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裴鈺
演武場的另一邊忽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姜晏寧循聲望去，發現演武場的東側還有一個小型校場，用木柵欄隔開的，剛才她沒注意到。
那個校場比主靶場小得多，只有幾個靶位，但兵器架上的東西比外面多了一倍都不止——長槍、短刀、盾牌、鐵鎖鏈，甚至還有一個立在地上的人形木樁，木樁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
兵器架旁邊站著一個人。
藏藍色的勁裝，袖口用綁帶紮緊，薄底靴踩在夯土地上。她的皮膚被日頭曬成淺淺的蜜色，在午後偏斜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是裴鈺。
她正在舞刀。
那把刀是縮小版的橫刀，刀身比成人用的短了三分之一，但在她手裡揮舞起來，氣勢一點都不減。
劈、撩、斬、掛，每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招。
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清晰可聞，嗡嗡地響。
姜晏寧正看得入神，一隻手臂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看什麼呢？」二皇子姜晏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往東校場看了一眼，隨即露出了一個「是她啊」的表情，
「那是裴家的公子，功夫是真不錯。上回騎射課，她一人打張家三個，沒一個在她手下走過十招的。」
「張家？」姜晏寧問。
「就五妹妹父家那邊的，張家的小輩。她們都是被五妹妹攛掇著去挑釁的，結果被裴鈺揍得鼻青臉腫。」
姜晏明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笑，顯然對張家小輩挨揍這件事沒有任何同情，「不過，裴鈺這人平時不怎麼說話，一個人就能在那個小校場裡能待一下午。大家都覺得她有點奇怪。」
說完努努嘴，轉身走回了自己的靶位上，繼續練她的箭去了。
演武場的另一端，太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把四皇男的弓弦擰正之後，順手指了一個路過的騎射教習，讓她給四皇男單獨輔導。
姜晏寧遠遠看到皇太子的貼身侍衛快步走進演武場，附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手中還拿著一封加了火漆的密函。
太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接過密函拆開看了一眼，就收進了袖中，又轉頭吩咐了侍衛幾句話。
侍衛領命離去，她的目光在演武場裡掃了一圈，確認幾個妹妹都在各自的靶位上練習著，才重新拿起自己的弓，繼續射下一組箭。
她射箭的動作依舊沉穩有力，每一箭都正中靶心，像是剛才那封密函無足輕重。
姜晏寧繼續轉頭看向裴鈺。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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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幼菱從她身側冒出來，順著她的目光往裴鈺那邊看了看，
「別看了，她一到演武場就六親不認。上次我在這喊了她三聲她都沒聽見，最後還是我走到她跟前拍她肩膀她才反應過來。」
「那你還說她不是悶葫蘆？」
「悶葫蘆至少會悶出聲，」
周幼菱理直氣壯，「她完全就是石葫蘆哇，一點聲都不出的那種。」
語畢，二人繼續看向裴鈺。
她已經從長刀換成了長槍，正在進行一套槍法練習。槍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銀亮的弧線，身法乾淨利落，每一個轉身和突刺都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
周圍的喧鬧聲絲毫影響不到她，她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汗珠順著她蜜色的臉頰滑落，她隨手一抹，眉頭都沒皺一下。
姜晏寧正看得入神，周幼菱壓低聲音說：「殿下，你要是真想把裴鈺拉過來當伴讀，妾可以幫你。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下次休沐你再來，妾把她約到演武場，你跟她打。當然，不是要真的打，就是讓她教你兩招。你只要能撐住不被她摔出去，她就服你了。」
姜晏寧默默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還沒拉滿過的弓，又看了看裴鈺手裡舞得虎虎生風的長槍。
「你確定她不會把我摔成兩截？」
周幼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非常誠懇的回答：「會留半截的。」
「那可太棒了！」
姜晏寧循聲望去，發現演武場的東側還有一個小型校場，用木柵欄隔開的，剛才她沒注意到。
那個校場比主靶場小得多，只有幾個靶位，但兵器架上的東西比外面多了一倍都不止——長槍、短刀、盾牌、鐵鎖鏈，甚至還有一個立在地上的人形木樁，木樁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
兵器架旁邊站著一個人。
藏藍色的勁裝，袖口用綁帶紮緊，薄底靴踩在夯土地上。她的皮膚被日頭曬成淺淺的蜜色，在午後偏斜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是裴鈺。
她正在舞刀。
那把刀是縮小版的橫刀，刀身比成人用的短了三分之一，但在她手裡揮舞起來，氣勢一點都不減。
劈、撩、斬、掛，每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招。
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清晰可聞，嗡嗡地響。
姜晏寧正看得入神，一隻手臂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看什麼呢？」二皇子姜晏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往東校場看了一眼，隨即露出了一個「是她啊」的表情，
「那是裴家的公子，功夫是真不錯。上回騎射課，她一人打張家三個，沒一個在她手下走過十招的。」
「張家？」姜晏寧問。
「就五妹妹父家那邊的，張家的小輩。她們都是被五妹妹攛掇著去挑釁的，結果被裴鈺揍得鼻青臉腫。」
姜晏明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笑，顯然對張家小輩挨揍這件事沒有任何同情，「不過，裴鈺這人平時不怎麼說話，一個人就能在那個小校場裡能待一下午。大家都覺得她有點奇怪。」
說完努努嘴，轉身走回了自己的靶位上，繼續練她的箭去了。
演武場的另一端，太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把四皇男的弓弦擰正之後，順手指了一個路過的騎射教習，讓她給四皇男單獨輔導。
姜晏寧遠遠看到皇太子的貼身侍衛快步走進演武場，附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手中還拿著一封加了火漆的密函。
太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接過密函拆開看了一眼，就收進了袖中，又轉頭吩咐了侍衛幾句話。
侍衛領命離去，她的目光在演武場裡掃了一圈，確認幾個妹妹都在各自的靶位上練習著，才重新拿起自己的弓，繼續射下一組箭。
她射箭的動作依舊沉穩有力，每一箭都正中靶心，像是剛才那封密函無足輕重。
姜晏寧繼續轉頭看向裴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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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幼菱從她身側冒出來，順著她的目光往裴鈺那邊看了看，
「別看了，她一到演武場就六親不認。上次我在這喊了她三聲她都沒聽見，最後還是我走到她跟前拍她肩膀她才反應過來。」
「那你還說她不是悶葫蘆？」
「悶葫蘆至少會悶出聲，」
周幼菱理直氣壯，「她完全就是石葫蘆哇，一點聲都不出的那種。」
語畢，二人繼續看向裴鈺。
她已經從長刀換成了長槍，正在進行一套槍法練習。槍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銀亮的弧線，身法乾淨利落，每一個轉身和突刺都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
周圍的喧鬧聲絲毫影響不到她，她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汗珠順著她蜜色的臉頰滑落，她隨手一抹，眉頭都沒皺一下。
姜晏寧正看得入神，周幼菱壓低聲音說：「殿下，你要是真想把裴鈺拉過來當伴讀，妾可以幫你。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下次休沐你再來，妾把她約到演武場，你跟她打。當然，不是要真的打，就是讓她教你兩招。你只要能撐住不被她摔出去，她就服你了。」
姜晏寧默默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還沒拉滿過的弓，又看了看裴鈺手裡舞得虎虎生風的長槍。
「你確定她不會把我摔成兩截？」
周幼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非常誠懇的回答：「會留半截的。」
「那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