淵的信息素干擾，松木氣息仍會在夜裡越過藥物控制。
他走進更衣室，將邊緣翹起的阻斷貼揭開。
皮膚已經泛紅，藥物留下的刺痛沿著腺體向下擴散。
手機里存著校醫院主任上次發來的提醒。
長期使用阻斷劑可能產生耐受反應，一旦常規劑量失效，需要立即調整方案，不能繼續疊加使用。
林見深把新阻斷貼拿出來，手指停在包裝封口。
顧星淵的視頻再次撥過來。
「你掛我電話？」
「手滑。」
「你實驗室的掛斷鍵會自己跑到手底下？」
「還有事？」
「你剛才臉色不對。」
林見深把衣領向上提了一點。
「實驗室燈光的問題。」
「讓我看後頸。」
「顧星淵。」
「你換阻斷貼以後，總會碰那裡。」
「皮膚過敏。」
「去醫院了嗎？」
「明天預約。」
「把時間發我。」
「你來不了。」
「我讓周明朗陪你。」
林見深拆開包裝，將新藥貼在發熱的腺體上。
「普通皮膚過敏，用不著驚動別人。」
「那就開著視頻，讓我看完你上藥。」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愛好？」
「從你不肯說實話開始。」
藥物貼合皮膚以後，腺體的躁動逐漸被按回去。
林見深重新打開鏡頭，只露出已經整理好的衣領。
「看完了？」
「領子拉下來。」
「你別得寸進尺。」
「紅了多少？」
「沒有破損，明天會去醫療室。」
顧星淵仍舊不肯結束通話。
「最近易感期到了？」
「還沒有。」
「那為什麼需要頻繁換藥？」
「新項目的信息素環境複雜，提前預防。」
這套解釋不算嚴密，顧星淵卻沒有繼續逼問。
「明天看完醫生，把結果發給我。」
「知道了。」
「還有，剛才的話沒說完。」
「哪句？」
「找房的事。」
「等你攤牌以後再談。」
「那就是有得談？」
林見深將剩餘藥物收回柜子。
「看你表現。」
視頻結束後，顧星淵仍沉浸在盈利帶來的輕快里。
同一晚，顧鴻遠辦公室的燈亮到了深夜。
趙成將一份來源說明放到桌上，文件里只有幾行模糊信息。
「學校醫療系統權限封閉，拿不到復檢內容，只確認林見深在大三接受過全面信息素檢查。」
顧鴻遠翻到附件末尾。
「異常標註是什麼意思？」
「原始記錄里出現過特殊代碼，後來被校醫院列入限制級檔案。」
「對外登記為易感期紊亂，實際項目被隱藏了。」
顧鴻遠將文件合上。
「誰設置的權限？」
「校醫院主任，顧少爺後來也要求合作機構撤回申請。」
「星淵知道內容嗎？」
「無法確認，他只處理了外部調閱記錄。」
顧鴻遠看著桌上的資料，手指壓住那行特殊代碼。
「不要再碰學校系統，去查當時參與復檢的外部機構，還有藥品流轉記錄。」
「涉及醫療隱私，繼續查可能留下證據。」
「只查公開合作關係，先確認異常屬於哪一類。」
趙成收起文件，走到門口時又被叫住。
「這件事不要讓星淵知道。」
房門重新合上，顧鴻遠將那行異常標註轉進加密文件，第一次把林見深的身體列成了需要親自查清的突破口。
陳嶼將項目成本重新核算完，把最終結果投到會議室屏幕上。
「伺服器支出，差旅和人員成本都扣完了，項目淨利潤已經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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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尾款全部到帳？」
「今天下午結清，財務剛確認過。」
「售後維護成本算進去了嗎？」
「按合同周期預留了，除非客戶半夜拆伺服器，否則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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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淵接過文件，又把利潤數字看了一遍。
金額比不上顧氏任何一份大型合同，甚至不夠支撐團隊擴張，可這是公司成立以後，第一筆真正落進口袋的盈利。
陳嶼抬手在桌邊敲了兩下。
「顧總，確認完了嗎？」
「確認什麼？」
「確認我們賺錢了。」
「一個項目而已。」
「你把那一行看了六遍，還裝什麼？」
賀尋保存完報表，起身收拾電腦。
「讓他裝吧，等我們出去，他就該找人匯報了。」
顧星淵將手機翻過來。
「項目復盤還沒結束，你們去哪兒？」
「核心問題已經說完，剩下的是顧總私人匯報時間。」
陳嶼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記得關會議室音響，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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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合上以後，顧星淵拿起手機，對著盈利頁面拍了張照片。
發送以前，他又覺得一張不夠，索性把項目回款和成本頁一起截下來。
林見深正在實驗室整理樣品，手機連續亮了幾次。
「你發這麼多圖片做什麼？」
「看最後一行。」
「我在看。」
「看清了嗎？」
「淨利潤為正。」
顧星淵撥來視頻，接通以後先將電腦頁面轉向鏡頭。
「這是調整後的成本，沒有算投資款，也沒把後續項目預付款放進去。」
「所以呢？」
「這是公司自己賺的錢。」
「財務口徑沒問題？」
「陳嶼和外部會計核過兩遍。」
林見深把樣品放進保存箱，終於抬頭看向屏幕。
「恭喜，顧總第一次靠自己盈利。」
「第一次？」
「以前拿顧家的錢做投資，也算靠自己？」
「投資收益寫在我名下。」
「本金誰給的？」
顧星淵被堵得沒話說，片刻後又把盈利頁面放大。
「你再看一遍。」
「數字不會因為多看幾遍變大。」
「意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後你再說我離開顧家會餓死，我可以拿這個反駁。」
林見深關好保存櫃，唇邊的弧度沒能壓下去。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會餓死？」
「你說過創業失敗就替我分析原因。」
「那是提供失敗復盤。」
「現在不用復盤了。」
「一個項目盈利，就敢保證公司不會失敗？」
「林見深，你今天能不能只誇我？」
「可以，你先把項目利潤留作現金儲備，別急著擴大團隊。」
「這也算夸？」
「說明我認為你的公司能接到下一個項目。」
顧星淵靠進椅背，笑了許久才重新開口。
「這句話還算能聽。」
「那你匯報完了嗎？」
「沒有。」
「還有什麼？」
「再有幾個項目落地，現金流能覆蓋固定成本，我就有底氣了。」
顧星淵收起頁面，隔著鏡頭看著他。
「明年春天，我跟我爸攤牌。」
林見深拿著記錄筆的手停在實驗台邊。
「投資方穩定了嗎？」
「只要完成下一階段交付，他們不會撤資。」
「核心客戶呢？」
「合同都在公司名下，顧氏碰不到。」
「你母親的資產處理到哪一步？」
「陸辭已經把材料遞交了，該拿回來的會走法律程序。」
林見深繼續問道。
「顧鴻遠如果拿繼承權逼你呢？」
「我現在賺到的第一筆錢不多，至少證明這條路能走。」
顧星淵抬手碰了碰屏幕里的利潤數字。
「等公司能夠自己運轉，他手裡的繼承權就只剩一個名字。」
「你決定了？」
「早就決定了。」
「那就按你的安排來。」
顧星淵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只說這個？」
「還想聽什麼？」
「比如你會陪我。」
「第九十四章已經答應過了，不重複。」
「誰跟你按章節算承諾？」
林見深低頭收拾資料。
「反正不會臨時反悔。」
「見深。」
「嗯。」
「等攤牌結束，我們在B市找套房吧。」
盒蓋合到一半，林見深抬眼問道。
「公司提供的短租公寓不能住？」
「能住，離研究所遠。」
「你可以住辦公室附近。」
「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
顧星淵將椅子拖近桌邊。
「我想要一個你下班會回去的地方。」
「你先保證自己能按時下班。」
「我儘量。」
「儘量不算保證。」
「那你監督我。」
「我沒答應同居。」
「我也沒說現在。」
顧星淵笑著靠近鏡頭。
「林老師，你在急什麼？」
林見深直接結束了視頻。
實驗室恢復安靜後，後頸被阻斷貼覆蓋的位置又開始發熱。
這幾天沒有顧星淵的信息素干擾，松木氣息仍會在夜裡越過藥物控制。
他走進更衣室，將邊緣翹起的阻斷貼揭開。
皮膚已經泛紅，藥物留下的刺痛沿著腺體向下擴散。
手機里存著校醫院主任上次發來的提醒。
長期使用阻斷劑可能產生耐受反應，一旦常規劑量失效，需要立即調整方案，不能繼續疊加使用。
林見深把新阻斷貼拿出來，手指停在包裝封口。
顧星淵的視頻再次撥過來。
「你掛我電話？」
「手滑。」
「你實驗室的掛斷鍵會自己跑到手底下？」
「還有事？」
「你剛才臉色不對。」
林見深把衣領向上提了一點。
「實驗室燈光的問題。」
「讓我看後頸。」
「顧星淵。」
「你換阻斷貼以後，總會碰那裡。」
「皮膚過敏。」
「去醫院了嗎？」
「明天預約。」
「把時間發我。」
「你來不了。」
「我讓周明朗陪你。」
林見深拆開包裝，將新藥貼在發熱的腺體上。
「普通皮膚過敏，用不著驚動別人。」
「那就開著視頻，讓我看完你上藥。」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愛好？」
「從你不肯說實話開始。」
藥物貼合皮膚以後，腺體的躁動逐漸被按回去。
林見深重新打開鏡頭，只露出已經整理好的衣領。
「看完了？」
「領子拉下來。」
「你別得寸進尺。」
「紅了多少？」
「沒有破損，明天會去醫療室。」
顧星淵仍舊不肯結束通話。
「最近易感期到了？」
「還沒有。」
「那為什麼需要頻繁換藥？」
「新項目的信息素環境複雜，提前預防。」
這套解釋不算嚴密，顧星淵卻沒有繼續逼問。
「明天看完醫生，把結果發給我。」
「知道了。」
「還有，剛才的話沒說完。」
「哪句？」
「找房的事。」
「等你攤牌以後再談。」
「那就是有得談？」
林見深將剩餘藥物收回柜子。
「看你表現。」
視頻結束後，顧星淵仍沉浸在盈利帶來的輕快里。
同一晚，顧鴻遠辦公室的燈亮到了深夜。
趙成將一份來源說明放到桌上，文件里只有幾行模糊信息。
「學校醫療系統權限封閉，拿不到復檢內容，只確認林見深在大三接受過全面信息素檢查。」
顧鴻遠翻到附件末尾。
「異常標註是什麼意思？」
「原始記錄里出現過特殊代碼，後來被校醫院列入限制級檔案。」
「對外登記為易感期紊亂，實際項目被隱藏了。」
顧鴻遠將文件合上。
「誰設置的權限？」
「校醫院主任，顧少爺後來也要求合作機構撤回申請。」
「星淵知道內容嗎？」
「無法確認，他只處理了外部調閱記錄。」
顧鴻遠看著桌上的資料，手指壓住那行特殊代碼。
「不要再碰學校系統，去查當時參與復檢的外部機構，還有藥品流轉記錄。」
「涉及醫療隱私，繼續查可能留下證據。」
「只查公開合作關係，先確認異常屬於哪一類。」
趙成收起文件，走到門口時又被叫住。
「這件事不要讓星淵知道。」
房門重新合上，顧鴻遠將那行異常標註轉進加密文件，第一次把林見深的身體列成了需要親自查清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