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她帶了餅乾來
周三下午四點，咖啡館裡客人不多，角落那桌的大叔看了兩個小時報紙，靠窗的情侶拍完照走了，剩下的空位比人多。
林見深在吧檯後面擦咖啡機的蒸汽管，小劉趴在收銀台上玩手機，頭髮快戳到屏幕里去了。
「林哥，今天趙哥不在，要不提前收攤算了。」
「還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也沒人來啊。」
林見深沒接話，把蒸汽管上那圈奶漬擦乾淨，擰好抹布搭在水槽邊上。
門口的風鈴響了。
溫以寧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袋子側面印著某家烘焙工作室的logo。
她往裡面掃了一圈才看見吧檯後面的林見深，眉眼彎了彎走過來。
「林見深同學，你今天也在啊。」
小劉從手機上抬起頭，目光在溫以寧臉上轉了一圈，嘴巴張了張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你怎麼來了？」林見深把抹布放下，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上次文化節你幫了我一整天忙，一直沒機會謝你。」溫以寧把紙袋放在吧檯上推過來，「自己做的曲奇，試了兩次才成功，你嘗。」
林見深看了一眼那個紙袋，袋口繫著絲帶，打了個蝴蝶結。
「不用這麼客氣。」
「拿著吧，做都做了。」溫以寧笑了一下，手肘撐在吧檯邊上，姿態很自然，「你每次都這樣，別人對你好一點你就要推。」
「我沒推。」林見深把紙袋收了，放在吧檯下面的隔層里，「謝。」
「你一個人上班？老闆不在？」
「嗯。」
「那你忙不忙？」
林見深掃了一眼大廳里那三桌加起來不到五個人的客流量。
「不算忙。」
溫以寧的手指在吧檯面上畫了個圈，動作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小劉在旁邊使勁把自己往收銀台後面縮了縮，存在感降到最低。
「學長。」
「嗯？」
「這周末學校有個音樂會，古典的那種，鋼琴和小提琴。」溫以寧抬起頭看他，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你有空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林見深擦杯子的手停了。
他看著溫以寧的臉，那上面的表情很明顯，不算緊張，但比平時多了一層小心翼翼的東西，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我周末可能……」
風鈴又響了。
這次推門進來的人帶著一股冷風和松木冷杉的信息素味道，濃度不高，但在這個二十來平米的空間裡辨識度極強。
顧星淵穿著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的大衣，進門的時候視線先往吧檯方向掃了一遍，在溫以寧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他徑直走向靠牆的老位置坐下來，背靠沙發，一隻手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美式。」
林見深看了他一眼。
溫以寧也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認出來人之後身體的姿態收緊了一點，站直了，手從吧檯上放下來。
「顧學長也來這裡喝咖啡？」
顧星淵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拇指劃了兩下，聲音聽著很隨意。
「常客。」
溫以寧轉回頭看林見深，嘴角的笑還掛著，但眼睛裡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個音樂會，周六下午三點，在藝術樓的報告廳。」她把時間地點重複了一遍，語速比剛才快，「你到時候看有沒有空，有空的話，給我發消息就行。」
「好，我看時間。」
林見深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溫以寧已經在收拾自己放在吧檯上的手機了，動作比來的時候利落很多。
「那我先走了，你忙。」
「嗯。」
溫以寧走的時候從顧星淵那桌旁邊經過，客氣地點了下頭算打招呼，顧星淵連眼皮都沒抬。
風鈴響了第三次，門合上了。
小劉從收銀台後面探出半個頭來，嘴巴張成了O型。
「林哥，那個女生是不是在約你？」
「去切檸檬。」
「哦。」
林見深把美式做好端過去的時候，顧星淵把手機扣在了桌上，抬起頭看他。
那張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甚至還帶著點笑。
「生意不錯，還有人專門送吃的。」
「你要加糖嗎？」
「不加。」
林見深把杯子放在他面前轉身要走。
「她約你周六？」
林見深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你耳朵倒是好用。」
「我又沒故意聽，她說話聲音又不小。」顧星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貼著下唇的時候眼睛一直跟著林見深的背影，「你答應了？」
語氣平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林見深走回吧檯後面，拿起咖啡壺開始給另一桌續杯，頭也沒抬。
「關你什麼事。」
顧星淵沒再開口了。
那杯美式放在他面前，從熱喝到溫，從溫放到涼，林見深每次從吧檯里走出來都能看見那個杯子的液面還在同一個位置，幾乎沒動過。
九點十分，顧星淵站起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收款碼，一杯八十的美式一口沒怎麼動就走人。
經過吧檯的時候他沒說話，也沒看林見深，推門出去的時候冷風又灌進來一陣。
小劉從後廚探出來的時候門已經合上了。
「那個人每次來都這樣？坐三個小時喝半口就走？」
「嗯。」
「真有錢。」
林見深把那杯幾乎滿杯的咖啡端過來倒進水槽里，看著棕黑色的液體在白瓷面上衝出一道深色的痕跡。
他站在水槽前面多看了兩秒。
關你什麼事。
他剛才說的這幾個字，語氣可能硬了點。
但顧星淵也確實管得太寬了。
林見深把杯子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用圍裙擦了擦手。
那袋曲奇還在吧檯下面放著，他彎腰拿出來看了一眼，把絲帶解開，從裡面拿了一塊嘗了一下。
甜的，黃油味很重。
他把袋子重新紮好塞回去了。
林見深在吧檯後面擦咖啡機的蒸汽管，小劉趴在收銀台上玩手機，頭髮快戳到屏幕里去了。
「林哥，今天趙哥不在，要不提前收攤算了。」
「還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也沒人來啊。」
林見深沒接話，把蒸汽管上那圈奶漬擦乾淨，擰好抹布搭在水槽邊上。
門口的風鈴響了。
溫以寧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袋子側面印著某家烘焙工作室的logo。
她往裡面掃了一圈才看見吧檯後面的林見深，眉眼彎了彎走過來。
「林見深同學，你今天也在啊。」
小劉從手機上抬起頭，目光在溫以寧臉上轉了一圈，嘴巴張了張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你怎麼來了？」林見深把抹布放下，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上次文化節你幫了我一整天忙，一直沒機會謝你。」溫以寧把紙袋放在吧檯上推過來，「自己做的曲奇，試了兩次才成功，你嘗。」
林見深看了一眼那個紙袋，袋口繫著絲帶，打了個蝴蝶結。
「不用這麼客氣。」
「拿著吧，做都做了。」溫以寧笑了一下，手肘撐在吧檯邊上，姿態很自然，「你每次都這樣，別人對你好一點你就要推。」
「我沒推。」林見深把紙袋收了，放在吧檯下面的隔層里，「謝。」
「你一個人上班？老闆不在？」
「嗯。」
「那你忙不忙？」
林見深掃了一眼大廳里那三桌加起來不到五個人的客流量。
「不算忙。」
溫以寧的手指在吧檯面上畫了個圈，動作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小劉在旁邊使勁把自己往收銀台後面縮了縮，存在感降到最低。
「學長。」
「嗯？」
「這周末學校有個音樂會，古典的那種，鋼琴和小提琴。」溫以寧抬起頭看他，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你有空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林見深擦杯子的手停了。
他看著溫以寧的臉，那上面的表情很明顯，不算緊張，但比平時多了一層小心翼翼的東西，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我周末可能……」
風鈴又響了。
這次推門進來的人帶著一股冷風和松木冷杉的信息素味道，濃度不高，但在這個二十來平米的空間裡辨識度極強。
顧星淵穿著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的大衣，進門的時候視線先往吧檯方向掃了一遍，在溫以寧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他徑直走向靠牆的老位置坐下來，背靠沙發，一隻手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美式。」
林見深看了他一眼。
溫以寧也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認出來人之後身體的姿態收緊了一點，站直了，手從吧檯上放下來。
「顧學長也來這裡喝咖啡？」
顧星淵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拇指劃了兩下，聲音聽著很隨意。
「常客。」
溫以寧轉回頭看林見深，嘴角的笑還掛著，但眼睛裡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個音樂會，周六下午三點，在藝術樓的報告廳。」她把時間地點重複了一遍，語速比剛才快，「你到時候看有沒有空，有空的話，給我發消息就行。」
「好，我看時間。」
林見深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溫以寧已經在收拾自己放在吧檯上的手機了，動作比來的時候利落很多。
「那我先走了，你忙。」
「嗯。」
溫以寧走的時候從顧星淵那桌旁邊經過，客氣地點了下頭算打招呼，顧星淵連眼皮都沒抬。
風鈴響了第三次，門合上了。
小劉從收銀台後面探出半個頭來，嘴巴張成了O型。
「林哥，那個女生是不是在約你？」
「去切檸檬。」
「哦。」
林見深把美式做好端過去的時候，顧星淵把手機扣在了桌上，抬起頭看他。
那張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甚至還帶著點笑。
「生意不錯，還有人專門送吃的。」
「你要加糖嗎？」
「不加。」
林見深把杯子放在他面前轉身要走。
「她約你周六？」
林見深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你耳朵倒是好用。」
「我又沒故意聽，她說話聲音又不小。」顧星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貼著下唇的時候眼睛一直跟著林見深的背影，「你答應了？」
語氣平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林見深走回吧檯後面，拿起咖啡壺開始給另一桌續杯，頭也沒抬。
「關你什麼事。」
顧星淵沒再開口了。
那杯美式放在他面前，從熱喝到溫，從溫放到涼，林見深每次從吧檯里走出來都能看見那個杯子的液面還在同一個位置，幾乎沒動過。
九點十分，顧星淵站起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收款碼，一杯八十的美式一口沒怎麼動就走人。
經過吧檯的時候他沒說話，也沒看林見深，推門出去的時候冷風又灌進來一陣。
小劉從後廚探出來的時候門已經合上了。
「那個人每次來都這樣？坐三個小時喝半口就走？」
「嗯。」
「真有錢。」
林見深把那杯幾乎滿杯的咖啡端過來倒進水槽里，看著棕黑色的液體在白瓷面上衝出一道深色的痕跡。
他站在水槽前面多看了兩秒。
關你什麼事。
他剛才說的這幾個字，語氣可能硬了點。
但顧星淵也確實管得太寬了。
林見深把杯子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用圍裙擦了擦手。
那袋曲奇還在吧檯下面放著，他彎腰拿出來看了一眼，把絲帶解開，從裡面拿了一塊嘗了一下。
甜的，黃油味很重。
他把袋子重新紮好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