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更衣
蘇婉儀低頭看了眼濕透了的衣裙，沒有言語。
王知語，「你幹什麼？知不知曉本姑娘這件衣裙值多少銀子？」
她新買來的，都還不曾在他面前露面，
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便是為了證明她不醜。
小丫鬟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饒，「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罪該萬死，府上設了專門供貴人更衣的地方，奴婢帶貴人們去吧。」
穿著濕衣服總是失禮，王知語再生氣，也只能一甩衣袖，隨一個丫鬟離開。
跪地的丫鬟又抬眸看向蘇婉儀，「王妃，您也跟奴婢走吧。」
蘇婉儀從小丫鬟身上收回視線，抬眸往外看了眼，半晌，微微點了點頭，起身隨那丫鬟離開。
小丫鬟起身往外走時，顯而易見的輕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似一個小插曲一般，誰都不曾放在心上。
蘇婉儀前腳剛隨那小丫鬟離開，便有暗處的丫鬟調轉方向，迅速朝皇后小憩的院子而去。
皇后歪在榻上，身後女官給她揉著眉心，「派人盯著些，絕不能再出什麼岔子了。」
小丫鬟聽命，又迅速離開。
屋子裡靜悄悄了一會兒，皇后嘆了口氣，突然說，「你說，那戲究竟有什麼問題，陛下怎麼說發火就發火了呢？」
今日是鈺兒大婚，戲是禮部的人精心挑選，她也過了目的，她委實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罷了，正事兒要緊……」
——
蘇婉儀跟著那小丫鬟一路往裡走，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宅院門口。
「就在這，王妃快進去換吧。」
蘇婉儀抬眸看了眼院子，目光沉靜，「本妃的丫鬟如取衣裳還不曾回來。」
「裡面設有茶水點心，王妃可以歇歇腳，在裡面邊吃邊等。」
蘇婉儀目光在四周環顧，看看自己能不能瞧出來，蕭沉縉口中所說的暗衛藏在哪，同時回那小丫鬟，「本妃的祖母說，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吃，有毒。」
「……」
「王妃，您就別開玩笑了。」小丫鬟笑容牽強，甚至以為蘇婉儀看出了什麼。
蘇婉儀轉眸看向了她，定定的，那目光令小丫鬟腳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背後爬上了淺淺驚悚。
「辰王妃…」
蘇婉儀已經提起裙擺往屋子裡去，「開個玩笑而已，那本妃便邊吃邊等吧。」
小丫鬟立即抬步跟上。
屋中確實如小丫鬟所言，屏風，桌椅，點心，清茶，一應具有，瞧著確實是供賓客更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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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給蘇婉儀倒了杯茶，站在她身後陪她一起等著。
去取衣裳的紅衣卻遲遲未歸。
……
而另一邊男賓席面，派人一直注意著蘇婉儀動向的蕭沉縉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目光很淡，注視著前方正與賓客談天說地的鈺王。
顧公公立在他身側，眉頭緊鎖。
主僕二人都未動，似乎是在等什麼。
而在鈺王身側，辰王早便坐立難安，目光頻頻往外看去，直到一個小廝進了屋子，附耳他說了些什麼。
辰王看了眼小廝，待小廝離開後，他便站起了身。
鈺王察覺後，看向了他，「二哥是要去哪？」
「小廝說，你二嫂那邊突然出了點岔子，讓本王過去一趟，你先招待賓客，本王去去就來。」
鈺王臉色瞬間變了變，餘光下意識瞥了眼穩坐不動的蕭沉縉。
為何是二哥收到消息而不是三哥？
母后那邊出了岔子？
辰王卻已經抬步離開了此處。
蕭沉縉收回了視線，端起一旁小案上杯盞抿了一口，唇邊是淺淺的笑意。
辰王離開後，鈺王似也有幾分心不在焉，沒多久，便對身旁小廝低聲囑咐了些什麼，小廝很快離開。
蕭沉縉皆看在眼裡，沒多久，他便也起了身，「四弟，三哥出去走走。」
言罷，顧公公直接推著他離開，
鈺王一直提著的心，才總算是稍稍放了下去，可也只是一點點。
對蕭沉縉，事情不曾徹底落定之前， 他始終無法鬆懈。
這個哥哥，變數太多。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離開。
辰王出了男賓宴會廳，便壓低聲音詢問身旁公公，「怎麼回事？」
公公，「是趙姑娘，派了人來遞話，吵鬧著非要見您，說若是見不到您，就要自己出來找，若中途出現了什麼岔子，讓主子後果自負。」
辰王擰著眉，突然頓住了腳步，幾乎咬著牙，「今日什麼場合，父皇，皇后都在，全京城的官員能來的都來了，她這個時候非要見本王做什麼？」
公公耷拉著眼皮子，「老奴也和來報信的人說了，可那丫鬟說，趙姑娘鬧得實在厲害，說王爺若不去，她便親自來尋。」
辰王面色難看至極，站在原地狠狠甩了甩衣袖。
片刻後道，「青舒以往不是不懂事的性子，你可知發生了什麼？」
公公搖了搖頭，「老奴也不知，一切好端端的啊。」
王爺也早就已經私下安撫過多次了，趙姑娘就算心中不樂意嫁給鈺王，應也不會這個時候鬧起來。
「王爺，會不會是今日受了冷落，趙姑娘心裡委屈，這才想要見王爺。」
辰王臉色陰沉。
他對趙青舒有情，也確實心疼她，知曉她的委屈，可事有輕重緩急，更要有分寸。
今日的確不適宜碰面。
辰王在原地踱步了一會兒，一咬牙，無奈道，「罷了，去瞧瞧。」
青舒若真不管不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辰王帶著那公公，往趙青舒的院子而去，幸在她院子偏僻，今日府中也無人注意她。
他離開不久，一個身影緩緩從暗影中走出，微挑起的眼角，目光說不出的戲謔。
在他身後，青楓手中提溜著一個昏倒過去的人，正是鈺王派出去給皇后報信的小廝。
顧公公，「辰王殿下做事向來謹慎小心，本還擔心他不會今日去尋趙側妃，還多虧了王妃命管家送去王府的那個人了，委實好用。」
蕭沉縉唇角微扯了扯，「那是自然，也不看你家王妃是誰的人。」
顧公公低下頭笑，「是是是，主子說的是，王妃那邊，如今應是還等著呢…」
蕭沉縉抬步離開前院，往後院蘇婉儀所在的那個院子而去。
而院子裡，在小丫鬟的陪同下，蘇婉儀喝完了一整杯茶，紅衣依舊沒有回來。
「紅衣怎麼…」一句話沒有說完，她突然晃了晃頭，扶住了腦袋，「怎麼回事，本妃為何會有些頭暈？」
「估摸著是等的時間久，王妃有些累了，奴婢扶著您去床榻上躺著吧。」
小丫鬟攙扶著蘇婉儀，去了榻上躺著，「王妃先在此處休息，奴婢去看看怎麼回事，為何您的丫鬟一直不曾來。」
蘇婉儀似眩暈的厲害，抬手抓住了她的衣服一角，「你…你不許去，你陪著本妃，哪都不許去。」
小丫鬟使力，將她的手拽掉，「王妃還是好好躺著吧，奴婢一會兒就來。」
小丫鬟離開屋子，順帶合上了房門。
待人離開，蘇婉儀混沌的眸子恢復了一絲清明，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從中倒出了一粒，放入了口中。
很快，身上的熱意便緩緩散了去，只是臉頰依舊有些滾燙。
她撐著身子坐起，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房門的位置。
這座院子安靜異常，似連風都不踏足此地。
院外，青楓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只剩蕭沉縉與顧公公主僕二人。
顧公公環顧四周，眼神戒備，「院中有暗衛。」
蕭沉縉淡掃了一眼，「東南角的院牆，靠北的樹上，西側牆下，房樑上。」
「先解決最近的。」言罷，他抬步進了院子。
顧公公低聲應「是。」
王知語，「你幹什麼？知不知曉本姑娘這件衣裙值多少銀子？」
她新買來的，都還不曾在他面前露面，
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便是為了證明她不醜。
小丫鬟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饒，「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罪該萬死，府上設了專門供貴人更衣的地方，奴婢帶貴人們去吧。」
穿著濕衣服總是失禮，王知語再生氣，也只能一甩衣袖，隨一個丫鬟離開。
跪地的丫鬟又抬眸看向蘇婉儀，「王妃，您也跟奴婢走吧。」
蘇婉儀從小丫鬟身上收回視線，抬眸往外看了眼，半晌，微微點了點頭，起身隨那丫鬟離開。
小丫鬟起身往外走時，顯而易見的輕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似一個小插曲一般，誰都不曾放在心上。
蘇婉儀前腳剛隨那小丫鬟離開，便有暗處的丫鬟調轉方向，迅速朝皇后小憩的院子而去。
皇后歪在榻上，身後女官給她揉著眉心，「派人盯著些，絕不能再出什麼岔子了。」
小丫鬟聽命，又迅速離開。
屋子裡靜悄悄了一會兒，皇后嘆了口氣，突然說，「你說，那戲究竟有什麼問題，陛下怎麼說發火就發火了呢？」
今日是鈺兒大婚，戲是禮部的人精心挑選，她也過了目的，她委實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罷了，正事兒要緊……」
——
蘇婉儀跟著那小丫鬟一路往裡走，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宅院門口。
「就在這，王妃快進去換吧。」
蘇婉儀抬眸看了眼院子，目光沉靜，「本妃的丫鬟如取衣裳還不曾回來。」
「裡面設有茶水點心，王妃可以歇歇腳，在裡面邊吃邊等。」
蘇婉儀目光在四周環顧，看看自己能不能瞧出來，蕭沉縉口中所說的暗衛藏在哪，同時回那小丫鬟，「本妃的祖母說，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吃，有毒。」
「……」
「王妃，您就別開玩笑了。」小丫鬟笑容牽強，甚至以為蘇婉儀看出了什麼。
蘇婉儀轉眸看向了她，定定的，那目光令小丫鬟腳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背後爬上了淺淺驚悚。
「辰王妃…」
蘇婉儀已經提起裙擺往屋子裡去，「開個玩笑而已，那本妃便邊吃邊等吧。」
小丫鬟立即抬步跟上。
屋中確實如小丫鬟所言，屏風，桌椅，點心，清茶，一應具有，瞧著確實是供賓客更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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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給蘇婉儀倒了杯茶，站在她身後陪她一起等著。
去取衣裳的紅衣卻遲遲未歸。
……
而另一邊男賓席面，派人一直注意著蘇婉儀動向的蕭沉縉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目光很淡，注視著前方正與賓客談天說地的鈺王。
顧公公立在他身側，眉頭緊鎖。
主僕二人都未動，似乎是在等什麼。
而在鈺王身側，辰王早便坐立難安，目光頻頻往外看去，直到一個小廝進了屋子，附耳他說了些什麼。
辰王看了眼小廝，待小廝離開後，他便站起了身。
鈺王察覺後，看向了他，「二哥是要去哪？」
「小廝說，你二嫂那邊突然出了點岔子，讓本王過去一趟，你先招待賓客，本王去去就來。」
鈺王臉色瞬間變了變，餘光下意識瞥了眼穩坐不動的蕭沉縉。
為何是二哥收到消息而不是三哥？
母后那邊出了岔子？
辰王卻已經抬步離開了此處。
蕭沉縉收回了視線，端起一旁小案上杯盞抿了一口，唇邊是淺淺的笑意。
辰王離開後，鈺王似也有幾分心不在焉，沒多久，便對身旁小廝低聲囑咐了些什麼，小廝很快離開。
蕭沉縉皆看在眼裡，沒多久，他便也起了身，「四弟，三哥出去走走。」
言罷，顧公公直接推著他離開，
鈺王一直提著的心，才總算是稍稍放了下去，可也只是一點點。
對蕭沉縉，事情不曾徹底落定之前， 他始終無法鬆懈。
這個哥哥，變數太多。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離開。
辰王出了男賓宴會廳，便壓低聲音詢問身旁公公，「怎麼回事？」
公公，「是趙姑娘，派了人來遞話，吵鬧著非要見您，說若是見不到您，就要自己出來找，若中途出現了什麼岔子，讓主子後果自負。」
辰王擰著眉，突然頓住了腳步，幾乎咬著牙，「今日什麼場合，父皇，皇后都在，全京城的官員能來的都來了，她這個時候非要見本王做什麼？」
公公耷拉著眼皮子，「老奴也和來報信的人說了，可那丫鬟說，趙姑娘鬧得實在厲害，說王爺若不去，她便親自來尋。」
辰王面色難看至極，站在原地狠狠甩了甩衣袖。
片刻後道，「青舒以往不是不懂事的性子，你可知發生了什麼？」
公公搖了搖頭，「老奴也不知，一切好端端的啊。」
王爺也早就已經私下安撫過多次了，趙姑娘就算心中不樂意嫁給鈺王，應也不會這個時候鬧起來。
「王爺，會不會是今日受了冷落，趙姑娘心裡委屈，這才想要見王爺。」
辰王臉色陰沉。
他對趙青舒有情，也確實心疼她，知曉她的委屈，可事有輕重緩急，更要有分寸。
今日的確不適宜碰面。
辰王在原地踱步了一會兒，一咬牙，無奈道，「罷了，去瞧瞧。」
青舒若真不管不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辰王帶著那公公，往趙青舒的院子而去，幸在她院子偏僻，今日府中也無人注意她。
他離開不久，一個身影緩緩從暗影中走出，微挑起的眼角，目光說不出的戲謔。
在他身後，青楓手中提溜著一個昏倒過去的人，正是鈺王派出去給皇后報信的小廝。
顧公公，「辰王殿下做事向來謹慎小心，本還擔心他不會今日去尋趙側妃，還多虧了王妃命管家送去王府的那個人了，委實好用。」
蕭沉縉唇角微扯了扯，「那是自然，也不看你家王妃是誰的人。」
顧公公低下頭笑，「是是是，主子說的是，王妃那邊，如今應是還等著呢…」
蕭沉縉抬步離開前院，往後院蘇婉儀所在的那個院子而去。
而院子裡，在小丫鬟的陪同下，蘇婉儀喝完了一整杯茶，紅衣依舊沒有回來。
「紅衣怎麼…」一句話沒有說完，她突然晃了晃頭，扶住了腦袋，「怎麼回事，本妃為何會有些頭暈？」
「估摸著是等的時間久，王妃有些累了，奴婢扶著您去床榻上躺著吧。」
小丫鬟攙扶著蘇婉儀，去了榻上躺著，「王妃先在此處休息，奴婢去看看怎麼回事，為何您的丫鬟一直不曾來。」
蘇婉儀似眩暈的厲害，抬手抓住了她的衣服一角，「你…你不許去，你陪著本妃，哪都不許去。」
小丫鬟使力，將她的手拽掉，「王妃還是好好躺著吧，奴婢一會兒就來。」
小丫鬟離開屋子，順帶合上了房門。
待人離開，蘇婉儀混沌的眸子恢復了一絲清明，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從中倒出了一粒，放入了口中。
很快，身上的熱意便緩緩散了去，只是臉頰依舊有些滾燙。
她撐著身子坐起，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房門的位置。
這座院子安靜異常，似連風都不踏足此地。
院外，青楓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只剩蕭沉縉與顧公公主僕二人。
顧公公環顧四周，眼神戒備，「院中有暗衛。」
蕭沉縉淡掃了一眼，「東南角的院牆，靠北的樹上，西側牆下，房樑上。」
「先解決最近的。」言罷，他抬步進了院子。
顧公公低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