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拒絕和嗆水
「下次別在高鐵上睡這麼死。」
這句話說完之後林見深就加快了腳步走向出站口，顧星淵跟在後面拎著包，沒再追上去並排。
全國賽一等獎的消息比他們到學校還快。
周一早上林見深走進教學樓的時候，走廊公告欄上已經貼出了學院的喜報，紅底黑字印著五個人的名字和獲獎證書照片。
「死對頭變最佳拍檔」這句話不知道誰先說的，三天之內傳遍了整個建築學院。
林見深去食堂打飯的路上被三撥人攔下來恭喜，他回了三次「謝謝」，表情沒什麼變化。
第四撥是溫以寧。
她站在圖書館二樓的中文期刊區等著，手裡抱著兩本書，看見林見深上來的時候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學長，恭喜你們得了一等獎。」
「謝謝。」
林見深掃了一眼她平時不來這層樓，專門上來等的意思太明顯了，但他沒點破。
「你有事？」
溫以寧把手裡的書放到旁邊的桌上，手指絞了兩下書籤的絲帶。
旁邊那排書架後面有兩個自習的學生，耳朵豎得老高，溫以寧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學長，能出去說嗎？圖書館外面那條廊子。」
林見深看了她兩秒，點了下頭。
兩個人走到圖書館東側的連廊下面，冬天下午的陽光從柱子之間斜切進來，地上的光影一格一格的。
溫以寧把一個信封從書里抽出來。
白色的信封，上面沒寫字，但能看出來封口用了貼紙封好又撕開過，像是寫完之後反覆猶豫了很多次。
「學長，這個給你。」
林見深接過來。
溫以寧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但節奏還算穩。
「裡面寫了什麼你看完就知道了，我想了很久，我喜歡你。」
她吸了一口氣，手指攥著自己的袖口。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想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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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深把信封翻了一面，紙質很好，裡面的信紙透出來一點淺藍色。
他沒有當場拆開看，但他已經知道裡面寫了什麼。
「以寧。」
溫以寧的眼睛抬起來看他，裡面有期待，也有做好準備被拒絕的那種小心。
「我看完了再回你行不行？」
「好。」
溫以寧走了之後林見深在連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把信封拆開了。
兩頁紙，字跡工整，從大一開學講到文化節再到競賽社的合作，最後一段寫著「我知道你可能不會接受，但我不想以後回想起來的時候後悔沒有開口」。
他把信折回去放回信封里，手指在信封邊緣停了一會兒。
當天晚上八點，溫以寧的消息彈出來。
「學長，你看完了嗎？」
林見深坐在圖書館三樓老位置上，把手機拿起來看了兩秒，打了一行字。
「以寧，我看完了，能出來一下嗎？圖書館門口。」
「好。」
五分鐘後溫以寧出現在圖書館正門的台階下面，冬天的夜風把她的圍巾吹偏了一截，她用手按住了。
林見深從口袋裡把那封信拿出來。
「信寫得很好，我認真看了。」
溫以寧的嘴唇抿了一下。
「對不起，以寧，我沒有辦法接受。」
溫以寧的睫毛垂下去了一截，過了大概三秒又抬起來，臉上掛了個笑，不太自然，但能看出來她在努力。
「我猜到了。」
「……」
「不是，學長你別這個表情，我真的猜到了。」她把圍巾重新裹好了，聲音恢復了一些平時的輕快，「但我不想留遺憾，說出來就好了。」
「你值得更好的。」
「這句話太俗了學長，不像你會說的話。」
林見深的嘴角動了一下，收回去了。
「那我換一句，你是很好的人，我確定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回應。」
溫以寧笑了笑，這次比剛才真了一點。
「行，我收到了。那我走了，晚安學長。」
「晚安。」
溫以寧轉身走的時候步子很快，圍巾的穗子在風裡晃了兩下，沒回頭。
林見深站在台階上看著她走遠了，呼出一口白霧。
這件事本來應該到此為止。
但第二天中午，食堂幫工換班的時候小劉湊過來咬耳朵。
「林哥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傳？」
「傳什麼？」
「說你拒絕了那個校花。朋友圈有人發了，說在圖書館門口看見你把信還給她了。」
林見深解圍裙的手停了一下。
「誰發的？」
「不知道，轉了好幾手了，你要看嗎？」
「不看。」
到了下午，校園論壇的匿名帖子已經開了兩個樓，一個標題是「林見深拒絕溫以寧，不知好歹還是心裡有人」，另一個是「校花被拒絕了大家怎麼看」。
回復五百多條，分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這些消息林見深一條都沒點開看。
但顧星淵看了。
北區公寓十二樓，下午三點。
陸辭推門進來的時候顧星淵正坐在餐桌前面對著筆記本電腦，旁邊放著一杯水。
「你怎麼沒去上課？」
「今天的課取消了，教授出差。」
陸辭走到冰箱前面拿了瓶酸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哎你知道嗎，林見深把溫以寧拒絕了。」
對面傳來嗆咳的聲音。
陸辭回過頭，看見顧星淵把剛含進嘴裡的水全噴了出來，一半嗆進了氣管，臉漲得通紅。
咳嗽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水從桌面淌下去滴到了地板上。
陸辭拍著他的背，嘴角憋著一個弧度。
「怎麼了？開心得噎著了？」
顧星淵紅著眼眶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眼角全是嗆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你，你說什麼？」
「我說林見深拒絕了溫以寧的表白，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全校都知道了。」
顧星淵把嘴邊的水用手背擦掉了，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腔起伏了好幾下。
「誰說的？」
「論壇上都炸了，你自己不看嗎？」
顧星淵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攤水漬，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沒擦。
陸辭觀察著他的側臉，把酸奶瓶放在桌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上次在酒吧里跟我說他對溫以寧沒意思是怎麼判斷的？」
顧星淵沒接話，站起來去廚房扯了兩張紙巾把桌上的水擦了。
陸辭靠在餐椅上看著他來回擦了三遍。
「顧星淵。」
「嗯。」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去找他？」
紙巾在他手裡被攥成了一團，捏了兩下才鬆開扔進垃圾桶。
「關你什麼事。」
「你連懟人的句式都跟他學了，你知不知道？」
這句話說完之後林見深就加快了腳步走向出站口，顧星淵跟在後面拎著包，沒再追上去並排。
全國賽一等獎的消息比他們到學校還快。
周一早上林見深走進教學樓的時候，走廊公告欄上已經貼出了學院的喜報，紅底黑字印著五個人的名字和獲獎證書照片。
「死對頭變最佳拍檔」這句話不知道誰先說的，三天之內傳遍了整個建築學院。
林見深去食堂打飯的路上被三撥人攔下來恭喜，他回了三次「謝謝」，表情沒什麼變化。
第四撥是溫以寧。
她站在圖書館二樓的中文期刊區等著，手裡抱著兩本書，看見林見深上來的時候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學長，恭喜你們得了一等獎。」
「謝謝。」
林見深掃了一眼她平時不來這層樓，專門上來等的意思太明顯了，但他沒點破。
「你有事？」
溫以寧把手裡的書放到旁邊的桌上，手指絞了兩下書籤的絲帶。
旁邊那排書架後面有兩個自習的學生，耳朵豎得老高，溫以寧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學長，能出去說嗎？圖書館外面那條廊子。」
林見深看了她兩秒，點了下頭。
兩個人走到圖書館東側的連廊下面，冬天下午的陽光從柱子之間斜切進來，地上的光影一格一格的。
溫以寧把一個信封從書里抽出來。
白色的信封，上面沒寫字，但能看出來封口用了貼紙封好又撕開過，像是寫完之後反覆猶豫了很多次。
「學長，這個給你。」
林見深接過來。
溫以寧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但節奏還算穩。
「裡面寫了什麼你看完就知道了，我想了很久，我喜歡你。」
她吸了一口氣，手指攥著自己的袖口。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想多久都行。」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林見深把信封翻了一面，紙質很好，裡面的信紙透出來一點淺藍色。
他沒有當場拆開看，但他已經知道裡面寫了什麼。
「以寧。」
溫以寧的眼睛抬起來看他，裡面有期待，也有做好準備被拒絕的那種小心。
「我看完了再回你行不行？」
「好。」
溫以寧走了之後林見深在連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把信封拆開了。
兩頁紙，字跡工整，從大一開學講到文化節再到競賽社的合作，最後一段寫著「我知道你可能不會接受，但我不想以後回想起來的時候後悔沒有開口」。
他把信折回去放回信封里，手指在信封邊緣停了一會兒。
當天晚上八點，溫以寧的消息彈出來。
「學長，你看完了嗎？」
林見深坐在圖書館三樓老位置上，把手機拿起來看了兩秒，打了一行字。
「以寧，我看完了，能出來一下嗎？圖書館門口。」
「好。」
五分鐘後溫以寧出現在圖書館正門的台階下面，冬天的夜風把她的圍巾吹偏了一截，她用手按住了。
林見深從口袋裡把那封信拿出來。
「信寫得很好，我認真看了。」
溫以寧的嘴唇抿了一下。
「對不起，以寧，我沒有辦法接受。」
溫以寧的睫毛垂下去了一截，過了大概三秒又抬起來，臉上掛了個笑，不太自然，但能看出來她在努力。
「我猜到了。」
「……」
「不是，學長你別這個表情，我真的猜到了。」她把圍巾重新裹好了，聲音恢復了一些平時的輕快，「但我不想留遺憾，說出來就好了。」
「你值得更好的。」
「這句話太俗了學長，不像你會說的話。」
林見深的嘴角動了一下，收回去了。
「那我換一句，你是很好的人，我確定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回應。」
溫以寧笑了笑，這次比剛才真了一點。
「行，我收到了。那我走了，晚安學長。」
「晚安。」
溫以寧轉身走的時候步子很快，圍巾的穗子在風裡晃了兩下，沒回頭。
林見深站在台階上看著她走遠了，呼出一口白霧。
這件事本來應該到此為止。
但第二天中午，食堂幫工換班的時候小劉湊過來咬耳朵。
「林哥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傳？」
「傳什麼？」
「說你拒絕了那個校花。朋友圈有人發了，說在圖書館門口看見你把信還給她了。」
林見深解圍裙的手停了一下。
「誰發的？」
「不知道，轉了好幾手了，你要看嗎？」
「不看。」
到了下午，校園論壇的匿名帖子已經開了兩個樓，一個標題是「林見深拒絕溫以寧，不知好歹還是心裡有人」，另一個是「校花被拒絕了大家怎麼看」。
回復五百多條，分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這些消息林見深一條都沒點開看。
但顧星淵看了。
北區公寓十二樓，下午三點。
陸辭推門進來的時候顧星淵正坐在餐桌前面對著筆記本電腦，旁邊放著一杯水。
「你怎麼沒去上課？」
「今天的課取消了，教授出差。」
陸辭走到冰箱前面拿了瓶酸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哎你知道嗎，林見深把溫以寧拒絕了。」
對面傳來嗆咳的聲音。
陸辭回過頭，看見顧星淵把剛含進嘴裡的水全噴了出來，一半嗆進了氣管，臉漲得通紅。
咳嗽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水從桌面淌下去滴到了地板上。
陸辭拍著他的背，嘴角憋著一個弧度。
「怎麼了？開心得噎著了？」
顧星淵紅著眼眶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眼角全是嗆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你，你說什麼？」
「我說林見深拒絕了溫以寧的表白，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全校都知道了。」
顧星淵把嘴邊的水用手背擦掉了，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腔起伏了好幾下。
「誰說的？」
「論壇上都炸了，你自己不看嗎？」
顧星淵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攤水漬，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沒擦。
陸辭觀察著他的側臉，把酸奶瓶放在桌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上次在酒吧里跟我說他對溫以寧沒意思是怎麼判斷的？」
顧星淵沒接話，站起來去廚房扯了兩張紙巾把桌上的水擦了。
陸辭靠在餐椅上看著他來回擦了三遍。
「顧星淵。」
「嗯。」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去找他？」
紙巾在他手裡被攥成了一團，捏了兩下才鬆開扔進垃圾桶。
「關你什麼事。」
「你連懟人的句式都跟他學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