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陛下英明神武仁德寬厚氣度恢弘...」
蕭雲瀾剛把大包小包卸在蘇清晏的殿門口，額角已經沁出一層薄汗，連龍袍袖口都蹭上了包袱皮的灰。
她冷著臉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剛想開口——
楚祉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進去，熱情洋溢地大喊：「大舅哥！快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蘇清晏正在案前看書，聞言抬頭，就見楚祉嘩啦抖開包袱。
鍋碗瓢盆叮叮噹噹滾了滿地，兩個饅頭骨碌碌滾到他靴邊，還有個藥爐「咣當」砸在他案几上，震得茶盞一跳。
蘇清晏看到後面跟來的蕭雲瀾，起身，恭敬行禮：「陛下萬安，王爺……」
他話還沒說完，楚祉已經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豪邁道：「大舅哥，我不是說過了嗎？咱倆是一家人，不用在乎這些虛禮！」
蘇清晏：「……」
蕭雲瀾：「……」
空氣凝固了一瞬。
蘇清晏輕咳一聲，默默抽回手臂，溫聲道：「王爺，禮不可廢。」
楚祉瞪大眼睛：「可阿沅都叫我那個了！」
蕭雲瀾：「？？？」
蘇清晏：「……他什麼時候叫的？」
楚祉理直氣壯：「夢裡！」
楚祉見兩人不吭聲，可能也覺得有些尷尬，眼珠一轉，突然揮了揮手："哎呀，先不說這個了！"
她一個箭步衝到那堆包袱前，嘩啦一聲抖開最上面的包裹，鍋碗瓢盆頓時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這些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搬了一路帶來的！」楚祉拍著胸脯，臉不紅氣不喘，「阿沅怕你在宮裡餓著，連鍋都備齊了！」
蕭雲瀾站在包袱旁，聞言眼角狠狠一抽。
蘇清晏看看大包小包的包袱，又看看蕭雲瀾袖口沾的灰，最後看向楚祉：「你搬的？」
「那當然！」楚祉一腳踩在翻倒的鐵鍋上，氣勢如虹，「從宮門口到這兒，足足三里地！我連口水都沒喝！」
蕭雲瀾終於冷笑出聲：「是啊，辛辛苦苦指使朕當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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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祉立刻躥到蘇清晏身後：「大舅哥你聽我解釋！是陛下非要幫忙的！」
蕭雲瀾涼涼道：「還沒把人娶到手呢，『大舅哥』都喊上了？」
楚祉立刻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你就是嫉妒我，我懂！」
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嫉妒我能光明正大叫大舅哥，嫉妒我跟阿沅情投意合，嫉妒..."
蕭雲瀾揉了揉眉心，轉身欲走："東西送到了，朕就先——"
"哎哎哎！"楚祉一個箭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攔在殿門前，"來都來了，多待一會兒唄！"
蕭雲瀾眯起眼："楚祉，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楚祉眼珠一轉，突然捂住肚子："哎喲！我突然肚子疼！一定是剛才搬東西太辛苦了！"
她一邊誇張地呻吟，一邊偷偷朝蘇清晏使眼色，"大舅哥，你們殿裡有沒有能躺會兒的地方啊？"
蘇清晏："......"
蕭雲瀾冷笑："裝，繼續裝。"
楚祉立刻站直身子，理直氣壯："那陛下就當心疼心疼臣嘛！您看，我辛辛苦苦背這麼多東西來——"
"是朕背的。"蕭雲瀾面無表情地打斷。
"——幫您背這麼多東西來，"楚祉面不改色地改口，"您總得讓我歇口氣吧？"
她不等蕭雲瀾回應，轉身一把拉住蘇清晏的袖子："大舅哥，你說是不是？陛下難得來一趟，連杯茶都不喝就走，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蘇清晏被拽得一個踉蹌，無奈道："陛下若不嫌棄，臣這裡剛好有新到的雲霧茶..."
"你看！"楚祉得意地沖蕭雲瀾挑眉，"大舅哥都這麼說了！"
蕭雲瀾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樣子，突然覺得頭更疼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炷香。"
"好嘞！"楚祉立刻鬆開蘇清晏，屁顛屁顛地跑去泡茶，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大舅哥泡茶~陛下喝茶~"
蕭雲瀾："......"
蘇清晏："......"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茶爐上水沸的咕嘟聲。
蘇清晏忽然掩唇低咳了兩聲，肩膀微微顫動，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楚祉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哎呀！大舅哥你這咳疾怎麼又犯了？"
她誇張地拍著蘇清晏的背，一邊偷瞄蕭雲瀾，"這病拖了這麼久，太醫院那幫庸醫開的藥根本不管用啊！"
蕭雲瀾皺眉："蘇卿病了？"
蘇清晏剛要開口，楚祉已經搶先道："可不是嘛！夜裡咳得可厲害了，阿沅上次回來說，大舅哥半夜咳醒，差點把肺都咳出來——"
"楚王爺。"蘇清晏無奈地打斷她，"臣只是偶感風寒。"
楚祉撇嘴："風寒能拖三個月？"她突然湊到蕭雲瀾身邊，壓低聲音："陛下，聽說蕪蔓進貢的'雪靈芝'專治咳疾..."
蕭雲瀾挑眉："你倒是消息靈通。"
"我這不是關心大舅哥嘛！"楚祉義正言辭，"再說了，他要是病倒了，誰……」
"楚祉。"蕭雲瀾涼涼地打斷她，"你直接說想要雪靈芝就是了。"
楚祉眼睛一亮，卻聽蘇清晏輕聲道："陛下，臣這病...藥石罔效。"
他抬眸時，眼底一片平靜，"雪靈芝珍貴，不必浪費在臣身上。"
"胡說！"楚祉一把抓住案幾邊緣，指節發白，"去年用了雪靈芝，你不是整整三個月沒咳血嗎？"
她轉向蕭雲瀾，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陛下，那藥雖然治不好根，但...但能讓他少受些罪..."
窗外一陣風過，吹得蘇清晏案頭醫書嘩啦翻頁，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批註。
蕭雲瀾忽然起身，玄色衣袖掃過茶盞："陸元貞。"
"臣在。"
"去取雪靈芝。"
楚祉鼻子一酸，正要說話，卻見蘇清晏站了起來："陛下，臣不值得..."
"朕不是在救你。"蕭雲瀾打斷他，目光掃過楚祉泛紅的眼眶，"朕是怕某個傻子把眼淚滴在奏章上，害朕批不了摺子。"
楚祉："......"
蕭雲瀾正等著看楚祉感動得熱淚盈眶的模樣，卻見這丫頭突然眼睛一亮，歡快地拍手道："多謝陛下！這樣我就不用摸黑去太醫院偷啦！"
殿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蕭雲瀾緩緩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楚祉這才意識到說漏嘴，連忙捂住嘴巴，但為時已晚。她眨巴著眼睛，試圖矇混過關："我是說...是說..."
"陸元貞。"蕭雲瀾的聲音溫柔得可怕，"去太醫院清點一下雪靈芝的庫存。"
"是！"
楚祉頓時急了："等等！那個...其實我已經偷...不是，去年就剩一株，我就借了一株...今年的朝貢剛送來，我還沒來得及動啊"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要給的嘛！我這是幫陛下節省時間！"
蕭雲瀾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看來三百遍《禮記》是不夠的..."
"我錯了！"楚祉一個滑跪抱住蕭雲瀾的腿，"陛下英明神武仁德寬厚氣度恢弘..."
"再加三百遍。"
她冷著臉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剛想開口——
楚祉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進去，熱情洋溢地大喊：「大舅哥！快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蘇清晏正在案前看書，聞言抬頭，就見楚祉嘩啦抖開包袱。
鍋碗瓢盆叮叮噹噹滾了滿地，兩個饅頭骨碌碌滾到他靴邊，還有個藥爐「咣當」砸在他案几上，震得茶盞一跳。
蘇清晏看到後面跟來的蕭雲瀾，起身，恭敬行禮：「陛下萬安，王爺……」
他話還沒說完，楚祉已經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豪邁道：「大舅哥，我不是說過了嗎？咱倆是一家人，不用在乎這些虛禮！」
蘇清晏：「……」
蕭雲瀾：「……」
空氣凝固了一瞬。
蘇清晏輕咳一聲，默默抽回手臂，溫聲道：「王爺，禮不可廢。」
楚祉瞪大眼睛：「可阿沅都叫我那個了！」
蕭雲瀾：「？？？」
蘇清晏：「……他什麼時候叫的？」
楚祉理直氣壯：「夢裡！」
楚祉見兩人不吭聲，可能也覺得有些尷尬，眼珠一轉，突然揮了揮手："哎呀，先不說這個了！"
她一個箭步衝到那堆包袱前，嘩啦一聲抖開最上面的包裹，鍋碗瓢盆頓時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這些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搬了一路帶來的！」楚祉拍著胸脯，臉不紅氣不喘，「阿沅怕你在宮裡餓著，連鍋都備齊了！」
蕭雲瀾站在包袱旁，聞言眼角狠狠一抽。
蘇清晏看看大包小包的包袱，又看看蕭雲瀾袖口沾的灰，最後看向楚祉：「你搬的？」
「那當然！」楚祉一腳踩在翻倒的鐵鍋上，氣勢如虹，「從宮門口到這兒，足足三里地！我連口水都沒喝！」
蕭雲瀾終於冷笑出聲：「是啊，辛辛苦苦指使朕當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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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祉立刻躥到蘇清晏身後：「大舅哥你聽我解釋！是陛下非要幫忙的！」
蕭雲瀾涼涼道：「還沒把人娶到手呢，『大舅哥』都喊上了？」
楚祉立刻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你就是嫉妒我，我懂！」
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嫉妒我能光明正大叫大舅哥，嫉妒我跟阿沅情投意合，嫉妒..."
蕭雲瀾揉了揉眉心，轉身欲走："東西送到了，朕就先——"
"哎哎哎！"楚祉一個箭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攔在殿門前，"來都來了，多待一會兒唄！"
蕭雲瀾眯起眼："楚祉，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楚祉眼珠一轉，突然捂住肚子："哎喲！我突然肚子疼！一定是剛才搬東西太辛苦了！"
她一邊誇張地呻吟，一邊偷偷朝蘇清晏使眼色，"大舅哥，你們殿裡有沒有能躺會兒的地方啊？"
蘇清晏："......"
蕭雲瀾冷笑："裝，繼續裝。"
楚祉立刻站直身子，理直氣壯："那陛下就當心疼心疼臣嘛！您看，我辛辛苦苦背這麼多東西來——"
"是朕背的。"蕭雲瀾面無表情地打斷。
"——幫您背這麼多東西來，"楚祉面不改色地改口，"您總得讓我歇口氣吧？"
她不等蕭雲瀾回應，轉身一把拉住蘇清晏的袖子："大舅哥，你說是不是？陛下難得來一趟，連杯茶都不喝就走，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蘇清晏被拽得一個踉蹌，無奈道："陛下若不嫌棄，臣這裡剛好有新到的雲霧茶..."
"你看！"楚祉得意地沖蕭雲瀾挑眉，"大舅哥都這麼說了！"
蕭雲瀾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樣子，突然覺得頭更疼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炷香。"
"好嘞！"楚祉立刻鬆開蘇清晏，屁顛屁顛地跑去泡茶，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大舅哥泡茶~陛下喝茶~"
蕭雲瀾："......"
蘇清晏："......"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茶爐上水沸的咕嘟聲。
蘇清晏忽然掩唇低咳了兩聲，肩膀微微顫動，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楚祉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哎呀！大舅哥你這咳疾怎麼又犯了？"
她誇張地拍著蘇清晏的背，一邊偷瞄蕭雲瀾，"這病拖了這麼久，太醫院那幫庸醫開的藥根本不管用啊！"
蕭雲瀾皺眉："蘇卿病了？"
蘇清晏剛要開口，楚祉已經搶先道："可不是嘛！夜裡咳得可厲害了，阿沅上次回來說，大舅哥半夜咳醒，差點把肺都咳出來——"
"楚王爺。"蘇清晏無奈地打斷她，"臣只是偶感風寒。"
楚祉撇嘴："風寒能拖三個月？"她突然湊到蕭雲瀾身邊，壓低聲音："陛下，聽說蕪蔓進貢的'雪靈芝'專治咳疾..."
蕭雲瀾挑眉："你倒是消息靈通。"
"我這不是關心大舅哥嘛！"楚祉義正言辭，"再說了，他要是病倒了，誰……」
"楚祉。"蕭雲瀾涼涼地打斷她，"你直接說想要雪靈芝就是了。"
楚祉眼睛一亮，卻聽蘇清晏輕聲道："陛下，臣這病...藥石罔效。"
他抬眸時，眼底一片平靜，"雪靈芝珍貴，不必浪費在臣身上。"
"胡說！"楚祉一把抓住案幾邊緣，指節發白，"去年用了雪靈芝，你不是整整三個月沒咳血嗎？"
她轉向蕭雲瀾，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陛下，那藥雖然治不好根，但...但能讓他少受些罪..."
窗外一陣風過，吹得蘇清晏案頭醫書嘩啦翻頁，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批註。
蕭雲瀾忽然起身，玄色衣袖掃過茶盞："陸元貞。"
"臣在。"
"去取雪靈芝。"
楚祉鼻子一酸，正要說話，卻見蘇清晏站了起來："陛下，臣不值得..."
"朕不是在救你。"蕭雲瀾打斷他，目光掃過楚祉泛紅的眼眶，"朕是怕某個傻子把眼淚滴在奏章上，害朕批不了摺子。"
楚祉："......"
蕭雲瀾正等著看楚祉感動得熱淚盈眶的模樣，卻見這丫頭突然眼睛一亮，歡快地拍手道："多謝陛下！這樣我就不用摸黑去太醫院偷啦！"
殿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蕭雲瀾緩緩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楚祉這才意識到說漏嘴，連忙捂住嘴巴，但為時已晚。她眨巴著眼睛，試圖矇混過關："我是說...是說..."
"陸元貞。"蕭雲瀾的聲音溫柔得可怕，"去太醫院清點一下雪靈芝的庫存。"
"是！"
楚祉頓時急了："等等！那個...其實我已經偷...不是，去年就剩一株，我就借了一株...今年的朝貢剛送來，我還沒來得及動啊"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要給的嘛！我這是幫陛下節省時間！"
蕭雲瀾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看來三百遍《禮記》是不夠的..."
"我錯了！"楚祉一個滑跪抱住蕭雲瀾的腿，"陛下英明神武仁德寬厚氣度恢弘..."
"再加三百遍。"