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叫林霽
一行人抵達長安城外，暮色漸沉，秋風卷著落葉在官道上打著旋兒。
拓拔玉勒馬停駐，正要道別，那大俠已抱拳朗聲道："我叫林霽，這是我師弟蕭令蒔......"
"誰准你說我名字了？"那少年猛地轉頭，束髮的銀鈴鐺撞得叮噹響。
林霽渾不在意地擺手："那怎麼了？江湖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蠢貨。"蕭令蒔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腰間軟劍已嗡鳴出鞘三寸。
"哎——怎麼跟師姐說話呢？"林霽挑眉，指尖在劍鞘上輕輕一彈，"待會兒再收拾你。"
轉頭又對拓拔玉綻開明媚笑容，"美人兒......啊不是，這位公子，你叫什麼？"
他索性坦然道："拓拔玉。"
"拓拔......"林霽的笑容突然凝固，猛地扭頭看向蕭令蒔，"等等，這不是北疆那個......"
"現在才反應過來？"蕭令蒔冷笑，"方才不是還要'多個朋友多條路'？"
林霽尷尬地撓了撓頭，訕訕笑道："原來是拓跋殿下，失禮了失禮了......"
蕭令蒔冷哼一聲，抱劍而立。
林霽挺直腰板，但眼神明顯飄忽起來，"那個......拓跋殿下啊，我們剛才那些話都是玩笑，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拓跋玉看著眼前這對活寶，不由輕笑出聲："無妨。二位俠士護送之情，在下銘記於心。"
林霽見他態度溫和，膽子又大了起來："那拓跋殿下接下來要去哪？要不要我們......"
"師姐！"蕭令蒔一把拽住她的衣袖，"你忘了師父交代的事了？"
林霽這才想起什麼似的，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啊對！我們還要去......"
待拓拔玉和小棠離去，林霽才長舒一口氣："我的天，差點惹上大麻煩......"
蕭令蒔斜睨她一眼："現在知道後怕了？"
林霽立刻挺直腰板，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怕什麼怕！你師姐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有進有退當不失為俠客風範！"
說著突然伸手揉了揉蕭令蒔的腦袋："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蕭令蒔那張常年掛著陰冷笑意的臉終於繃不住了，額角青筋直跳："林！霽！"
他一把拍開林霽的手，"我說了多少遍我不是小孩！還有——"
他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不要打我的頭！"
林霽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說著又趁機捏了捏他的臉，"不是小孩了嘛~可誰讓你比師姐矮半個頭呢？"
蕭令蒔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我就快比你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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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林霽突然踮起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現在呢？"
兩人正較著勁，旁邊賣糖葫蘆的老漢忍不住插嘴："小姑娘，你這樣欺負弟弟可不行啊......"
"聽見沒！人家都說你是我弟弟！"林霽得意洋洋。
蕭令蒔黑著臉掏出錢袋，把整個糖葫蘆架子都買了下來，在林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個，把三十多串糖葫蘆全啃了個遍。
"......幼稚，我根本沒想吃。"林霽咽了咽口水。
"彼此彼此。"蕭令蒔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突然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對了師姐，你荷包里的銀子......"
林霽一摸腰間："我的錢呢？！"
"剛買糖葫蘆用完了。"
蕭令蒔晃了晃空蕩蕩的錢袋，"今晚住店的錢，就勞煩師姐自己想辦法了~"
"蕭！令！蒔！"
夕陽下，一紅一青兩個身影在長安街頭追逐打鬧，驚起滿街雀鳥。
賣糖葫蘆的老漢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
夜色如墨，棲梧宮外的宮牆下，兩道身影隱在樹影之中。
拓拔玉抬頭望了望三丈高的宮牆，月光在他銀白色的狐裘上鍍了一層清冷的光暈。
小棠攥著衣角，憂心忡忡地望著自家殿下微微隆起的小腹："殿下，您真的可以嗎？"
"無妨。"拓拔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不過是身子沒從前靈活了，翻個牆而已。"
小棠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殿下，那我先過去給您探路。"
拓拔玉微微頷首："好。"
小棠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輕巧地翻上牆頭，動作乾淨利落，連片葉子都沒驚動。
他蹲在牆檐上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後，才小心翼翼地沖牆那邊小聲道："沒有守衛，殿下過來吧。"
話音剛落，就見拓拔玉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人已穩穩落在牆內。
除了落地時因身子不便稍稍緩了半步，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只是尋常散步一般輕鬆。
小棠："……"
他默默閉上張大的嘴，心想：自己剛才的擔心，果然是多餘的。
拓拔玉落地後系好狐裘，忽然抬眸望向紫宸殿的方向。
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睛。
拓拔玉帶著小棠穿過重重宮牆，夜色中的宮道蜿蜒如蛇。
他刻意加快腳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思緒卻像這夜的風，忽東忽西地飄著。
轉過最後一道宮牆，棲梧宮出現在眼前。
拓拔玉腳步一頓——整座宮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連檐角的銅鈴都被映得金光燦燦。
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又迅速垂下眼帘，將情緒掩在濃密的睫毛下。
"你進去等我。"他聲音平靜，仿佛沒看見那些反常的燈火，"我還有事。"
小棠偷偷瞄了眼主子的神色，乖覺地應道："好。"
轉身時卻忍不住嘀咕——這棲梧宮明明空置多年，怎會突然亮起這麼多燈？
待小棠的身影沒入殿內，拓拔玉轉身抬步向前走去。
夜風卷著殘葉掠過他的衣擺，在青石板上投下搖曳的剪影。
他抬眸望向紫宸殿的燈火，那裡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桌案前。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棲梧宮門前的石階上。
那裡還留著深冬的落雪，仿佛時光從未流逝。
拓拔玉勒馬停駐，正要道別，那大俠已抱拳朗聲道："我叫林霽，這是我師弟蕭令蒔......"
"誰准你說我名字了？"那少年猛地轉頭，束髮的銀鈴鐺撞得叮噹響。
林霽渾不在意地擺手："那怎麼了？江湖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蠢貨。"蕭令蒔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腰間軟劍已嗡鳴出鞘三寸。
"哎——怎麼跟師姐說話呢？"林霽挑眉，指尖在劍鞘上輕輕一彈，"待會兒再收拾你。"
轉頭又對拓拔玉綻開明媚笑容，"美人兒......啊不是，這位公子，你叫什麼？"
他索性坦然道："拓拔玉。"
"拓拔......"林霽的笑容突然凝固，猛地扭頭看向蕭令蒔，"等等，這不是北疆那個......"
"現在才反應過來？"蕭令蒔冷笑，"方才不是還要'多個朋友多條路'？"
林霽尷尬地撓了撓頭，訕訕笑道："原來是拓跋殿下，失禮了失禮了......"
蕭令蒔冷哼一聲，抱劍而立。
林霽挺直腰板，但眼神明顯飄忽起來，"那個......拓跋殿下啊，我們剛才那些話都是玩笑，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拓跋玉看著眼前這對活寶，不由輕笑出聲："無妨。二位俠士護送之情，在下銘記於心。"
林霽見他態度溫和，膽子又大了起來："那拓跋殿下接下來要去哪？要不要我們......"
"師姐！"蕭令蒔一把拽住她的衣袖，"你忘了師父交代的事了？"
林霽這才想起什麼似的，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啊對！我們還要去......"
待拓拔玉和小棠離去，林霽才長舒一口氣："我的天，差點惹上大麻煩......"
蕭令蒔斜睨她一眼："現在知道後怕了？"
林霽立刻挺直腰板，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怕什麼怕！你師姐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有進有退當不失為俠客風範！"
說著突然伸手揉了揉蕭令蒔的腦袋："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蕭令蒔那張常年掛著陰冷笑意的臉終於繃不住了，額角青筋直跳："林！霽！"
他一把拍開林霽的手，"我說了多少遍我不是小孩！還有——"
他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不要打我的頭！"
林霽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說著又趁機捏了捏他的臉，"不是小孩了嘛~可誰讓你比師姐矮半個頭呢？"
蕭令蒔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我就快比你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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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林霽突然踮起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現在呢？"
兩人正較著勁，旁邊賣糖葫蘆的老漢忍不住插嘴："小姑娘，你這樣欺負弟弟可不行啊......"
"聽見沒！人家都說你是我弟弟！"林霽得意洋洋。
蕭令蒔黑著臉掏出錢袋，把整個糖葫蘆架子都買了下來，在林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個，把三十多串糖葫蘆全啃了個遍。
"......幼稚，我根本沒想吃。"林霽咽了咽口水。
"彼此彼此。"蕭令蒔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突然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對了師姐，你荷包里的銀子......"
林霽一摸腰間："我的錢呢？！"
"剛買糖葫蘆用完了。"
蕭令蒔晃了晃空蕩蕩的錢袋，"今晚住店的錢，就勞煩師姐自己想辦法了~"
"蕭！令！蒔！"
夕陽下，一紅一青兩個身影在長安街頭追逐打鬧，驚起滿街雀鳥。
賣糖葫蘆的老漢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
夜色如墨，棲梧宮外的宮牆下，兩道身影隱在樹影之中。
拓拔玉抬頭望了望三丈高的宮牆，月光在他銀白色的狐裘上鍍了一層清冷的光暈。
小棠攥著衣角，憂心忡忡地望著自家殿下微微隆起的小腹："殿下，您真的可以嗎？"
"無妨。"拓拔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不過是身子沒從前靈活了，翻個牆而已。"
小棠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殿下，那我先過去給您探路。"
拓拔玉微微頷首："好。"
小棠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輕巧地翻上牆頭，動作乾淨利落，連片葉子都沒驚動。
他蹲在牆檐上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後，才小心翼翼地沖牆那邊小聲道："沒有守衛，殿下過來吧。"
話音剛落，就見拓拔玉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人已穩穩落在牆內。
除了落地時因身子不便稍稍緩了半步，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只是尋常散步一般輕鬆。
小棠："……"
他默默閉上張大的嘴，心想：自己剛才的擔心，果然是多餘的。
拓拔玉落地後系好狐裘，忽然抬眸望向紫宸殿的方向。
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睛。
拓拔玉帶著小棠穿過重重宮牆，夜色中的宮道蜿蜒如蛇。
他刻意加快腳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思緒卻像這夜的風，忽東忽西地飄著。
轉過最後一道宮牆，棲梧宮出現在眼前。
拓拔玉腳步一頓——整座宮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連檐角的銅鈴都被映得金光燦燦。
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又迅速垂下眼帘，將情緒掩在濃密的睫毛下。
"你進去等我。"他聲音平靜，仿佛沒看見那些反常的燈火，"我還有事。"
小棠偷偷瞄了眼主子的神色，乖覺地應道："好。"
轉身時卻忍不住嘀咕——這棲梧宮明明空置多年，怎會突然亮起這麼多燈？
待小棠的身影沒入殿內，拓拔玉轉身抬步向前走去。
夜風卷著殘葉掠過他的衣擺，在青石板上投下搖曳的剪影。
他抬眸望向紫宸殿的燈火，那裡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桌案前。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棲梧宮門前的石階上。
那裡還留著深冬的落雪，仿佛時光從未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