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父與子之間的籌碼
林見深花了三天時間做決定。
他查了趙成名片背面那個號碼的歸屬地，又讓陸辭幫忙確認了顧鴻遠近期的行程，確認對方確實已經到了B市。
第四天上午，他撥通了那個號碼。
趙成接得很快，語氣和研究所門口那次一樣得體。
"林先生考慮好了？"
"地點我來定。明天下午三點，海棠路那家酒店，三樓包廂。"
"顧董沒有問題。需要我來接您嗎？"
"不用。"
林見深掛掉電話以後，將通話記錄刪掉。
顧星淵的消息跳出來，問他下午實驗幾點結束。
他回了一句六點左右，然後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他沒有告訴顧星淵。
不是不信任，是太了解那個人的脾氣。
顧星淵知道了一定會攔，或者跟著來，到時候在顧鴻遠面前撕破臉，反而把主動權交出去。
這一次，他要自己摸清底牌。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林見深到了酒店三樓。
包廂門半開著，裡面已經坐了人。
顧鴻遠比他想像中年輕，五十出頭的樣子，頭髮梳得整齊，西裝剪裁考究但不張揚，和顧星淵有六七分相似的面部輪廓。
但眼神完全不同。
顧星淵的眼睛裡藏著藏不住的東西，高興也好生氣也好，情緒總會從眼底漏出來。
顧鴻遠的眼睛像兩扇關著的門，什麼都看得見，什麼都不往外放。
趙成站在旁邊，替林見深拉開椅子。
顧鴻遠放下茶杯，看向他，笑了一下。
"林先生，久仰。"
林見深坐下，沒有碰桌上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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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董客氣了。您派人到研究所堵我，還提到我祖母，這份久仰的分量不輕。"
顧鴻遠沒有被這句話刺到，反而將茶壺推到他面前。
"年輕人脾氣直，我喜歡。趙成那天的措辭如果讓你不舒服，是我交代不周，跟你道歉。"
"道歉收到了。顧董找我到底什麼事，直說吧。"
顧鴻遠看了趙成一眼。
趙成會意，退出包廂，將門帶上。
房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顧鴻遠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開口。
"我兒子為了你拒簽了集團協議，凍結了跟家裡的一切關係，甚至在外面開了一家小公司。林先生，你覺得這樣對他好嗎？"
林見深靠在椅背上，視線沒有迴避。
"他自己的選擇。我從來沒要求他做任何事。"
"我知道。"顧鴻遠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認可。"星淵的性格我清楚，他認準了的事誰都攔不住。這一點像他媽。"
"那您今天找我聊什麼？"
"聊他的未來。"
顧鴻遠將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下。
"星淵離開顧氏，靠自己創業，我沒有攔過。他要爭他母親的資產，走法律程序，我也沒有阻止。他跟你在B市同居，租房子，過日子，這些我都知道，但我一句話都沒說過。你知道為什麼嗎？"
"您說。"
"因為我在等。"顧鴻遠看著他。"等他碰壁，等他發現離開顧家的資源，一個項目的盈利根本撐不起一家公司的長期運轉。我以為他會回來。"
"他沒有回來。"
"對，他沒有。"顧鴻遠的語氣沒有變化。"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與其等他回頭，不如先了解一下，讓他不肯回頭的那個人。"
林見深沒有接話。
顧鴻遠繼續說下去。
"我查過你的背景。貧寒出身，全額獎學金讀完大學，研究所項目負責人推薦留任。能力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很出色。如果星淵找了一個普通的合作夥伴，我不會坐在這裡。"
"但他找的不是合作夥伴。"
"對。他找的是你。"顧鴻遠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看向窗外。"一個和他同性別的Alpha。"
林見深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您對這件事有意見？"
"我對這件事沒有意見。"顧鴻遠轉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Alpha和Alpha在一起，社會上不少見，法律也沒有障礙。我不是那種守舊的人。"
"那您在意什麼？"
"我在意的是，他為了你放棄了什麼。"顧鴻遠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顧氏的繼承權，家族的資源，幾十年積累的商業網絡。這些東西他可以不要，但你有沒有想過，他選了你，未來會失去什麼？"
林見深沉默了幾秒。
"顧董，您是在問我，還是在替他做選擇？"
"我在給你一個機會想清楚。"
"我不需要這個機會。"林見深的聲音不高，節奏卻快了半拍。"顧星淵放棄那些東西的時候沒有問過我，我也沒有權利替他後悔。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顧鴻遠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和開場時的客氣完全不同，是一種棋手落完前幾步閒子以後，終於準備亮出布局的從容。
"林先生，你說得對。星淵的事他自己做主，我管不了。但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他將手伸到椅子旁邊，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放到桌面上，推到林見深面前。
信封是白色的，沒有任何標識，封口整齊，厚度不到兩頁紙。
"打開看看。"
林見深盯著那個信封，沒有動。
顧鴻遠也不催他，只是將手收回去，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幾乎稱得上溫和的語氣繼續開口。
"你的體質很有趣。雙向分化，理論上可以懷孕的Alpha。"
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林見深的脊背繃直了，後頸阻斷貼下面的腺體猛地收縮，一股尖銳的刺痛沿著脖子躥上頭皮。
他的手在桌下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力道大到面料發出細微的聲響。
顧鴻遠沒有追擊，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在觀察一場實驗的數據反應。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說出最後一句話。
"這件事，星淵知道嗎？"
他查了趙成名片背面那個號碼的歸屬地，又讓陸辭幫忙確認了顧鴻遠近期的行程，確認對方確實已經到了B市。
第四天上午，他撥通了那個號碼。
趙成接得很快，語氣和研究所門口那次一樣得體。
"林先生考慮好了？"
"地點我來定。明天下午三點，海棠路那家酒店，三樓包廂。"
"顧董沒有問題。需要我來接您嗎？"
"不用。"
林見深掛掉電話以後，將通話記錄刪掉。
顧星淵的消息跳出來，問他下午實驗幾點結束。
他回了一句六點左右，然後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他沒有告訴顧星淵。
不是不信任，是太了解那個人的脾氣。
顧星淵知道了一定會攔，或者跟著來，到時候在顧鴻遠面前撕破臉，反而把主動權交出去。
這一次，他要自己摸清底牌。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林見深到了酒店三樓。
包廂門半開著，裡面已經坐了人。
顧鴻遠比他想像中年輕，五十出頭的樣子，頭髮梳得整齊，西裝剪裁考究但不張揚，和顧星淵有六七分相似的面部輪廓。
但眼神完全不同。
顧星淵的眼睛裡藏著藏不住的東西，高興也好生氣也好，情緒總會從眼底漏出來。
顧鴻遠的眼睛像兩扇關著的門，什麼都看得見，什麼都不往外放。
趙成站在旁邊，替林見深拉開椅子。
顧鴻遠放下茶杯，看向他，笑了一下。
"林先生，久仰。"
林見深坐下，沒有碰桌上的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董客氣了。您派人到研究所堵我，還提到我祖母，這份久仰的分量不輕。"
顧鴻遠沒有被這句話刺到，反而將茶壺推到他面前。
"年輕人脾氣直，我喜歡。趙成那天的措辭如果讓你不舒服，是我交代不周，跟你道歉。"
"道歉收到了。顧董找我到底什麼事，直說吧。"
顧鴻遠看了趙成一眼。
趙成會意，退出包廂，將門帶上。
房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顧鴻遠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開口。
"我兒子為了你拒簽了集團協議，凍結了跟家裡的一切關係，甚至在外面開了一家小公司。林先生，你覺得這樣對他好嗎？"
林見深靠在椅背上，視線沒有迴避。
"他自己的選擇。我從來沒要求他做任何事。"
"我知道。"顧鴻遠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認可。"星淵的性格我清楚，他認準了的事誰都攔不住。這一點像他媽。"
"那您今天找我聊什麼？"
"聊他的未來。"
顧鴻遠將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下。
"星淵離開顧氏，靠自己創業，我沒有攔過。他要爭他母親的資產，走法律程序，我也沒有阻止。他跟你在B市同居，租房子，過日子，這些我都知道，但我一句話都沒說過。你知道為什麼嗎？"
"您說。"
"因為我在等。"顧鴻遠看著他。"等他碰壁，等他發現離開顧家的資源，一個項目的盈利根本撐不起一家公司的長期運轉。我以為他會回來。"
"他沒有回來。"
"對，他沒有。"顧鴻遠的語氣沒有變化。"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與其等他回頭，不如先了解一下，讓他不肯回頭的那個人。"
林見深沒有接話。
顧鴻遠繼續說下去。
"我查過你的背景。貧寒出身，全額獎學金讀完大學，研究所項目負責人推薦留任。能力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很出色。如果星淵找了一個普通的合作夥伴，我不會坐在這裡。"
"但他找的不是合作夥伴。"
"對。他找的是你。"顧鴻遠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看向窗外。"一個和他同性別的Alpha。"
林見深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您對這件事有意見？"
"我對這件事沒有意見。"顧鴻遠轉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Alpha和Alpha在一起，社會上不少見，法律也沒有障礙。我不是那種守舊的人。"
"那您在意什麼？"
"我在意的是，他為了你放棄了什麼。"顧鴻遠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顧氏的繼承權，家族的資源，幾十年積累的商業網絡。這些東西他可以不要，但你有沒有想過，他選了你，未來會失去什麼？"
林見深沉默了幾秒。
"顧董，您是在問我，還是在替他做選擇？"
"我在給你一個機會想清楚。"
"我不需要這個機會。"林見深的聲音不高，節奏卻快了半拍。"顧星淵放棄那些東西的時候沒有問過我，我也沒有權利替他後悔。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顧鴻遠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和開場時的客氣完全不同，是一種棋手落完前幾步閒子以後，終於準備亮出布局的從容。
"林先生，你說得對。星淵的事他自己做主，我管不了。但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他將手伸到椅子旁邊，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放到桌面上，推到林見深面前。
信封是白色的，沒有任何標識，封口整齊，厚度不到兩頁紙。
"打開看看。"
林見深盯著那個信封，沒有動。
顧鴻遠也不催他，只是將手收回去，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幾乎稱得上溫和的語氣繼續開口。
"你的體質很有趣。雙向分化，理論上可以懷孕的Alpha。"
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林見深的脊背繃直了，後頸阻斷貼下面的腺體猛地收縮，一股尖銳的刺痛沿著脖子躥上頭皮。
他的手在桌下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力道大到面料發出細微的聲響。
顧鴻遠沒有追擊，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在觀察一場實驗的數據反應。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說出最後一句話。
"這件事，星淵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