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跨過半城只為見他一面
公司進入運營階段以後，顧星淵才發現，註冊地址落在B市，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立刻搬過去。
學校孵化器里的伺服器需要遷移，前期客戶也集中在S市，幾份已經簽下的合同更離不開現場交付。
陳嶼把新的日程表投到白板上，盯著上面連成片的標記看了半天。
「你下周去B市見客戶，回來以後還得參加學校的項目結題，你準備住在車上？」
顧星淵翻完交付記錄，將兩項可以遠程處理的工作劃給賀尋。
「結題材料我已經交了，答辯只占一個上午。」
「課呢？」
「必修學分修完了，剩下幾門選修可以線上完成。」
賀尋從電腦後抬頭。
「難怪你大三把大四的課也選了，當時就準備跑路？」
「當時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基礎課上。」
陳嶼把日程表往下滑。
「那這周往返兩座城市，下周繼續跑，你真撐得住？」
「客戶撐不住，我們才該擔心。」
「少轉移話題，你這兩天睡過幾個整覺？」
顧星淵拿起桌邊的咖啡，杯子已經空了。
「等平台穩定再睡。」
陳嶼看著他眼下的倦色，索性將電腦合上。
「這話我錄下來了，下次林見深問你，我原樣放給他聽。」
「你敢拿他管我？」
「管用就行。」
辦公室里響起幾聲笑，顧星淵沒再反駁，只將B市客戶的驗收資料重新排好。
手機在桌邊亮了一次，林見深發來一張食堂餐盤的照片，旁邊跟著一句，今天沒有加班。
顧星淵回了一個字，好。
陳嶼正好從旁邊經過。
「你對客戶都能寫三段話，輪到林見深就剩一個字？」
「你懂什麼？」
「我確實不懂，想人家就去見，還在這裡裝忙。」
顧星淵扣住手機。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誰說我想他了？」
「你半個小時看了五次時間，還查了兩遍B市末班車。」
「我在安排出差。」
賀尋把客戶郵件轉進工作群。
「那就定明天，企業端已經同意提前驗收，晚上的返程票也不用買了。」
顧星淵看向他。
「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留在B市安排後續工作嗎？」
陳嶼接得更快。
「對，工作，順便看看研究所宿舍的窗戶關沒關。」
顧星淵懶得理他們，拿上文件出了門。
電梯下降時，陸辭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讓我看的投資協議發回去了，基金那邊接受刪除個人連帶責任，股權條款還在談。」
「顧氏有沒有接觸他們？」
「暫時沒有，不過你爸已經知道公司遷往B市。」
「他什麼反應？」
「趙成問過你們的客戶名單，還問了團隊資金能撐多久。」
電梯門打開，顧星淵沒有出去。
「別讓他碰到核心客戶。」
「放心，現有合同主體都跟顧氏無關，你爸想從合作關係下手也找不到入口。」
「學校這邊呢？」
「他最近沒有再查林見深的醫療材料，研究所接口也清理過了。」
顧星淵這才邁出電梯。
「繼續盯著。」
「你去B市？」
「出差。」
陸辭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
「林見深知道嗎？」
「不知道。」
「你最好真能給他驚喜，別讓人家以為你去檢查工作。」
「我有那麼不會說話？」
「你問我？」
顧星淵直接結束通話。
第二天的企業驗收比預計更麻煩，對方臨時增加了數據接口，原定流程被拆開重跑。
顧星淵帶著團隊留在會議室，逐項確認權限，又重新調整了交付邊界。
客戶負責人看完測試結果，終於在確認書上簽了字。
「後續運營團隊什麼時候常駐B市？」
「下個月完成搬遷。」
「你們的響應速度不能因為換城市下降。」
「伺服器先遷，人分批過去，現有服務不會停。」
「顧總今晚有空嗎？一起吃頓飯，我們再聊聊下一階段。」
顧星淵看了一眼時間。
「今晚不行。」
陳嶼坐在旁邊，低頭咳了一聲。
客戶負責人合上文件。
「還有安排？」
「私人行程。」
走出客戶公司時，陳嶼終於忍不住。
「你拒絕得這麼快，就不怕人家覺得你不給面子？」
「驗收結果已經簽了，下一階段按正式需求談，飯桌上聊不清技術邊界。」
「行，你講原則。」
陳嶼把車鑰匙拋給他。
「去吧，明天的客戶回訪我處理。」
顧星淵接住鑰匙。
「伺服器遷移方案別忘了發。」
「你能不能走得痛快一點？」
「方案少一頁，我半夜也會找你。」
「趕緊滾。」
從高新區到研究所，晚高峰堵了大半程。
車開進園區外的臨時停車場時，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顧星淵站到宿舍樓外，低頭給林見深發了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下來。
消息送達以後，對面隔了片刻才回復。
做什麼？
顧星淵靠在路燈旁。
你下來就知道了。
樓上的燈一排排亮著，宿舍門口不斷有人進出。
顧星淵等了幾分鐘，終於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穿過玻璃門。
林見深沒帶外套，手裡還捏著門卡，腳下越走越快，到了台階邊才重新放慢。
顧星淵看著他走近。
「不是說在S市？」
「昨天在。」
「出差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還算驚喜？」
林見深停在他面前，先看了眼行李箱，又看向他眼下的倦色。
「工作結束了？」
「剛結束。」
「晚飯呢？」
「沒吃。」
「你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罵你？」
「也可以先抱一下再罵。」
顧星淵張開手臂，沒有往前。
林見深站了片刻，最後還是向前一步，額頭抵上他的肩。
熟悉的信息素貼近以後，顧星淵收住手臂，將人完整抱進懷裡。
這個擁抱只維持了三秒，林見深便要往後退。
顧星淵靠近他耳側。
「半個月沒聞到你的味道，快戒斷了。」
林見深直接把人推開，耳尖已經紅透。
「你出差還帶著這種廢話？」
「路上現想的。」
「想了一路就想出這個？」
「還有別的，公共場合不方便說。」
林見深轉身往園區外走。
「酒店訂了嗎？」
「還沒有。」
「那你準備睡車裡？」
顧星淵拖著行李跟上。
「你肯收留我？」
「研究所宿舍禁止外人留宿。」
「那你問什麼？」
「怕顧總第一次來B市出差，最後露宿街頭。」
顧星淵從他手裡拿走門卡，又放回外套口袋。
「陪我去酒店。」
「你自己不會辦理入住？」
「半個月沒見，你就只肯陪我走到前台？」
林見深瞥了他一眼。
「先吃飯。」
園區外只剩一家麵館還亮著燈，顧星淵吃完一碗，林見深又把自己沒動的煎蛋推了過去。
「你今晚住下，明早幾點走？」
「下午回去。」
「上午呢？」
「陪你。」
「我要進項目組。」
「那我等你下班。」
「顧星淵，你來B市到底有沒有工作？」
「有，已經做完了。」
「所以剩下的是私人行程？」
「你終於聽懂了。」
酒店離研究所不遠，辦完入住，林見深跟著走進電梯，卻沒有按自己的宿舍樓層。
房門合上以後，顧星淵將行李推到牆邊，回頭看他。
「現在可以抱久一點嗎？」
「你不是已經抱過了？」
「剛才算見面禮。」
林見深沒有回答，抬手扯住他的領口，將人拉了過來。
冷杉氣息越過阻斷貼，松木的餘味隨之散開，分別許久的渴求再也找不到遮掩的餘地。
顧星淵扣住他的腰，唇貼上去以前還在問。
「明早幾點進組？」
「你這時候問工作？」
「怕耽誤你。」
「閉嘴。」
床頭燈亮到後半夜，手機里的提醒響過幾次，誰都沒有伸手去管。
天亮以前顧星淵才知道，半個月的戒斷從來不止他一個人。
學校孵化器里的伺服器需要遷移，前期客戶也集中在S市，幾份已經簽下的合同更離不開現場交付。
陳嶼把新的日程表投到白板上，盯著上面連成片的標記看了半天。
「你下周去B市見客戶，回來以後還得參加學校的項目結題，你準備住在車上？」
顧星淵翻完交付記錄，將兩項可以遠程處理的工作劃給賀尋。
「結題材料我已經交了，答辯只占一個上午。」
「課呢？」
「必修學分修完了，剩下幾門選修可以線上完成。」
賀尋從電腦後抬頭。
「難怪你大三把大四的課也選了，當時就準備跑路？」
「當時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基礎課上。」
陳嶼把日程表往下滑。
「那這周往返兩座城市，下周繼續跑，你真撐得住？」
「客戶撐不住，我們才該擔心。」
「少轉移話題，你這兩天睡過幾個整覺？」
顧星淵拿起桌邊的咖啡，杯子已經空了。
「等平台穩定再睡。」
陳嶼看著他眼下的倦色，索性將電腦合上。
「這話我錄下來了，下次林見深問你，我原樣放給他聽。」
「你敢拿他管我？」
「管用就行。」
辦公室里響起幾聲笑，顧星淵沒再反駁，只將B市客戶的驗收資料重新排好。
手機在桌邊亮了一次，林見深發來一張食堂餐盤的照片，旁邊跟著一句，今天沒有加班。
顧星淵回了一個字，好。
陳嶼正好從旁邊經過。
「你對客戶都能寫三段話，輪到林見深就剩一個字？」
「你懂什麼？」
「我確實不懂，想人家就去見，還在這裡裝忙。」
顧星淵扣住手機。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誰說我想他了？」
「你半個小時看了五次時間，還查了兩遍B市末班車。」
「我在安排出差。」
賀尋把客戶郵件轉進工作群。
「那就定明天，企業端已經同意提前驗收，晚上的返程票也不用買了。」
顧星淵看向他。
「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留在B市安排後續工作嗎？」
陳嶼接得更快。
「對，工作，順便看看研究所宿舍的窗戶關沒關。」
顧星淵懶得理他們，拿上文件出了門。
電梯下降時，陸辭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讓我看的投資協議發回去了，基金那邊接受刪除個人連帶責任，股權條款還在談。」
「顧氏有沒有接觸他們？」
「暫時沒有，不過你爸已經知道公司遷往B市。」
「他什麼反應？」
「趙成問過你們的客戶名單，還問了團隊資金能撐多久。」
電梯門打開，顧星淵沒有出去。
「別讓他碰到核心客戶。」
「放心，現有合同主體都跟顧氏無關，你爸想從合作關係下手也找不到入口。」
「學校這邊呢？」
「他最近沒有再查林見深的醫療材料，研究所接口也清理過了。」
顧星淵這才邁出電梯。
「繼續盯著。」
「你去B市？」
「出差。」
陸辭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
「林見深知道嗎？」
「不知道。」
「你最好真能給他驚喜，別讓人家以為你去檢查工作。」
「我有那麼不會說話？」
「你問我？」
顧星淵直接結束通話。
第二天的企業驗收比預計更麻煩，對方臨時增加了數據接口，原定流程被拆開重跑。
顧星淵帶著團隊留在會議室，逐項確認權限，又重新調整了交付邊界。
客戶負責人看完測試結果，終於在確認書上簽了字。
「後續運營團隊什麼時候常駐B市？」
「下個月完成搬遷。」
「你們的響應速度不能因為換城市下降。」
「伺服器先遷，人分批過去，現有服務不會停。」
「顧總今晚有空嗎？一起吃頓飯，我們再聊聊下一階段。」
顧星淵看了一眼時間。
「今晚不行。」
陳嶼坐在旁邊，低頭咳了一聲。
客戶負責人合上文件。
「還有安排？」
「私人行程。」
走出客戶公司時，陳嶼終於忍不住。
「你拒絕得這麼快，就不怕人家覺得你不給面子？」
「驗收結果已經簽了，下一階段按正式需求談，飯桌上聊不清技術邊界。」
「行，你講原則。」
陳嶼把車鑰匙拋給他。
「去吧，明天的客戶回訪我處理。」
顧星淵接住鑰匙。
「伺服器遷移方案別忘了發。」
「你能不能走得痛快一點？」
「方案少一頁，我半夜也會找你。」
「趕緊滾。」
從高新區到研究所，晚高峰堵了大半程。
車開進園區外的臨時停車場時，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顧星淵站到宿舍樓外，低頭給林見深發了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下來。
消息送達以後，對面隔了片刻才回復。
做什麼？
顧星淵靠在路燈旁。
你下來就知道了。
樓上的燈一排排亮著，宿舍門口不斷有人進出。
顧星淵等了幾分鐘，終於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穿過玻璃門。
林見深沒帶外套，手裡還捏著門卡，腳下越走越快，到了台階邊才重新放慢。
顧星淵看著他走近。
「不是說在S市？」
「昨天在。」
「出差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還算驚喜？」
林見深停在他面前，先看了眼行李箱，又看向他眼下的倦色。
「工作結束了？」
「剛結束。」
「晚飯呢？」
「沒吃。」
「你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罵你？」
「也可以先抱一下再罵。」
顧星淵張開手臂，沒有往前。
林見深站了片刻，最後還是向前一步，額頭抵上他的肩。
熟悉的信息素貼近以後，顧星淵收住手臂，將人完整抱進懷裡。
這個擁抱只維持了三秒，林見深便要往後退。
顧星淵靠近他耳側。
「半個月沒聞到你的味道，快戒斷了。」
林見深直接把人推開，耳尖已經紅透。
「你出差還帶著這種廢話？」
「路上現想的。」
「想了一路就想出這個？」
「還有別的，公共場合不方便說。」
林見深轉身往園區外走。
「酒店訂了嗎？」
「還沒有。」
「那你準備睡車裡？」
顧星淵拖著行李跟上。
「你肯收留我？」
「研究所宿舍禁止外人留宿。」
「那你問什麼？」
「怕顧總第一次來B市出差，最後露宿街頭。」
顧星淵從他手裡拿走門卡，又放回外套口袋。
「陪我去酒店。」
「你自己不會辦理入住？」
「半個月沒見，你就只肯陪我走到前台？」
林見深瞥了他一眼。
「先吃飯。」
園區外只剩一家麵館還亮著燈，顧星淵吃完一碗，林見深又把自己沒動的煎蛋推了過去。
「你今晚住下，明早幾點走？」
「下午回去。」
「上午呢？」
「陪你。」
「我要進項目組。」
「那我等你下班。」
「顧星淵，你來B市到底有沒有工作？」
「有，已經做完了。」
「所以剩下的是私人行程？」
「你終於聽懂了。」
酒店離研究所不遠，辦完入住，林見深跟著走進電梯，卻沒有按自己的宿舍樓層。
房門合上以後，顧星淵將行李推到牆邊，回頭看他。
「現在可以抱久一點嗎？」
「你不是已經抱過了？」
「剛才算見面禮。」
林見深沒有回答，抬手扯住他的領口，將人拉了過來。
冷杉氣息越過阻斷貼，松木的餘味隨之散開，分別許久的渴求再也找不到遮掩的餘地。
顧星淵扣住他的腰，唇貼上去以前還在問。
「明早幾點進組？」
「你這時候問工作？」
「怕耽誤你。」
「閉嘴。」
床頭燈亮到後半夜，手機里的提醒響過幾次，誰都沒有伸手去管。
天亮以前顧星淵才知道，半個月的戒斷從來不止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