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他的輕鬆比不上我的安心
顧星淵第一次留宿以後，出差便成了固定安排。
公司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到B市見客戶，他負責驗收和商務談判，工作結束後，行李自然會出現在研究所附近。
林見深最初還會問他住哪家酒店，後來連問都省了。
顧星淵發來房間號，他忙完項目直接過去。
見不到的時候，兩個人便在夜裡視頻。
顧星淵經常把電腦放在旁邊，一邊看林見深整理實驗記錄，一邊修改運營方案。
「你鏡頭為什麼只剩半張臉？」
「手機支架壞了。」
「昨天還好好的。」
「被陳嶼碰倒了。」
林見深從資料里抬頭。
「你公司進入運營階段，連個支架都買不起？」
「資金要花在必要的地方。」
「那你別扶著手機，手不酸？」
「你怎麼知道我扶著？」
「畫面一直在晃。」
顧星淵把手機靠在水杯邊。
「現在呢？」
「能看見了。」
「我還是項目文件？」
「項目文件不會問這種問題。」
「所以我重要。」
「所以你吵。」
嘴上嫌吵，視頻卻從來沒有提前掛斷。
林見深寫完最後一頁記錄時，屏幕那邊的人往往已經趴在辦公桌上睡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研究所的新項目啟動後，林見深被安排去聯合測試組，趙澤也在那邊。
趙澤是Beta，負責設備協同和樣品流轉，話多，動作也快，第一次見面就把一摞登記表塞了過來。
「你就是林見深吧，唐瑞說你看數據特別快，救我一次。」
「什麼問題？」
「今天送來的樣品編號重複，我查了兩遍沒找到錯在哪兒。」
林見深翻到登記頁。
「第二批次用了舊模板，日期改了，尾號沒改。」
趙澤拿回表格。
「你看一眼就找到了？」
「重複編號都在同一列。」
「我盯了一上午，眼睛已經不認數字了。」
「讓送樣組重新確認，別直接修改。」
「知道，原始記錄要保留。」
趙澤抱著文件跑出去，過了沒多久又從門外探頭。
「食堂要關窗口了，你吃不吃飯？」
「這組數據還沒跑完。」
「設備自己會跑，你不吃飯也不會變快。」
「我待會兒去。」
「你們天才說待會兒，通常等於不去。」
林見深關掉分析頁面。
「走吧。」
從那以後，趙澤總會在午飯時間出現。
有時是拿著樣品登記表，有時只站在門口敲兩下門。
「今天有魚，去晚了只剩骨頭。」
「你先去。」
「我占不到兩個人的位置。」
「那就別占。」
「林見深，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同事關係建設？」
林見深拿起門卡。
「飯也算關係建設？」
「跟誰一起吃飯，決定下午願不願意替他搬樣品。」
這件事很快出現在顧星淵的視頻里。
最初只是林見深隨口提到趙澤送錯了樣品，後來又說趙澤幫他協調到一台空閒設備。
顧星淵記住這個名字，卻沒有問。
直到又一次來B市出差，他提前結束會議，直接去了研究所。
訪客手續已經辦好，顧星淵剛走到食堂外，便看見林見深坐在靠窗的位置。
趙澤坐在對面，一邊講設備組的事，一邊將盤子裡沒動的排骨夾過去。
「我不吃肥的。」
「這塊不肥，你試試。」
「你自己吃。」
「我點多了，浪費可恥。」
林見深把排骨重新夾回去。
「不想浪費，下次少點。」
趙澤也不介意，又說起下午開會時有人拿錯文件，自己先笑得停不下來。
林見深低頭吃飯，聽到後面也跟著笑了。
隔著食堂玻璃，顧星淵看了片刻。
那個笑沒有防備，也沒有兩個人獨處時藏著的拉扯，輕輕鬆鬆就落了出來。
手機在掌心亮起，林見深發來消息。
項目臨時加會，晚上晚一點過去。
顧星淵沒有走進去。
他回復知道了，轉身去了客戶公司。
晚上十點，酒店房門才被敲響。
顧星淵打開門，林見深提著一份打包好的粥站在外面。
「沒吃晚飯吧？」
「吃了。」
「陳嶼說你會議結束後直接走了。」
顧星淵接過袋子。
「他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眼線？」
「你上次胃疼以後。」
「我沒讓他告訴你。」
「所以你準備把粥退回去？」
顧星淵側身讓開。
「進來。」
林見深在桌邊坐下，將粥盒打開。
「客戶談得怎麼樣？」
「續約了，新增的企業端下周上線。」
「投資呢？」
「還在談條款。」
「基金要求董事席位？」
「想要觀察席，我沒同意開放經營數據以外的內部權限。」
林見深把勺子遞給他。
「可以接受定期披露，核心技術資料不能進觀察範圍。」
「我也是這麼回的。」
「那就等他們讓步。」
顧星淵吃了幾口，忽然開口。
「趙澤對你挺好的。」
林見深看了他一眼。
「他對所有人都那樣，你想說什麼？」
「你今天去過研究所？」
顧星淵沒有否認。
「路過。」
「路過食堂？」
「客戶公司就在附近。」
「隔著半座園區也算附近？」
顧星淵低頭攪了一下粥。
「看見你們吃飯，就沒進去。」
「為什麼？」
「你們聊得挺開心。」
林見深合上手裡的資料。
「所以你回來以後一句都不提？」
「有什麼可提的？」
「顧星淵，看著我。」
顧星淵抬起頭。
林見深沒有催，只等著他自己開口。
過了片刻，顧星淵將勺子放回盒裡。
「你跟他在一起，好像比跟我在一起輕鬆。」
「這就是你想說的？」
「嗯。」
「他是Beta，也沒有顧家那堆麻煩，跟他相處當然輕鬆。」
顧星淵靠回椅背。
「我知道。」
「知道還擺出這副樣子？」
「我擺什麼樣子了？」
「粥要涼了還不吃，客戶續約也只說兩句，繞半天才提趙澤。」
「我沒限制你跟誰來往。」
「我也沒說你限制。」
林見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的肩膀碰在一起，顧星淵沒有挪開。
「你是在吃醋，還是在不安？」
顧星淵看向窗外，沒有回答。
林見深等了一會兒。
「你以前不是挺會說？」
「這種話說出來不占理。」
「感情還要先判斷占不占理？」
「至少不能拿來要求你。」
「我沒讓你要求我。」
顧星淵轉過臉。
「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你不高興，說你看見我跟別人吃飯會多想，說你希望我哄你。」
「最後一句免了。」
「為什麼？」
「太丟人。」
林見深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膝蓋。
「你在我這裡丟的人還少？」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顧星淵拿過那盒已經溫下來的粥。
「以前丟人是故意逗你，現在是我真怕了。」
「怕什麼？」
「怕你發現，沒有我也能過得更輕鬆。」
林見深看著他。
「我一個人照樣能工作，能吃飯，也能把所有事情處理好。」
「所以呢？」
「所以我選擇誰，從來不是因為離不開誰。」
顧星淵握著勺子的手鬆了些。
「趙澤能讓你放鬆。」
「他也能讓整個項目組放鬆。」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不然不會站在食堂外面看完還走。」
顧星淵側過身。
「那你告訴我。」
林見深將肩膀靠過去，餘下那點距離也沒再保留。
「跟他是輕鬆，跟你是安心。」
公司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到B市見客戶，他負責驗收和商務談判，工作結束後，行李自然會出現在研究所附近。
林見深最初還會問他住哪家酒店，後來連問都省了。
顧星淵發來房間號，他忙完項目直接過去。
見不到的時候，兩個人便在夜裡視頻。
顧星淵經常把電腦放在旁邊，一邊看林見深整理實驗記錄，一邊修改運營方案。
「你鏡頭為什麼只剩半張臉？」
「手機支架壞了。」
「昨天還好好的。」
「被陳嶼碰倒了。」
林見深從資料里抬頭。
「你公司進入運營階段，連個支架都買不起？」
「資金要花在必要的地方。」
「那你別扶著手機，手不酸？」
「你怎麼知道我扶著？」
「畫面一直在晃。」
顧星淵把手機靠在水杯邊。
「現在呢？」
「能看見了。」
「我還是項目文件？」
「項目文件不會問這種問題。」
「所以我重要。」
「所以你吵。」
嘴上嫌吵，視頻卻從來沒有提前掛斷。
林見深寫完最後一頁記錄時，屏幕那邊的人往往已經趴在辦公桌上睡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研究所的新項目啟動後，林見深被安排去聯合測試組，趙澤也在那邊。
趙澤是Beta，負責設備協同和樣品流轉，話多，動作也快，第一次見面就把一摞登記表塞了過來。
「你就是林見深吧，唐瑞說你看數據特別快，救我一次。」
「什麼問題？」
「今天送來的樣品編號重複，我查了兩遍沒找到錯在哪兒。」
林見深翻到登記頁。
「第二批次用了舊模板，日期改了，尾號沒改。」
趙澤拿回表格。
「你看一眼就找到了？」
「重複編號都在同一列。」
「我盯了一上午，眼睛已經不認數字了。」
「讓送樣組重新確認，別直接修改。」
「知道，原始記錄要保留。」
趙澤抱著文件跑出去，過了沒多久又從門外探頭。
「食堂要關窗口了，你吃不吃飯？」
「這組數據還沒跑完。」
「設備自己會跑，你不吃飯也不會變快。」
「我待會兒去。」
「你們天才說待會兒，通常等於不去。」
林見深關掉分析頁面。
「走吧。」
從那以後，趙澤總會在午飯時間出現。
有時是拿著樣品登記表，有時只站在門口敲兩下門。
「今天有魚，去晚了只剩骨頭。」
「你先去。」
「我占不到兩個人的位置。」
「那就別占。」
「林見深，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同事關係建設？」
林見深拿起門卡。
「飯也算關係建設？」
「跟誰一起吃飯，決定下午願不願意替他搬樣品。」
這件事很快出現在顧星淵的視頻里。
最初只是林見深隨口提到趙澤送錯了樣品，後來又說趙澤幫他協調到一台空閒設備。
顧星淵記住這個名字，卻沒有問。
直到又一次來B市出差，他提前結束會議，直接去了研究所。
訪客手續已經辦好，顧星淵剛走到食堂外，便看見林見深坐在靠窗的位置。
趙澤坐在對面，一邊講設備組的事，一邊將盤子裡沒動的排骨夾過去。
「我不吃肥的。」
「這塊不肥，你試試。」
「你自己吃。」
「我點多了，浪費可恥。」
林見深把排骨重新夾回去。
「不想浪費，下次少點。」
趙澤也不介意，又說起下午開會時有人拿錯文件，自己先笑得停不下來。
林見深低頭吃飯，聽到後面也跟著笑了。
隔著食堂玻璃，顧星淵看了片刻。
那個笑沒有防備，也沒有兩個人獨處時藏著的拉扯，輕輕鬆鬆就落了出來。
手機在掌心亮起，林見深發來消息。
項目臨時加會，晚上晚一點過去。
顧星淵沒有走進去。
他回復知道了，轉身去了客戶公司。
晚上十點，酒店房門才被敲響。
顧星淵打開門，林見深提著一份打包好的粥站在外面。
「沒吃晚飯吧？」
「吃了。」
「陳嶼說你會議結束後直接走了。」
顧星淵接過袋子。
「他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眼線？」
「你上次胃疼以後。」
「我沒讓他告訴你。」
「所以你準備把粥退回去？」
顧星淵側身讓開。
「進來。」
林見深在桌邊坐下，將粥盒打開。
「客戶談得怎麼樣？」
「續約了，新增的企業端下周上線。」
「投資呢？」
「還在談條款。」
「基金要求董事席位？」
「想要觀察席，我沒同意開放經營數據以外的內部權限。」
林見深把勺子遞給他。
「可以接受定期披露，核心技術資料不能進觀察範圍。」
「我也是這麼回的。」
「那就等他們讓步。」
顧星淵吃了幾口，忽然開口。
「趙澤對你挺好的。」
林見深看了他一眼。
「他對所有人都那樣，你想說什麼？」
「你今天去過研究所？」
顧星淵沒有否認。
「路過。」
「路過食堂？」
「客戶公司就在附近。」
「隔著半座園區也算附近？」
顧星淵低頭攪了一下粥。
「看見你們吃飯，就沒進去。」
「為什麼？」
「你們聊得挺開心。」
林見深合上手裡的資料。
「所以你回來以後一句都不提？」
「有什麼可提的？」
「顧星淵，看著我。」
顧星淵抬起頭。
林見深沒有催，只等著他自己開口。
過了片刻，顧星淵將勺子放回盒裡。
「你跟他在一起，好像比跟我在一起輕鬆。」
「這就是你想說的？」
「嗯。」
「他是Beta，也沒有顧家那堆麻煩，跟他相處當然輕鬆。」
顧星淵靠回椅背。
「我知道。」
「知道還擺出這副樣子？」
「我擺什麼樣子了？」
「粥要涼了還不吃，客戶續約也只說兩句，繞半天才提趙澤。」
「我沒限制你跟誰來往。」
「我也沒說你限制。」
林見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的肩膀碰在一起，顧星淵沒有挪開。
「你是在吃醋，還是在不安？」
顧星淵看向窗外，沒有回答。
林見深等了一會兒。
「你以前不是挺會說？」
「這種話說出來不占理。」
「感情還要先判斷占不占理？」
「至少不能拿來要求你。」
「我沒讓你要求我。」
顧星淵轉過臉。
「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你不高興，說你看見我跟別人吃飯會多想，說你希望我哄你。」
「最後一句免了。」
「為什麼？」
「太丟人。」
林見深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膝蓋。
「你在我這裡丟的人還少？」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顧星淵拿過那盒已經溫下來的粥。
「以前丟人是故意逗你，現在是我真怕了。」
「怕什麼？」
「怕你發現，沒有我也能過得更輕鬆。」
林見深看著他。
「我一個人照樣能工作，能吃飯，也能把所有事情處理好。」
「所以呢？」
「所以我選擇誰，從來不是因為離不開誰。」
顧星淵握著勺子的手鬆了些。
「趙澤能讓你放鬆。」
「他也能讓整個項目組放鬆。」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不然不會站在食堂外面看完還走。」
顧星淵側過身。
「那你告訴我。」
林見深將肩膀靠過去，餘下那點距離也沒再保留。
「跟他是輕鬆，跟你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