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複查通知落進他的郵箱
聯合測試項目完成階段匯報後，崔老師將林見深單獨留在會議室，把剛收回來的評審意見推到他面前。
「誤差修正模型是你主導的？」
「唐瑞負責實驗覆核，我負責模型和邊界調整。」
「評審組問了六個問題，你答得比正式研究員還快。」
「數據在我手裡，回答不上才奇怪。」
崔老師翻到最後一頁，用筆點了點項目評價欄。
「你進組才多久，已經敢反駁聯合組的結論，就不怕得罪人？」
「結論缺少兩批數據，對方堅持採用，我只能寫進風險說明。」
「他們後來補數據了。」
「補完以後，原結論也改了。」
崔老師合上文件，笑著看了他一會兒。
「明年畢業以後，有沒有考慮直接留下？」
林見深沒有馬上回答。
研究所的核心組崗位從不對本科畢業生直接開放，常規流程還要經過項目考核和內部推薦，崔老師既然開口，便說明推薦名額已經有了方向。
「正式崗位？」
「研究員助理起步，項目權限跟現在不同，做滿一個考核周期，再看能不能進入獨立課題組。」
「需要參加統一招聘嗎？」
「程序照走，崔組可以給你項目推薦，最終還看你自己的成績。」
林見深翻開評審意見，又看了一遍末頁的簽字。
「名額什麼時候確定？」
「春季招聘前會開一次組內會議，你先把手裡的項目收好尾。」
「我能提前準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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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材料，項目報告，還有你那篇沒寫完的論文。」
崔老師將文件收回去，順手敲了敲桌面。
「別只顧著替聯合組救火，你自己的成果也得留下。」
「論文數據還缺耐久性測試，年底可以補齊。」
「行，等結果出來拿給我看。」
林見深起身準備離開，崔老師又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行政部剛發了年度體檢安排，涉密項目參與人員全部參加，你也在名單里。」
腳步停在門邊，林見深回頭問道。
「新人也要參加？」
「入組未滿一年的新人照樣走流程，基礎體檢加信息素健康複查，時間會發到內部郵箱。」
「檢測結果進入項目檔案嗎？」
「健康中心單獨保存，項目組只接收適崗結論，具體數據不會給我。」
「如果出現異常指標呢？」
「醫生會通知本人復檢，確認影響項目安全，行政部才會調整崗位。」
崔老師看了他一眼，將桌邊的水杯拿起來。
「你身體有問題？」
「沒有，我確認流程。」
「那就按通知去，別為了趕實驗錯過時間。」
回到工位後，內部郵件已經到了。
年度信息素健康複查幾個字排在頁面最上方，檢測項目里包含腺體狀態，信息素穩定值和分化指標。
林見深把郵件從頭看到尾，又打開附件確認數據使用範圍。
唐瑞抱著樣品記錄走過來，見頁面停在體檢通知上，直接把文件放到桌邊。
「你也收到了？」
「全組都有？」
「做涉密項目的都有，去年還查得更細，今年刪了心理評估。」
「檢測系統跟研究所人事系統互通嗎？」
「只回傳是否適崗，誰願意把信息素報告交給人事看？」
唐瑞拉開椅子，又朝附件抬了抬下巴。
「放心，健康中心歸獨立醫療機構管，項目負責人也調不到原始數據。」
「往年有人被要求復檢嗎？」
「有，易感期撞上檢測日期，穩定值偏低，隔段時間重做就行。」
「異常標註會保留多久？」
「這我哪知道，你真擔心就去問行政。」
林見深關掉附件，將樣品記錄拿到面前。
「先說工作，第三組測試為什麼提前結束？」
「設備溫控出了偏差，我沒讓他們繼續跑。」
「原樣品保留了嗎？」
「放回低溫櫃了，等設備校準再做。」
兩個人核對完實驗安排，唐瑞抱著文件離開。
屏幕上的郵件提示仍停在右下角，林見深看了片刻，拿起手機走進樓梯間。
校醫院主任接通電話時，背景里還有翻動病歷的動靜。
「林同學，你到研究所了吧？」
「到了，我想確認一件事。」
「你說。」
「我在學校做過的信息素復檢，研究所以醫療合作名義申請，能不能調取？」
「不能，你的復檢報告屬於限制級醫療檔案，任何單位調閱都需要你的書面授權。」
「異常標註也不會同步？」
「學校系統和外部檢測機構沒有數據接口，連標註代碼都不會傳出去。」
林見深握著欄杆，繼續問道。
「如果對方知道我做過復檢呢？」
「常規體檢記錄能看出項目名稱，詳細結果仍舊鎖在校醫院，外部只能確認你接受過檢查。」
「訪問記錄還正常嗎？」
主任操作了片刻，鍵盤聲從聽筒里傳過來。
「上次顧家委託機構申請以後，沒有新增調閱請求，權限也重新封閉了。」
「能否繼續保留訪問提醒？」
「可以，只要有人申請，你和我都會收到通知。」
林見深看向樓梯間緊閉的防火門。
「謝謝主任。」
「你現在的信息素情況怎麼樣？」
「阻斷貼還能控制。」
「不要自行加量，長期使用本來就可能影響敏感度。」
「研究所下周安排複查。」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主任隨即問道。
「你擔心測出雙向分化？」
「他們用獨立系統，學校沒辦法修改結果。」
「那也不能靠超量阻斷硬撐，檢測前保持正常作息，避開易感期，指標通常不會偏離Alpha範圍。」
「如果已經出現信息素波動呢？」
「最近有異常？」
林見深沒有立刻作答。
前幾次與顧星淵見面時，冷杉氣息靠近腺體以後，身體的反應比過去更難控制。
阻斷貼仍然有效，可維持時間已經縮短。
「暫時沒有影響工作。」
「林見深，我問的是身體。」
「易感期對特定信息素的依賴增強，離開以後能夠恢復。」
「特定信息素是誰的，不用我問了吧？」
主任在病歷上記錄了幾句。
「複查結束以後回校醫院一趟，或者在B市找有雙向分化資質的醫生，別繼續拖。」
「我會安排。」
掛斷電話後，林見深在樓梯間站了許久。
當晚回到宿舍，他撕下已經失效的阻斷貼，從藥盒裡拿出備用型號。
說明書上寫著固定使用間隔，他看過兩遍，仍將下一次更換時間提前了。
複查前的幾天，松木信息素被牢牢鎖在腺體裡。
顧星淵視頻時看見他後頸貼著新型號，伸手將鏡頭放大。
「你換阻斷貼了？」
「原來的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
「研究所要做信息素複查，這種型號穩定。」
顧星淵從電腦前坐直，盯著屏幕問道。
「你的身體能用？」
「校醫院開過同類藥物。」
「我問的是現在。」
「沒有不良反應。」
「把包裝發給我。」
林見深抬眼看他。
「你準備轉行當醫生？」
「我準備確認你有沒有亂用藥。」
「顧總連公司都管不完，還有空管我的阻斷貼？」
「公司不會拿身體騙我。」
「我也沒有。」
顧星淵沒有被這句話糊弄過去。
「複查是哪天？」
「下周。」
「我過去陪你。」
「普通體檢，不需要。」
「那你結束以後告訴我結果。」
林見深把實驗記錄翻到下一頁。
「你什麼時候學會查崗了？」
「從你每次說沒事，最後都能進醫院開始。」
「這次不會。」
「你保證？」
林見深避開鏡頭裡的視線。
「我保證按時告訴你結果。」
複查當天，檢測流程比預想中更快。
身份核驗結束後，醫生檢查了腺體狀態，又採集信息素樣本，儀器上的穩定曲線始終落在Alpha標準區間。
「近期使用阻斷劑？」
「正常周期內使用。」
「有沒有出現眩暈，心悸或者易感期延長？」
「沒有。」
醫生在報告裡錄入結果，將列印頁遞給他。
「信息素類型為Alpha，穩定值正常，腺體沒有異常增生，可以繼續參與現有項目。」
「需要復檢嗎？」
「不需要，明年按年度安排再來。」
林見深接過報告，視線落在無異常標記那一欄。
離開健康中心後，他先將結果拍給顧星淵。
對面幾乎立刻回復。
「晚上獎勵你吃飯。」
林見深看著那行字，打下回復。
「正常體檢也有獎勵？」
「你沒騙我就有。」
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最終沒有將那句解釋發出去。
檢測數據沒有騙他。
可阻斷貼下藏著什麼，顧星淵仍舊一無所知。
他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胸口卻只剩一個問題，顧星淵發現真相以前，究竟還剩下多少時間。
「誤差修正模型是你主導的？」
「唐瑞負責實驗覆核，我負責模型和邊界調整。」
「評審組問了六個問題，你答得比正式研究員還快。」
「數據在我手裡，回答不上才奇怪。」
崔老師翻到最後一頁，用筆點了點項目評價欄。
「你進組才多久，已經敢反駁聯合組的結論，就不怕得罪人？」
「結論缺少兩批數據，對方堅持採用，我只能寫進風險說明。」
「他們後來補數據了。」
「補完以後，原結論也改了。」
崔老師合上文件，笑著看了他一會兒。
「明年畢業以後，有沒有考慮直接留下？」
林見深沒有馬上回答。
研究所的核心組崗位從不對本科畢業生直接開放，常規流程還要經過項目考核和內部推薦，崔老師既然開口，便說明推薦名額已經有了方向。
「正式崗位？」
「研究員助理起步，項目權限跟現在不同，做滿一個考核周期，再看能不能進入獨立課題組。」
「需要參加統一招聘嗎？」
「程序照走，崔組可以給你項目推薦，最終還看你自己的成績。」
林見深翻開評審意見，又看了一遍末頁的簽字。
「名額什麼時候確定？」
「春季招聘前會開一次組內會議，你先把手裡的項目收好尾。」
「我能提前準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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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材料，項目報告，還有你那篇沒寫完的論文。」
崔老師將文件收回去，順手敲了敲桌面。
「別只顧著替聯合組救火，你自己的成果也得留下。」
「論文數據還缺耐久性測試，年底可以補齊。」
「行，等結果出來拿給我看。」
林見深起身準備離開，崔老師又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行政部剛發了年度體檢安排，涉密項目參與人員全部參加，你也在名單里。」
腳步停在門邊，林見深回頭問道。
「新人也要參加？」
「入組未滿一年的新人照樣走流程，基礎體檢加信息素健康複查，時間會發到內部郵箱。」
「檢測結果進入項目檔案嗎？」
「健康中心單獨保存，項目組只接收適崗結論，具體數據不會給我。」
「如果出現異常指標呢？」
「醫生會通知本人復檢，確認影響項目安全，行政部才會調整崗位。」
崔老師看了他一眼，將桌邊的水杯拿起來。
「你身體有問題？」
「沒有，我確認流程。」
「那就按通知去，別為了趕實驗錯過時間。」
回到工位後，內部郵件已經到了。
年度信息素健康複查幾個字排在頁面最上方，檢測項目里包含腺體狀態，信息素穩定值和分化指標。
林見深把郵件從頭看到尾，又打開附件確認數據使用範圍。
唐瑞抱著樣品記錄走過來，見頁面停在體檢通知上，直接把文件放到桌邊。
「你也收到了？」
「全組都有？」
「做涉密項目的都有，去年還查得更細，今年刪了心理評估。」
「檢測系統跟研究所人事系統互通嗎？」
「只回傳是否適崗，誰願意把信息素報告交給人事看？」
唐瑞拉開椅子，又朝附件抬了抬下巴。
「放心，健康中心歸獨立醫療機構管，項目負責人也調不到原始數據。」
「往年有人被要求復檢嗎？」
「有，易感期撞上檢測日期，穩定值偏低，隔段時間重做就行。」
「異常標註會保留多久？」
「這我哪知道，你真擔心就去問行政。」
林見深關掉附件，將樣品記錄拿到面前。
「先說工作，第三組測試為什麼提前結束？」
「設備溫控出了偏差，我沒讓他們繼續跑。」
「原樣品保留了嗎？」
「放回低溫櫃了，等設備校準再做。」
兩個人核對完實驗安排，唐瑞抱著文件離開。
屏幕上的郵件提示仍停在右下角，林見深看了片刻，拿起手機走進樓梯間。
校醫院主任接通電話時，背景里還有翻動病歷的動靜。
「林同學，你到研究所了吧？」
「到了，我想確認一件事。」
「你說。」
「我在學校做過的信息素復檢，研究所以醫療合作名義申請，能不能調取？」
「不能，你的復檢報告屬於限制級醫療檔案，任何單位調閱都需要你的書面授權。」
「異常標註也不會同步？」
「學校系統和外部檢測機構沒有數據接口，連標註代碼都不會傳出去。」
林見深握著欄杆，繼續問道。
「如果對方知道我做過復檢呢？」
「常規體檢記錄能看出項目名稱，詳細結果仍舊鎖在校醫院，外部只能確認你接受過檢查。」
「訪問記錄還正常嗎？」
主任操作了片刻，鍵盤聲從聽筒里傳過來。
「上次顧家委託機構申請以後，沒有新增調閱請求，權限也重新封閉了。」
「能否繼續保留訪問提醒？」
「可以，只要有人申請，你和我都會收到通知。」
林見深看向樓梯間緊閉的防火門。
「謝謝主任。」
「你現在的信息素情況怎麼樣？」
「阻斷貼還能控制。」
「不要自行加量，長期使用本來就可能影響敏感度。」
「研究所下周安排複查。」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主任隨即問道。
「你擔心測出雙向分化？」
「他們用獨立系統，學校沒辦法修改結果。」
「那也不能靠超量阻斷硬撐，檢測前保持正常作息，避開易感期，指標通常不會偏離Alpha範圍。」
「如果已經出現信息素波動呢？」
「最近有異常？」
林見深沒有立刻作答。
前幾次與顧星淵見面時，冷杉氣息靠近腺體以後，身體的反應比過去更難控制。
阻斷貼仍然有效，可維持時間已經縮短。
「暫時沒有影響工作。」
「林見深，我問的是身體。」
「易感期對特定信息素的依賴增強，離開以後能夠恢復。」
「特定信息素是誰的，不用我問了吧？」
主任在病歷上記錄了幾句。
「複查結束以後回校醫院一趟，或者在B市找有雙向分化資質的醫生，別繼續拖。」
「我會安排。」
掛斷電話後，林見深在樓梯間站了許久。
當晚回到宿舍，他撕下已經失效的阻斷貼，從藥盒裡拿出備用型號。
說明書上寫著固定使用間隔，他看過兩遍，仍將下一次更換時間提前了。
複查前的幾天，松木信息素被牢牢鎖在腺體裡。
顧星淵視頻時看見他後頸貼著新型號，伸手將鏡頭放大。
「你換阻斷貼了？」
「原來的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
「研究所要做信息素複查，這種型號穩定。」
顧星淵從電腦前坐直，盯著屏幕問道。
「你的身體能用？」
「校醫院開過同類藥物。」
「我問的是現在。」
「沒有不良反應。」
「把包裝發給我。」
林見深抬眼看他。
「你準備轉行當醫生？」
「我準備確認你有沒有亂用藥。」
「顧總連公司都管不完，還有空管我的阻斷貼？」
「公司不會拿身體騙我。」
「我也沒有。」
顧星淵沒有被這句話糊弄過去。
「複查是哪天？」
「下周。」
「我過去陪你。」
「普通體檢，不需要。」
「那你結束以後告訴我結果。」
林見深把實驗記錄翻到下一頁。
「你什麼時候學會查崗了？」
「從你每次說沒事，最後都能進醫院開始。」
「這次不會。」
「你保證？」
林見深避開鏡頭裡的視線。
「我保證按時告訴你結果。」
複查當天，檢測流程比預想中更快。
身份核驗結束後，醫生檢查了腺體狀態，又採集信息素樣本，儀器上的穩定曲線始終落在Alpha標準區間。
「近期使用阻斷劑？」
「正常周期內使用。」
「有沒有出現眩暈，心悸或者易感期延長？」
「沒有。」
醫生在報告裡錄入結果，將列印頁遞給他。
「信息素類型為Alpha，穩定值正常，腺體沒有異常增生，可以繼續參與現有項目。」
「需要復檢嗎？」
「不需要，明年按年度安排再來。」
林見深接過報告，視線落在無異常標記那一欄。
離開健康中心後，他先將結果拍給顧星淵。
對面幾乎立刻回復。
「晚上獎勵你吃飯。」
林見深看著那行字，打下回復。
「正常體檢也有獎勵？」
「你沒騙我就有。」
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最終沒有將那句解釋發出去。
檢測數據沒有騙他。
可阻斷貼下藏著什麼，顧星淵仍舊一無所知。
他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胸口卻只剩一個問題，顧星淵發現真相以前，究竟還剩下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