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三思而行
在外人眼中，他可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閹人。
顧公公彎著腰跟著蕭沉縉進了院子，遮住了嘴角陰森冷厲的笑。
而暗中，蕭沉縉方才所說的那幾個方位的暗衛，此時都直勾勾的盯著蕭沉縉進了屋子。
「去報信。」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道。
旋即樹影晃動了一下，一切再次歸於平靜。
守在門口的顧公公稍抬了抬眼皮，朝那顆樹上看了一眼…
片刻後，他突然抬步，繞去了房子後面。
暗處的人並不將他看在眼裡，自然也不在意，只死死盯著屋子。
直到，冰冷鋒銳的刀刃突然抵在了他們的咽喉上。
……
屋子裡，蘇婉儀看著房門被推開，熟悉的身影邁步而入，渾身的防備立即鬆懈了下來。
「我等了你好久。」她語調有些軟糯。
蕭沉縉來到了榻前，垂眸看著她，「怕嗎？」
蘇婉儀搖了搖頭，「你一定會來，我為何要怕。」
「只是你先前說，皇后派了暗衛暗中尾隨我，我不敢出去，就只能在屋子裡等你來。」
「乖，」蕭沉縉抬手撫上了她的臉，才突然察覺，她有幾分異常。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熱？」
男子的手略有些涼，她捉住了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微微蹭了蹭，「皇后在茶水中下了藥，派了一個小丫鬟守著我，我擔心露出破綻，便喝了下去。」
蕭沉縉面色一變，立即去查看她脈象。
蘇婉儀嬌嬌軟軟，目光不自覺的泛著清凌凌的波光，「你別擔心，是春藥一類的東西，我服了解藥，只是時間尚短，還不曾徹底清除。」
蕭沉縉扶著她先躺下，來到了桌案前查看那壺清茶。
壺中茶水並沒有問題。
蘇婉儀，「皇后謹慎，定不會留下如此把柄，藥應該是下在茶杯上。」
桌案上放置的茶杯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色口脂，杯中茶已經一滴不剩。
蕭沉縉拿起茶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無色無味，是宮裡的東西。」
「嗯？」蘇婉儀撐著手臂，看著他。
蕭沉縉解釋，「這種東西無色無味，藥效不猛烈，卻磨折不休，令人煎熬，是以前宮中嬪妃用來助興的手段。」
蘇婉儀閉了閉眼，聲音微低，「確實磨的人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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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蹙眉走上前，將她抱在懷裡，「既明知茶水有問題，為何還要喝？」
「皇后敏銳，我擔心令她看出了蛛絲馬跡，今日會功虧一簣，且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遭，早早便備下了解藥。」
蕭沉縉有些生氣，「助興的東西並非功效猛烈的春藥，解藥只能稍稍緩解一點點而已。」
「為了對付蕭沉風，你便如此豁的出去，若今日皇后餵你的是毒藥，你是不是也要喝下去！！」
「不是還有你嗎。」她抿著唇，一隻手握在了他的衣領上，聲音軟的厲害。
「有你在，我怕什麼。」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前所未有的溫柔乖巧。
蕭沉縉心中火氣無處發泄，輕呼了一口氣，將人抱坐在了腿上，「是啊，由本王在，你什麼都不必怕。」
蘇婉儀閉著眼睛點了點頭，「我最喜歡聽你如此說。」
蕭沉縉無奈低嘆一聲，垂頭看著懷中的人兒，「婉儀，你很恨蕭沉風？」
蘇婉儀溫潤的眸子侵上了一層薄薄的冷霜，「自然。」
「為了置他於死地，不惜一切代價，什麼都能做？」
男子聲音微沉，蘇婉儀抬眸和他對視，在藥效的加持下，她似有幾分迷茫，不那麼清醒。
「你不高興？」她抿著唇，「我感受到了，你似乎有些生氣。」
蕭沉縉緊緊抱著她，低頭在她唇上輕吻，「嗯」了一聲。
「你可還記得，那日御書房偏殿，你對本王說過的話？」
「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有你我，便來日方長。」
「日後不論你想除去任何人，都絕計不可以自己為士卒，我們可徐徐圖之。」
他眸子深而沉，「婉儀，任何一種人和恨，都莫要越過你我相守之心。」
蘇婉儀眨了眨眼，似有些怔愣。
她抬手撫上男子的臉頰，「在以前，我活著，就是為了除去那些害了我的畜生。」
男子抓住她的手，「可如今，你有了本王。」
……
二人抱在一起，屋中氣氛溫度節節攀升，連帶呼吸急促了幾分。
男子身上的涼意也在她的依偎下，變得熱而燙，蘇婉儀手在他臉頰上遊走，尋找一抹溫涼。
「別動。」蕭沉縉摁住了她的手。
突然，窗外傳來了一聲響，一顆小石頭將窗戶砸開了一條縫，咕碌碌的滾進了屋子裡。
「乖，我們走。」蕭沉縉一把掀掉了床上薄毯，整個蒙在了蘇婉儀身上，將人攔腰抱起，從後窗戶掠了出去。
他身影很快，宛若暗夜中的流星。
蘇婉儀眼前一片黑暗。
耳邊是男子迥勁有力的心跳聲，令她微提了半日的心都鬆懈了下來，此刻安穩又寧靜。
她眨了眨眼，乖巧的貼在男子胸膛上，手緊緊的摟著男子勁瘦的腰身，微微蹭了蹭。
蕭沉縉身形一頓，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乖，別亂動。」
薄毯下的蘇婉儀淺淺勾了勾唇角，應了一聲。
突然憶起了幾月前，她和蕭沉風的那場大婚，身旁熟悉的氣息與溫度，竟讓她神思恍惚。
人若不經歷，不走那一遭，又何來峰迴路轉。
上一世，老天也是給了她一線生機的，只可惜她被世俗所禁錮，只重倫常，不重人心。
「還好，上天給了我們兩次機會！！」
……
皇后收到消息不久，便去尋了皇帝。
「陛下，」她行了一禮，面容忐忑，「臣妾左思右想，都不得其解，今日戲曲是何處不當，惹了陛下不悅？」
從皇后踏進來，皇帝的目光便暗沉了下去，神情淺淡。
他注視了皇后幾息，才淡淡開口，「驍勇善戰的將軍非戰死沙場，而是遭奸人所害，皇后在鈺王大婚之日唱這麼一出，是在替自己的父兄鳴不平嗎？」
皇后大驚，瞳孔微縮，立即雙膝跪地，「陛下明鑑，臣妾絕無此意，戲文都是禮部所定，臣妾不曾參與，更不敢對陛下有不滿。」
她低垂著頭，面色白的厲害，「臣妾的父兄犯下大錯，陛下不曾重懲，且保留臣妾後位，更不曾牽連鈺兒，臣妾心中記著陛下的好，感激尚來不及，怎會不平。」
皇帝手中端著茶盞，根本不看跪在地上的皇后，沉默不語。
皇后心中驚懼非常。
帝心難測，她怎麼就不曾想到這點！！
「待回去，臣妾必重罰參與戲文選定的官員。」她頭伏在地上，姿態虔誠。
「陛下，你與臣妾夫妻二十餘載，該了解臣妾對您的心意才對。」
她聲音微哽咽，皇帝這才放下了茶蓋，看向皇后，「朕希望，你能一直謹記自己的身份，為了鈺王，三思而行！！」
最後四個字，皇帝聲音微重，皇后心猛烈跳動了一下，輕輕抬眸看了眼皇帝，才再次俯首，「是，臣妾謹記。」
皇帝將茶杯放去了一旁小案上，冷淡道，「起來吧，若無旁事，便退下吧。」
「是。」皇后在女官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了身。
正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聲響，一個小宮女快步走了進去。
女官立即呵斥，「不長眼色的東西，沒看到皇后娘娘正在和陛下說話嗎？誰讓你闖進來的。」
小宮女急忙跪倒在地，「陛下，娘娘恕罪，實在是事態緊急，奴婢才一時失了分寸，陛下，娘娘饒命啊。」
女官就要上前拖人，皇帝目光抬了抬，看了皇后一眼，開口，「來都來了，讓她說。」
皇后垂眸不語，女官便也重新退了出去。
小宮女磕了個頭說，「是…是…縉王殿下…」
顧公公彎著腰跟著蕭沉縉進了院子，遮住了嘴角陰森冷厲的笑。
而暗中，蕭沉縉方才所說的那幾個方位的暗衛，此時都直勾勾的盯著蕭沉縉進了屋子。
「去報信。」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道。
旋即樹影晃動了一下，一切再次歸於平靜。
守在門口的顧公公稍抬了抬眼皮，朝那顆樹上看了一眼…
片刻後，他突然抬步，繞去了房子後面。
暗處的人並不將他看在眼裡，自然也不在意，只死死盯著屋子。
直到，冰冷鋒銳的刀刃突然抵在了他們的咽喉上。
……
屋子裡，蘇婉儀看著房門被推開，熟悉的身影邁步而入，渾身的防備立即鬆懈了下來。
「我等了你好久。」她語調有些軟糯。
蕭沉縉來到了榻前，垂眸看著她，「怕嗎？」
蘇婉儀搖了搖頭，「你一定會來，我為何要怕。」
「只是你先前說，皇后派了暗衛暗中尾隨我，我不敢出去，就只能在屋子裡等你來。」
「乖，」蕭沉縉抬手撫上了她的臉，才突然察覺，她有幾分異常。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熱？」
男子的手略有些涼，她捉住了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微微蹭了蹭，「皇后在茶水中下了藥，派了一個小丫鬟守著我，我擔心露出破綻，便喝了下去。」
蕭沉縉面色一變，立即去查看她脈象。
蘇婉儀嬌嬌軟軟，目光不自覺的泛著清凌凌的波光，「你別擔心，是春藥一類的東西，我服了解藥，只是時間尚短，還不曾徹底清除。」
蕭沉縉扶著她先躺下，來到了桌案前查看那壺清茶。
壺中茶水並沒有問題。
蘇婉儀，「皇后謹慎，定不會留下如此把柄，藥應該是下在茶杯上。」
桌案上放置的茶杯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色口脂，杯中茶已經一滴不剩。
蕭沉縉拿起茶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無色無味，是宮裡的東西。」
「嗯？」蘇婉儀撐著手臂，看著他。
蕭沉縉解釋，「這種東西無色無味，藥效不猛烈，卻磨折不休，令人煎熬，是以前宮中嬪妃用來助興的手段。」
蘇婉儀閉了閉眼，聲音微低，「確實磨的人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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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蹙眉走上前，將她抱在懷裡，「既明知茶水有問題，為何還要喝？」
「皇后敏銳，我擔心令她看出了蛛絲馬跡，今日會功虧一簣，且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遭，早早便備下了解藥。」
蕭沉縉有些生氣，「助興的東西並非功效猛烈的春藥，解藥只能稍稍緩解一點點而已。」
「為了對付蕭沉風，你便如此豁的出去，若今日皇后餵你的是毒藥，你是不是也要喝下去！！」
「不是還有你嗎。」她抿著唇，一隻手握在了他的衣領上，聲音軟的厲害。
「有你在，我怕什麼。」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前所未有的溫柔乖巧。
蕭沉縉心中火氣無處發泄，輕呼了一口氣，將人抱坐在了腿上，「是啊，由本王在，你什麼都不必怕。」
蘇婉儀閉著眼睛點了點頭，「我最喜歡聽你如此說。」
蕭沉縉無奈低嘆一聲，垂頭看著懷中的人兒，「婉儀，你很恨蕭沉風？」
蘇婉儀溫潤的眸子侵上了一層薄薄的冷霜，「自然。」
「為了置他於死地，不惜一切代價，什麼都能做？」
男子聲音微沉，蘇婉儀抬眸和他對視，在藥效的加持下，她似有幾分迷茫，不那麼清醒。
「你不高興？」她抿著唇，「我感受到了，你似乎有些生氣。」
蕭沉縉緊緊抱著她，低頭在她唇上輕吻，「嗯」了一聲。
「你可還記得，那日御書房偏殿，你對本王說過的話？」
「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有你我，便來日方長。」
「日後不論你想除去任何人，都絕計不可以自己為士卒，我們可徐徐圖之。」
他眸子深而沉，「婉儀，任何一種人和恨，都莫要越過你我相守之心。」
蘇婉儀眨了眨眼，似有些怔愣。
她抬手撫上男子的臉頰，「在以前，我活著，就是為了除去那些害了我的畜生。」
男子抓住她的手，「可如今，你有了本王。」
……
二人抱在一起，屋中氣氛溫度節節攀升，連帶呼吸急促了幾分。
男子身上的涼意也在她的依偎下，變得熱而燙，蘇婉儀手在他臉頰上遊走，尋找一抹溫涼。
「別動。」蕭沉縉摁住了她的手。
突然，窗外傳來了一聲響，一顆小石頭將窗戶砸開了一條縫，咕碌碌的滾進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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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影很快，宛若暗夜中的流星。
蘇婉儀眼前一片黑暗。
耳邊是男子迥勁有力的心跳聲，令她微提了半日的心都鬆懈了下來，此刻安穩又寧靜。
她眨了眨眼，乖巧的貼在男子胸膛上，手緊緊的摟著男子勁瘦的腰身，微微蹭了蹭。
蕭沉縉身形一頓，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乖，別亂動。」
薄毯下的蘇婉儀淺淺勾了勾唇角，應了一聲。
突然憶起了幾月前，她和蕭沉風的那場大婚，身旁熟悉的氣息與溫度，竟讓她神思恍惚。
人若不經歷，不走那一遭，又何來峰迴路轉。
上一世，老天也是給了她一線生機的，只可惜她被世俗所禁錮，只重倫常，不重人心。
「還好，上天給了我們兩次機會！！」
……
皇后收到消息不久，便去尋了皇帝。
「陛下，」她行了一禮，面容忐忑，「臣妾左思右想，都不得其解，今日戲曲是何處不當，惹了陛下不悅？」
從皇后踏進來，皇帝的目光便暗沉了下去，神情淺淡。
他注視了皇后幾息，才淡淡開口，「驍勇善戰的將軍非戰死沙場，而是遭奸人所害，皇后在鈺王大婚之日唱這麼一出，是在替自己的父兄鳴不平嗎？」
皇后大驚，瞳孔微縮，立即雙膝跪地，「陛下明鑑，臣妾絕無此意，戲文都是禮部所定，臣妾不曾參與，更不敢對陛下有不滿。」
她低垂著頭，面色白的厲害，「臣妾的父兄犯下大錯，陛下不曾重懲，且保留臣妾後位，更不曾牽連鈺兒，臣妾心中記著陛下的好，感激尚來不及，怎會不平。」
皇帝手中端著茶盞，根本不看跪在地上的皇后，沉默不語。
皇后心中驚懼非常。
帝心難測，她怎麼就不曾想到這點！！
「待回去，臣妾必重罰參與戲文選定的官員。」她頭伏在地上，姿態虔誠。
「陛下，你與臣妾夫妻二十餘載，該了解臣妾對您的心意才對。」
她聲音微哽咽，皇帝這才放下了茶蓋，看向皇后，「朕希望，你能一直謹記自己的身份，為了鈺王，三思而行！！」
最後四個字，皇帝聲音微重，皇后心猛烈跳動了一下，輕輕抬眸看了眼皇帝，才再次俯首，「是，臣妾謹記。」
皇帝將茶杯放去了一旁小案上，冷淡道，「起來吧，若無旁事，便退下吧。」
「是。」皇后在女官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了身。
正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聲響，一個小宮女快步走了進去。
女官立即呵斥，「不長眼色的東西，沒看到皇后娘娘正在和陛下說話嗎？誰讓你闖進來的。」
小宮女急忙跪倒在地，「陛下，娘娘恕罪，實在是事態緊急，奴婢才一時失了分寸，陛下，娘娘饒命啊。」
女官就要上前拖人，皇帝目光抬了抬，看了皇后一眼，開口，「來都來了，讓她說。」
皇后垂眸不語，女官便也重新退了出去。
小宮女磕了個頭說，「是…是…縉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