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唐突
「皇上？」皇后滿含期待的看過去。
皇帝依舊未語，卻淡淡點了點頭。
皇后臉上在笑，眸子卻更冷了幾分。
她到底是皇后，是他的結髮妻子，陛下委實，欺人太甚。
但今日，她不能發作，還要與嫻妃和和樂樂，一起去聽戲。
戲台就設在鈺王府的花園，地界寬闊，可容納不少人，皇帝來了，自然有不少官員也跟著來，一時花園裡人山人海也不為過。
只是多是上了些年歲的，年輕一些，這會兒多半是在鬧鈺王洞房。
而說聽戲的人並不想要聽戲，喜歡戲的人心思也全然不在此，倒是皇帝，聽的看似有幾分認真。
「嫻妃妹妹覺得這場戲唱的如何，喜歡嗎？」皇后詢問。
嫻妃面色冷淡，「不怎麼樣，揚名京城的戲樓，也不過如此。」
她的話令皇后面色抑制不住的一沉。
如此不給面子，闔宮上下也就嫻妃如此膽大。
嫻妃似是絲毫不曾察覺，「妾身這個人直來直去慣了，皇后娘娘切莫動氣啊。」
皇后皮笑肉不笑，「怎麼會呢。」
一旁皇帝眼睫微垂，抿了口茶。
一旁總管大太監上前詢問，「陛下可是不想聽了？」
皇帝擺了擺手。
憋的久了，讓她發泄發泄，尋個出氣口也好。
正此時，花園中突然響起了一片叫好聲，原來是戲台上上了一位武將軍的角色，一把長槍揮的虎虎生風，十分精進，一點都不像花架子。
唱戲之人，能把長槍耍的如此嫻熟，可是不易，有些動作，常年習武之人一眼便能認出來。
「這個戲子有幾分意思，似是真懂幾分功夫。」
「看著更像是軍中的招式。」
不少官員低聲議論。
皇帝面上沒什麼變化，倒是嫻妃，目光落在戲台上，端茶盞的手突然顫了顫，沒端穩，傾數灑在了身上。
身後宮女嚇了一跳，連忙給她擦拭。
皇帝，「愣著幹什麼，還不攙扶嫻妃去更衣。」
宮女應聲，「娘娘，奴婢帶您去換件衣服吧。」
嫻妃點點頭，笑容略有幾分牽強的站起了身，給皇帝行了一禮後就離開了。
皇帝注視她背影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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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妃始終不曾回頭看一眼，皇帝臉色倒是和緩了不少。
「這戲樓是禮部哪位官員找的？」皇帝目光沉靜的盯著台上依舊在唱戲的人。
一人立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回陛下，是臣。」
「官降三級，罰俸一年。」言罷，皇帝站起身離開。
那官員跪在地上還有些懵，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
皇后看了眼官員，三兩步追上皇帝，「敢問陛下，戲何處有問題？」
卻被總管大太監攔住了去路，「皇后娘娘，陛下交代，將唱戲的人立即都趕出去，永不得再用。」
……
嫻妃渾身僵硬，待更衣完畢，面色依舊不佳，手指冰涼。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其中一宮女詢問，「可需要奴婢去請太醫來。」
嫻妃沒有言語，女官道，「娘娘無礙，只是有些累了，你去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小宮女應聲離開，女官快速上前合上了房門，折回時，面色驚慌。
「娘娘，台上那是…是……」
嫻妃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鎮定了心神，「是他。」
女官面色煞白「當年老爺不是送他去邊關從軍了嗎？他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又去了戲樓？」
嫻妃緊抓著帕子，沒有言語。
女官跪在地上，抓住了嫻妃的手，「娘娘，方才…方才也不知陛下有沒有看出點什麼…」
「您如今是嫻妃娘娘，還有了縉王殿下，絕對不能犯糊塗，咱們就當做不認識他，您……」
嫻妃一直都是個烈性子，想起當年入宮時的雞犬不寧，她就覺得害怕。
後來那麼久，娘娘才好不容易打開心結，接納了陛下，如今…如今……
「如今縉王殿下與那兩位正爭持不下，您才更要謹言慎行，一個不小心，可就是殺頭的罪過。」
「您就算不擔心自己的生死，也要想想縉王殿下啊，他畢竟是您親自生下來的。」
女官一張嘴喋喋不休規勸著，就怕嫻妃一見故人，如少時一樣，理智全無。
嫻妃聽著她的碎碎念，反倒是沉靜了下來，眉頭緊蹙，一把將她推開，「你胡言亂語什麼呢？」
「腦子裡盡裝些沒用的東西，這個時候，先想的難道不該是他為何會如此巧合的突然出現在這裡嗎？」
「縉兒說，皇后今日要對他下手，焉知他不是皇后請來對付本宮和縉兒的。」
女官愣住，呆了呆。
「還愣著幹什麼？」嫻妃語氣急促，「還不快去，將本宮所在的這座院子封死了，就是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再派人通知縉兒，多加提防。」
什麼年少情意，什麼故人，什麼戲不戲，她如今可不管什麼張三李四，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害她和她兒性命。
這太后的位置，她必須得坐上去。
女官應聲，穩定了心神後，立即去辦。
……
花園中的戲台很快拆了，唱戲的人也都被趕了出去。
眾人都不知究竟哪裡突然觸怒了皇帝，皆腳底抹油一般離開了花園。
此事像沒有發生過，誰都不敢再提及。
偏廳中，皇帝面色冷淡，總管大太監進言，「陛下，人已經都趕出去了。」
皇帝應了一聲，「去查查，人是誰請來的，背後可還有什麼人。」
總管大太監應聲，出門去吩咐，折回時，皇帝突然詢問，「嫻妃，現在在做什麼？」
大太監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老奴派了人偷偷盯著，嫻妃娘娘什麼都沒幹，依舊在那個院子裡待著，只是命人將院子看管了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就連端水倒茶的丫鬟都給拒在了外面。」
「她身旁的女官還去尋了縉王殿下。」
皇帝聞言微怔，面上的不悅緩緩消失了些許，突然扯了扯唇角，「她倒是挺惜命。」
總管大太監淺淺笑了下，垂下了腦袋。
皇帝心情似乎緩和了些許，大太監道，「那陛下，可要去看看娘娘。」
「不去。」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皇后今日忙的很，沒工夫去深究什麼，得知皇帝並沒有走，鬆了一口氣。
——
對戲曲沒興趣的姑娘們多數待在正堂中等著開宴席。
「辰王妃。」王知語坐在了蘇婉儀身側。
她身上若有似無散發出的味道，和蘇婉儀身上的如出一轍，是臉上護膚膏和脂粉的味道。
蘇婉儀沖她淺淺笑了笑，「王姑娘，有什麼事嗎？」
王知語，「確實有幾句私話，想與辰王妃聊聊。」
蘇婉儀指尖一頓，「王姑娘請說。」
王知語左右環顧了幾眼，似有幾分不好開口，「臣女以前曾聽說，王妃與辰王殿下感情似乎不怎麼和睦…」
蘇婉儀微怔，繼而再次淺淺一笑，「王姑娘，你唐突了。」
還不是一般的唐突！
王知語有幾分不好意思，「臣女知曉，也絕無嘲笑您的意思，只是想…想…」
沒有嘲笑？可此話問出來，便已極為不妥，不過是她無權勢可依，心無所憚罷了。
她有些難以啟齒，但絕不是因為自己的唐突而愧疚自責，「臣女只是…瞧著您與辰王殿下如今關係似乎不錯，想向您請教請教相處之道。」
「哦。」蘇婉儀點點頭，「縉王殿下是也一樣不待見你嗎。」
她左看右看了一圈，低下了頭。
正此時，一個端茶的小丫鬟突然被什麼拌了一下，一壺茶水都向二人砸來。
王知語嚇了一跳，急忙躲開，蘇婉儀卻似反應有些慢，一動不動。
茶壺倒在了地上，幾乎都灑在了蘇婉儀的衣裙上，王知語身上也被濺了些許，幸在茶水不熱。
小丫鬟臉色發白的跪地行禮，「奴婢有罪，還請貴人責罰。」
皇帝依舊未語，卻淡淡點了點頭。
皇后臉上在笑，眸子卻更冷了幾分。
她到底是皇后，是他的結髮妻子，陛下委實，欺人太甚。
但今日，她不能發作，還要與嫻妃和和樂樂，一起去聽戲。
戲台就設在鈺王府的花園，地界寬闊，可容納不少人，皇帝來了，自然有不少官員也跟著來，一時花園裡人山人海也不為過。
只是多是上了些年歲的，年輕一些，這會兒多半是在鬧鈺王洞房。
而說聽戲的人並不想要聽戲，喜歡戲的人心思也全然不在此，倒是皇帝，聽的看似有幾分認真。
「嫻妃妹妹覺得這場戲唱的如何，喜歡嗎？」皇后詢問。
嫻妃面色冷淡，「不怎麼樣，揚名京城的戲樓，也不過如此。」
她的話令皇后面色抑制不住的一沉。
如此不給面子，闔宮上下也就嫻妃如此膽大。
嫻妃似是絲毫不曾察覺，「妾身這個人直來直去慣了，皇后娘娘切莫動氣啊。」
皇后皮笑肉不笑，「怎麼會呢。」
一旁皇帝眼睫微垂，抿了口茶。
一旁總管大太監上前詢問，「陛下可是不想聽了？」
皇帝擺了擺手。
憋的久了，讓她發泄發泄，尋個出氣口也好。
正此時，花園中突然響起了一片叫好聲，原來是戲台上上了一位武將軍的角色，一把長槍揮的虎虎生風，十分精進，一點都不像花架子。
唱戲之人，能把長槍耍的如此嫻熟，可是不易，有些動作，常年習武之人一眼便能認出來。
「這個戲子有幾分意思，似是真懂幾分功夫。」
「看著更像是軍中的招式。」
不少官員低聲議論。
皇帝面上沒什麼變化，倒是嫻妃，目光落在戲台上，端茶盞的手突然顫了顫，沒端穩，傾數灑在了身上。
身後宮女嚇了一跳，連忙給她擦拭。
皇帝，「愣著幹什麼，還不攙扶嫻妃去更衣。」
宮女應聲，「娘娘，奴婢帶您去換件衣服吧。」
嫻妃點點頭，笑容略有幾分牽強的站起了身，給皇帝行了一禮後就離開了。
皇帝注視她背影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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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妃始終不曾回頭看一眼，皇帝臉色倒是和緩了不少。
「這戲樓是禮部哪位官員找的？」皇帝目光沉靜的盯著台上依舊在唱戲的人。
一人立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回陛下，是臣。」
「官降三級，罰俸一年。」言罷，皇帝站起身離開。
那官員跪在地上還有些懵，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
皇后看了眼官員，三兩步追上皇帝，「敢問陛下，戲何處有問題？」
卻被總管大太監攔住了去路，「皇后娘娘，陛下交代，將唱戲的人立即都趕出去，永不得再用。」
……
嫻妃渾身僵硬，待更衣完畢，面色依舊不佳，手指冰涼。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其中一宮女詢問，「可需要奴婢去請太醫來。」
嫻妃沒有言語，女官道，「娘娘無礙，只是有些累了，你去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小宮女應聲離開，女官快速上前合上了房門，折回時，面色驚慌。
「娘娘，台上那是…是……」
嫻妃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鎮定了心神，「是他。」
女官面色煞白「當年老爺不是送他去邊關從軍了嗎？他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又去了戲樓？」
嫻妃緊抓著帕子，沒有言語。
女官跪在地上，抓住了嫻妃的手，「娘娘，方才…方才也不知陛下有沒有看出點什麼…」
「您如今是嫻妃娘娘，還有了縉王殿下，絕對不能犯糊塗，咱們就當做不認識他，您……」
嫻妃一直都是個烈性子，想起當年入宮時的雞犬不寧，她就覺得害怕。
後來那麼久，娘娘才好不容易打開心結，接納了陛下，如今…如今……
「如今縉王殿下與那兩位正爭持不下，您才更要謹言慎行，一個不小心，可就是殺頭的罪過。」
「您就算不擔心自己的生死，也要想想縉王殿下啊，他畢竟是您親自生下來的。」
女官一張嘴喋喋不休規勸著，就怕嫻妃一見故人，如少時一樣，理智全無。
嫻妃聽著她的碎碎念，反倒是沉靜了下來，眉頭緊蹙，一把將她推開，「你胡言亂語什麼呢？」
「腦子裡盡裝些沒用的東西，這個時候，先想的難道不該是他為何會如此巧合的突然出現在這裡嗎？」
「縉兒說，皇后今日要對他下手，焉知他不是皇后請來對付本宮和縉兒的。」
女官愣住，呆了呆。
「還愣著幹什麼？」嫻妃語氣急促，「還不快去，將本宮所在的這座院子封死了，就是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再派人通知縉兒，多加提防。」
什麼年少情意，什麼故人，什麼戲不戲，她如今可不管什麼張三李四，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害她和她兒性命。
這太后的位置，她必須得坐上去。
女官應聲，穩定了心神後，立即去辦。
……
花園中的戲台很快拆了，唱戲的人也都被趕了出去。
眾人都不知究竟哪裡突然觸怒了皇帝，皆腳底抹油一般離開了花園。
此事像沒有發生過，誰都不敢再提及。
偏廳中，皇帝面色冷淡，總管大太監進言，「陛下，人已經都趕出去了。」
皇帝應了一聲，「去查查，人是誰請來的，背後可還有什麼人。」
總管大太監應聲，出門去吩咐，折回時，皇帝突然詢問，「嫻妃，現在在做什麼？」
大太監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老奴派了人偷偷盯著，嫻妃娘娘什麼都沒幹，依舊在那個院子裡待著，只是命人將院子看管了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就連端水倒茶的丫鬟都給拒在了外面。」
「她身旁的女官還去尋了縉王殿下。」
皇帝聞言微怔，面上的不悅緩緩消失了些許，突然扯了扯唇角，「她倒是挺惜命。」
總管大太監淺淺笑了下，垂下了腦袋。
皇帝心情似乎緩和了些許，大太監道，「那陛下，可要去看看娘娘。」
「不去。」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皇后今日忙的很，沒工夫去深究什麼，得知皇帝並沒有走，鬆了一口氣。
——
對戲曲沒興趣的姑娘們多數待在正堂中等著開宴席。
「辰王妃。」王知語坐在了蘇婉儀身側。
她身上若有似無散發出的味道，和蘇婉儀身上的如出一轍，是臉上護膚膏和脂粉的味道。
蘇婉儀沖她淺淺笑了笑，「王姑娘，有什麼事嗎？」
王知語，「確實有幾句私話，想與辰王妃聊聊。」
蘇婉儀指尖一頓，「王姑娘請說。」
王知語左右環顧了幾眼，似有幾分不好開口，「臣女以前曾聽說，王妃與辰王殿下感情似乎不怎麼和睦…」
蘇婉儀微怔，繼而再次淺淺一笑，「王姑娘，你唐突了。」
還不是一般的唐突！
王知語有幾分不好意思，「臣女知曉，也絕無嘲笑您的意思，只是想…想…」
沒有嘲笑？可此話問出來，便已極為不妥，不過是她無權勢可依，心無所憚罷了。
她有些難以啟齒，但絕不是因為自己的唐突而愧疚自責，「臣女只是…瞧著您與辰王殿下如今關係似乎不錯，想向您請教請教相處之道。」
「哦。」蘇婉儀點點頭，「縉王殿下是也一樣不待見你嗎。」
她左看右看了一圈，低下了頭。
正此時，一個端茶的小丫鬟突然被什麼拌了一下，一壺茶水都向二人砸來。
王知語嚇了一跳，急忙躲開，蘇婉儀卻似反應有些慢，一動不動。
茶壺倒在了地上，幾乎都灑在了蘇婉儀的衣裙上，王知語身上也被濺了些許，幸在茶水不熱。
小丫鬟臉色發白的跪地行禮，「奴婢有罪，還請貴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