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聽戲
說話的幾人看了眼蘇婉儀，「據下人說有些偏僻，前段日子才剛剛修葺，具體的…我們也不知曉，王妃可以去問問王府的下人。」
畢竟今日的重點是鈺王妃陳姑娘，誰會去關注一個不受皇后與鈺王抬舉的側妃。
「她的院子，多半是冷清的很。」
蘇婉儀沖那幾名姑娘笑了笑，就收回了視線，沖蕭沉風道，「如此聽來，那趙側妃還真是可憐，算算時辰，估摸著轎子也該進府了。」
蕭沉風端茶的手背青筋微起，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沒坐一會兒，他便尋了個理由起身離開了正堂，蘇婉儀看著他背影，唇角輕輕的勾了下。
她等了一小會兒，環顧了四周一眼，便也起身離開了正堂，來到了先前顧公公所待的那處遊廊。
趁府中熱鬧，無人注意時，轉身朝另一條小道上而去。
她漫無目的的一直往前走，突然腰上一沉，裹挾著一股力道將她扯進了一個屋子裡。
蘇婉儀面上沒有絲毫慌張，定定看著眼前男子，「找我做什麼？」
男子下巴抵著她頭頂，擁抱著她，聲音很低，「有人跟蹤你。」
蘇婉儀驚了驚，猛然抬頭，蕭沉縉手立即在她後背上撫了撫，「別怕，有我在。」
「人還在嗎？」蘇婉儀詢問。
男子點了點頭，抬眸朝屋頂上看了眼，唇附在她耳畔，「他就在外面樹上，從你踏進府門開始，便盯上了你。」
蘇婉儀立即推開他，「你好大的膽子，明知曉還敢…」
蕭沉縉把她抱緊了些，低頭吻上了她的唇，他力道大，不容拒絕，蘇婉儀掙脫不開，只能在他懷裡任他為所欲為。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鬆開了她。
蘇婉儀聲音透著不自覺的軟，「你是不是瘋了？」
蕭沉縉扶著她後腦勺貼在牆面上，笑的張揚，「放心，今日大婚，皇帝，皇后，本王的母妃都會來參宴，他們不來，皇后這齣戲是不會提前唱的。」
「咱們若是不幽會，她還怎麼實施她的計劃？」
蘇婉儀側眸，透過窗戶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眸子微沉。
「今日府中皇后安排了多少人？」
蕭沉縉語氣極淡，「天羅地網，若被抓住，絕無逃掉的可能。」
聞言，蘇婉儀唇緩緩勾了下，「你們皇家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怎麼都喜歡在大婚如此重要的日子作妖？」
「重要？」蕭沉縉挑眉，「那場大婚，於你很重要？」
他語氣依舊，眸子卻顯而易見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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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感知到了，微微笑了笑，「重要啊，若沒有那場大婚，何來你我？」
一句話令某人神色陰轉晴，低頭在她唇上又用力啄了一下，「婉儀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你不是愛聽嗎？」蘇婉儀斜了他一眼。
「皇后心機深沉，暗線頗多，你切要小心，還有身上的傷，能不用武功就不用，不可置自己於危險之中。」
言罷，蘇婉儀就打算離開。
蕭沉縉卻再次從身後將人抱住，「方才，那狗東西為何一直跟著你？」
「…他不是跟著我，是想探聽有關趙青舒的事情，這種八卦，也只有女賓那邊會說道幾句。」
「也正巧，那幾位議論的姑娘幫了我們大忙，他此刻應該正心下戚然，疼惜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趙側妃呢。」
蕭沉縉在她耳旁輕蹭了蹭，吐氣很燙，「箐蕎也來了，如此說來，他們二人可是心心念念記掛著彼此，要雙向奔赴呢。」
蘇婉儀回過了頭，腳尖微微踮起，唇印在了蕭沉縉下顎上，一觸即離，「萬事小心。」
「你也是。」
……
蘇婉儀整理了下衣裙，從屋子裡出來，四處環顧無人後，便面色如常的折返正堂。
此時迎親的隊伍也已經回來了，鞭炮聲，鑼鼓聲，震得人耳朵嗡鳴。
有人喊，「皇上，皇后娘娘，嫻妃娘娘駕到。」
入目可及的官宦家眷，下人，齊刷刷跪了一地，蘇婉儀來到正堂時，皇帝皇后，嫻妃已經落了座，一對新人才剛跨過火盆，往正堂而來。
蘇婉儀坐在了辰王身側，一眼瞧見了對面的蕭沉縉。
她離開後就一刻不停歇的折回來，他明明還在那屋子裡，卻為何比自己回來的還要快？
「辰王妃。」耳邊突然傳來喚聲，蘇婉儀眉眼微垂，應聲，「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還以為你今日不曾來呢，方才還問老二來著，方才做什麼去了，怎麼來的如此晚？」
嫻妃，皇帝，蕭沉縉，辰王，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來，只是眸色各不相同。
「回皇后娘娘，妾身聽下人說，四弟妹院子裡新栽種了一顆梧桐樹，妾身心中好奇，想去瞧瞧，奈何走到一半，聽說新娘回來了，便又急急忙忙折返了回來。」
蘇婉儀面色淡淡，語調平穩，令人看不出端倪，反倒是皇后，面色微微變了變。
立即對皇帝道，「臣妾也是聽旁人說，梧桐樹寓意好，可以保佑新婚夫婦琴瑟和鳴，恩愛白首才特意讓人尋了來，討個好兆頭。」
皇帝眸色淡淡，不及開口，嫻妃突然道，「皇后娘娘的說法，妾身倒是從不曾聽說過，但聽說過另一句話，叫院有梧桐，引鳳來棲，寓意新婦貴不可言。」
「只是不知皇后娘娘後移進來的，作不作數。」
「嫻妃！」皇后聲音一厲，又急忙對皇帝道，「皇上明鑑，您龍體康健，臣妾絕無此意。」
皇帝深深看了眼皇后。
皇家人雖不信鬼神之說，但對寓意兆頭一類的，都頗為重視，就圖個心裡鬆快。
這是杏黃色婚服沒有穿成，想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既是傳言，可見做不得真，若一顆樹就能貴不可言，豈不太荒繆了。」
大庭廣眾之下，皇帝沒有責怪皇后，但此話卻也讓皇后面上火辣辣的，頗為難堪。
蘇婉儀面容依舊，嫻妃唇角笑的弧度則更大了些，睨了眼自己兒子，說不清那是什麼眼神。
鈺王夫婦牽著紅綢也已經到了近前，在禮官的唱喝下行拜天地禮。
皇家的規矩繁雜，光是跪跪站站就要好幾輪，莫說是跪的人，就連旁觀者都覺得腿酸。
皇帝皇后坐在上位，接受著二人的跪拜禮。
皇后滿臉都是笑，眼角甚至有了淚花，待禮官唱完最後一句，送入洞房，不少宗室子弟尾隨在後，跟著一起去了洞房湊熱鬧。
皇后臉上的感傷也慢慢消失。
「禮已成，回宮去吧。」皇帝起身就打算離開，皇后連忙開口阻止，「陛下，今日畢竟是鈺兒的大日子，您可否多留一會兒。」
皇帝皺了皺眉。
他能親自來觀禮，便已是給了皇后極大的體面了。
一旁嫻妃突然道，「好不容易出宮一趟，臣妾也不想那麼早回去呢。」
皇帝面色鬆緩，重新坐回了主位，「既如此，那便再待一會兒。」
徒留皇后孤零零站在原地，臉色難看非常。
她這個皇后，竟是比不上嫻妃的一句話，這便是陛下給她們母子的體面。
但也只是一瞬，她就斂了神色，「今日禮部官員還請了京中最有名的戲樓前來熱鬧，本宮記得嫻妃閨閣時最喜歡的就是聽戲了，閒來無事，不若一起去瞧瞧。」
皇帝未言語，
嫻妃目光快速瞟了眼自己兒子，得到指令，點了點頭，「也好，妾身是有好些日子不曾聽戲了。」
其實宮中也是有戲的，不知為何，原本的歌舞司突然熱衷於此，習得了不少戲文，只是嫻妃從不曾召人來唱過，只偶爾在宮宴上聽一兩回。
畢竟今日的重點是鈺王妃陳姑娘，誰會去關注一個不受皇后與鈺王抬舉的側妃。
「她的院子，多半是冷清的很。」
蘇婉儀沖那幾名姑娘笑了笑，就收回了視線，沖蕭沉風道，「如此聽來，那趙側妃還真是可憐，算算時辰，估摸著轎子也該進府了。」
蕭沉風端茶的手背青筋微起，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沒坐一會兒，他便尋了個理由起身離開了正堂，蘇婉儀看著他背影，唇角輕輕的勾了下。
她等了一小會兒，環顧了四周一眼，便也起身離開了正堂，來到了先前顧公公所待的那處遊廊。
趁府中熱鬧，無人注意時，轉身朝另一條小道上而去。
她漫無目的的一直往前走，突然腰上一沉，裹挾著一股力道將她扯進了一個屋子裡。
蘇婉儀面上沒有絲毫慌張，定定看著眼前男子，「找我做什麼？」
男子下巴抵著她頭頂，擁抱著她，聲音很低，「有人跟蹤你。」
蘇婉儀驚了驚，猛然抬頭，蕭沉縉手立即在她後背上撫了撫，「別怕，有我在。」
「人還在嗎？」蘇婉儀詢問。
男子點了點頭，抬眸朝屋頂上看了眼，唇附在她耳畔，「他就在外面樹上，從你踏進府門開始，便盯上了你。」
蘇婉儀立即推開他，「你好大的膽子，明知曉還敢…」
蕭沉縉把她抱緊了些，低頭吻上了她的唇，他力道大，不容拒絕，蘇婉儀掙脫不開，只能在他懷裡任他為所欲為。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鬆開了她。
蘇婉儀聲音透著不自覺的軟，「你是不是瘋了？」
蕭沉縉扶著她後腦勺貼在牆面上，笑的張揚，「放心，今日大婚，皇帝，皇后，本王的母妃都會來參宴，他們不來，皇后這齣戲是不會提前唱的。」
「咱們若是不幽會，她還怎麼實施她的計劃？」
蘇婉儀側眸，透過窗戶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眸子微沉。
「今日府中皇后安排了多少人？」
蕭沉縉語氣極淡，「天羅地網，若被抓住，絕無逃掉的可能。」
聞言，蘇婉儀唇緩緩勾了下，「你們皇家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怎麼都喜歡在大婚如此重要的日子作妖？」
「重要？」蕭沉縉挑眉，「那場大婚，於你很重要？」
他語氣依舊，眸子卻顯而易見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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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感知到了，微微笑了笑，「重要啊，若沒有那場大婚，何來你我？」
一句話令某人神色陰轉晴，低頭在她唇上又用力啄了一下，「婉儀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你不是愛聽嗎？」蘇婉儀斜了他一眼。
「皇后心機深沉，暗線頗多，你切要小心，還有身上的傷，能不用武功就不用，不可置自己於危險之中。」
言罷，蘇婉儀就打算離開。
蕭沉縉卻再次從身後將人抱住，「方才，那狗東西為何一直跟著你？」
「…他不是跟著我，是想探聽有關趙青舒的事情，這種八卦，也只有女賓那邊會說道幾句。」
「也正巧，那幾位議論的姑娘幫了我們大忙，他此刻應該正心下戚然，疼惜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趙側妃呢。」
蕭沉縉在她耳旁輕蹭了蹭，吐氣很燙，「箐蕎也來了，如此說來，他們二人可是心心念念記掛著彼此，要雙向奔赴呢。」
蘇婉儀回過了頭，腳尖微微踮起，唇印在了蕭沉縉下顎上，一觸即離，「萬事小心。」
「你也是。」
……
蘇婉儀整理了下衣裙，從屋子裡出來，四處環顧無人後，便面色如常的折返正堂。
此時迎親的隊伍也已經回來了，鞭炮聲，鑼鼓聲，震得人耳朵嗡鳴。
有人喊，「皇上，皇后娘娘，嫻妃娘娘駕到。」
入目可及的官宦家眷，下人，齊刷刷跪了一地，蘇婉儀來到正堂時，皇帝皇后，嫻妃已經落了座，一對新人才剛跨過火盆，往正堂而來。
蘇婉儀坐在了辰王身側，一眼瞧見了對面的蕭沉縉。
她離開後就一刻不停歇的折回來，他明明還在那屋子裡，卻為何比自己回來的還要快？
「辰王妃。」耳邊突然傳來喚聲，蘇婉儀眉眼微垂，應聲，「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還以為你今日不曾來呢，方才還問老二來著，方才做什麼去了，怎麼來的如此晚？」
嫻妃，皇帝，蕭沉縉，辰王，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來，只是眸色各不相同。
「回皇后娘娘，妾身聽下人說，四弟妹院子裡新栽種了一顆梧桐樹，妾身心中好奇，想去瞧瞧，奈何走到一半，聽說新娘回來了，便又急急忙忙折返了回來。」
蘇婉儀面色淡淡，語調平穩，令人看不出端倪，反倒是皇后，面色微微變了變。
立即對皇帝道，「臣妾也是聽旁人說，梧桐樹寓意好，可以保佑新婚夫婦琴瑟和鳴，恩愛白首才特意讓人尋了來，討個好兆頭。」
皇帝眸色淡淡，不及開口，嫻妃突然道，「皇后娘娘的說法，妾身倒是從不曾聽說過，但聽說過另一句話，叫院有梧桐，引鳳來棲，寓意新婦貴不可言。」
「只是不知皇后娘娘後移進來的，作不作數。」
「嫻妃！」皇后聲音一厲，又急忙對皇帝道，「皇上明鑑，您龍體康健，臣妾絕無此意。」
皇帝深深看了眼皇后。
皇家人雖不信鬼神之說，但對寓意兆頭一類的，都頗為重視，就圖個心裡鬆快。
這是杏黃色婚服沒有穿成，想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既是傳言，可見做不得真，若一顆樹就能貴不可言，豈不太荒繆了。」
大庭廣眾之下，皇帝沒有責怪皇后，但此話卻也讓皇后面上火辣辣的，頗為難堪。
蘇婉儀面容依舊，嫻妃唇角笑的弧度則更大了些，睨了眼自己兒子，說不清那是什麼眼神。
鈺王夫婦牽著紅綢也已經到了近前，在禮官的唱喝下行拜天地禮。
皇家的規矩繁雜，光是跪跪站站就要好幾輪，莫說是跪的人，就連旁觀者都覺得腿酸。
皇帝皇后坐在上位，接受著二人的跪拜禮。
皇后滿臉都是笑，眼角甚至有了淚花，待禮官唱完最後一句，送入洞房，不少宗室子弟尾隨在後，跟著一起去了洞房湊熱鬧。
皇后臉上的感傷也慢慢消失。
「禮已成，回宮去吧。」皇帝起身就打算離開，皇后連忙開口阻止，「陛下，今日畢竟是鈺兒的大日子，您可否多留一會兒。」
皇帝皺了皺眉。
他能親自來觀禮，便已是給了皇后極大的體面了。
一旁嫻妃突然道，「好不容易出宮一趟，臣妾也不想那麼早回去呢。」
皇帝面色鬆緩，重新坐回了主位，「既如此，那便再待一會兒。」
徒留皇后孤零零站在原地，臉色難看非常。
她這個皇后，竟是比不上嫻妃的一句話，這便是陛下給她們母子的體面。
但也只是一瞬，她就斂了神色，「今日禮部官員還請了京中最有名的戲樓前來熱鬧，本宮記得嫻妃閨閣時最喜歡的就是聽戲了，閒來無事，不若一起去瞧瞧。」
皇帝未言語，
嫻妃目光快速瞟了眼自己兒子，得到指令，點了點頭，「也好，妾身是有好些日子不曾聽戲了。」
其實宮中也是有戲的，不知為何，原本的歌舞司突然熱衷於此，習得了不少戲文，只是嫻妃從不曾召人來唱過，只偶爾在宮宴上聽一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