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天的期限
空氣凝結了整整十秒。
林見深抬頭看向顧鴻遠，眼神冷到了極點。
"你調查我的醫療隱私。"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違法。"
顧鴻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證據我不會留。"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剛才談星淵前途時沒有任何區別，就像在聊一筆正常的交易。
"我只是好奇。你跟星淵在一起三年了吧？"
林見深沒有回話。
顧鴻遠繼續說下去。
"無保護接觸的頻率，你自己比我清楚。你確定你的那個阻斷措施萬無一失嗎？"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林見深最深的恐懼。
他的確不敢百分百確定。
阻斷貼的耐藥性已經開始顯現，最近幾次身體反應越來越難控制。
校醫院主任的提醒還存在手機里，長期使用可能產生耐受反應。
他比誰都清楚，那層貼在後頸上的東西，早已不是萬無一失的屏障。
但他的臉上什麼都沒有露出來。
"我的身體狀況跟你沒有關係。"
"跟我沒有關係？"顧鴻遠笑了一聲。"林先生，你太聰明了，不會真的這樣想。如果你的身體出了狀況，影響的不只是你一個人。星淵會知道，顧氏的董事會會知道，甚至你研究所的同事也會知道。你覺得到那個時候，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做實驗？"
林見深的手指在桌下收緊了一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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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鴻遠將身體靠回椅背，雙手放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得像坐在自己書房裡。
"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離開星淵。"
顧鴻遠的聲音很輕，每個字卻落得很穩。
"你離開他，我保證不動你的前途，不碰你的祖母。這份資料永遠不會出現在第三個人面前。你繼續在研究所做你的項目，拿你的正式崗位，過你的日子。誰都不會知道今天這場對話發生過。"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車流聲隔著玻璃傳進來，細微而持續，像某種鈍器反覆摩擦桌面。
林見深看著桌上那個白色信封，裡面裝著他藏了這麼久的秘密，被人用他不知道的渠道挖出來，整理成兩頁紙，擺到他面前當成交換條件。
"顧董。"
他開口了。
"你覺得這個條件很划算？"
"不是划算不划算。"顧鴻遠看著他。"是對你最好的結果。"
"對我最好？"
林見深重複了這四個字，嘴角動了一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你讓人查我的隱私，跑到我工作的地方堵我，提到我祖母的住址，然後坐在這裡告訴我，這是對我最好的結果？"
"你可以生氣。"顧鴻遠沒有退讓。"但生氣不能解決問題。你冷靜想一想，如果這件事被星淵知道了，他會怎麼做？"
林見深沒有說話。
"他會放棄公司來照顧你。"顧鴻遠替他回答了。"他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客戶不管了，投資方不管了，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團隊全都擱置。你了解他，他就是這種人。你願意看到這個結果嗎？"
"那是他的選擇。"
"也是你可以替他避免的。"
這句話說完，顧鴻遠不再開口了。
他在等。
林見深坐在對面，脊背挺得很直，呼吸的頻率沒有變化，連手指的位置都沒有動過。
看起來像是一整塊凍在椅子上的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塊冰的內部正在被燒。
顧鴻遠說的話他不認同。
但顧鴻遠拋出來的那個假設，他沒有辦法否認。
如果顧星淵知道了雙向分化的事，那個人會做什麼？
會聯繫醫生。
會推掉所有工作。
會連他換阻斷貼的時間都記在日程里。
會把他從研究所接回家，寸步不離。
會用一種密不透風的方式將他包裹起來，溫柔的、不容拒絕的、讓他無處可退的保護。
顧星淵就是這樣的人。
他愛一個人的方式，是傾盡所有。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後，林見深站起身來。
椅子在地面上擦出一聲短促的響動，茶杯里的水面晃了一下。
他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像含著冰碴。
"顧先生，你的條件我聽到了。"
顧鴻遠看著他。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
"三天。"林見深將椅子推回原位，動作從容得像是結束了一場普通的工作會議。"我會給你答覆。"
顧鴻遠沒有追問。
他看著林見深走向門口，在對方拉開門的那一刻開口。
"林先生，我說過的話都算數。三天之內，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事。"
林見深沒有回頭。
門在他身後合上。
走廊很安靜，燈光打在淺色地毯上，模糊出一片暖意。
林見深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鍵。
門關上以後，電梯廂里只剩他一個人。
手開始抖了。
不是被嚇到。
是被憤怒燒的。
那種從胸腔深處蔓延出來的、灼熱的、幾乎要將理智吞掉的憤怒。
他攥住電梯扶手，指節發白，腕間的手錶硌在金屬杆上，錶盤背面的刻字像一枚烙鐵。
顧鴻遠查了他的醫療隱私。
查了他的雙向分化體質。
查了他祖母的地址。
然後將這些東西擺成一盤棋，等著他自己走進來落子。
那張支票他可以扔掉，那個條件他可以拒絕。
但那份報告不會消失。
只要顧鴻遠手裡還握著這張牌，他和顧星淵之間就永遠懸著一把刀。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大堂里有人來來往往。
林見深鬆開扶手，走出去。
三天。
他需要三天理清所有的事。
手機震了一下。
顧星淵發來消息，只有一句話。
"今晚早點回來，我做了你上次說好吃的那道菜。"
林見深看著屏幕，站在酒店大堂中央，周圍的人流從他身邊繞過，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手還在發抖。
他打下兩個字，發送。
"好的。"
然後將手機收進口袋，邁步走進三月還帶著涼意的風裡。
他沒有告訴顧星淵今天見了誰。
因為三天之後他要做的那個決定，可能會讓顧星淵站到他的對面。
林見深抬頭看向顧鴻遠，眼神冷到了極點。
"你調查我的醫療隱私。"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違法。"
顧鴻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證據我不會留。"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剛才談星淵前途時沒有任何區別，就像在聊一筆正常的交易。
"我只是好奇。你跟星淵在一起三年了吧？"
林見深沒有回話。
顧鴻遠繼續說下去。
"無保護接觸的頻率，你自己比我清楚。你確定你的那個阻斷措施萬無一失嗎？"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林見深最深的恐懼。
他的確不敢百分百確定。
阻斷貼的耐藥性已經開始顯現，最近幾次身體反應越來越難控制。
校醫院主任的提醒還存在手機里，長期使用可能產生耐受反應。
他比誰都清楚，那層貼在後頸上的東西，早已不是萬無一失的屏障。
但他的臉上什麼都沒有露出來。
"我的身體狀況跟你沒有關係。"
"跟我沒有關係？"顧鴻遠笑了一聲。"林先生，你太聰明了，不會真的這樣想。如果你的身體出了狀況，影響的不只是你一個人。星淵會知道，顧氏的董事會會知道，甚至你研究所的同事也會知道。你覺得到那個時候，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做實驗？"
林見深的手指在桌下收緊了一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顧鴻遠將身體靠回椅背，雙手放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得像坐在自己書房裡。
"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離開星淵。"
顧鴻遠的聲音很輕，每個字卻落得很穩。
"你離開他，我保證不動你的前途，不碰你的祖母。這份資料永遠不會出現在第三個人面前。你繼續在研究所做你的項目，拿你的正式崗位，過你的日子。誰都不會知道今天這場對話發生過。"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車流聲隔著玻璃傳進來，細微而持續，像某種鈍器反覆摩擦桌面。
林見深看著桌上那個白色信封，裡面裝著他藏了這麼久的秘密，被人用他不知道的渠道挖出來，整理成兩頁紙，擺到他面前當成交換條件。
"顧董。"
他開口了。
"你覺得這個條件很划算？"
"不是划算不划算。"顧鴻遠看著他。"是對你最好的結果。"
"對我最好？"
林見深重複了這四個字，嘴角動了一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你讓人查我的隱私，跑到我工作的地方堵我，提到我祖母的住址，然後坐在這裡告訴我，這是對我最好的結果？"
"你可以生氣。"顧鴻遠沒有退讓。"但生氣不能解決問題。你冷靜想一想，如果這件事被星淵知道了，他會怎麼做？"
林見深沒有說話。
"他會放棄公司來照顧你。"顧鴻遠替他回答了。"他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客戶不管了，投資方不管了，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團隊全都擱置。你了解他，他就是這種人。你願意看到這個結果嗎？"
"那是他的選擇。"
"也是你可以替他避免的。"
這句話說完，顧鴻遠不再開口了。
他在等。
林見深坐在對面，脊背挺得很直，呼吸的頻率沒有變化，連手指的位置都沒有動過。
看起來像是一整塊凍在椅子上的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塊冰的內部正在被燒。
顧鴻遠說的話他不認同。
但顧鴻遠拋出來的那個假設，他沒有辦法否認。
如果顧星淵知道了雙向分化的事，那個人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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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推掉所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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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把他從研究所接回家，寸步不離。
會用一種密不透風的方式將他包裹起來，溫柔的、不容拒絕的、讓他無處可退的保護。
顧星淵就是這樣的人。
他愛一個人的方式，是傾盡所有。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後，林見深站起身來。
椅子在地面上擦出一聲短促的響動，茶杯里的水面晃了一下。
他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像含著冰碴。
"顧先生，你的條件我聽到了。"
顧鴻遠看著他。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
"三天。"林見深將椅子推回原位，動作從容得像是結束了一場普通的工作會議。"我會給你答覆。"
顧鴻遠沒有追問。
他看著林見深走向門口，在對方拉開門的那一刻開口。
"林先生，我說過的話都算數。三天之內，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事。"
林見深沒有回頭。
門在他身後合上。
走廊很安靜，燈光打在淺色地毯上，模糊出一片暖意。
林見深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鍵。
門關上以後，電梯廂里只剩他一個人。
手開始抖了。
不是被嚇到。
是被憤怒燒的。
那種從胸腔深處蔓延出來的、灼熱的、幾乎要將理智吞掉的憤怒。
他攥住電梯扶手，指節發白，腕間的手錶硌在金屬杆上，錶盤背面的刻字像一枚烙鐵。
顧鴻遠查了他的醫療隱私。
查了他的雙向分化體質。
查了他祖母的地址。
然後將這些東西擺成一盤棋，等著他自己走進來落子。
那張支票他可以扔掉，那個條件他可以拒絕。
但那份報告不會消失。
只要顧鴻遠手裡還握著這張牌，他和顧星淵之間就永遠懸著一把刀。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大堂里有人來來往往。
林見深鬆開扶手，走出去。
三天。
他需要三天理清所有的事。
手機震了一下。
顧星淵發來消息，只有一句話。
"今晚早點回來，我做了你上次說好吃的那道菜。"
林見深看著屏幕，站在酒店大堂中央，周圍的人流從他身邊繞過，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手還在發抖。
他打下兩個字，發送。
"好的。"
然後將手機收進口袋，邁步走進三月還帶著涼意的風裡。
他沒有告訴顧星淵今天見了誰。
因為三天之後他要做的那個決定，可能會讓顧星淵站到他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